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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写作业那学习咋办?”李爱和妈说,“还没听说学生有不写作业的。”

“学习就该怎么办怎么办呗。”坨坨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学习问题。

李爱和还提头晕的事,让他妈也去和老师说。

“晕你也得写!”李爱和妈妈泼辣地瞪起眼睛,“你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去写作业。”

李爱和只好不情不愿地坐到小板凳上继续写作业。

村里有人家烙玉米煎饼,有人来问李爱和家要不要。

坨坨拉上云善和齐秀才跟去看烙煎饼。

他们小孩落在后面,李爱和小声说,“我就知道我妈不会去学校帮我说的。”

“头晕也得学。”坨坨说,“我只是不写作业,但是我会好好学习的。”

“李爱和你也得好好学习。学习是好事。”

烙煎饼那家院子里站了很多人,李爷爷、马奶奶还有李爱聪也在这边。

坨坨刚挤进去,就听有人对自家的小孩说,“李爱聪、爱和平上回刚掉到水里。你还去河边玩?”

“我就去河边看看,我又没下去。”小孩辩解道。

现在李爱聪、爱和平他们三是李家村及王家村教育小孩不能下河的典型反面例子。

李爱聪当做没听见。还有人故意逗李爱聪,“爱聪,还去不去冰上玩了?”

“不去了。”李爱聪说了一句就不理人了,跑过来找坨坨他们。他知道人家那些大人们故意逗他。

“坨坨,你家做不做煎饼?”马奶奶说,“拿面来就能做。”

“做。”坨坨已经闻到玉米面的香味了。

玉米面煎饼黄灿灿的好看,和家里晒东西的簸箕似的那么大一张。

云善跟着李爱聪站在前面。做饼的大娘就给他俩一人撕了一大块。

“玉米面煎饼是甜的。”做饼的大娘说。

云善嚼了两口说,“好吃。”

他伸手把上牙膛粘着的煎饼抠下来继续吃。

就是薄薄的一张煎饼总往上牙膛上贴。

坨坨过来要了一点和齐秀才一起分着吃。热乎乎的煎饼是软的,有玉米面的甜香味。

吃完煎饼,一群小孩呼啦啦地跑回妖怪们家。

云善手里还剩一点煎饼。看到西觉就撕下一手指头大的一小块喂给西觉。

“好吃吧?”云善笑眯眯地问。

那点煎饼到嘴里就没了,西觉都没尝到味道。他说,“你再给我吃一口。”

云善又撕了点给西觉。

西觉这次努力地嚼了两下后说,“好吃。”

“哪来的煎饼?”兜明问。

齐秀才说,“村里有人做煎饼。”

云善一共就拿回来他巴掌大的一小块煎饼。被西觉吃了两口,剩下的就更少了。

兜明、小丛和花旗都只分到了手指盖大小的一块。吃到嘴里,更是不出来味。

坨坨从厨房背出两斤玉米面,“我们现在去做煎饼。”

小丛问坨坨,“你今天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坨坨眉开眼笑地回。

小孩们又一块跑了,一直到中午才提着一篮煎饼回家。

小丛炒了些辣萝卜干,用煎饼卷着吃。

兜明他们牙口好,就是卷厚厚的几层煎饼他们也能咬得动。

但是云善牙嫩,他咬不动,就只能卷两层。

坨坨油炸了些平菇和肉,刷上酱,卷煎饼也好吃。

还没吃中午饭,云善的肚子已经饱了。他坐到窗台边晒太阳勾毛线。

等兜明摆好碗筷,他拿着钩针和毛线坐到自己吃饭的位置上,陪着妖怪们一起吃中午饭。

今天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节,得吃汤圆。

除了芝麻馅的汤圆,坨坨还打算包水果汤圆。

“哪来的水果?”兜明说,“橘子已经吃完了。”

“家里还有罐头。”坨坨说,“把果肉捞出来切碎了就能用。”

