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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口吻尽是宠溺与无奈:“我也不想他俩来,但他俩实在占不到座位了。”

避开视线,白衍别扭回答:“我可什么都没说。”

“都是我说的,行了吧?”伸手抚摸他的脑袋,陆时茗将嗓音压得极地,重低音听起来也别有韵味,“别老是偷看我,我会忍不住往不正经的方向想的。”

白衍不留情回怼:“喔,那你想着吧~”

对面的人笑着收回手肘,擦过桌面的黑笔,笔身有了助力滑溜溜地往底板掉,再一路滚到白衍脚下。

“帮我捡下笔,男朋友。”

“不要,自己捡。”

“行行行。”

蹲到桌子底部,陆时茗伸手要去对方脚底够。

一想到前两天晚上何方博调侃他没消掉的吻痕,火上加火,脚尖轻轻一提,‘不小心’把笔踹到另外的方向。

陆时茗变换角度,再次伸手去另外一个方向够,白衍又是一个‘不小心’,把笔踹回原位。

一次是意外,两次自然就能看出他捉弄的意思,垂眸凝视那只距离更远的笔,青年不恼不怒,把身子往桌底前挪了两下。

以为他要继续捡笔,白衍不厌其烦还想再来一次,结果刚伸腿,脚踝就被稳稳抓住。

对方掌心自带的体温触及肌肤,鸡皮疙瘩遍布肌肤,坐在位子上的人肩膀耸起,向上弹了下。

“你……”低头就看见陆时茗抓着他的脚踝,蹲在桌底下,竖起食指放到唇边示意他噤声。

白衍悄声质问:“你在干嘛?”

翘起的唇角含盖几缕邪性,白衍辨别出他的口型。

[这话该我问你]

[你在干嘛]

舔过干涩的下唇,眼神心虚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关注后,白衍试图挣扎踢踹那只被束缚的脚,可惜对方的力道很紧,再加上不敢作出太大的动静,就只能保持这个姿势,被他牢牢抓住。

第64章 当真是刺激

看他没有作答的意思,陆时茗抓着他脚踝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

在心里怒吼他胆子大的同时,白衍怒目圆睁,额头抵在桌沿,磨牙凿齿地用他之前的话回怼:“在对你做一些过分的事,不行吗?”

[行]

桌子底下的那个人笑着跟他对口型。

惬意放手准备去捡笔,那只笔早在挣扎间沾了一身细白的灰,并且滚到离白衍座位最近的位置。

眼见陆时茗躬身又朝他这个方位走近,还搭上他的膝盖助力。

这下他是真过意不去了,也不打算再玩,作势弯腰要去帮忙捡,还没碰到笔,视线下滑中,余光瞄到四条笔直的腿。

动作微怔,僵硬挪过脖子,白衍顺着那两人的裤腿一路往上。

拿着书本的池尤梢正俯视他俩此刻的动作,眉梢上扬,眼中流露的都是不可多言的暧昧。

闻篆张大的嘴巴足够吞噬山河,手里书本哐当落地。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陆时茗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站起来结果脑门磕到桌底,痛呼的同时也将头埋在白衍两腿中间。

脸上铺天盖地都是烟霞之色,慌里慌张的白衍着急摁住他的脑袋,双唇微启想要解释,却见过来的两人隐晦的表情愈发明显。

意识过来他们此刻的姿势有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立马松手岔开腿,张口失声说不任何话。

半小时后,从图书馆出来……

“朗朗乾坤!书香名邸!两大学生!狼狈苟且!世风日下!不堪入目!”闻篆恨铁不成钢,指着他俩吟诵,“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你们是要被发到网上,成为君传黑料的招牌人物!”

瞟过身侧头顶已然冒热气,脸红得说不出话,双目怔怔的白衍。

陆时茗一把将人揽过,安抚性地摸过对方的脸颊,警示意味浓重,沉声对闻篆说:“再说两句,我不止能拿下学校的招牌,我还能拿下你的灵牌。”

气不过的白衍使劲点头,仗着有陆时茗撑腰,附和:“上午杀,下午埋,晚上点桌吃火锅,明年送花到山坡。”

闻篆暴怒:“你、你们两个不知道感恩图报的臭情侣!池尤梢你不管管吗?”

