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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爱诚想得对。我们没干过那活,不知道。”

“叔,要是真有人想种平菇,尽管叫他们来。咱们一点不藏私。”李爱诚真诚道。

张队长一连说了三个“成”,又把李爱诚和西觉夸了一遍。

等西觉和李爱诚走过,王家村的人迫不及待地来询问张队长,“人家西觉和爱诚说啥了?”

“找我们干活。”张队长话音未落,围过来的人都高兴起来,“可算是轮到我们了!”

“那时候能找咱们干活?”

“哎呀,翻过年那还出去啥呀?咱也在家挣钱。”

“就这一批活。干完就没了。”张队长提高声音道,“3月底交货,西觉他们4月份就不收毛线勾的东西了。”

原本高兴的村民有些失落,“那咋不收了?”

“西觉家没地,不收毛线花,他们干啥呀?”

“人家不是要开服装厂了吗?”有人把王强从后面推过来,“强子,你们家和西觉家可是沾着亲戚的。西觉家有没有说啥?”

“啥也没说。”王强说,“我也才刚知道人家4月份就不收毛线花了。”

“3月底干完活,不到两个月就该割麦、种稻了。要去外头,不如等种完稻再去。不然出去也惦记着家里。”王强一开始出去的时候很不得劲,天天想着家里。

这也是村里大部分人的打算。

张队长把手背在后面,大声说,“人家爱诚说了。谁家想种平菇,尽管去找他。”

几家有这打算的人家立马高兴起来。本来他们说好了,一会儿去李家村给李爱诚家送点礼。现在更该去送礼了。

小妖怪们那边,大家悠闲地坐在牛车上嗑瓜子。

云善和小丛坐在牛车最后面,两人磕完瓜子就“噗”地一声把瓜子使劲往前吐。

身后的路上落着一串瓜子皮。

李爱波拉着坨坨两人坐在前面算账,想算算着什么时候能把货给完成。

坨坨哪里是个精细算账的小妖怪呀,更x何况他对小丛在算账能力方面有盲目的信任,“小丛说能完成,就一定能完成。”

李爱波也是挺信服小丛的,但是他就是闲着想算算。

可是坨坨不理他,爬去找云善要葡萄干吃。

“云善。”李爱波扭身说,“别给坨坨吃葡萄干,我给你吃糖。”

坨坨不屑地撇撇嘴,“李爱波你真烦人。”

云善一边给坨坨掏葡萄干,一边学着坨坨的话,“李爱波你真烦人。”

“你反了!”李爱波回头佯装怒瞪云善。

云善一点也不怕他,还学呢,“李爱波真烦人。”说完看着李爱波嘿嘿笑。

李爱波用赶牛的棍子敲了两下云善的脑袋,被云善一把拽住。

李爱波想拽回来,云善也使劲。

眼看着云善身子都要往后仰了,李爱波赶紧说,“等等,我给你。”

李爱波松手,云善拿到小棍就给丢下去了。

“喂!”李爱波赶紧从牛车跳下去,跑到后面捡小棍。

坨坨站在牛车上得意地说,“兜明快赶牛,不要李爱波了。”

“谁让他烦人。”

云善又开始学了,“李爱波真烦人。”

“嘿嘿嘿。”

李爱波拿着小棍追上来,和坨坨闹了一会儿,才爬上车坐好,“晚上上我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吧。我去年看的,很有意思。”

“里面有演小品、说相声,还有唱歌的。”

“一直放到夜里12点。”

“好啊。”坨坨一口答应。

云善转身问,“什么呀?”

“晚上我们去李爱波家看电视。”坨坨给云善简单地翻译了下。

听到一声脆响,李爱波扭头望过去,就见兜明手里有个裂开的核桃。他惊讶,“你用手捏?”

“嗯。”兜明从核桃里抠出核桃肉丢进嘴里。

“力气大还真好,吃核桃都不用板凳砸。”李爱波感慨。

云善擦了个小炮丢到后面,“嘭”地响了一声。

他们一直到5点半才回到家。除了收到4000多朵玫瑰花,还有同学们家里给的各样东西。

宁小春妈妈还给云善、坨坨、小丛都发了压岁钱。

吃过年夜饭,花旗给了云善一个红包,“云善,岁岁平安。”

这两天,云善也知道过年要收钱。花旗给他,他就打开看看。里面是1张10块钱的纸币。

西觉也给了云善一个红包,同样包着十块钱,“云善,天天开心。”

坨坨啊了一声,他还没准备红包。

坨坨立马跑去书房拿了个红包纸,把自己小钱袋里的2块钱零钱塞到红包里,拿出来给云善,“云善,你要快快乐乐的呀!”

小丛和兜明两人没钱,临时问花旗要了钱,又问坨坨借了红□□,一人给云善包了10块钱。

小丛,“云善,平安喜乐。”

兜明,“高高兴兴。”

云善笑眯眯地接过红包,把几个红包拆开看,又把红包包起来。他已经知道这是要晚上放在枕头下睡觉的,就把钱包拿去卧室塞到枕头下。

坨坨拿着手电筒对着卧室喊,“走啦,我们去李爱波家看电视。”

“来啦!”云善蹭下炕就往外跑。

今天是除夕,就连花旗也裹上棉袄跟着大家一起去看春节联欢晚会。

兜明还背着一麻袋零食。他们是自备零食去看电视的——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149章

初一,外面天色刚亮,妖怪们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兜明翻了身,继续睡觉。可那声音一阵接一阵,像是没完没了,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西觉下了床,打开门出去。

小丛坐起来说,“西觉放鞭炮了。”

兜明也跟着坐起来。西觉要是在院子里放鞭炮,这觉更没法睡了。

果然就听见院子里响起炸鞭炮声,震得兜明耳膜都疼。他站在炕边捂住耳朵,看到窗外闪着亮光。

花旗干脆也起床了。

云善皱着眉头往坨坨身边拱了拱。

坨坨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动静?让不让人睡觉了?”