之前吃橘子剩下的橘子皮都已经晒干被坨坨收起来了。

想到这个,坨坨说,“我们把橘子皮磨碎了掺在糯米面里,汤圆不就都有橘子的味道了吗。”

“或者把橘子皮磨碎了和芝麻一起包起来,应该也有橘子的味道。”

兜明觉得坨坨这样太麻烦,光沾着味道,吃不到实际的东西,“家里有橘子罐头。”

“我试试那样做好不好吃。先少包点。”坨坨下午x就去磨橘子皮了。

橘子皮晒过后干干硬硬的。坨坨切了几块嫌费劲,跑去找兜明帮他把橘子皮磨成粉。

云善在窗边玩的时候看到种蔬菜的木头箱子里有红红的西红柿,他好奇地问,“花花,西红柿包汤圆好不好吃?”

花旗没吃过这种口味的,“不知道。”

“让坨坨明天做给你吃。”

云善就去外面找坨坨。

“好啊。明天我们试试西红柿汤圆。”坨坨说,“用西红柿汁给汤圆染色吧,我们还能包红汤圆。”

“家里还有黄瓜,我们明天再包绿汤圆。”

红红绿绿的,一听就很好。云善高高兴兴地说他明天也要跟着一起包汤圆。

西觉劈了些竹条。今晚他们要一起做花灯。

李爱波和李爱诚晚上也跑来凑热闹。

云善之前已经有小兔子花灯了。这回他做了一朵莲花样子的花灯。

妖怪们都做了各自原型的花灯。

云灵观里现在应该还插着他们去年一起做的花灯,不知道小妖怪们今年会不会点上。

想起云灵观,妖怪们都想回云灵山了。

“小丛,我们还有多久能回去?”坨坨问。

“还有5个月。”小丛说。

“你们回哪去?”李爱波惊讶地问。

“回山里呀。”坨坨说,“我想山里了。”

云善说,“我也回云灵山。”他还记得山里的小伙伴们。

人类世界也很好,有很多很好的人,可是妖怪们还是喜欢山里。在山里自由自在。

“你们都盖房子了还要走?”李爱诚也很吃惊。西觉家的房子可是年前新盖的。

坨坨说,“我们当然要回去了。”

“那房子不是白盖了吗?”李爱波可惜道,“你们不如留着钱。钱到哪都能用。”

“房子留给你们。”花旗说。

“你们结婚是不是要盖房呀?有房子不就不用盖了嘛。”坨坨低头做着自己的花灯。

李爱诚没想到他们有这个打算。他劝道,“山里的日子没有外面方便。还是留在这儿好。现在不是还要开服装厂吗?”

坨坨说,“开呀。开服装厂又不耽误我们回山里。”

李爱波,“开了服装厂就不要了?”

“你们继续开呗。”坨坨说。

李爱诚和李爱波两人不理解妖怪们的做法。现在他们在这边有事业,留在李家村最好了,但是看他们那态度,还是挺坚决的。

李爱波说是要做橘子花灯。可是做出来又不上色。把纸都涂成橙色太麻烦了,还浪费彩色铅笔。

所以李爱波做的橘子花灯形状和不上色的扁红灯笼似的。

小丛看着李爱波提着的花灯谨慎地说,“有点像白灯笼。”

大家都看过去。小丛这么一说,李爱波的灯笼是越看越像是办白事挂在门上的白灯笼。

李爱波自己看也觉得。挂这样的花灯肯定是不吉利的。

坨坨说,“你画点东西在上面,就不像了。”

“画什么?”李爱波不知道应该画什么。

云善递过来一根黄色蜡笔,“画星星和月亮。”

李爱波把灯笼推给云善,“你帮我画吧。”

云善把小灯笼拨到自己跟前,拿着蜡笔先在白灯笼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全涂上色。这就是一个圆圆的月亮。再画上许多星星。

“画个小狗?”云善问。

“画吧,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李爱波说。

看到坨坨做得的花灯还带好几根细条,李爱波凑过去问,“坨坨你还做大白萝卜灯?这上面怎么长这么多须?”他没想到,坨坨竟然会想到做大白萝卜灯。

坨坨哼了一声,“这是人参!不是白萝卜。”

李爱波哦了一声,记得之前坨坨也给他看过人参,“你是不是喜欢人参?”

