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心脏
诺亚洗漱后倒在床上，碍于听力的过分精进，诺亚尝试了多种方法，终于能让自己暂时听不到那些“心声”。
天啊…
诺亚真的不想在洗澡的时候，还能听到浴池和池子里的水也在赞美他，会显得有一点奇怪，好吧，不止一点。
短短的一天诺亚收获很多，从两名玩家的身上套取到了数值，依据鸟人奥图靠近胸口的时候能得到50%的增长，诺亚已经可以基本判定数值的增效规律，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和光明神见面得到了神国的钥匙，系统升级到lv2，技能因此进行了大幅度的提升——想到这里，诺亚忽然想到了系统的新功能。
日常任务！
已经倒在床上的诺亚重新坐起，微乱的金发散落额前，点开面板观察了一下。
【简单任务：和大家打个招呼吧！（10/10）(好感度+2000点)】[可领取]
【一般任务：听说天空城的瀑布里可以钓鱼，偶尔能钓到意想不到的东西…（好感度+20000点）】
【困难任务：夜晚时来到神殿的话，它们也许会失去戒心，在这时候探寻秘密的话或许更有概率得到答案。（好感度+200000点）】
对新功能诺亚还有些好奇。
不知道玩家们是不是也是每天都在做这些日常任务？和诺亚打招呼，包括请求诺亚治疗他们，或者贴贴，也许也是他们困难任务的一种？
诺亚一边思考一边数了数。
二十万！
真是不得了的奖励，诺亚的双眼明亮了起来。
虽然说对现在的诺亚来说不算多，可也不算少。
诺亚走下床去窗外看了一眼，现在已经到了夜晚，深蓝的夜空上繁星闪烁，天空城内的街道一片光洁黑暗，萧瑟的冷风吹过，路灯悬挂着嘎吱作响。
诺亚安静地思考着，神殿深夜肯定有人看守，此外离开屋子对诺亚来说具备一定风险。“不回家的人会被黑暗吃掉”并不是危言耸听，就算提着灯也不能令诺亚完全放心；但二十万好感度需要诺亚配合玩家做不少事情呢，如果只需要夜晚冒险一次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仔细思考了很久，诺亚本想使用一次“命运之骰”的机会测算一下，但想想还是不太舍得。
抠门的诺亚反复权衡，还是决定去一趟。
至于神殿的骑士们要怎么解决，也很简单，根本用不着诺亚使用【精灵吟唱】，他现在有一件特别的武器——
——【银质的匕首！】
【武器，攻击+500，装备上这把匕首，你将成为深夜里潜行的隐匿者…没有人能看到你，这将大大提升你刺杀的概率。】
这简直就是为深夜打造的奇幻道具。
深夜出门给诺亚一种危险又叛逆的感觉，他紧张又新奇地吸了口气，从暴食恶魔的戒指中取出这把匕首攥在手心。
入手触感很凉，四周的花纹精巧。
诺亚低垂蓝眸，修长的手指把玩了一下。想到弓箭技能升级后，他得到的近身攻击+20%，和这个暗夜刺客道具配合起来应该有不小的杀伤力。
但想到这是诺亚刺杀血亲得到的道具，心情就有些微妙。
哥哥啊，你还挺有用的。
诺亚提上一盏灯，他还不敢让自己暴露在完全的黑暗之下，随后小心控制着没让开门的动作发出过于明显的声音，然后迅速走出家门，在寒凉可怖的夜晚顺着浮岛和浮岛相连的阶梯前往最高处的神殿。
一路上诺亚看到了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景象。
月光草之所以叫月光草，是因为它在夜晚真的会发光。星星点点的光亮映在浅绿深蓝的草坪里，银色的瀑布从浮岛上空往下流淌，飞溅的水滴都带有光泽，诺亚的脚步都不由得慢了下来，但危机感又让诺亚加快了脚步，只不过诺亚心中略微有些不满，为什么这样的美丽景象只有黑暗中的生物才能看到呢？
很快，诺亚抵达了神殿。
深夜的神殿依然肃穆，笼罩着一层浅蓝泛白的光泽，诺亚虽说知道自己不会被看到，但到底是没有经过验证的道具，做贼心虚也是难免。
他两只手扒住窗台，轻手轻脚地翻窗踩上了神殿的窗台，从打开的窗户小心翼翼地挪下去，并打开了“万物之声”。
刹那，世界变得格外喧嚣。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话……
窗台、花窗、地砖、壁灯。
“说到哪儿了？刚刚总感觉有人在踩我的头。”
“这回说到精灵诺亚从遗迹中走出，他衣衫凌乱、目光坚定、脸色苍白，身上间或有几缕血丝擦伤……”
“等等，真的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幕。”
“当然是真的，货真价实，是从遗迹门口的地砖口口相传啊！”
诺亚：“……”
也许因为没有办法和人类交流，这些异物的生灵在说话的时候总是聒噪得诺亚耳朵疼。
诺亚视线扫过今晚的执勤骑士，他们都站在壁灯下的光亮处，诺亚进入神殿的的轻微脚步声似乎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现在他们困惑警惕的目光正在四周逡巡。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另一个骑士说：“声音没听到，但好像闻到一点熟悉的香味……”
奇怪。从哪里来的呢？
诺亚乖巧地呆在角落，眼皮垂着，壁灯暖黄色的灯光落入眼眸。
诺亚不会被发现的！
其实如果被发现了，后路诺亚也想好了，那就是特殊道具“木头人不许动！”。
当然，能不用最好不要用，为了一个二十万点的好感度任务用掉特殊道具诺亚会有点心疼；特殊道具不像诺亚现在装备的武器“银质的匕首”可以反复使用，用完一次就消失了。
精灵一直乖巧地蹲在角落，等到骑士的疑心彻底打消，才小心地挪动脚步，往神殿深处走。抵达今天下午曾经到过的那个角落，一眼就看到略有些破损的地砖。
他们不需要睡觉，整天整夜地说话，把城里的居民们议论了个遍，这里正好悬挂一盏壁灯，诺亚把自己怀里的灯捂在斗篷里遮住光芒。
他等了很久这群石头还没有说完，甚至已经开始说街角老太太二十年前的初恋了。
有这么津津有味吗？
诺亚忍耐不下去，夜风冷嗖嗖的，在夜晚出门对诺亚来说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对黑夜的恐惧根治在光明领地每一位居民的心里，何况还有骑士正在执勤。
他还是想要尽早回到家里，哪怕他的床和被子还有枕头都会说话，但是谁的被子不会说话呢？他们不知道而已，呵呵。
精灵压低一点嗓子，非常小声地幽幽开口：“我还是比较想知道命运之神眷属的故事……”
在文献的记载中，“命运”和祂的眷属就算战斗能力不强，但依然是最令人恐惧的神明之一。
毕竟“命运”的眷属是“时间”——时间之羊。
当命运和时间组合起来的时候，谁知道自己的终焉是否会加速到来？这么多年来，应该也有不少人在追寻时间之羊的踪迹，距离第二纪过去已经一千多年，时间之羊也许早就换了地点，如果不是日常任务，诺亚才不会特意来一趟神殿。