接收信号,池尤梢点头赞同:“闻篆说得对,就算忍不住也不能在图书馆做这种事,稍微克制点,出去开个房——”

斜睨过还在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人,陆时茗:“都给我闭嘴,我看你也想要自己的灵牌了,是吧?”

“行行行,看来我们俩实在多余,下午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说完,池尤梢拉上闻篆就要走。

“没有我们监督,你俩注意点啊,别干柴烈火的憋不住。”

“啧。”面对溜号前还不忘多嘴两句的人,陆时茗鹰眸厉得可怕,活生生像要吃人。

“欸……”叹了口绵长的气,白衍飞眼幽怨,“我发现每次咱俩有点啥事,总是被人当场抓住社死。”

目光转回来再面对白衍,眼神遽然化柔,陆时茗忍俊不禁:“这次可不是我的问题。”

“要不是你上次先捉弄我,我会报复你吗?”说罢,指了指自己脖子上还没有完全清除的淡粉色痕迹。

唇畔微挑,陆时茗拇指抚过那片区域,动作轻柔:“我的错,谁让当时的你说了那么多撩拨我的话,我能忍住才叫真的见鬼。”

对方碰过的地方毛孔扩张,触电的感觉由身体向四肢延展,白衍佯装无事,拍开他的手臂冷哼。

“最后一科3号考完?”手被拍开也不老实,陆时茗顺着他的长臂,向下勾弄挑逗对方的五指。

“嗯,4号组织去星都广播电台,你1号就考完了吧?”

手指反复被对方挑起,窃笑间暗暗把五指的缝隙拉开,好让陆时茗能顺利把手伸进来和自己十指相扣。

成功握上他的手,青年回答的语气都带着满足和雀跃:“是,但我不会这么快回家。”

“为什么?”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

毕竟期末考结束,大家肯定都是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回去才对。

“校园宣传片还没剪出来,我得帮忙闻篆做音频剪辑工作,还有就是……”

身旁的人将目光落到他脸上,粼光自他眸底荡漾流转,陆时茗说,“想陪你到考试结束,陪你去广播电台参观,最后把你送到动车站,总之就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富含磁性的丝滑嗓音仿若某种拥有独特韵律的丝弦,每一个字都从耳膜打入心尖,拨得他小鹿乱撞,心动不已。

“咳咳,”努力遏止向上翘的嘴角,白衍故意调侃,“也不知道是跟哪个弟弟或者妹妹学的,哥哥最近的话术真是越来越成熟了。”

对方轻笑,抓着他的那只手收紧:“这不是跟白茶弟弟朝夕相处耳濡目染学来的吗?”

“哥哥就会唬我。”

“说反了吧?我怎么觉得每次都是你把我唬得找不着北?”

“我没有,你不要败坏我名声。”

“哈哈哈哈……”

松快悠扬的笑声在彼此间回荡,你来我往的斗嘴间,即便烈阳入侵,吵得额角细汗频发,可是两人交握的手至始至终没有放开。

终于,随着宣告本学期结束的最后一声响铃,白衍走出考场伸懒腰。

看到前方正在等待自己的陆时茗,本就昳丽的瞳孔被浸染地额外明亮。

飞奔过去,笑着扑进他怀里,对方也在刹那间环住自己。

抚上怀里人的头发,陆时茗:“考完了?”