鞭炮的动静实在大,他们家买的又是1万响的大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炸了好一会儿才停。

坨坨坐起来就见外面时不时地闪着光亮,这才想起来应该是初一放鞭了。

云善也被吵醒了,睁着眼睛躺在被窝里不动弹,眼睛明显还迷蒙着。

“我们接着睡觉。”坨坨躺下捂着耳朵对云善说,“把耳朵捂着声音就小了。”

其他妖怪们都起床了,床上只剩下坨坨和云善。

鞭炮停下来,外面又安静了,两人捂着耳朵继续呼呼大睡。

今天早上不用做饭,吃昨天的剩饭。

小丛跟着兜明出去转圈了。西觉也出去了。

花旗早上起来继续勾风铃花,听着外面时不时地响起炸鞭炮的动静。

天彻底亮了后,外面不再响起鞭炮声。倒是能听到坨坨和云善两人在卧室里嘿嘿嘿笑。

花旗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话,只听到两人在笑。

他走过去推开门,就见坨坨手里抓着红包纸,云善手里抓着钱在数。

云善咧着小嘴巴,笑得一脸灿烂,“花花,新年快乐!”这是坨坨昨天晚上教他说的。

“新年快乐,云善。”花旗找出红色毛线帽、红棉袄和一条蓝色棉裤放在炕上。这是云善今年的新衣服。

“我今天也要穿红棉袄。”坨坨高兴地下了炕,翻找出自己的红棉袄往身上套。

云善把钱给花旗,“55块钱。”

花旗把钱收在炕柜里,坨坨兴奋地对云善说,“早上我们家炸鞭炮了,现在院子里肯定都是红鞭炮纸。”

“快点穿衣服,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捡到小炮玩。”

“谁放鞭炮的?”云善脱掉睡衣,露出身上白花花的小肥肉。

“西觉。”花旗递给他一件内衣。

坨坨穿得快,迫不及待跑出屋。

坐在床上忙着套裤子的云善急着喊,“坨坨,坨坨,等等我。”

“你快点。我就在外面等你。”坨坨说完又往外跑。

云善穿得就有点急了。花旗看他也不把内衣掖到裤子里,捡起毛衣就往头上套。

“好好穿衣服。”花旗说,“院子里一地鞭炮,得花时间扒。坨坨扒不完,肯定有你扒的。”

“我想快点出去玩。”云善说。

等云善把毛衣套好,花旗给他掖了内衣,又理了理衣服,干脆也帮他穿上棉袄和袜子。

云善有时候就是这样,看别人出去玩,他就急。

下了炕,云善一溜烟地跑出去。

花旗走到窗户边,看到云善已经和坨坨两人一块在院子里用脚扒拉地上的红鞭炮纸。

坨坨就爱扒拉红鞭炮纸,一瞧见了就要去扒扒看。带得云善也喜欢扒鞭炮纸。

花旗不知道他俩到底是得了什么乐趣。明明家里根本不缺小炮,云善每天都要玩两三盒,但是他俩还十分钟情于从一地鞭炮纸里找小炮。

花旗没管他俩,继续回去干活了。

好一会儿,听到云善在外面喊,“西西,新年快乐!”

“云善,新年快乐。”西觉问,“捡到小炮了?”

“坨坨捡到1个。”云善说。

没说自己,就是他还没捡到。

兜明和小丛也回来了,小丛忙活起热饭菜。

云善也捡到了1个小炮,高兴的攥在手里,拿给西觉看。

他和坨坨把地上的鞭炮纸扒了一遍,一人只捡到1个小炮。

坨坨看着地上的红鞭炮纸,情绪复杂,“这鞭炮质量还挺好。”他当然想家里买的鞭炮质量好,但是他也想捡小鞭炮呀。

云善跑去厨房问小丛要了火柴,擦着了一根就要点小炮。

捡来的小炮引线很短,都没超过鞭炮纸的边缘。坨坨可不敢让云善点这个,赶紧抓住云善的手说,“让兜明点。”

刚从屋里拿了二胡,准备拉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的兜明抬头,“什么?”

“这个引线太短了。”坨坨说,“你来点。”

兜明,“你怎么不点?”

坨坨还是那句话,“引线太短了。”

引线太短的,他也不敢点。

“你快呀。”坨坨说,“火柴要烧光了。”

云善也急着喊,“嘟嘟快,烧手了。”

兜明放下二胡过来,云善已经丢掉了火柴。火都烧到底部了。

兜明拿过小炮看了一眼,引线是真的短。怪不得坨坨都不点。

“这个一点就炸。”

“那就不玩了吧。”坨坨觉得还是安全比较重要。

“扔灶台里。”兜明说。

坨坨,“扔灶台里不安全。”

兜明,“就一个小炮怕什么?”一个小炮的威力可蹦不动他们家的大铁锅。

坨坨一想也是。这个鞭炮是小炮仗,蹦不动大东西。“那就扔灶台里吧。”

他们三个去了厨房。

小丛正在厨房里热饭。

兜明让小x丛从灶台边走开,云善站在门口就没进来。

小丛站在边上有些惊讶地问,“你要把小炮丢进灶台里?”这事能干?

“没事。”兜明说着就弯下腰,坨坨立马跑到门边,和云善站在一块。

“嘭——”地一声,小炮在灶膛里炸开了,蹦了些火星出来,落在厨房地上。

坨坨转头对云善说,“你看,不能把小炮丢在灶台里。”

“火星要是蹦到后面柴火上,柴火就烧着了。”

“蹦到衣服上,衣服就着了。”

“幸好火星没蹦到柴火上,也没蹦到衣服上。”

“嗯。”云善刚刚确实看到火星有溅出来的,“不能丢到灶台里。”

兜明拍拍手,出去继续拉二胡。

坨坨那还有一个小炮,那个小炮引线长点,他敢点。

他捏着小炮,喊云善来点。

引线一着,坨坨立马把小炮撇出去,和云善一起往后跑。

花旗在屋里听到动静,往外看的时候,云善和坨坨两人又在那笑。

二胡拉出欢快的曲调,兜明跟着唱出喜庆的歌曲。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坨坨搬了个凳子,跑去把厨房墙外挂着的干辣椒串拿下来提在手上。

听到“哎”那里,云善也会唱了,摇头晃脑地和坨坨一起唱歌,“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小丛做好饭,听着他们唱完歌,才喊,“吃饭了。”

云善跑去厨房端菜,坨坨又提着干辣椒哼了几句,才把干辣椒挂到墙上。

上桌后,云善突然放了个干辣椒在花旗面前,“花花,给。”

花旗不明所以,“给我干辣椒干什么?”