“对啊。”坨坨点头。

花旗做了一条长长的白蛇缠在棍子上。他给白蛇画了两个大红色的眼珠子,看着有点渗人。

李爱波问,“蛇眼睛是红色的?”。

花旗“有白蛇是红色眼睛。”他以前做过黑蛇的花灯,现在做起白蛇花灯已然是得心应手。

花旗不想麻烦把纸都涂成黑色,图省事就做了条白蛇。

李爱诚手不方便,他就自己一点点慢慢弄。

云善把李爱波的灯笼上画满了画,李爱诚才刚绑好兔子花灯的框架。

西觉用毛笔给豹子头上点了很多黑点。

兜明想省事,让西觉给他画了个王字。

这个王字一出,再加上兜明的花灯像是大猫头,李爱诚和李爱波一下子就看出兜明做的是老虎花灯。

不过小丛做的灯他们就不认识了。小丛给他们讲了一番,很有耐心地拿着褐色的彩色铅笔,一点点地在花灯上画鳞片。

云善觉得他的莲花花灯太单调,跑进书房找出自己的章子,沾了红色印泥在花灯的花瓣上盖满了红章子。

那花上有了颜色,立马就不单调了。

坨坨学着云善,找来自己的小人参章子,给自己的人参花灯盖上了许多大红颜色的小人参。

看到印章,李爱波想起了件事,“我和宝剑哥上次带出去的名片都发光了。”

“再给我们印点吧。马上我们还要去南方。”

西觉说,“明天就印。”

除了名片,他们还得再印些宣传单。

之前的宣传单发出去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回响。

小丛边画鳞片边思考,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可左想右想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或许是,别人不需要他们的产品——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补的一章。

第154章

正月十五,云善一早醒来就惦记着要包汤圆。

“汤圆是晚上吃的。”坨坨说,“下午再包。”

小哥俩一块洗了脸,云善在柜子边擦雪花膏,坨坨也凑过去,“给我抹点。”

云善在坨坨脑门、左右脸还有鼻尖点上雪花膏,看到坨坨的滑稽样,他乐得哈哈笑起来。

坨坨使劲搓了搓脸,对着镜子美滋滋地左看右看,摸摸自己脑袋顶上的红辫子。

他们家镜子不大,坨坨整张大胖脸挤在里面,云善站在边上完全没照进镜子里。

他贴在坨坨脸边,努力把自己的脸往坨坨脸边挤。

大胖脸贴着小胖脸,两个胖脸蛋中间的肉挤得稍微瘪了一块。

“这个镜子太小了。”坨坨说,“我们应该买个全身镜,这样身上都能照到了。”

他拉着云善后退好几步,兄弟俩的脸终于全照到镜子里了。

云善看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抹匀了,他走去柜子那,拿了香膏来。

“你少抹点。”坨坨说,“抹多了花旗他们受不了。”

花旗听到这话问,“云善要抹什么?”

“香膏。”云善跑到花旗身边,让花旗帮他打开铁皮盒子。

他用手指头搲(kuai,三声)了点香膏伸到花旗面前,“给花花抹抹。”

花旗头往后仰,明显有些抗拒,“云善自己抹吧。”

“抹一点就行,抹太香不好闻。”

“香不好闻啊?”云善把香膏抹在自己手背上。

“这有点多。”花旗刮掉云善手背上的香膏,擦在铁盒子里,“抹一点点就行。”

“太香味道就太浓了。受不了。”花旗把铁盒子盖上还给云善。

云善手背对在一起搓了搓,把小手伸到花旗鼻子下,“这个能不能受得了?”