“嗯,你呢?你帮闻篆学长做完视频剪辑了吗?”考试结束后,陆时茗就成天在宿舍帮闻篆做视频的收尾工作。

招生办的主任看他们赶工慢还特地来催,说得抓紧了,这两天刚好是填报志愿的时候。

“嗯,应该今天下午就会放出来。”

“很累吧?你都熬出黑眼圈了。”仰视的角度正好能将陆时茗的乌青尽收眼底,白衍关心道。

“还好,主要是场景太多太杂,不好搞。”

“有点期待,不知道最后呈现的效果是怎样的。”他只在闻篆切换场景遇到困扰的时候,看过几个小片段。

具体如何剪辑、呈现的效果又是如何,他也不知道。

“等发出来的时候,就都能看见了。”说罢,对方没忍住俯身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哟哟哟,小情侣注意影响啊。”收拾好文具准备回宿舍,何方博途经,不由出声调戏。

“吼吼吼,谢邀,嗑到啦又嗑到啦!”学委路过,掩嘴狂笑。

明天还要跟这俩一起出发去广播电台的白衍:……

想骂人的心硬生生忍了下来。

隔天,陆时茗陪他吃完早饭,送他上由教受商业广告课的老师带队的面包车,挥手离开。

邻座的何方博看他依依不舍朝窗外窥探,反问:“怎么不让你男朋友上车一起去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瞥过他隔壁坐着的何方博,张口,“我早都问过老师了,但是只有我们班获胜的组才有名额,就算制作视频里写了陆哥的名字,但他不是报名参赛的本班人员,广播电台那边管控进出人员比较严格,没办法给开后门。”

“确实,毕竟是知名的综艺录制地,老师刚才说一会进去还不能带手机呢,就怕你偷录。”

“嗐……”能理解这个规定,毕竟棚录综艺最怕的就是提前泄露官方的录制内容。

青年只能默默叹气,在进去参观交手机前,特地跟陆时茗发消息交代了一下。

作为知名度较高的广播电台,里头除了有白衍事先预想的录制棚跟各个频道的广播室外,到处都贴有广播发展史的宣传,这些发展史不少都是白衍他们在课堂上学过的。

中途参观后期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在工作人员介绍导播跟后期音频剪辑工作的时候,白衍望着那一排排复杂的仪器跟显示屏,脑袋不自觉就把陆时茗带入那个座位上,自动想象对方将来工作的样子。

出神之际,是学委推了他一把,硬生生把他唤醒。

从电台参观出来,拿到手机已经中午了,老师组织他们仨在电台吃午饭,然后坐学校的包车回去。

但当白衍准备点餐,手机开机看到陆时茗发来消息

时茗哥哥:我在广播电台正对面门口的咖啡厅等你

时茗哥哥:不着急,你慢慢参观

“白衍,你快点。”盯着仅剩几份的肉丸子,排队在他后面的何方博望眼欲穿,催促道。

“我不吃了,一会也不跟包车回去!我和老师说一声。”果断把盘子放下,冲去和最前端的老师说自己有急事不跟学校的车回去。

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白衍跑出大门就看到位于马路正对面开的咖啡厅,环顾四周发现有天桥可以过去,青年急匆匆从天桥那过马路。

找到陆时茗的时候,对方还拿着电脑坐在窗边点动鼠标,蹙眉不知道在苦恼什么。

看他平整流畅的面庞被苦恼倾盖,也别有一番风趣,白衍不急着进去,反而找了个角度安静观察愁眉不展凝思的人。

这会日头正晒,在外好一会都没被发现,最后青年主动,到他位置窗边敲了两下。

覆在鼠标的手停顿,陆时茗茫然转头,便撞进那双噙着笑意的剪瞳。

玻璃外的人,目光毫不遮掩在他脸上游走,挑起的嘴角带上几分似有似无的促狭,白衍隔着玻璃窗伸出双手,朝他比了个爱心。

食指与大拇指微撵,陆时茗被勾得心痒,朝他伸手敲了两下回应,示意让他进门。

第65章 想开几间房?

“热死了,你在干嘛呢?我在外面待了好久你都没发现。”接过他递来的纸巾,白衍边擦汗边问,毫不客气地抓起对方的咖啡猛吸解渴。

“闻篆发来一个场景,说是剪辑的声音跟片段对不上,我在这紧急补救。”

看他把自己点的咖啡都喝到见底,陆时茗问,“还要吗?再给你点一杯?”