云善喜道,“我揪的。红的好看的。”

“你什么时候揪的?”坨坨凑过来问。

云善,“唱歌的时候。”

“快去洗洗手。”西觉担心云善一会儿摸脸。他们家的红辣椒很辣,要是云善摸过破皮的红辣椒再去摸脸,脸上一准得被辣疼。

“洗过了。”云善说。

“你摸干辣椒了,还是再洗一遍吧。”坨坨催他,“你快去。”

云善不情不愿,坨坨拽着他一起去洗手,“你就拽了一个干辣椒?”

“好几个。”云善说。

坨坨翻他的口袋,看到云善口袋里还装了4个干辣椒。“你往口袋里装干辣椒干什么?”

“好看呀。”云善擦完手从平台上跳下来。

坨坨把花旗跟前的那个干辣椒也收拾起来,这才坐到饭桌上一起吃饭。“一会儿我们去哪玩?”

“我去李爱波家看电视。今天应该重播春晚。”小丛说。

昨晚上,他们只看到10点多就回来睡觉了。妖怪们平时不熬夜,昨天晚上也熬不住。

“过几天还重播吧?”坨坨说,“今天村里应该热闹,我想去村里玩。”

兜明、西觉都偏向于去看电视,云善想和坨坨出去玩。

花旗不想出门。

今天过年,特殊一点。小丛说云善可以不用做功课。

不过吃完饭歇了一会儿,云善十分自觉地自己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然后跟着妖怪们去李爱波家。

“今天真喜庆。”李爱波家还在吃早饭,瞧见坨坨和云善两人都穿着红棉袄。尤其是云善还带着个红帽子,他再笑一笑,真跟年画娃娃似的。

“今天过年呀。”坨坨说,“新年快乐。”

云善也跟着说,“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李久福笑着应着,越看云善越喜欢。

李爱波手欠,把云善的帽子拎起来看看,里面果然用红线绑着个小啾啾。“我一猜你肯定就得扎小红辫。”

云善说,“坨坨给我扎的。”

“今天重播春晚吗?”坨坨问。

“这个点应该还没开始。”李爱诚说,“要看就晚点看。”

赵秀英给云善、坨坨和小丛一人发了8毛,喜爱地摸了摸云善的脑袋,夸道,“云善长得多喜人。”

“今天拍没拍照片?”

“还没呢。”坨坨说,“回去就拍。”今天过年,他们可以拍一张全家福。

坨坨喜滋滋地说了一堆好话,把赵秀英高兴得合不拢嘴。

李爱诚和李爱波也给他们发了8毛,坨坨更高兴了。

兜明虽然看着小,但是大家都知道他85岁了。压岁钱就没他的份。

听李爱波说一会儿要打牌,坨坨积极报名,“我也打。”

“来来来。”李爱波一脸贼笑,转头问云善,“你来不来?”

云善不会打牌,但是坨坨玩,李爱波也玩,他也想玩“来。”

“你俩可别跑。我现在就收拾桌子。”李爱波站起来捡碗。

李爱诚回屋拿了两幅新的扑克牌,问云善和坨坨,“你俩会不会打牌。”

坨坨,“我会。”

云善仰着脸不说话。

李爱诚温和地又问了一遍,“云善,你会打牌?”

西觉笑着说,“他不会。我和他一块打。”

“那不就是你打了。”李爱波对李爱诚挤眉弄眼,“我们逮坨坨。”

桌子收拾好,洗了牌,轮到分对家的时候,坨坨要求和云善一家。

李爱波依旧不怀好意地笑,“你俩一家就一家吧。”

“这可是来钱的。1分钱1张牌。”

“来就来。”坨坨一点不怕他。他自己打牌技术是不怎么样,但是,西觉厉害呀!

他志得意满地说,“我们要赢钱了。”

“就你俩?”李爱波丝毫没把坨坨他们放在眼里。就算西觉厉害,那不是还有坨坨这个拖后腿的吗?

通过平时,李爱波也能看出来,坨坨不是个太动脑的小孩。

李爱诚的手不方便,就坐在李久福后面,看着他们打。

西觉坐在云善后面,小丛和兜明坐在坨坨后面。

洗完牌、切牌,四家轮着摸牌。

云善是一点都不会,一开始摸牌都跟着抢。他摸完牌,也不管别人,小手一伸又去摸牌。

坨坨按住云善的手说,“是我的,不是你的。你等李爱波摸完再摸。”

牌摸回来,云善也不会排,就是叠在一起抓在手里。

等别人都抓完牌了,西觉才开始一点一点教云善排牌。

兜明抓了花生,一直在吃花生。他也不爱动脑,看打牌就是图热闹。

云善手小,抓不住多少牌。西觉拿了大部分牌,给云善留了个两个炸。

西觉小声告诉他这个厉害,云善兴冲冲地问,“能赢啊?”

西觉笑着小声说,“差不多。”

李久福先撂了对3,坨坨打了对4,李爱波下的对5,云善捏着两张8,正准备说话。

西觉按住他的手,拿了对9给他,“打这个。”

“对9。”

云善倾身把牌放到桌上,学着西觉说了一声“对9。”

李久福出了对J,坨坨不要,李爱波不要。云善问,“两个小人是什么?”

“对J,比皮蛋和老K小。”西觉说完不要,轻声带着云善认J、Q、K。

云善眼睛亮晶晶,他手里拿了4张老K!这是大牌!