花旗闻了闻,“嗯。这个能受得了。抹得太多,我就受不了了。”

“我不多抹。”云善跑回去把铁盒子放回柜子上,和坨坨一起出门。

西觉和兜明都不在院子里,小丛在厨房做饭,南边有说话声传来,像是李爱诚和李久福的声音。

云善跑去鸡圈边,看到有两只母鸡坐在鸡窝上。

他用小棍戳走母鸡,看到鸡窝里各有一个鸡蛋。

“两个鸡蛋!”云善高兴地打开鸡圈的小门,小心地进去捡了鸡蛋,赶紧跑出来了。

“今天有两个鸡蛋。”云善开心地跑去厨房告诉小丛。

“哎呀,云善。”坨坨叫道,“你又忘关鸡圈门了。鸡跑出来啦。”

云善来不及听小丛说话,把鸡蛋往桌上一放,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撵鸡。

鸡蛋在桌上咕噜噜地滚起来。

小丛赶紧放下刀伸手去拦,却只来得及拦住一个,还有一个鸡蛋摔到地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流出了一滩蛋液。

小丛啊了一声,念叨一句,“可惜了。”

他把好的那枚鸡蛋放到专门装鸡蛋的篮子中,走出厨房准备叫小白来吃地上的鸡蛋。

小白正跑在云善前面撵鸡,追得鸡四处跑。

跑到小沟边,鸡扇动翅膀,扑棱到了小沟对岸。

坨坨跑到沟边,看到小沟里的冰都已经x化了。水面上飘着一根鸡毛,四周还荡着涟漪。鸡在对面的田埂上不安地“咯咯”地叫着。

他在心里比划了下距离,觉得这沟对他来说还是稍微有点宽。

云善也走到沟边,“我跳过去。”

小白站在云善身边对着沟对岸的鸡汪汪叫。

“不好跳。”坨坨说,“可能会掉沟里。”可是如果不跳,还得绕好大一圈才能去对面抓鸡。

他不想绕那么大一圈,于是冲着南边喊兜明。

“兜明不在。”李爱诚大声回答。

“西觉呢?西觉在不在?”坨坨继续大声问。

“西觉也不在。”李爱诚往这边走了两步问,“怎么了?”

“抓鸡。”坨坨指指对面田埂上的母鸡,“鸡飞到对面去了。”

李爱诚走到沟边,看到沟里的水不多,他觉得能跳过去。

“我过去抓。”他往后退了十几步,往前加速冲去,跑到沟边猛地一跳。

云善和坨坨紧张地看着李爱诚,生怕他掉沟里。

好在李爱诚落安全地落到了对面,只是身子往左边轻轻崴了一下。

“哇。”坨坨惊讶道,“爱诚大哥你跳过去了!”

“跳过去了!”云善也兴奋地喊。

小丛看到李爱诚进了旁边人家的麦地里抓鸡。那母鸡在人家地里左刨刨,右刨刨地找东西吃。

李爱诚倒是没费劲就抓到了母鸡,他走到沟边说,“我把鸡丢过去。”

手一扬,李爱诚用力把母鸡往对岸丢。

母鸡在半空中扇开翅膀,扑腾了两下,落到了地上。

坨坨和云善在原地,看着李爱诚跳回来。

“西觉去哪了?”坨坨问。

“跟我奶叫去拿菜种了。”李爱诚边弯腰拍拍裤腿。

妖怪们家里还有一大片空地。兜明说都要种上菜。过完年,春天就要来了,到种菜的时候了。

在云灵山上,妖怪们种了个大菜园。除了自己吃菜,还会分给山里的小妖怪们、小动物们吃。有些小动物就很爱吃黄瓜。

小丛把小白喊走吃鸡蛋,李爱诚回去继续割平菇,坨坨忙着把母鸡赶回鸡圈里。

就这么一小下的功夫,云善学着李爱诚的样子,助跑了几步往对岸跳。

坨坨的余光瞥见了,吓得立马大叫,“云善!”