“这有什么好说的，不是早说过无数遍了吗，时之羊逃往了白银之海…等等，谁在说话！”
白银之海。
这片海域就在拉斐尔雪山的下游，一路流淌到狮心国阿莱蒙多之心的执法廷外。
诺亚记下了这个地点。
【困难任务：夜晚时来到神殿的话，它们也许会失去戒心，在这时候探寻秘密的话或许更有概率得到答案。（好感度+200000点）】[可领取]
完成了！
诺亚松了口气，温柔的眉眼舒展开，这个困难任务也没有那么困难。他把奖励领取后准备折返。大半夜来到神殿真是一件令人心惊胆战的事情，诺亚就算再坏也没有做过强盗啊，他原路返回，就在这时，诺亚听到了“砰、砰、砰”的声音。
仿佛心跳，清晰无比。
在他的脚下响起！
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不正常的安静，诺亚再也听不到那些奇怪的议论声，就仿佛细密的雨点润入了泥土里。
……不对。
恐怕比起“时之羊”的下落，困难任务的最终目的是让诺亚感受到脚下这个事物的存在？
情况危急，诺亚却强忍住了加快脚步离开的冲动，攥紧手里的小提灯，闭上眼睛仔细地聆听——
砰、砰、砰。
耳膜内挤入了尖锐的嗡鸣，带来一阵血腥的刺痛感，诺亚甚至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
【世界的心脏…】
【你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它来自脚下，但或许不仅是脚下！】
诺亚猛地睁开眼，睫毛微跳，湛蓝目光望向地面。
砰、砰、砰……
诺亚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逐渐和它共鸣，带来一种恍惚又尖锐的不适感，仿佛他走在一个人的内脏里。这种感觉令人五脏六腑都叫嚣着抗拒，但心灵却又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
作者有话说：
加更！晚点还有一章
第62章 委托（二更）
诺亚脚步加快，朝自己来时的那扇窗户跑去，却忽然感到了地面的不平整。他迅速站稳并回过头，地面的阴影如同波浪一般涌动！
砰砰、砰砰，砰砰！
似乎埋藏在地底的心跳声也变得更快了。
“黑暗”来了。
这并不是一种生物，诺亚将其解读为一种空间。如果被吞噬的话，没有人知道会去哪里；而知道的人从不会回来。
这样的情况早在诺亚的预想之中，长发精灵从斗篷里把灯取出来，朝角落的地方晃动了下，涌动的阴影瞬时平稳了下来，诺亚回头加快脚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然而随着光晕的移动，每走一步似乎都在被黑暗吞噬的边缘徘徊，他一路跑都看不到尽头，能听到的只有不断加快的心跳声。
诺亚猛地停住脚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来到不知名的地方，站在地下的深处，眼前是一颗银白色的树！
它的树根爬满了整个宫殿，宛如蛇类一样蜿蜒，藤蔓从诺亚的脚旁遍布到天花板，整个天空城都在它的根茎之下。
——发出“心跳”的竟然是它。
这是一棵“活着”的树。
【你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它来自脚下，但或许不仅是脚下！】
诺亚整张脸都被柔和的光芒映照，金发在映照下变得极其浅淡，整个人浸泡在柔和圣洁的银色光晕中，会感到难以描述的温暖。
诺亚睫毛轻颤，几乎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猛地回过神，攥住手，汗津津地扶着手边硕大厚重的门扉往后退。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这颗茂盛的树上，诺亚看清了它的结构，觉得有一些隐约的熟悉……
他的睫毛一跳。
【玩家舟野向您赠送银树的枝叶！】
【神奇道具的作用下，您的心情+10！】
诺亚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在神殿的地底诺亚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风，带着云雾中特别的潮湿气息和难以言喻的清浅味道，诺亚从暴食恶魔的戒指中取出了那一节短短的、带着枝叶的树枝。
银色，连叶片也是银色。
像是白银打造。
实际上也的确有这样的传闻，诺亚一直听说有人在白银之海的地下深处，找到了世界之树的根茎。
白银之海，巨大的银树，听起来就会有很大的关联性……
诺亚的脑子一片乱麻，本来就是因为日常任务才会来到神殿，前因后果诺亚都不清楚，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诺亚完全摸不清楚要不要继续探索下去。
他站在巨大的银树面前，整个人就像是一粒小小的芝麻，在这里听不到任何有效的声音。
短暂犹豫了一下，诺亚使用了【命运之骰（可使用8次）】！
【提出问题、投出点数、观测命运，居家必备良品！】
【六点！】
【你的运气非常好，祂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比起好到不可思议的运气，诺亚更在意的是——
“祂”？
诺亚有些诧异地眯了下眼，散乱的金发下，蓝眸中的光泽在银色的光亮中似乎要溢出来。
仔细想想，倒也不是奇怪的称呼，要知道世界之树的年纪说不定比光明神和黑暗神还要古老得多。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诺亚吸了口气，手心微微汗湿攥紧了那枚银质的匕首，尝试着走近。
他今晚本来没打算出来很久，因此头发都没有绑起来，现在在斗篷下被黏在脸颊，略微有些狼狈。诺亚不敢在深夜外出太久，只环绕巨树观察了一下，迟疑很久，诺亚才把手贴在树根上感受了下。
但还不到一秒，诺亚立刻就把手收了回来。
有温度。
也对，都有心跳了，有温度算什么？
诺亚耳朵紧绷着下压，视线反复逡巡，就在这时，诺亚看到银白的树根深埋在泥潭里，像是有几处被污秽晕染了一样。
好奇怪。
……
诺亚原路返回，神殿太大，内部的路径和树根一样复杂，诺亚花了好长一段时间，问了不少壁灯地砖，终于走到来时的窗台。体力很差的精灵精疲力竭地捧着自己的小提灯离开神殿，走到浮岛上空的时候，诺亚视线朝地面看了一眼。
天空城位于高空，大陆的版块清晰无比地映入眼帘。