又是一轮,坨坨打了三带二,李爱波压了一下,西觉对云善说,“打4个8。”

“4张牌是炸。”

云善果断地把4张牌丢到桌上。

李爱波立马发现,云善手里只剩下4张了。他诈道,“云善,你手里是不是还有炸?”

云善低头看看手里的老K们,刚要说话,坨坨立马说,“云善别告诉他。”

李爱波又转头看坨坨,“你是不是有1个炸?又摆摊了?”

坨坨,“我不告诉你!”

一桌子人笑起来。

坨坨手也小,抓不住牌。他收拾好牌后都是把炸叠起来放在桌上的。

“肯定是。”李爱波说,“我刚刚看到你出的炸就是从桌上拿的。”

“不是,不是。”坨坨摇着头。

说不是,但坨坨后面打出来的1个炸就是摆在他自己跟前的那个。

头一把,西觉带着云善先跑了。

知道自己赢了,云善很高兴,“我们赢啦。”

“我们把李爱波的钱都赢过来。”坨坨也高兴。

最后,坨坨没跑,不过西觉赢得钱多。按照1分钱1张来算,西觉赢了15张牌,坨坨输了5张。”

云善面前放了1毛5,都是1分钱2分钱的票子。他很高兴,把钱整齐地叠在一块数了一遍,“1毛5。”

说完他就把钱装口袋里了。

“哎。”李爱波拍拍桌子,“还没打完,这就往口袋里装了?钱还不是你的。”

“掏出来放桌上。”

“我赢的。”云善大声说,“是我的。”

“就是你的。”赵秀英说,“你别听爱波的。”

他们打了三轮,都是西觉和云善赢。倒是坨坨一直都是垫底。不过他输的没西觉赢的多。

李久勇和李爱聪也过来玩了。

看到云善和坨坨在桌上,李爱聪好奇地跑过来,“你俩还会打牌?”

“嗯。”坨坨说,“我们一直在赢。”

李爱波说,“是西哥和云善一直x在赢。你一直在输。”

“我和云善、西觉是一家的。他们赢得多,我输得少,我们就是赢的。这是战术!”坨坨振振有词。

李爱诚笑道,“坨坨这账算得对。”

李爱波切了一声,“你还懂战术?”

没一会儿,李大志一家也过来了。

明东霞一进屋就问,“门上的春联是云善写的?”这比她想象得写得好很多,一笔一划板板正正。

“这屋门上的对联是云善写的。”赵秀英说,“爱诚那屋的门上是小丛写的。”

“我觉得都好看。也不比张队长写得差多少。”

小丛写得字确实不错,不过云善的字怎么也不能和张队长比。

云善打了几把牌觉得没意思,和李爱聪跑出去玩了。

云善一走,西觉让出位置给李久勇,坨坨也说不打了。

李爱波这时候才知道坨坨为什么说要和云善一头。西觉打牌是真厉害!

屋里放了电视,小孩们都进屋看电视去了。

明东霞跟进屋,给云善、坨坨和小丛一人5毛压岁钱。

坨坨很高兴,刚刚输了4毛钱,现在又得了5毛钱。

电视上在重播春节联欢晚会。刚开头的地方他们昨天晚上都看过,但是小孩们还是看得很认真。

云善剥开了糖塞进嘴里,小丛偏头看了一眼,问,“你哪来的糖?”这糖纸看着不是他们家的糖。

“爱诚大哥给的。”云善说。

小丛拉了下云善棉袄的口袋,里面装了好几块糖。

云善也跟着他一起低头看口袋,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小丛扭过头继续看电视。云善也转头去看电视。

看完春节联欢晚会,小孩们跑去村子里玩。

李爱蓝问小丛,“我听二哥说,你们过年就要做衣服?年后就得卖了?”

“你们还绣品牌标吗?”

“要绣。”小丛点头。

“下午我去你家拿布。”李爱蓝说,“我的作业都写完了。过年在家也没事干。”

“还按照3分钱一个。”小丛说。

李爱蓝摇摇头,“王小军的住院费还没凑够吧?我不要钱,先给小军看病去。”

李爱青在旁边说,“我练练应该也能绣。”

“你们这么无私奉献,我也想给小军出出力。”

“你要上大学了,不攒学费吗?”小丛问。

李爱青笑道,“我可没爱蓝的时间多。我得看书复习,时间少,绣也绣不了几个。”

“小军得赶着做手术,能多给他存1分钱就多存1分钱。”

“等考完试,我再攒学费。”

“到时候你们可得给我留活干。”

小丛点头,“要是夏天生意好,会有很多活干。”

身边突然响起“嘭——”地一声,有小炮炸响。

李爱蓝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跑到旁边人家墙头边,跳起来打骑在墙头上的两个小孩大腿。

那两个小孩蹬着脚,“你走开!走开!”

“你俩就故意把小炮丢我身上的吧?”李爱蓝进了这户人家院子里,从厨房里找了烧火棍来。

那俩小孩赶紧下了墙头跑了。

小孩的父母站在院子边骂小孩,“你俩就该的。”

李爱蓝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俩,也没真的去追。

小孩父母看到云善他们,招招手,“云善来。”

云善跑过去,小孩妈妈从兜里掏出2毛钱给云善,“婶子给你的压岁钱。”也给了坨坨、小丛一人两毛。

他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家家户户都给了云善他们压岁钱。也不多,差不多都2毛钱,也有给3毛的。

云善装了一兜票子回家。

一到家,他就把钱掏给了花旗。

“哪来的钱?”花旗看他一掏掏了一沓票子。

“村里人给的。”小丛也从兜里掏了钱出来。

花旗数了一下,云善装回来11块2毛钱,小丛是9块7毛钱,坨坨是9块3毛钱。

三人的钱还不一样。坨坨的最少。

花旗有些纳闷,问云善,“你们三个得钱怎么不一样?”他们三个岁数看起来差不多大,村里人应该不会区别对待吧。

云善,“不知道。”

坨坨立马说,“云善你怎么不知道了?我们一起打牌的。”