云善已经落到对岸沟的斜面上。因为跳得不远,他只能落在很陡的坡面上。

一下子没立住脚,云善身子往后晃了晃,栽进了沟里。

坨坨撵到鸡圈门口的鸡也不管了,快速往沟边跑。

小丛和李爱诚听到声音也都往沟边跑。

云善刚从水里爬起来,裤子全湿了,红棉袄也湿了一大半,颜色明显深了好多。

李爱诚急忙喊,“云善快爬上来。”

早晨的冷风一吹,云善抖起来,缩着往沟边走,牙齿打颤地说,“坨~坨~,我~冷~”

“你快上来,我们去屋里。”坨坨伸出手,“屋里暖和。”

云善缩在一起,慢慢地往坡上爬。

李爱诚往下跨一步,右手拽着云善的棉袄,把他拖上岸。

“冷~”云善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坨坨和小丛一左一右地拉着云善往家里跑。

坨坨先撞开门,一进屋就把云善的红帽子摘下来丢到了地上。

花旗正干着活,一抬头就见坨坨和小丛正在扒云善衣服。

云善哭着喊,“好冷啊——”声音里还打着颤。

花旗听到云善声音不对劲,赶紧走过去看。

小丛已经解开了云善的棉袄撇在一边地上。棉袄前面沾了不少泥,都是李爱诚把云善拖上岸的时候沾的。

云善已经光屁股了,坨坨把他的裤子全拉到脚脖子那。

花旗拍开小丛,把云善上身的衣服往上一掀,连毛衣带内衣一下子全都拽下来,着急地问,“怎么弄的?”

坨坨,“云善跳沟里了!”

花旗蹲下来把云善抱在腿上,三两下把他裤子都拽了下来,两只袜子也扯下来丢到地上。那袜子湿得透透的。

云善搂着花旗哭,“花花,我冷。”

花旗身上也不热,没法帮他捂,就把云善拎在灶台边让他蹲着烤火。

云善缩成一小团,可怜兮兮地拉着花旗的手哭。平时看他胖乎乎的,肚子鼓鼓的,很敦实的样子。可云善还是个小孩,一缩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搂着花旗的手抽抽噎噎地哭。

花旗一直皱着眉头,心疼地厉害,脸上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

云善现在哭跟他平时哭不一样。平时磕疼了,碰疼了,摔疼了,他都是扯着嗓子嚎啕大哭。现在就搂着人小声哭,倒是更让妖怪们心疼。

小丛把墙边挂着的棉袄披在云善身上,又赶紧兑了热水给他喝下去。坨坨找来了云善的衣服。

李爱诚开门进来问,“云善怎么样?”

花旗声音僵硬地说,“还不知道。”那天李爱平也是后来才发烧的。花旗挺担心云善生病。

他抽了挂在旁边的毛巾给云善擦头发,“现在还冷不冷了?”

云善抹掉眼泪抬起头,刚哭过的眼睛边缘红红的,大眼睛水汪汪地可怜,“喝水暖和。”他裹着大人的棉袄站起来。

花旗的大棉袄把他全都包住了,小小的孩子在大人的衣服里更显小,他搂住花旗的腿,声音软软地说,“花花,抱。”

小丛又给云善倒了一杯水,花旗拿着水杯慢慢地给他喂水。

坨坨抱着衣服走过来问,“你跳什么呀?”

“不是说了跳不过去了吗?”