“不要了,你吃饭了吗?”他摇头,说,“陪我去吃饭吧,我可是为了你特地放弃了广播电台的食堂。”

“我也还没吃。”摁下电脑,陆时茗翻找附近点评分数较高的餐馆,“离这最近的有家茶餐厅,好像还不错。”

“啊,我刚才在坐包车过来的路上,有看到另一家芝士炸鸡火锅店还不错诶。”

看了眼手机,陆时茗:“行,我打个车你稍等。”

“为什么打车啊?你不是有车吗?”错愕仰头,望着他问。

说到这个,陆时茗没忍住,长吁短叹:“前两天池尤梢带闻篆出去练车,被闻篆那小子刮了,现在在4S店保养,要明天才能拿到。”

“那你刚才怎么来的?”

“纯打车有点贵,我公交坐一半打车来的。”交谈中,对方一直专注在手机打车软件,没有看到正对面白衍惊讶而缠绵的眼神。

“车到了,我们走——”话到嘴边,不等说完,对方就一把牵住他空出来的手,拿过他的电脑包。

白衍粲然一笑:“走吧,时茗哥哥,今天我心情好,请你吃饭。”

“今天对哥哥这么好啊?”

“说什么呢!”暗中用力捏他手骨,白衍挤着牙缝说,“我一直都对哥哥很好。”

这点小力道根本不足为惧,陆时茗脸上不见丝毫痛苦,反而展颜,哄道:“是是是。”

吃饭地点刚好落座于商场跟古街边,本着‘不白来’跟‘来都来了’的心态。

就和陆时茗提议:“反正你车都得明天才能拿,干脆今天就在这逛一逛吧?”

“行。”把闻篆交给他修改的东西发过去,暂时没其他事情,陆时茗轻松应承,“玩多久?要不要在这睡一晚?”

“……”

没听见对面那人有动静,陆时茗抬眸就看到白衍耳廓绯红,嗔视他的眼神浮起几抹羞臊。

本就没往这个方面想的陆时茗,在看到对方这副可爱的模样,顿时玩性大发,收好电脑装模作样问他:“晚上想开几间房?”

“你、你都是成年人了,自己拿主意。”眼神四处乱瞄,白衍口吃间险些咬到舌头。

“那就一间吧,把上次团建停电时候,你欠我的陪睡服务补回来。”

在附近定了一间双床房,陆时茗再将目光聚集到盲目咀嚼,双颊通红的人身上。

青年哑然失笑,再次出言调戏:“吃饱了?吃饱了出去逛街,晚上好好睡觉。”

“去就去,谁怕谁?”

擦嘴低声抱怨的同时,白衍小心翼翼瞄了对面一眼,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嘀咕有没有被他听去。

说是古街,实际上也只是保留古式建筑跟一些非遗手工,两人觉得稀奇还特地体验了烧箔画的制作。

他故意给陆时茗画了幅茶杯,安上相框得意洋洋地炫耀:“赏你了,以后你就是白茶弟弟唯一的茶杯。”

直视他眼眸深处碧波万顷的虹光,陆时茗硬生生将喉咙里那句‘幸好是茶杯,不是烧杯’吞了回去。

接过对方精心制作的画,陆时茗隔着相框玻璃怜惜抚过,改口:“这么说,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让我看看你画的什么。”越过他的身体探查,对方也已经将画弄好平放在桌面,白衍犹疑,“这是什么花?”

陆时茗的画框里,矗立着一枝贴着绿色箔叶跟白色花瓣的花,花蕊中间还用金色箔纸点缀,看起来清新脱俗。

“山茶花。”青年侧身,凝视白衍的侧脸,掀唇解释,“白色的,纯洁无瑕,跟你很配。”

明明不是由艳丽颜色组成的画,但白衍的视线却不可避免地被吸引,热烈的情感自画中袭来,里面倾注的全是陆时茗的爱意。

“你这人真是的……”拥住画框,白衍垂眸忍不住嘟囔,“弄这么好看,不就显得我画的很low吗?”