“我输了4毛。你和西觉赢得多。”

云善哦了一声,高兴地告诉花旗,“我和西西打牌赢钱了。”

正好李爱蓝和李爱青也在,坨坨拿着相机,让她们帮忙照全家福。

云善站在第一排正中间,小丛和坨坨站在他两边,西觉、花旗和兜明站在最后面。几人都笑得很高兴。留下了1985年的全家福。

李爱蓝和李爱青拿走了一沓布和线。

吃过午饭,云善要玩小炮,向花旗申请锄头。他又想去炸土了。

西觉站起来说,“我带你去。”

有西觉在,就不用云善自己挖坑了。西觉给他挖了两个小坑。

云善和坨坨两人点小炮往坑里一丢,西觉站在旁边拿着铁锨往坑里倒些土。

一看土被炸得乱飞,云善觉得很有意思,站在路边哈哈地笑。

坨坨想起之前看电视,武林高手施展武功的时候,水面都要被炸起好几道水柱。

这回丢了小炮,他没有跑开,站在土坑旁边用手往外推,“看我!”

“排山倒海——”

“啊呸!”

炸得乱飞的土飞进他的嘴里了。坨坨连吐了好几口口水,才把土吐干净。他又掸了掸头发,弄掉飞到头上的土。

云善跑过来问,“坨坨你怎么不跑啊?”

坨坨,“我在练武功。”

云善眨巴眨巴眼,不知道坨坨在练什么。武功哪有这样练的呀?

西觉陪着云善玩了好一会儿小炮。

李爱波跑来拉西觉去村里打牌,说是西觉打牌厉害要和他一起。小妖怪们都跟着跑去看了——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虽然错别字很多,但是每一篇我都是改过的。5000字的文差不多要改1个小时。

5000字写加改,每天差不多得5个小时。[让我康康]

就和检查考试卷一样。试卷检查一遍,还是会有错。[笑哭]

还一章没补,都22号了。明天开始冲刺了。[摊手]

第150章

过了初一,妖怪们又忙了起来。

之前说的要做10种新样品,他们现在只会勾风铃花和小牛,其他的8种还得琢磨。

小丛和坨坨两人一起研究新样品,云善跟着西觉和兜明在院子里捡布。

他穿了一双鞋底干净的新鞋子,踩在乒乓球桌上,把西觉剪下来的布丢到不同的筐里。

要是筐里满了,他就喊西觉,“西西,装满了。”西觉就把筐子抱进书房里,换个空筐。

李爱波时不时地跑来找西觉出去打牌。

初一下午,西觉跟他出去打牌赢了2块钱,李爱波就盯上西觉了。村里人叫他打牌,他就拐上西觉。

不过西觉大多数时候是不愿意去的,但是云善愿意跟去玩。他喜欢把西觉赢来的钱点好了装进口袋里。

回回都是西觉还没答应了,云善先激动地答应李爱波,他目前对赢钱十分有热情。

西觉一向疼云善,云善愿意玩,西觉就带他去玩。

云善每次跟着西觉打牌回来,准是上衣一个兜里揣着赢来的钱,一个兜里装满好吃的。

过年时,每家吃的都比往常多。去谁家打牌,那主人家就会给云善装点吃的。有时候是几块糖,有时候就是一把瓜子,要么就是一把红薯干。

西觉一直都关注着云善,知道有人给他塞糖。回家后,西觉就把他的糖掏出来放到竹屋里收起来。

有一回,云善自己藏了块糖在帽子。

他回家脱衣服,忘记藏糖的事,帽子一摘,糖块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花旗坐在窗边看着他摘帽子的,自然也看到糖是哪里来的了。

前两天因为过年,花旗没管云善吃糖。到初四、初五,才管他。没想到云善还自己藏糖了。

坨坨还以为糖是从云善棉袄里掉出来的,提醒他,“云善,糖掉了。”

云善有点心虚,把糖捡起来偷偷抬眼看花旗。一看花旗盯着他,云善立马露出讨好的笑脸,和坨坨的神情如出一辙,“花花。”

花旗板着脸,把云善教育了一顿。

云善藏糖就是因为他想吃。要是懂了道理,这种偷藏糖的事他就不会去干了。花旗倒是没怎么说他藏糖的事,而是着重告诉云善为什么不能多吃糖。

以前给云善讲过,不过显然云善还不明白。

其他妖怪们一声不吭地干着自己的活,听着花旗教育云善。

坨坨时不时地抬头偷偷瞄瞄花旗的脸色。花旗一直都板着脸,很严肃的样子。

就连小丛和兜明也都抬头悄悄地打量花旗,有点担心云善。

花旗不高兴,哪只妖怪都不会这时候x凑上去。

云善老老实实地站在窗户边听着,等花旗说完,他抬头说,“我牙好。”

“你牙好也不是铁做的。糖吃多了一样蛀牙。”花旗都板着脸,想了想后说,“小虫子会把你的牙啃烂。”

科学的解释云善不一定能听懂,但是这么说,云善就能听懂了。

“哪来的小虫子?”云善问。

花旗,“糖粘在你牙齿上时间久了就生小虫子了。”

云善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旗知道他经常不带耳朵,严肃地说,“你重复一遍。”

云善慢吞吞地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一片清澈,花旗一看他这样子一准是又没把话听到脑子里,也不知道他刚刚自己寻思什么了。

“花花。”云善说,“鸡吃虫子。我让鸡帮我抓虫子。”他刚刚在想把虫子除掉的办法。

坨坨听到这忍不住笑出声,云善也太好笑了吧。

他小心地说,“云善,你嘴小,鸡脑袋大,头伸不进你嘴里。”更何况,哪来的虫子呀?那都是骗云善的。

“小鸡头小。”云善一本正经地说。他自己有办法,他请脑袋小的小鸡帮忙。

“不吃糖不是更好吗?”西觉说,“虫子被吃掉,还会长出来。但是被啃烂的牙齿不会再长出来了。”

云善说,“我换牙。”

“不是所有牙齿都会换。”花旗说。对于云善换牙的事,妖怪们早就研究过。人类孩子换牙只是换掉部分牙齿。

坨坨,“如果不换的牙被小虫子啃了,那你就没牙了。长大了也长不出来。”

云善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没牙了?”