“爱诚大哥跳过去了。”云善搂着花旗,还有些委屈。

“他跳过去,我们俩又跳不过去。”坨坨懊恼地想,自己去赶鸡的时候应该把云善也一块拉去的。

谁知道就一个错眼的功夫,云善就能跳沟里去了。

李爱诚温声说,“你们小孩个头小,大人能跳得过去,小孩不一定能跳过去。”

“嗯。”云善软软地应了一声。

花旗手伸进棉袄里,摸着云善身上已经暖和了。他开始给云善穿衣服,然后让云善在屋里打拳,又让小丛煮生姜水。

李久福过来看了看,云善已经很精神了。

“云善,天冷不能往水边去。”李久福也挺心疼他。云善和坨坨两人到哪都是一副笑模样,很讨人喜欢。

“嗯。”云善一边出拳,一边乖乖地应了一声。

西觉和兜明到家时,看到院子的盆里泡着云善的红棉袄。

兜明进屋把菜种随手放在茶几上,看到云善正好走完一套拳,他叮嘱道,“别拿桌上的菜种。今天我就要种下去。”

“哦。”云善身上现在一点都不冷了。运动过后,有热意从他身体里往外发。

“你早上起来洗头了”兜明看他头发还有些湿,有些好奇,“你怎么在屋里穿棉袄打拳?”

“什么洗头?”坨坨瞥一眼兜明,懊恼地说,“云善掉小沟里去了!”

“你怎么掉沟里去了?”兜明紧张地问,“你会不会感冒?”

“不知道。”云善摇头,自己把事情讲了。

西觉摸摸云善的手。因为刚打过拳,云善的手掌心热乎乎的。

云善冲着西觉笑笑,“西西,你拿菜种的呀?”

西觉,“嗯。”

妖怪们听了遍云善的心路历程,他瞧着李爱诚能跳过去,觉得自己也能跳过去。也不看看李爱诚的个头比他大多少。

坨坨跑过来学着花旗的样子捏云善耳朵,“我说不能跳,你怎么不听我的?”

云善捂着耳朵嘿嘿笑,也知道自己不听话,什么也不说,就冲着坨坨笑。

他这副乐呵呵的模样,花旗也舍不得说他,只好说,“云善再去打两趟拳,让身上暖和些。”

云善听话地走了两趟拳,脑门上冒出些汗来。

花旗给他倒了些生姜水,云善尝了一口后苦着脸不愿意再喝,“不好喝。”

花旗哄道,“多喝一碗生姜水,今天上午能多吃一块糖。”

“多吃糖,牙上会长小虫子。”云善一本正经地说。说完就张嘴让花旗看看他的牙上有没有小虫子。

仔细地看过云善的牙齿,花旗说,“没有。”

云善不知道怎么地就愿意了,小口小口地喝完了生姜水,然后往门边跑。

“干什么去?”西觉问。

云善,“尿尿。”

“别去。”花旗说,“让坨坨给你拿桶,你在屋里尿。”

云善,“我想去外面尿尿。”

“吃过饭再出去。”花旗还担心云善的身体,“你先在屋里好好暖和暖和。”

坨坨去外面拎了个桶进来。云善脱掉裤子,刚尿完又喊着要拉屎。

坨坨站在尿桶旁边,不可置信地问,“你为什么刚刚不和尿尿一起说?”

云善诚恳地x回答,“才想拉屎的。”

这回不出去也得出去了。坨坨拽了几张卫生纸,带着云善跑出去上厕所。

小丛回去继续做饭。桌下磕坏的鸡蛋蛋壳翻过来了,地上的蛋液也消失不见了。应该是小白进来舔过的。

小丛把鸡蛋壳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洗了个手继续做饭。

李爱诚割了两筐平菇,都放在院子里。

李爱波听说云善掉沟里了,跑过来瞧云善。

一进屋,没瞧见云善,他问,“云善呢?”

“上厕所了。”西觉回他。

李爱波等了一小会儿,云善还没回来。他问,“上这么长时间厕所?”