“哪有,”挂着淡淡的笑意,陆时茗看手里的画,“你的也很好看,我很喜欢。”

找老板要了两个袋子,两人如胶似漆牵手走出店铺。

彼时,天色早就暗下来了,来往行人伴着夜市摊开放的吆喝声,比肩接踵自他们面前晃过。

下午一路玩过来,以至于白衍太过高兴,把时间跟晚上要同床共枕的事情抛诸脑后。

一时嘴快,仰天说了句:“啊,天黑了。”

“是啊,”扫过将所有话都写在脸上显露无疑的人,陆时茗口吻轻浮,“天黑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宾馆了?”

悄悄咽下口水,白衍赧颜颔首,就听到耳畔打来的笑声,手臂被拉着朝目的地去。

在前台登记入住时,白衍心跳失控,不知所措到处乱瞄的样子引起了前台小姐姐的怀疑。

多看了几眼白衍的电子身份证对比,确认他是个成年人,最后还是不放心,问了句:“这位小朋友,你是自愿的吗?”

“……”觉得好笑,陆时茗无形之中瞟过他。

刚好跟他对视,白衍立刻唯唯诺诺点头,表情像是赴死的战士:“是的!姐姐,我是自愿的!”

“……”看他快哭的样子,前台将信将疑,把手机还给他俩的时候,还亲自盯他们上电梯。

电梯门掩盖的刹那,陆时茗把白衍搂过来,取笑:“多亏了你,现在那个前台小姐姐应该怀疑我是强迫小朋友开房的嫌疑犯。”

“没、没有吧,我说了我是自愿的……”抬头看他,眼中氤氲的雾色翻涌,白衍水涟涟的瞳孔看得对方呼吸急促。

弯腰想要掠夺那片微启的薄唇,就在仅剩几毫米时,电梯‘叮——’地打开。

酒店走廊只有他们两人,踏在软垫上白衍快要站不住,几乎是扶着他走的。

刚才对方的距离太近,充满欲望的眼神几乎快要在陆时茗靠上来的时候,把他吞噬。

开的房间离电梯距离不长,没等白衍做好心里准备,陆时茗就刷开房卡把人带进去。

房门自动落锁的声音掩盖里面的惊呼,对方就这样在黑暗中等不及吻上来。

静谧的夜色成功放大白衍的五感,不论是触摸时候的温度,还是唇舌的缠绕,亦或是彼此粗粝的呼吸,都叫人迷醉脸红。

两人保持固定姿势亲密缱绻到舌尖毫无知觉,陆时茗才放开他,插卡开空调,捏他的侧颊。

轻声说:“你先洗澡,我帮闻篆弄个东西。”

“?”目光向下聚焦,白衍满脸问号。

都这样了还忍得住啊?不是要带他开房吗?

就着灯光看清他身后的两张床,白衍瞪大双眼,疑惑越来越深。

两张?不是一张?

看穿他的不解,陆时茗拨弄他被汗打湿的头发,说:“我修车的地方离这不太远,明天我睡醒去拿车,顺便给你带份早餐,你睡到自然醒就好。”

“啊……”白衍恍然大悟。

原来在这过夜,只是因为修车的地方离得近。

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像是用力跳下悬崖,结果发现只是蹦跶了一下,落到近处的石台上。

不得劲的同时,还有点……憋屈?

鼓起双颊不说话,夺过下午买的换洗衣物就往浴室走,白衍磨磨蹭蹭吹好头发,出来发现陆时茗又跑去桌台那弄音频剪辑。

青年立定,磨牙呼吸了好半晌,蓦然挂起诡异狷狂的笑,朝陆时茗走去,坐到对方大腿上。

“怎么了?”抽手覆上后脑勺,确认对方头发吹干,继续点动鼠标。

“闻篆学长的东西还没弄好啊?”白衍趴在他肩头问。

“马上了,”看他说话有气无力,陆时茗拍过对方后背,“你要是困了可以这样先睡。”

“那我等你。”

“行。”

安静的卧室只有加快点击的鼠标和键盘声,两分钟后,白衍听见从他后脑勺反方向的桌子传来电脑盖上的动静。

“陆哥。”

“嗯?”

“你的偶像是柳下惠吗?”