花旗点头,“缺牙。”

云善之前说过邹冬冬他们缺牙不好看,现在听说吃糖吃多了长大了还会缺牙,他就有些担心。“我不吃糖了。”

“少吃没事。”花旗说,“一天吃两块糖没事。”

云善点点头。

花旗又说,“你别自己藏糖了。”

云善赶紧应了一声,又腻歪地趴在花旗腿上和他说话。

这事就揭过去了。云善藏的那颗糖被花旗放到柜顶上,留着明天发给云善。

云善则是跑去沙发那,还在和小妖怪们说吃糖会有小虫子啃牙的事情。

小丛劝他,“少吃点糖,每天早晚勤刷牙就不用担心长虫子了。”

“也不用找小鸡帮你吃虫子。”

云善点头。但是这几天他吃糖多,很怕牙齿上已经长了小虫子,赶紧让小丛帮他看看。

小丛掰开云善的嘴,装模作样地来回看了看,“没有小虫子。”

云善这才放心了。

从这以后,他从外面回来都主动上交糖。担心吃多了糖嘴里长小虫子再把他牙齿啃烂了。

云善惦记了这事两天,想起来了就要让妖怪们看看他的牙齿上有没有长小虫子。

倒是西觉跟李爱波出去,回回都能赢两三块钱。这可是不少的钱了。

坨坨看到云善带回来的钱,酸溜溜地说,“这比上班还挣钱。”

“我们以后派西觉出去打牌吧。”

不过打了五场,村里人就不让李爱波和西觉一头了。

李爱波也是见好就收,不跟西觉一头,他也不去打牌了,他去妖怪们家干活。

别人来妖怪们家叫李爱波,他就说得赶工。弄得村里人以为工期紧张,后来也都不打牌了,凑在一起都是勾毛线、讲闲话。

经过四天的研究,坨坨和小丛已经把8种毛线玩偶新款都研发出来了。

小丛挑了几个手艺比较好的村里人,让坨坨去教他们新产品。每人只教一种产品。每样100个就都给他们勾。

一开始勾几个新产品都会生疏,等勾得熟练了,手就快了。

因为要的不多,小丛觉得没必要让村里人都从生疏开始练。再说,徐南那边还要大量的小草莓和小菠萝。

李久福属于手笨那一挂的,还不服气。坨坨出去教人,他就跟在旁边学。哪样都学了点。

但是练肯定得捡着一样练。他就下了功夫勾向日葵,说是向日葵好看。

初五开始,李爱波一家就整天呆在妖怪们家了。

小丛带着赵秀英和明东霞又踩起了缝纫机。

李爱聪也经常跑来玩,他和云善一起勾小绿叶。这个比花还简单。

初七,村里人组织去市区,一起雇了李家旺家的手扶拖拉机。

那天正好是星期天,李爱诚单位放假,他带着秀枝去市区里逛了,把齐秀才留在李家村。

正好齐秀才会绣品牌标。他在妖怪们家绣了一天品牌标。

等晚上秀枝来接他,他还挎了一篮子布和线回家,准备和秀枝一起绣品牌标。

李爱诚回来告诉坨坨,“市区里的私人照相馆已经开业了。”

“我们没钱洗照片。”坨坨倒是很想把和霍然他们一起照的照片和今年的全家福洗出来。但是他们得攒钱买毛线。

没钱这事,也不是坨坨一家没钱。李爱诚他们手里也没什么钱。

初八中午,段宝剑喜气洋洋地来了,还是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头发都被吹得向后倒。

“已经谈好了。要是我们一次买500斤,毛纺织厂里能给便宜一成的价钱。”

小丛,“混纺的毛线原价一斤8块钱,便宜一成就是7块2,500斤就是3500块钱。”

坨坨只听了开头和结尾,忽略了中间的计算部分,只听到答案后就惊叫道,“3500块钱?!”

“这么多!”

“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买少了就不给便宜了吗?”

“买少了就没这价钱了。”段宝剑嗨了一声,“反正都得买。一次性买得多,价格便宜,最好还是一次多买点吧。”

小丛掏出纸笔开始算账。

段宝剑好奇地问,“你算什么?”

“我们4月份停止收毛线玩偶。我在算这一批货还差多少毛线。”小丛说,“要是只用100多斤,那就不要多买了。价格贵点就贵点吧,不占钱。”

“4月份就不收毛线了?”段宝剑这也是第一回听说,“挣钱为啥不卖?”

“4月份往后天气越来越热,毛线制品肯定没有冬天时好卖。”小丛又说,“天热,手上都是汗,勾毛线也容易把毛线弄脏。要是都清洗一遍也麻烦。”

小丛算完账,这批货物大概还需要将近400斤毛线。如果再加上他们自己出点货,花3500买500斤毛线明显更划算。

段宝剑问,“你们还有多少钱?”

花旗,“我们能出100块。”

李爱波,“我们有200块钱。”李爱诚2月份底发了一次工资。卖橘子,他们家也得了200块钱。再加上卖平菇的钱。减去过年的花销,倒是能凑出200块钱来。

段宝剑苦笑,“我顶多能凑出来300。”他的钱也压在了布上。

三家凑一块也就凑了个百位数字,前面3000块钱是怎么也凑不出来的了。

“可是家里快没毛线了。”坨坨说。

段宝剑无奈道,“再想想办法。到处借点吧。”

李爱诚,“要不先问二叔借点吧。”

“那我再去问问大伟哥?”李爱波说,“他家今年年头上杀了好几头猪。说不定能有些钱。”

“然哥的铺子还没寻摸到,要不,我们先借用他的钱?”