哪怕在这里、哪怕是夜晚，诺亚都能清晰无比地分辨出几片海洋的位置——卡卡港的海水原本据说从高空俯瞰会泛出一种星辰般细闪的蓝，但现在则是一片黑洞般的深黑；白银之海更是显眼。
诺亚渐渐蹲下身，金发流淌到草坪，被枝叶勾连流动着。
他在晚风中头脑发凉，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晕乎乎地思考神殿的世界之树，和白银之海下世界树的传说的关联，就在这时，诺亚忽然又想到了那一块乌黑的根茎——
诺亚的方向感还算不错，他的目光微愣地投下地底。
如果没错的话，世界之树色泽最重的乌黑泥斑的位置，对应的是卡卡港……
诺亚的脑袋里感受到一种钝痛。
游戏公测开始，诺亚每天收集报纸；卡卡港的危机和芬恩城同步出现，但芬恩城的矿物病被诺亚追根溯源到红玛瑙城彻底净化，诺亚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以至于沉睡了整整半个月。
而卡卡港的海洋灾变从海洋变黑、鱼类灭绝开始，到怪物的萌芽、变强；勇者联盟招募勇者与之对抗，再到最后沙利叶亲自到卡卡港和萨菲尔联合出手——到这里却还没有结束，卡卡港的灾变失败，地震引发了海啸，这些都是诺亚在报纸那些会动的图片上看到的……
诺亚的脑海中迅速回应起银树的树根那几处黑斑的位置——
除了卡卡港之外，对应的是：冬季之都、白银之海、背壳城，以及阿莱蒙多之心。
是地面城市的灾难引发了世界之树的变化，还是世界之树被污染，才导致了灾难的蔓延？
诺亚的心脏砰砰地跳，在游戏公测后，这个游戏的主线就是“灾难”！
无尽蔓延的灾难，一开始是芬恩城、卡卡港、冬季之都，但很快就会像是火星烙在干草堆一样蔓延。
诺亚于高空观看大陆的版块和地图，一阵微妙的恍惚席卷了诺亚的思维，他像是小时候看蚂蚁搬家一样，感受到各个奇幻种族的本质就和蚂蚁一样渺小。
这件事必须告诉沙利叶。
但沙利叶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诺亚今天所见的“世界之树”就位于神殿的地底。
……
第二天的清晨，诺亚就前往神殿和沙利叶交流。
当然，聪明的诺亚并不会直切主题，而是从红玛瑙城的灾难说起。
然后得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天使们的能力各有不同，比如沙利叶是审判的天使，具备精神操控的能力。
神明麾下共七名天使，其中“拉斐尔”掌管治愈的权能。
沙利叶道：“像红玛瑙城那样的情况，终究会是少数，拉斐尔会尽力解决的。”
诺亚松了口气。
脾气很好、在天空城饱受赞扬的精灵睫毛翘着，澄亮温柔的蓝眸望着他，一早上的紧张似乎终于松懈了下来。沙利叶甚至能看出他眼下微弱的青黑，他似乎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我在天空城往下看时，灾变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巨大虫洞，小时候我觉得图尔斯大陆好大，不论怎么走也走不完；但在天空城的时候，我觉得图尔斯大陆好像一只圆饼，有我看不到的嘴巴，在把它一口口地啃下来。”
诺亚的声音很轻，他的目光从花窗看向窗外的天空，蔚蓝的天空映入他的眼中。
“它会觉得很美味吗？”
“关于这些蔓延不息的苦难……”
诺亚微笑了下，眉宇中轻柔的愁绪如同月光花一样朦胧，他没有叹息，但令别人想要叹息。
诺亚的手放在胸口，睫毛低垂下来，柔软如童话般的嘴唇轻喃。
“愿光明神庇佑他们。”
诺亚温柔的目光也低垂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心里有罪恶的呢喃。
还好有人会解决这一切…
还好解决这一切的人不会是诺亚。
诺亚总希望有人能拯救这个世界，有人能做优秀的领头羊，但他不想那么努力，那么拼命，诺亚不想受伤，不想死。
和诺亚的心里话不同的是他对“变强大”的追求……
诺亚似乎还是矛盾地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
……
【委托：诺亚要回到红玛瑙城！】
【红玛瑙城的雕像已经铸好，诺亚正准备去参观，可怜的精灵诺亚需要一位具备飞翔能力的玩家护送……】
【奖励：精灵之吻x1】
玩家们：“！！！”
等等，这是何其丰厚的奖励。
放在之前，他们可是根本不敢想的。
上次送诺亚来到天空城的玩家是黑龙德莱斯，这一次玩家们哪怕把他打死都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接触诺亚！
视线往下移——
系统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呵呵当然是脸颊吻，内敛又温柔的精灵会用这样的方式祝福善良的勇者已经是极限了，你们没有在想不该想的事情吧？
勇往直前地报名吧~~~】
作者有话说：
二更！[摸头][摸头]
第63章 雕塑
【[讨论]沉浸式体验当诺亚坐骑[hot]】
【楼主：特意选择了我最喜欢的泥塑皮白鸟教堂，然后就美美当上宝宝的坐骑！
谁能懂这是一种怎样的殊荣？
委托触发之后堪称丧尸围城，而我却从这群拥挤丧尸中脱颖而出得到了伟大美丽宝宝的青睐…至今回想起那一幕，依然感觉到灵魂深处仿佛得到了召唤…】
【够了，我点进来不是想听这个的】
【我的沉浸式体验呢？？快说啊！！说我宝宝的软软大腿！】
【所以这次德莱斯真没当上坐骑啊哈哈】
【楼主：当时的情况可谓没有硝烟的战争，德莱斯一开口就是“我是诺亚的专属坐骑，会为诺亚每次乘坐我支付一百万金币的车费！”，搞笑了，一百万而已很了不起吗？我立刻开价两百万！德莱斯说二百五十万，我出五百万，就这样轻松抢到诺亚的坐骑位！
诺亚紧张担心地看着我，脸红红的询问我这样会不会太贵了…他会很心疼我、心疼到头都有些晕了
我也晕头转向。诺亚温柔的眼神和丑黑龙嫉妒到眼球喷火的目光都让我很爽！但本人还是有底线的，我说，呵呵，小钱而已。】
【图尔斯大陆的货币收集有这么轻松吗，，还是说楼主已经攀登上传说中的金字塔氪金排行榜了！】
【说重点啊，到底谁要听楼主的竞拍历程】
【你最好不是那种没钱所以腆着脸跟我老婆说“我给你当牛做马偿还债务”的绝世蠢货】
楼主：【当然不是了！现款现结。】
【快点说重点我真要打人了…】
【故意吊人胃口的诅咒你卡池千连0金】
【楼主：边飞边打字速度是有点慢了，鸟人族有柔软的羽毛不像黑龙冷冰冰的鳞片，更适合秋冬季节出行也是理所当然，被诺亚选择绝非因为我有钱！
变成鸟后我体型也不小，诺亚整个人趴在我的背上，暖烘烘的羽毛会烘得诺亚的脸也暖烘烘的，超级可爱啊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到我的毛里，然后眨眨眼睛小声说好暖和，啊啊啊啊现在想到都给我萌得抽抽一下！】