“……”保持这个姿势缄默了好半晌,陆时茗似是下定决心一般,揽过他的腰,让白衍往他怀里坐得更近。

粗重的呼吸像被打乱阵型的鼓乐,在白衍耳边沉甸甸落下。

操着低沉的嗓音,陆时茗用力将青年的腰往身下摁,问他:“现在还觉得,我的偶像是柳下惠吗?”

胸口惊悸未定,听到那人近在咫尺的声音,搭上他肩膀的手骤然收紧,低语:“就算不是柳下惠,那也是忍者神龟。”

话音刚落,后颈就被摁住,对方强势的力道将他生拉出怀中,陆时茗迅疾朝那两片唇吻上去。

辗转纠缠中,白衍后背感知有刁钻的凉风打入肌肤,紧接着,对方的两只手臂都从衣摆下伸进来,衣服慢慢随着对方的动作浮起。

试探性的抚摸叫坐在他腿上的人偶有哆嗦,浑身就像陷入沼泽泥潭,软得厉害扑腾不起来。

即便这样,白衍也没有畏缩,撞着胆子学他,也把手从对方衣摆里探去,有一下没一下挑逗他的腹肌。

“可惜了,”空出缝隙呼吸的时候,白衍红着脸叹惋,“双床房太小,你就应该定大床。”

“不可惜,”声线似沸腾的气泡饮品,陆时茗含住他的耳垂,低声说,“两张床,干湿分离,正好。”

下肢火势蔓延,刚分开的唇齿又念念不舍相互紧贴,继续交换彼此带来的蜜意。

就在陆时茗的手往下,准备更进一步时,门突然打开。

门口涌入三四个便衣民警:“不好意思,例行扫黄检查,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突然闯入的三两人群吓得白衍汗毛直立,眼疾手快撩下衣服立马起立。

而陆时茗整好着装,在看见为首那个板着脸走进来的中年男子时,表情错愕,不可置信地喊道:“爸?!”

作者有话要说:

陆时茗∑(O_O|||):爸!?

白衍QAQ:爸爸?我是自愿的!

陆时茗亲爹O_o:铐走!都给我铐走!!!

算塔罗的小姐姐抓着高塔牌(神秘微笑):你看,我说过的吧,你们俩之间总会有外界因素的破坏

第66章 亲爹扫黄

在陆时茗跟领头的便衣警察大眼瞪小眼之间,白衍脑回路还没扭向正轨。

以为现在不流行喊警察叔叔,张嘴阿巴了半天,于是也跟着他喊:“警察爸爸好。”

陆时茗:“……”

被叫作警察爸爸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警察自带的浩然正气,刚才还旖旎的密室轻而易举就被打破,为首被两人喊爸爸的男人,犀利的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扫射。

男人当机立断,发号施令:“涉黄,铐走,只铐大的,小的这只一起带上。”

“啊?冤枉啊!”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白衍脑袋一片空白。

就这么亲眼看着后头更年轻的民警,用冰冷的手铐铐在他男朋友手上。

最要命的是,陆时茗居然毫不反抗!

白衍赶紧冲上前,大喊:“警察爸爸,我们是真情侣,我是自愿的!”

男人中气十足,对他说道:“小朋友你放心,我们是正义的人民警察,会为你的安全保驾护航的!带走!”

全场唯一不想说话,并且无话可说的陆时茗:……

他俩似乎格外有排面,其他被抓的人都是坐统一的警车走,只有他俩单独被带上领头发号施令的人的警车。

白衍紧紧抓着陆时茗,生怕把他俩分开。

隔着车玻璃外一束束打进来的路灯,陆时茗看到对方眼底将掉不掉的泪珠。

叹了口气,无奈对前头开车的人说:“爸,把我解开,你把我男朋友吓哭了!”

听出这臭小子语气里自带的恼火,陆正语气依旧严厉:“陆时茗,我是太久没见你,没想到你饿成这样了?这么小你也下得去手?我要是再晚来几步,你就等着铁窗泪吧!”