“等过些天卖卖衣服,应该能凑些钱出来。”

下午,李爱诚就去找了李久勇,借来了1000块钱。

巧的是,赵大伟正好下午过来拉货,送来年前最后一批货的货款。

那批货款不少,一共有800多块钱。主要是皮鞋和录音机贵。

听说李爱波他们缺钱,赵大伟二话没说,说是能借400块钱。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2500块钱,只差800块。

既然赵大伟送来了这么多货款,坨坨就想到冯英石。他和小丛、云善、兜明一起去冯英石家里要货款。

冯英石原本准备初九早上去李家村拿货。

现在坨坨他们来了,正好把货款给他们。因为还有一些东西没卖出去,只能结算部分。就这样也结算了190多块钱。

没想到他们卖得货竟然比赵大伟卖得还多。

小丛翻了下出货单,又问了冯英石余下哪些货。这么一问就知道了,冯英石把年前拿走的二十台录音机全都卖出去了。难怪比赵大伟卖得钱多。

有这190块钱,他们就凑够了3500,足够去买毛线的。

既然坨坨他们来了,冯英石他爸就赶了牛车,和冯英石一块把坨坨他们送回家,又拿了好些货物。

至于市区的店铺现在还没着落。冯英石说是有卖店铺的,但是位置不好,离街上有点远。

初九上午,赵大伟送来了400块钱。

李爱波没让他走,拉着他干了一下午捆卡子的活。初十早上才放人。x

这些天,小丛他们做出男士西装85身,男士风衣9身,女士风衣14身。

都由李爱波一大早拉去了县城里。

家里的平菇十天没摘了,这回摘了十几筐,也一并拉去。

李爱波刚走,王家村呼啦啦地来了二百多号人,都背着篓子。

妖怪们家的院子里外到处都站着人,十分热闹。

人多,小孩也多,云善可高兴了,和李爱聪、王小辉在人群里嘻嘻哈哈地乱窜。

王小军也来了,但是他不能玩,一直被他妈妈牵着。

王家村的人一是拿过年期间削的竹棍来给妖怪们看的,二是来领活的。

李爱慧是带着缝纫机来的。

王强一路喊着,“让让,让让。”从人群里挤到西觉家门口,把缝纫机搬到屋里。

小丛找了些碎布先让李爱慧练手。

李爱慧对这活很重视,早问赵秀英和明东霞打听过了。过年的时候也在家里找布练了手。

张队长把村民们削的竹棍拿给西觉看,“我们都照着你们那些来的。都磨了,光溜滑。”

“我昨天统计了,过年的时候,我们村一共削了4275根竹棍,肯定能赶得上用。”

西觉点点头,“还有24天就交货了。”

兜明把货物一筐一筐地往外搬,放在墙根下。

坨坨踩在凳子上,晃着手里的作业本喊,“以家庭为单位排好队。”

“发货啦——”

张队长满脸喜气地冲着王家村的人喊,“快快快,一家排一队,好好地排。”

大家乱糟糟地排起队,都想往前挤。心想说不定排在前面的能拿到更多的活。

“领到东西的,一家出两个人到我这边学怎么组装。”西觉说。

坨坨在人群里搜索云善的影子,光听到他哈哈笑了,倒是没见到人。他扯着嗓子喊,“云善,云善。回来点数了——”

“哎。”云善应了一声,从最后面带着王小辉和李爱聪跑回来。

张队长自己排在最前面,他家的人过来,自然就排成了第一个。

坨坨把纸笔给张队长,让他帮忙统计。王家村的人张队长自然熟悉。

“这活怎么发?”王家村的村民们问。

“一家先发50朵玫瑰花的材料,你们得自己配竹棍。竹棍一定要晒干了再组装。”坨坨大声说。

张队长急忙保证,“那肯定。一定晾干了组装。”

“花卡子一家先发100套。”坨坨说,“组装一套玫瑰花4分钱,捆1个卡子1分钱。材料用完了就来交货。”

“我们都会记上账。等卖了钱,再发工钱。”

“3月24号前要把所有的货物都交上来。”

“知道。”王家村的人高高兴兴地应下来。

有的人家已经削出了几十根竹棍。要是今天组装完50朵玫瑰,那可就能挣2块钱!

捆100个花卡子能挣1块钱。但是100个卡子是不是太少?

这么一想,就有人说,“这点活哪够干的?”

“我们先要质检一遍看有没有人干错。”坨坨说,“没有人干错,后面发活会多些。”

这话说得在理。王家村人摩拳擦掌,“快发活吧。”

云善当着王家村的人面一朵一朵地从自家筐子里抓玫瑰花放到王家村人背来的篓子里。

今天秀枝来上班,齐秀才也来了,被坨坨喊来一起帮忙数数。

就连李爱聪和兜明都干了数数的活。有王家村的人看着,倒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数错。

光是数数就费了一番功夫,到10点多,王家村的人才都面带喜色地离开。

王强和他妈也领了活。他俩倒是没走,在妖怪们家院子里干活,等李爱慧一起回去。

李爱慧缝得很好,小丛上午就让她开始缝西装。

过完年,虽然还有倒春寒,不过温度却是慢慢上来了。大人们叮嘱小孩,不许再去后面河里溜冰。

妖怪们也管着云善,不让他下河。

可总有那些不听话的小孩,偷偷地往河里跑。

下午,李爱聪来叫云善和坨坨去后面玩。知道大人们都不给去,他把人拉出屋说话,“爱和平他们在冰上玩,咱们也去吧。”

坨坨一听劝道,“你叫他们赶紧上来吧。天气热了,冰肯定要慢慢开始化了。”

“根本没事。”李爱聪小声说,“我刚刚还在冰上玩呢,一点事都没有。”

云善想出去玩,但是坨坨不让。他就说去后面看看。

到河边,看到爱和平兄弟俩站在河中间的冰面上,好像真跟没事似的。

“坨坨,云善,下来玩。”爱和平兄弟两个热情地招呼他们。

“你们快上来吧。”坨坨说,“现在不能在冰面上玩了。”

“怕什么?”李爱平大胆地扶着李爱和在冰面上跳了跳,“没事。”

坨坨就听“咔哧咔哧”的动静,十分担忧地喊,“你们快别跳了!小心掉下去。”

“真没事。”李爱和说,“不信你们下来玩。”

“没事。”云善转脸对坨坨说。他想下去玩。

“不行。”坨坨拉着他坚决道,“你不能下去。这天掉到水里,肯定得生病。”

“生病就得去医院打针!”