【我靠神级体验】
【萌啊萌啊萌啊！这个萌萌诺亚我一口咬住你的小脸蛋嘬嘬嘬舔舔舔啵啵啵】
【楼主：特别是近看的话白鸟教堂的白色羽毛腿环简直神了，紧紧的皮质腿环会把诺亚大腿勒出一点肉感的下陷…但诺亚本来就是单薄的体型，浑身上下仅剩的一点肉好像都在那里…贴在羽毛上软软热热的。
感觉就算说想得到诺亚的腿环永久收藏，妈妈也会在短暂犹豫之后满足变态孩子的欲望……】
【我真要吐血昏厥】
【每次都恨不得这些分享体验的玩家给我开个共感啊！！】
【想多了，他们在论坛发帖的本质是炫耀，就喜欢看你们催来催去抓心挠肝的样子获得优越感。如果真的能开共感，这个论坛将永远无人分享！】
……
【奖励精灵之吻x1！】
奥图长得太高，诺亚需要压着他的肩膀让他低下头，才能确保自己的脸和他的脸在同一个水平线。
清楚精灵之吻的奖励就快要开始了，在背后不远处，黑龙德莱斯靠在树干抱着胳膊，冷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他们两个，手臂暴出青筋，腮帮子都快咬出血。
然而谁还会在意呢？在柔和温柔的吻，轻飘飘印在脸颊的时候。
奥图粗糙微热的手掌僵硬地半环在诺亚的腰旁，没有触碰到他。感受到他嘴唇柔柔落在皮肤上的触感。精灵的长发似乎都拂过他的鼻梁。似乎又轻又柔地吹了一下，整张脸都要被朦胧香气笼罩。
诺亚的声音很轻，“辛苦了。”
奥图眼珠僵硬地转动，看向他，诺亚甚至对他微笑了一下。
诺亚的视线偏移——
【契约完成！】
【时效一个月，复刻的基础数值为百分之六十！】
果然！
——同样是脸颊吻，诺亚主动和玩家主动能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
诺亚主动的话得到的数值会更高？诺亚记得上次被德莱斯亲吻脸颊的时候复刻的数值是35%。
这是非常显著的提升。
诺亚记住了这个微不可察的变动，视线越过山坡的尽头看向繁荣的红玛瑙城，背影被一道厚重的影子笼罩，奥图还没从狂热的心跳中回过神，转头看向德莱斯的目光充满敌意，而黑龙的目光连半点都没有分给他，阴沉的视线凝聚在诺亚的嘴唇上，嫉妒令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牙痒痒。
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僵滞。
诺亚完全没有在意。
和当初令人印象深刻的死寂氛围截然不同，红玛瑙城已经回到了欣欣向荣的状态。
诺亚在高空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雕像。
雕像刻画的诺亚半阖着眼低头手按胸口，正是向神明祈求力量的那一幕，连精灵发丝的飘动都刻画得如此栩栩如生，令人赞叹。
红玛瑙城是宝石之城，有不少能工巧匠在这里谋生，但能雕刻到这种地步，其实并不只是“工作要求”，也带着一颗热忱的心。
不仅是美丽和漂亮，他们所塑造出来的诺亚雕像，似乎有星群环绕，努力刻画出当时那种千风汇聚的气魄，显现出一种强大而温柔的圣洁感。
诺亚都不敢多看。
觉得有点羞耻。
最初他可不是怀抱着拯救整个红玛瑙城的心态来到这里的——对于这样宏伟的建筑有些难以形容的心虚。
当然，也很开心。
谁的付出会不想要得到回报呢？
诺亚的心情简直写在了脸上。他的目光远远眺望，蓝色的眼眸轻微闪烁着，嘴角抿起有些克制地只勾起一点点柔和的弧度。
诺亚回头看着他们的时候，那种温柔到难以忽视的笑意，都还没有从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庞消退。
“就送我到这里吧。”诺亚把自己斗篷的帽檐盖在头上，嘴角上翘了下，“接下来我想自己进去看看…请你们稍等，不会很久的。”
精灵的身影走远。
背后的奥图和德莱斯脸上的笑容同时垮下，彼此对视一眼。
奥图面无表情地道：“还不滚？接下诺亚委托的人是我。”
“既然委托完成了，奖励也拿到了，该滚的人是你。”德莱斯的尾巴暴躁地拍打在地，他抬起头双手环胸冷笑一声，呼呼的风卷起枯树叶，“还是说你想打一架？”
……
在雕像下方，诺亚看到了一块被雕刻精细的石板，用花体精心书写：
【此雕像敬献英雄诺亚】
【当灾难来临，当危机胁迫人心，当每个人的心中失去希望，当可怕的黑暗一日日加深逼近。来自远方的精灵说：“再相信奇迹一次吧！”
于是我们相信了，奇迹是由诺亚带来的。
——红玛瑙城居民敬上，纪念血与痛的灾难，纪念永志不忘的奇迹。我们将铭记这个值得尊敬的名字，阿莱蒙多之心执法廷已通过“救赎之日”的节日审核，十月七日，将属于诺亚、属于洁白的救赎、属于令我们愧疚难忘无比感激的奇迹——“救赎之日”。愿光明神永远庇佑他！】
披着古旧绿斗篷的精灵伫立在这里，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虽然红玛瑙城的居民应该很期待见到诺亚看到雕像的样子，但诺亚不觉得自己能够应付那样的期待和赞美。
哎。
诺亚拉低了下斗篷边沿，把自己的脸遮住，前往教廷，由风帮助自己把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吹进教廷内。执勤的骑士是陌生的脸孔，慌忙接住信之后愣神——【教皇亲启】！视线往外看，人潮拥挤，诺亚的身影早已融入了人群中。
诺亚在天空城被授勋的时候，也正是红玛瑙城的教皇给他写信，希望他能够来参观建成的雕塑；出于礼貌，诺亚需要回信。
在一片光亮的教廷内，留着白色胡须的老人打开了信封。
【尊敬的冕下：
这封信写于我来到红玛瑙城之前。能驱使您亲自为我写信，我想大家对我怀有一些期待；在您寄往天空城的信笺中，我看到您随信附赠的留影，雕像的宏伟壮丽超出我的想象。也令我有了一些思考：直面这样庄重的爱和尊敬，其实更令我感受到自己的缺陷。
当我把这封信送入教廷，说明我已来到，感谢大家的挂念和慷慨，这是我人生中难以忘怀的时刻…
……
此致，望红玛瑙城如宝石般永存不朽。
神明虔诚的信徒，诺亚。】
……
回到小树林看到两个遍体鳞伤的玩家，诺亚还以为自己的时空出现了问题。
他：“嗯……你们还好吗？”
关切的精灵在靠近。
奥图捂住手臂，额角青筋微跳，“我没事！”
德莱斯也沙哑着声音说：“我也没事。”
“没事就好。”诺亚当然知道不可能没事，呵呵，但是谁关心呢？温柔的精灵似乎如释重负，轻柔的光线洒落在他的侧脸，忧郁的神情浮现，“我需要再麻烦你们一下……”
【委托-诺亚的芬恩城请求！】
【诺亚在芬恩城居住了两年，对这里有很深厚的感情，可怜的诺亚，他凭借自己的双脚需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呢？诺亚需要一位好心的玩家帮帮忙！】