“我不会,因为他今年刚满19岁。”

父子俩的对话,彻底将白衍弄懵,焦灼的情绪被满头雾水替代,渴望求证的视线转向陆时茗。

亲了两口被泪水浸湿的眼眶,陆时茗柔声安抚:“没事,他是我亲爹。”

“……”被这则信息量巨大的消息震撼到,白衍瞳孔地震,喉咙哽塞无语。

苍了个天,父亲扫黄扫到亲儿子,还把亲儿子铐上抓走这种事,怎么也能被他碰上啊!

又把眼睛挪向前头威风凛凛的陆正,第一次和对象的父亲见面,就是被抓到开房,会被认为是很随便不正经的人吧。

脸上红晕越来越浓,自觉丢脸,白衍一股脑扑进陆时茗怀里,开始装死。

想要回抱安慰对方,奈何双手都被镣铐束缚,动弹不了。

十分钟后,抵达派出所,下车前陆正用钥匙把他的手铐打开。

在陆时茗解放双手的第一时间,白衍急忙过去查看有没有勒痕,确认皮肤没有磨上,悬着的心才放下。

派出所里有个别是陆正的老队员,看见陆时茗乐呵呵抬手打招呼。

在进审讯室前,青年也点头示意,寒暄:“叔们,晚上好。”

眼看他们不拘一格的陆队把亲儿子带进去,警员小贾咬了口面包:“陆队大晚上把他儿子带来派出所干啥?听小李说,还是亲自铐来的。”

警员小译摇头:“不知道,大概太久没见了吧,最近忙得都顾不上睡觉,好不容易见面,想叙叙旧关心一下吧。”

“啊……”正在喝茶醒神的警员小秉,感叹,“真是羡慕陆队这家庭氛围,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正在被队员褒奖为慈父的陆正,进入审讯室把门一关,放声:“身份证拿来我看看。”

掏出电子身份证递给他,白衍站姿笔直,接收来自男人审讯的目光。

确认他是成年人后,陆正问:“是自愿的吗?”

“呃、是。”这话实在不好回答,白衍眼神游离。

锐眼眯起,男人拍桌:“如果真的是陆时茗强迫你的,你就和警察爸爸说!”

“没有没有。”躲到陆时茗身后,白衍小声地回答,“他没有强迫我,我们是互相喜欢。”

“听到了吧?”朝自己老爹抬起眉梢,挑衅般强调道,“互、相、喜、欢。”

“你喜欢陆时茗什么?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儿子的魅力,陆正再三追问。

白衍:“都喜欢,陆哥长得帅。”

“你看看!”抓到漏洞的陆正指向陆时茗,诘责,“你也就只剩这副皮囊。”

“不是不是!”看自己答错,白衍拼命找补,“陆哥不止有美丽的外表,还有善良的内在,对我很好也很优秀。”

抬头望向他,白衍笑吟吟地表白:“我最喜欢陆哥了。”

“嗯,”低眸跟他对视,漫出满当的暖意,陆时茗也回答,“我也喜欢你。”

如胶似漆的两个人看得陆正鸡皮疙瘩直冒,指节敲击桌面,提醒:“这里是派出所,请公民遵守公序良俗,注意影响啊。”

在转向亲爹的时候,神情变换,冷淡道:“那麻烦陆队长赶紧把我们放回去,我们可是遵守法纪的好学生。”

“急什么?急着带你的小男朋友回去睡觉啊?别以为我刚才在酒店什么都没看到!”男人目光如炬,在自己儿子身上反复探察。

最后坐在凳子上,棱角严峻肃然的样子,跟陆时茗颇有几处相似。

“我可听你们学校那条街的派出所王队长说了,你上个月打架是怎么回事?他亲自给你做的笔录,这就是你说的遵纪守法?”