听到打针,云善有点害怕,没再说下去玩的话。只在岸边和李爱和他们说话。

坨坨蹲在旁边看着云善。

“坨坨,我妈说得明天才能去你家领红色的毛线。”李爱和问,“你家现在没毛线了吗?”

“李爱波今天去县里买毛线了。”坨坨说,“明天早上你们就能来领。”

“这次买了很多毛线。”

“明天是不是要收毛线花了?”李爱和说,“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学校玩吧。”

李爱和是二年级的学生,没参与一年级勾毛线花,他是跟着家里人勾小菠萝的。

坨坨,“我明天走的时候叫你。”

李爱和刚点了头,就听身后传来“啊——”的一声。

坨坨抬眼去看,李爱平在对面河边扑腾,腿都已经掉河里了。

李爱和和李爱聪听到李爱平喊,两人都往那边跑。

“你们别去!”坨坨对着他俩喊,但是李爱和和李爱聪没听他的话。

坨坨拉住云善,扯着嗓子大声冲他家的方向喊,“兜明,西觉,救命啊——”

“兜明,西觉,救命啊——”

西觉和兜明一阵风似的跑过来,那边李爱聪、李爱和踩坏了冰也都掉水里了。三人都在冰水里扑腾。

坨坨,“快去救他们!”

云善也着急地喊,“他们掉水里了!”

西觉和兜明下了河,小心从冰上靠近李爱聪他们。他们三都不会游泳,在水里胡乱地刨动。

西觉蹲下来,拎起李爱和放到冰面上。

李爱平和李爱聪在岸边扑棱,兜明够不着他们,只好下了水,把他俩一一拎到冰上。

“李爱和快上来。”坨坨喊。

李爱和冻得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往岸边走。

赵秀英他们都听到动静往这跑。花旗还以为是云善出事了,跑到跟前看,云善倒是没事,另外三个小孩站在冰上抱着胳膊打着寒颤。

西觉一手拎起一个小孩,把李爱和和李爱聪先拎上岸,再把李爱平也拎上去。

明东霞赶紧跑过去抱起李爱聪,“赶紧带他们回家烤烤。”

西觉一手拎着李爱和,另一只手拎着李爱平,把他们一块带回家。

兜明上了岸,甩了甩头发,也快步地往家去。他腿长,直接迈过篱笆进了院子。

李爱和他们冻得不轻,手指头颤颤巍巍地解不开纽扣,还是赵秀英他们帮忙解开的。

湿衣服都扒下来放到一边。

坨坨找了干毛巾给他们擦头发。

三个小孩光溜溜地站在灶台前烤火。

秀枝去厨房拿了生姜来给他们煮水。

小丛拿了毯子来让他们裹上。云善还拖了三件自己的棉袄出来要给李爱聪他们穿。但是他的棉袄小,谁也穿不上。

赵秀英又是心疼又是来气,骂李爱聪,“叫你不要去后面玩,你非去!”

“掉一回水里,挨一回冻,你心里头舒坦了吧。”

“你爸今晚回来非得打你!”

明东霞也是气,在旁边也跟着说了几句。

李爱聪裹着毯子还哆哆嗦嗦的,一声没吭。

“先喝水,先喝水。”坨坨让他们赶紧喝热水。

一杯热水下肚,三人终于不打哆嗦了,耷拉着脑袋裹着毯子坐在灶台边烤火。

兜明回屋换了衣服,拿着毛巾擦了头发,也站在灶台边跟着一起烤火。

赵秀英有点担心兜明,“没事吧?”

“没事。”兜明喝了杯热水,感觉后背都流汗了。他就去一边干活了。

灶台上一直有热水。秀枝放了些姜片进去,等了两分钟就给他们一人又倒了一碗生姜水。

三人咕嘟咕嘟又灌了些生姜水。

明东霞摸了摸李爱聪的脸和肚子,他身上总算缓过来了。

“得亏有坨坨喊,西觉和兜明把你俩拉上岸。”明东霞x也是后怕,“你们这三小孩怎么就不听话呢!”

小孩不穿衣服也不行,赵秀英去李爱和家拿衣服,明东霞回家给李爱聪拿衣服。

听说小孩掉河里,爱和平爸妈一阵后怕,赶紧拿了衣服跑到西觉家。

马奶奶快步跟在明东霞后面。

爱和平爸妈给他们兄弟俩穿上棉袄,拖起来就是一顿打。打得爱和平弟兄两个边躲边嚎。

云善有点害怕地站在花旗身边。

“没事,不打你。”花旗小声说。

云善点点头。

李爱聪也没落好。马奶奶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把他骂得狗血喷头。她倒是不打小孩,但是嘴上一直念叨个没完。

打完孩子,爱和平兄弟的父母给西觉和兜明道谢。“你俩没事吧?”

西觉摇摇头。

爱和平爸爸说,“多亏你俩了。要不然这两孩子”他恨铁不成钢地又给了两个小孩一人一脚。

把爱和平兄弟俩踢得往前走了两步。

西觉家到底暖和。爱和平父母一直陪着他们兄弟俩在西觉家呆到傍晚才回家。

李爱和和李爱聪没事,但是李爱平3点多的时候发了烧。他妈妈给他喂了药又睡了一觉后,烧就退下来了。

坨坨听赵秀英说李爱平应该是没事了。

等人都走了,坨坨对云善说,“你看,是不是不能去冰上玩?”

“你要掉下去,肯定要挨冻。”

“发烧不退就得去医院打针。”

看到李爱聪他们的凄惨模样,云善现在已经彻底老实了,“冰化了,不能下去玩。”连道理都明白了。有人已经给他展示了反面例子——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