新委托刷新。
奥图和德莱斯的视线迅速锁定系统弹窗。
【奖励：诺亚好感度+5！】——虽然不是脸颊吻让他们有些微妙的落寞，但五点好感度，这非常罕见！
……
玩家们怎么打架和诺亚没有关系，诺亚最后乘坐德莱斯回到芬恩城逛了逛。
约瑟夫的面包坊一如既往营业。诺亚离开后，面包坊的生意差了不少，胖胖的老板正在打盹，睁开眼时倏然发现，面前的桌面躺放了一朵新鲜而美丽的海德尔花。
——同样收到海德尔花作为礼物的，还有道尔顿、阿尔森、玛格丽、安妮、哈森…
大家都在不经意的瞬间转过头，就会发现这朵花平白出现在面前。
仿佛奇迹的赠礼一般。
诺亚靠在不远处的石砖墙上。
携带了【银质的匕首】的诺亚具备奇特的隐匿能力，没有人能够看到他的存在。
尖耳朵微微上翘。
诺亚两手环胸，闭着眼，用万物之声聆听着大家的心声——
“海德尔花！……啊，它的花语是什么来着，温暖，幸福，永远成全你就是我的祝愿……”
“看到它令我想起诺亚。哎，不知道他在天空城过得好不好？”
“我收到了两朵，我知道了，诺亚哥哥还为萨菲尔准备了一朵！”
大家都过得很好，诺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看一看。
在送完花后，诺亚回到城外的德莱斯和奥图身边。
【委托-诺亚的拉斐尔雪山请求！】
【诺亚和巨人族有不小的交情，现在希望能够回到拉斐尔雪山和他们一叙旧情。但拉斐尔雪山路途遥远，需要先路过卡卡港，关于这座灾变的港口城市，诺亚也非常关心……】
【注意：此委托为长线委托！奖励分阶段领取！】
【奖励：你想要得到什么呢？豁达的精灵或许会满足你。】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今天也想双更的额，但回家后太累了指节睡了一觉，醒来后着急忙慌地更了！
第64章 箭矢
从芬恩城到拉斐尔雪山不算太近，卡卡港正好顺路。
这个贸易港口曾经无比繁华，但现在物是人非。
天空仿佛被墨水浸透，雷电隐没在厚重云层中。地震造就的龟裂淹没在海水下，只剩下海啸曾经到来的痕迹；水位线不断上涨，淹没了整个城市。没有桅杆和船帆的银白巨船悬浮上空，水上的小舟在黑色的水面上飘行。
诺亚四处张望。
被漆黑海啸冲垮腐蚀的断壁残垣，在升高的水位线上倒映出的模样令诺亚有些痛心，起伏的鱼影在其中盘桓，偶尔能在接近水面时看到令人畏惧的畸形轮廓。
德莱斯和奥图也沉默着。
这个世界真实无比，所有惨状都会触目惊心。
……
亚里克斯披着破旧的斗篷站在船上，手臂刚在和怪物搏斗中受伤，正在用绷带进行简单的止血处理。
但还好怪物已经被他击杀。
精疲力竭的少年松了口气，在海面的小船上仰头喘息，把还在扭动的怪物触足随手扔在甲板，手臂搭在船舷，没有注意到微抖的手指上，有几滴鲜艳的血润入了海面中。
他曾顺应勇者招募进入卡卡港讨伐怪物的行列，在讨伐的过程中，他失去了自己的父母、朋友，重要的老师，也失去了一只眼睛。
现在自己孤身一人留在卡卡港的巡逻队伍，进行海域的例行巡查。
“今天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亚里克斯低着头看向海水。
水黑而深，见不到底。
原本，卡卡港居民们觉得在沙利叶和萨菲尔解决掉海底怪物之后，这种奇异的黑色海水就会逐渐褪去，甚至已经为短暂的胜利欢呼雀跃、举杯相庆——但并没有。
这种厄运般的灾难持续蔓延，没有尽头。
以亚里克斯为首，擅长潜水的居民曾经试图潜入海底寻找深处的根源；但还没到尽头，就已经迷失方向，经历噩梦般海底怪物的围攻，勉强逃脱出来。
以后要怎么办？
甚至来不及茫然，亚里克斯头皮一麻，听到了微弱的“咕噜噜”声音响起！就像水沸腾了一样，船只开始颠簸。
这种异变大家都不会陌生，是怪物的特异结构极速游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但是他刚刚不是才杀掉了一只？
这种怪物非常精明，在同伴的尸体坠入海中之后会被震慑，在短暂时间内维持安静。
但这次却似乎不一样——
“哗啦！”
水面忽然掀起波澜，亚里克斯急促呼吸都还没平定下来，虹膜就映出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怪物。
它有畸形的紫黑色头颅，腮边各长了五只细长的红色眼睛，尖牙利齿，粘液从口腔中渗出。在少年看到他的一刹那，尖锐的力量浓腥的恶臭袭来，已经力竭到甚至抬不起一根手指头的少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张开巨口！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
“倏！”
利风如电穿过他的脸颊。
是一支箭。
箭矢的顶端闪亮，以至于从眼前划过时，像从天上坠落的一颗星星。
速度很快，力度很深！切断他的发丝、擦伤他的鼻梁，又精准无比地命中了怪物的眼睛！
亚里克斯睁大了眼睛。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这一箭击穿了怪物的头颅，在负隅顽抗的嘶吼响起之前，诺亚乘着巨龙斜飞过来，长发精灵单手往后攥住了银白色的坚硬箭矢拔出，在纷乱溅开的黑色水花中用力捅向怪物的头颅！
如此残暴的一幕，居然出自如清风般温柔的精灵之手。
亚里克斯听到一声惊讶而沙哑的呼唤。
“诺亚——！”
【森林之诗-诺亚】
【攻击：5000[+10500(来自黑色巨龙的力量)][+16200(来自白鸟之翼的力量)]】
【总攻击：38040（弓箭术lv6-近战攻击加成20%！）】
这样的攻击数值，哪怕在玩家中也属于上层。
这也是诺亚这次会在红玛瑙城委托中选择奥图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奥图给的钱很多！而是因为德莱斯似乎不论如何也会跟上，这两位是除谢恩外天空城内战力最高的玩家，诺亚必须掌控住。
在后面的旅程中，遇到了更高数值的玩家，再找理由进行更替；有了他们，诺亚的基础数值就有了保障，能够像现在一样，应付突发的危险情况。
巨型怪物的身体被诺亚手中的箭矢击退，视觉上的震撼难以言喻。毕竟相比起它的体型，诺亚简直小得不可思议！
诺亚顺势在怪物彻底坠入海底之前，攥住箭矢用力拔出。
紫黑色的鲜血溅出来，被一股轻盈的风甩到一旁，诺亚淡泊的蓝眸平静温暖，夜空星辰般的眼睛直视着怪物丑陋的面目。脸庞光洁如故，半点血液都没有沾上。
诺亚垂下的眼眸这时候才抬起，一如既往温暖的眼眸中重新盈起柔和的笑意，他道：“没事吧？”
亚里克斯狼狈地抓着半边木船：“没……没事。”