“叔叔,这个事是……”白衍刚要解释,腰前横穿出一只手将他护到身后。

“首先,我没打架,是单方面的挨揍,”面对强势威严的父亲,陆时茗面不改色,解释,“其次,王队长亲自做的笔录,那他肯定把事情都告诉你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少来,”男人挥手,质疑他这套说法,“你那套擒拿术是我亲自教你的,我不相信我的儿子会傻到不还手的地步。”

“你会擒拿术啊?”探出脑袋,白衍惊讶发问。

也就是说,陆时茗当时明明有能力正当防卫,却为了能让胡宇成功被处分,给自己出口恶气,全然不顾对方有让他破相的危险。

意识到白衍注视自己的眼波泛起复杂涟漪,陆时茗胸膛起伏不定,摸过他的脑袋,冷冽道:“这件事我可以私下跟你解释,但你别当着我男朋友面说,没事的话我们先打车回去了。”

不等对面答复,陆时茗果决拉上白衍的手就往外走。

“诶,陆哥!等下……叔叔再见,下次我一定登门拜访!”胆颤心惊瞄过陆正不怒自威的神情,白衍生怕对方一个箭步冲上来再把陆时茗铐回去。

但陆正好像没有这么做的意思,任由他们随意离开。

审讯室内复原成悄然无息的样子,男人一动不动坐在凳子上,沉着冷静地在思考着什么。

到最后,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岁月风干过的眼角凝聚褶皱,峻厉的神色瞬间瓦解,凸显几缕和善。

陆正低声吐槽了句:“你也就这点出息。”-

“陆哥,我们就这样走掉不好吧?你爸爸会不会生气?”被塞上出租车前,白衍还在畏惧担忧。

“没事,他就这德性,明天拿到车送你到车站后,我自己开过来跟他解释。”

“你生气了吗?为什么要跟你爸爸生气?好好解释不就行了吗?还有,你是不是故意为了惩罚胡宇唔……”

上车后的青年不依不饶持续追问,被陆时茗揪住上下两片唇瓣,无法发声。

“唔!”

“白衍,你听好了。”喊他名字时,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陆时茗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胡宇那件事,你不许多问不许多想,对我除了爱和喜欢,不允许你有多余的感动感激感恩感谢,我通通不接受。”

“……”挣扎在片刻间停下,白衍一瞬不瞬望着他。

“听见没有?”

看见他疯狂点头,陆时茗才放手。

揉捻自己被捏麻的嘴,白衍用空出来的手去牵他:“我以后我不问也不想,这件事我会完全忘掉的,你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回握他的手,两人早已忘却前边的司机,自顾自交谈,“我是怕你多想,我说过了,我不希望我的感情是靠掺杂其他物质得来的,我希望我喜欢的人是真心喜欢我。”

欢喜之余,有一抹狡黠的流光自白衍眸中闪过,靠在他胸膛哭诉:“人家险些要跟你进牢里走一遭了,哥哥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真心,我这心就像是冻在数九寒天的冰碴子里,真是凉透了。”

听到久违的茶言茶语,陆时茗也陪他装起来:“哥哥这不是身心都放你这安家了,生怕弟弟哪天出去偷人偷玩感情,到时候我才叫肝肠寸断。”

“噗嗤——”

两人戏剧性的表演把默默潜水的司机逗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司机从后视镜看过来,尽力克制嘴角的抽搐。

往日乘他车习惯的白衍,这才意识到车里还有人,极度的窘迫点燃皮肤,努力保持镇定甩开陆时茗的手,开始装模作样刷手机。

从后视镜看到他正襟危坐的模样,司机大叔多嘴调侃:“没事的小朋友,你大叔我走南闯北,现在年轻人的恋爱技巧五花八门,能理解、都能理解。”

听了这话,白衍脚趾抓地更用力,咬住下唇拼命忍耐想要钻进椅子底下的冲动。

回到宾馆,白衍就开始挑刺,对陆时茗指指点点:“身为我的监护人之一,你怎么可以任由我在外人面前口无遮拦大放厥词。”

“我这不是看你演得兴致大发,怕你又嫌弃我跟木头一样不知道配合吗?”漫不经心作答时,陆时茗边往浴室走,双手一撩就把上衣脱掉。

本来还想继续指责的白衍,在那人光膀子转过来,看到他肌理分明的腹肌时,所有抱怨都咽了回去。

“哥哥还没洗澡呢,弟弟要进来再洗一次吗?”轻飘飘的语气愣是载着一股轻浮的味道,陆时茗朝他挑眉,歪头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