诺亚白皙的手心攥出了微红的痕迹。他用干净的手帕擦拭箭矢，重新放回箭筒，转头轻声道，“你是巡逻队的成员？这里并不安全，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精灵。
而且是强大的精灵。
强大的精灵和巨龙坐骑——
这简直是童话般的勇者故事里，才会有的组合。
亚里克斯还没反应过来，诺亚就已经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龙背上推。
从海里拖出来的青年身上湿漉漉的。
德莱斯：“我高贵的龙鳞……！”
诺亚：“德莱斯。”
德莱斯闭上嘴，白鸟奥图在一旁呵呵耻笑，随后目光看向精灵柔弱的手掌。
诺亚的手纤长漂亮，在刚开服的那段时间牵过诺亚的手的玩家都必须要在论坛发个帖狠狠炫耀。
“一定很软很好牵…”
“感觉握在手心都会化掉。”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只手，力量却是不可思议的大。
这完全超出德莱斯和奥图的预料。
刚刚诺亚射出的那一箭，足够打破德莱斯和奥图对精灵的印象。
诺亚似乎隐藏极深，他的能力绝对不仅是“治愈”或者“净化”！
……
诺亚和亚里克斯坐在龙背，往高处的银白巨船上飞。年轻的少年脸上有着显眼醒目的疤痕，右眼被漆黑眼罩盖住，左眼是紫水晶般的颜色。
他微怔地看着诺亚，诺亚把弓重新放好，微笑着转头看他，把散乱的金发在耳后别了下，“难道要对我说一下‘我可没有让你救’这样的话吗？的确是你这个年纪的青少年常说的话。”
亚里克斯的瞳孔抖动着。
比箭矢更像星星的是诺亚本人。
他的出现，仿佛带着微弱的光晕点亮这片漆黑领域。
不染烟火的温柔脸庞，尖尖的耳朵，他的来历毋庸置疑。
亚里克斯在看到诺亚询问的、带着笑意的眼才猛地回神。
“不会的，”他说，“我不会对我的恩人这样不礼貌。”
诺亚轻声说：“举手之劳而已。”
他的手在古旧的绿披风下攥了攥。古旧的绿披风带着金色的褶边，金穗叶的领章扣紧在上面，哪怕是再破旧的衣服，穿在诺亚的身上都仿佛特别设计。
这种感觉真是太令人愉快了。
诺亚拉弓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箭矢射出的瞬间他的心中就有预料——“一定能中”！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
也果然如此。
强力的攻击属性击破了怪物的防御，连诺亚自己都震惊于那一箭的力量。
他人惊愕的眼神让诺亚感到满足，耳朵都翘起来。
没想到我这么厉害吧？
呵呵，我也没有想到。
——然而这并不来自诺亚本身的力量，是诺亚借助玩家的契约得到的，这是一种卑劣的窃取，同时需要诺亚付出一些东西作为代价。
强大的不是诺亚，就意味着诺亚需要一直依赖着这些玩家…
诺亚浅金色睫毛往下垂，视线微不可察地坠入碧蓝的阴霾中。
【诺亚罪恶值+5！】
【诺亚罪恶值66！】
漆黑的云下压得非常明显，近几日的风暴让冷空气更加凛冽。在这样一片死寂无望的气氛里，海水淹没了大多数建筑，世界显得格外空旷。
卡卡港的灾变波及了附近的几个城镇，定期清扫怪物的巡逻船队悬浮在上空，底盘上以光明神术的法阵维持运行。诺亚询问：“现在驻守卡卡港的骑士长是谁？”
亚里克斯回答：“是艾德里安骑士长。”
诺亚微微有些诧异。
“艾德里安？”
这是诺亚在芬恩城的熟人，也是玩家之一，诺亚回到天空城送花的时候他和舟野并不在城内……一直到找到亡灵法师的住所，他们都不在。
也许黑暗阵营又出现了什么新的动向。
亚里克斯坐在龙背，冰冷的龙鳞让他的手不由得攥紧了，“我听艾德里安骑士长的意思，卡卡港很有可能成为一座弃城。”
诺亚安抚他：“但现在还没有到那一天。”
亚里克斯：“是啊。”
年纪不大的少年抿紧嘴唇，他的目光有些愤怒和不安，更多的是茫然。棕色的半长发滴滴答答地滴水，亚里克斯说“是啊”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确定……
在黑色海水的污染与变异特性出现后，卡卡港就立刻修建大坝，阻碍海水往其他区域流动；但随着海平面逐渐升高，黑色凝聚性加深，出现了腐蚀性，大坝很快就要坚持不住了。如果真的成为弃城，黑色的海水会顺着流域汇入其他的海、湖、江、河。
一开始，稀释后的海水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但很快，这种异变就会开始繁衍、传播，把一个个滨海、临江、近湖的城市变成下一个卡卡港。
虽然几次下海的申请都得到驳回，但亚里克斯还是决定在今晚的巡逻收队后下海观察一下。
诺亚垂眸解开自己的披风：“那不是一个好决定。”
亚里克斯愕然地抬起头看向他，“你……”
诺亚把披风递给他，看着湿漉漉的高大少年说：“擦一擦。”
精灵表情始终柔和，在注视别人的时候，轻易令对方感受到晴空之下的温暖，“海底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亚里克斯下意识接过披风，触感柔软，裹着一股特别的香味。极大的困惑让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诺亚一点也不心虚，眼睛弯弯地说，“因为你都写在脸上呀。”
精灵的美貌实在太过耀眼。亚里克斯感到无法直视，不得不别过头，视线凝聚在龙鳞上，迟疑地说：“……有这么、明显么。”
光看表情都能看出他想要潜入海底？
亚里克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亚里克斯说：“我不知道海底有什么，任何人都不知道。但正因为不知道，那里才需要被探索。”
他顿了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和盘托出，也许因为诺亚的长相真的让人觉得很想依赖。
“在大概半个月之前，我和我的几个朋友曾经进入海底。”
事关剧情，奥图和德莱斯都竖起耳朵。
亚里克斯：“海底能见度很低，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水下情况很熟悉，所以才有胆量进去。”
斗篷被攥在手里，攥出了湿乎乎的手印。他抿了下唇，抬起眼皮紧张地看了一眼诺亚的表情。
见到诺亚依然在认真聆听，少年才慢慢说下去：“我们只下潜了一小段就遭遇了怪物的围攻，慌不择路中迷失了方向，意外进入了海底的一道窄道。”
“窄道？”
诺亚轻声重复。
精灵的美貌实在令人赞叹。
就连垂着睫毛、若有所思的样子，都有一种仿佛被光芒眷顾的，醒目的漂亮。
亚里克斯刚抬起头就又低下，盯着手里披风转移注意力，“那里通往哪里，我并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这个窄道在异变开始之前并不存在。”
作者有话说：
下章海底诺亚大冒险！湿漉漉的美丽精灵[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65章 海底
抵达银白巨船，诺亚在这里发现了不少熟悉的玩家。
除了亚里克斯口中的骑士长艾德里安之外，诺亚还看到其他玩家的踪迹——狼人舟野、恶魔亚当和威克斯，还有一面之缘、曾经和德莱斯争夺过坐骑之位的银龙艾辛格。
这次卡卡港的危机引起了玩家的足够重视，有前瞻性的玩家会选择优先解决卡卡港的问题。
突如其来的重逢令大家都有些惊愕，但很显然，没什么时间叙旧，亚里克斯带来的消息率先引起讨论。
——【任务：海底的密道】
【从亚里克斯口中，你们知道海底出现了神秘的通道；通道的最深处是什么地方？或许只有深入其中才能得到答案！】
诺亚：“我决定在今晚就进入海底。”
亚当脸上惯常的开朗笑容也湮灭，他忍不住道，“太快了吧？”
诺亚轻轻摇头，“只会有不够快，没有太快。”
他蓝眸偏移，看向今天的日常任务——
【简单任务：在异变的海洋中会钓起什么？（10/10）(好感度+2000点)】
【一般任务：立刻远离卡卡港的黑海（好感度+20000点）】
【困难任务：在今天之内抵达贝克城！（好感度+500000点）】
——“一般任务”的要求，居然是让诺亚远离海洋，困难任务更明确地指出诺亚的目的地。
诺亚虽然对这个游戏系统没什么太多的了解，但偶尔能从间或的备注提示中感知到，这个游戏对诺亚并没有恶意，嗯也正常，毕竟靠诺亚赚了不少钱吧！
除了“神明的注视”之外，这才是无形中盯着诺亚看的眼睛。
它的任务具备很强的引导性。
贝克城有什么？
为什么让他离开卡卡港？
甚至用了足足五十万点好感度做提醒。
比起逼迫诺亚遭遇危机，诺亚其实更倾向于——系统判断卡卡港的危机诺亚无法解决，为了避免高人气角色在此陨落，所以用任务指引诺亚离开。
诺亚的确可以走，规避风险是贪生怕死的精灵的天性。
但是诺亚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来到卡卡港不是为了这个。
在听到亚里克斯的心声——“如果真的成为弃城，黑色的海水会顺着流域汇入其他的海、湖、江、河…很快，这种异变就会开始繁衍、传播，把一个个滨海、临江、近湖的城市变成下一个卡卡港……”之后，诺亚更不会这么做。
精灵长发洒在胸口，在室内微弱白色光线中，他像是一颗灿亮的金色星星。海洋般碧蓝的眼睛沉静而温暖，让人不由自主对他滋生信任感。
“如果你们想一起也可以，但最多只能有三个人。”
诺亚没有深入过海洋，但在水城葛多亚待过，对水域的了解不算少。
“经过狭道时，划开的水波会把污泥带起，让本就极低的可见度雪上加霜，所以进入的人不能太多。”诺亚说。
亚里克斯没想到诺亚连这样的细节都了解，有些愕然地望着他。
诺亚：“如果你们不打算去也没关系，我和亚里克斯已经决定好了。”
艾德里安深吸了口气。略有些损坏痕迹的铠甲碰撞发出些微响声，他双手搭在桌面，沉着稳重的骑士说：“骑士队有派遣先锋队下海查看过，但海洋的危险太大，我们的探索遇到很大的阻碍。这里的海水经过异变，附带【污蚀】效果，在奇异的海水中，生命力、防御力会持续下降……哪怕携带食物，也碍于饱腹值很难深入。”
简而言之，就是debuff。
他抬起头，视线看向诺亚。
“据我们的测算，一般人在里面能够坚持的时间为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
玩家生命值降低为零能够复活。
但npc……
艾德里安嘴唇微抿，不安浮现在他俊朗的眉眼。
诺亚看了看艾德里安的数值：
【骑士长-艾德里安】
【攻击：38000
防御：80837
生命：60000
……】
诺亚打断他的话：“如果是你呢？”
艾德里安：“我？”
“你能坚持多久？”
艾德里安思索：“在一个半小时左右。”
诺亚对比了下自己的数据。
在得到了奥图和德莱斯的加成之后，他的防御值有七万多，生命值五万多。
他会比艾德里安能坚持的时间少一些，但诺亚的“治愈”技能，能够长时间维持生命值健康，坚持的时间会更长。
艾德里安又补充。
“除此之外，还有领域属性【怪物的巡航】——在这片属于它们的领地，怪物们日夜巡守，具备可怕的嗅觉，怪物攻击力和速度得到大幅提升。”
总而言之，内忧外患，极度危险。
诺亚睫毛低垂。
诺亚坚持的时间会更长。
——前提是，不会遭到怪物攻击。
诺亚有【银质的匕首】可以进入隐匿状态，但在“可怕的嗅觉”面前形同虚设。
寂静片刻，见诺亚并没有表露出更改决定的想法，亚当的手指敲了下桌面。
横瞳隐在斗篷下弯起，恶魔率先说：“我和诺亚一起去吧。”
艾德里安：“我也一起。”
艾德里安话音刚落，威克斯淡漠地反驳：“——骑士长是重要职位。作为这里的主心骨，离开这里，你有想过你的骑士队要怎么办么？”
德莱斯：“那我——”
威克斯又道：“你的防御属性的确高到值得称赞，但我没记错的话，龙族的主要攻击方式是火焰吧。你想进去烧开水烫死谁？”
德莱斯眯起眼盯着他：“……”
同为龙族的艾辛格嘴角冷冷地勾了一下。
奥图：“话说得这么难听……”
威克斯：“羽毛重得飞不起来，到时候不要让大家拖家带口地拽着你。”
舟野的尾巴邦邦邦在凳子上乱甩：“我的速度！”
威克斯：“同上，有毛的种族深入海底就是累赘。”
刻薄的恶魔尖酸无比地把所有玩家否认了一遍，然后才抱着胳膊冷冷地说，“综上，这次最适合和诺亚、亚里克斯一同冒险的人，是我和亚当。”
他的视线看向诺亚。
因为死在携带“命运的羽毛笔”的骑士哈森剑下，威克斯的好感度已经清零。
他顿了顿，黑发扫在眼皮上，遮住深邃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多指教，诺亚。”
对他没有多余好感的精灵，只是用很淡的微笑作为回应。
*
水面在风暴中掀起涟漪，映照出雷光的颜色。
诺亚换了一套布料纤薄、轻便疏水的服装，赤脚踩在断掉的长柱上。
闭着眼，除了风暴的声音，海水荡漾的声音之外，万物之声还让诺亚听到了隐藏在死寂海面下，无数危险、可怕、阴森的呢喃。
“好饿。”
“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
……
从高空俯瞰时，诺亚就觉得卡卡港的海水像要把人吃掉的黑洞。越是靠近，就越会发现这并不是错觉。
海底的怪物太多，多到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是无数只小手，拉拽诺亚的脚腕。
诺亚站在断裂的圆柱上面，艾德里安在一旁说：“海底怪物的嗅觉非常敏锐，但视力奇差。这种略带荧光性的布料有特殊的标记，能让你们在黑暗中，感应对方的位置。”
诺亚伸出一只手。
被随意撕开的布带是浅蓝色，在高大骑士的手中，从下而上，勒住诺亚细白的手腕。
收紧、打结。
艾德里安看着诺亚白皙的手，血管在皮肤下静默起伏。诺亚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想要劝阻的想法三番四次地涌上来。
诺亚观察着海面，骑士沉稳的声音响在耳边，“海底吞光能力极强，任何照明的术法都会失去效果；超过一米的距离就必须通过腕带确认方向，无论如何也不能搞丢……”他微皱着眉，“愿光明神庇佑你们。”
诺亚温和道：“谢谢。”
艾德里安把手里剩余的布条扔在亚当和威克斯身上，“自己戴。”
诺亚的闭气能力不强。但好在卡卡港这样的港口城市，多的是和“海洋”有关的魔药。
诺亚在准备下水前，喝了咕噜噜冒泡的蓝色魔药——效果是能够维持在水下的呼吸，进入海底后，会自动长出鱼尾进行加速。但只能维持四十分钟。
以防万一，还有两瓶被诺亚放在了谢恩赠送的暴食恶魔的戒指里。
戴单边眼罩的少年道：“走吧。”
诺亚点头，跟在亚里克斯的身后跃入海水。
让人不安的黑暗，瞬间包围了诺亚。被淹没在海底的城市在过暗的光亮下影影绰绰，海底的声音比海上更安静。
诺亚攥紧了手，双腿发热。
他回过头，鱼尾已经长了出来。
在黑色海洋里，诺亚看不出鱼鳞的颜色，他不太适应地摸了摸。
很细腻、很光滑。
没有海鱼身上黏糊糊的粘液，微微还带一点温度。
魔药的作用让诺亚在海底并没有感受到太多不适，就好像真正的人鱼一样。
实际上，卡卡港的确是人和人鱼共存地方，在海底有另一座属于人鱼的城邦。
但很明显，那里最先遭受污染。在骑士团猎杀的怪物中，也有不少就是出现了污染症状失去理智的人鱼。
亚里克斯游得很快。
诺亚跟在他的后面，断后的是亚当和威克斯。浅海区域的怪物被清理过了，分布较为稀疏。
但当雷光落入海中时，诺亚偶尔能从深黑的海底，看清各种怪物忽隐忽现的影子。
这种暴露在危险面前的感觉，让诺亚很不好受。穿行在怪物之中，诺亚时不时就能听到一阵翻打水花的响声，或是低低的嘶吼。头皮忍不住地发麻。
不多时，亚里克斯就抵达一处略显崎岖的珊瑚入口旁，他停顿在原地等待诺亚跟上来。
随着精灵游动过来，靠在旁边，亚里克斯看清他在水中如梦般湿散开的金发，和海水中苍白漂亮的面庞。
勇者少年短暂恍惚了下，仿佛回到了过去时常见到人鱼的平和日子；如果童话里的人鱼小公主确实存在，大概就会是这样吧？
亚里克斯稳住心绪，低头示意这里就是他说的那个入口。
诺亚点头，年轻的少年望着没有光的洞穴正准备钻进去，诺亚单手攥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亚里克斯茫然地回过头。靠得太近，诺亚的发丝似乎舔吻到他的侧脸，在怪物的游弋嘶吼中有一种诡异到梦幻的轻灵感。
那双温柔到朦胧着足以溢出的泛滥情感的蓝眼睛望着他，摇了下头。
【平凡的勇者-亚里克斯】
【攻击：8000
防御：5000
生命：5000
……】
按照艾德里安给出的数据推算，这个npc在海底根本坚持不了多久，诺亚没有想过让他深入。
美丽的精灵，手心在冰冷海水中仍有温度。
他抓住少年的手，把他往后带，在海底使用了“治愈”——疗愈了少年身上的刺痛后，自然之风顺势卷起水流，推动少年往海面靠近。
作者有话说：
美人鱼宝宝[可怜]摸摸鱼尾巴！
第66章 怪物
“等等！诺亚！”
亚里克斯的声音淹没在海水里，不受控制地被水流卷动，直到浮出水面。
艾德里安他们刚打算离开，就听到水面上“噗通”地轻响一声，亚里克斯扶着海边的木船冒出头，眼睛里还带着茫然。
“亚里克斯？”
亚里克斯慢半拍地抬起头，少年清朗脸孔上刻着疤痕，湿润发丝滴着水。视网膜里还残存着诺亚握住他的手把他往上送的画面。
金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蔚蓝的眼睛。
那种明净漂亮的蓝色，似乎要从诺亚的目光中溢出来一样。
“诺亚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我下去……”
他喃喃。
所有人都以为，亚里克斯会在带路找到窄道的方位之后持续下潜探索。
这当然很危险，但也很常规。
他本就是骑士团外编巡航人员的一员，在所有亲朋都离去的情况下，亚里克斯早就做好了也把自己的生命，献祭给这片诡异大海和疯狂冒险中的准备。
亚里克斯憎恨吞没了他的全世界的可怕异变，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会去抓住。
没有人觉得他的选择其实奇怪、绝望，充满孤注一掷的固执。
除了诺亚。
精灵送他离开。
出于善意、出于好心、出于见证过太多勇者没能生还的厄运。
……
通过崎岖的窄道之后，诺亚、威克斯和亚当来到了一片广阔的海底区域，深黑的海水似乎比浅海区更加浓郁。
亚当轻声说：“要小心。”
在【污蚀】效果中，玩家的生命力、防御力持续下降，皮肤带有轻微肿胀发热的刺痛感，呼吸也变得越发沉重。
这种不妙的感觉，和亚当、威克斯在海上所想的完全不同。
作为玩家，他们能轻松做出这个选择，只有一个原因——复生。
这是全息游戏里，独属于玩家的外挂。
但海洋中无处不在的细密刺痛，和若隐若现污蚀大脑的黑暗情绪，不知不觉让他们的思绪发生了转变——
如果不会死呢？
如果玩家不会死，而是像那些鱼类一样变异？
这种令人心里发毛的想象，如果换做德莱斯一定不会陌生。
在天空城进入神殿后，和诺亚一起经过“无垢的泥潭”副本时，德莱斯就曾想过：“如果玩家在游戏里沉醉在梦境中，现实中全息舱体内的玩家会怎样？”
这个问题暂且没办法得到解答。
……
诺亚按照自己的呼吸计数。
他们从海面下潜花费了十分钟左右，通过窄道同样花费了十分钟。
他的思路很清晰。
如果到海底能找到阿尔森那样的病源，在诺亚的能力之内净化掉是最好的；如果做不到的话，在海底勘察的情况也是重要的情报。
持续下潜后，诺亚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一些不对。
为什么深海区域的怪物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疑惑才刚泛起，人鱼城的景象就映入眼帘。
巨大蚌壳下的珍珠还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光，但只有深入到附近才能看到。
四周隐匿在珊瑚中的房屋、溶洞，失去了往日的美感，畸形像一个又一个张大嘴巴的怪物。
水压之下，他们的速度也在逐渐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