西觉也觉得不对,往南边走走,就见云善和坨坨两人正在撵鸡。

早上那只母鸡还没进鸡圈里,它四处溜达,刚好被上完厕所的云善和坨坨看见了。

本来云善打完拳身上就热,又在外面跑了一圈,小胖脸蛋红扑扑的,笑嘻嘻地赶着母鸡往南走,“西西。”

“爱波~”

李爱波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有事的模样。问道,“你身上不冷吧?”

“不冷。”云善擦了下脑门说,“我热。”

“不能脱衣服。”西觉说,“你回屋里歇歇。”

和坨坨一起把鸡关进鸡圈里,云善跑回屋问花旗要糖吃。

花旗给了他一块。

他仰着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花旗,“喝完生姜水了。”

之前花旗承诺他,喝完生姜水多给他吃一块糖。

花旗挑眉,“我以为你不想多吃。”云善之前说的话不是不想吃糖的意思?

“我想。”云善诚实地说,“可是不能吃多。”

“小虫子会啃我的牙。”

“偶尔多吃一块没事。”花旗把下午的糖先拿来发给云善。

云善高高兴兴地把一块糖揣进兜里,剥开另一块糖含在嘴里。

穿着棉袄在屋里很热,云善想脱棉袄。

花旗一开始没同意,云善又喊热,要脱衣服。

花旗看他一脑门都是汗,才允许他脱棉袄,不过又让他在屋里练了会儿剑。

云善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是妖怪们一直都担心着。

吃过早饭的时候,小丛和云善说起,“鸡蛋要慢慢放在桌子上。不然鸡蛋会在桌上滚。”

“滚到地上砸坏了就浪费了。”

“你下回把鸡蛋放到碗里、碟子里或者篮子里。”

“好。”云善一口应下来。

平时他都是把鸡蛋放在篮子里的,今天也是有事忙了,着急了一下就放桌上了。小丛也知道,只是提了一句。

吃过饭,兜明要去翻地,花旗让他把云善也带出去翻地。

“我一会儿回来做功课。”云善和小丛说了一声,套上棉袄,欢喜地跟着兜明去竹屋里拿他的小锄头。

花旗站在窗户边,看着云善勤快地挥着小锄头刨地。

云善从小就爱干活,干得还很认真。今天他依旧认真地挥动他的小锄头,把土刨得乱飞。

李爱波今早要去县里送货,坨坨就喊兜明、云善一起去学校收花。

刚到学校,小孩们就都围了过来。

“坨坨。”宁小春着急地说,“镇上有人卖小草莓,说他们是南边刘家村的。”

“可能是从冯英石那批发的吧。”坨坨不在意地说。他听冯英石说过,之前都是他爸妈在镇上卖卡子和玩偶。不过也有可能他批发给别人卖了。南边有的村子离他们挺远的。

“不是,王小辉说卖卡子的是李爱聪之前的后妈。”郝佳佳说,“是她自己织的。”

王小辉也凑过来说,“我妈在镇上看到的。她一个小草莓卖5毛,比咱们的卖得贵。”

“她是会勾小草莓。”坨坨说。

有的家长可惜道,“这手艺让她学去了。”刚刚他们聚在一起就在说这事。

云善和小伙伴们讲了今天早上他跳沟没跳过去,掉沟里的事。还发表了几句事后感想,“水太冷了,冻人。”

“不能随便跳小沟。”

他是总结了点经验的。

“你怎么也调皮呀。”宁小春笑道,“我还以为你很听话。”

“我听话。”云善立马说。

宁小春和郝佳佳都笑起来,郝佳佳说,“你这样不是听话。”

云善摸摸自己的耳朵,想张嘴继续说自己听话。可是又想到花旗总是捏他耳朵,问他有没有把话听进去。坨坨今天早上也捏他耳朵了。

然后他就什么也没说了。

等收完了花,坨坨有空来看,邹冬冬高兴地告诉坨坨,“我今早写完作业了!”

“你呢?你写完了吗?”

坨坨开心地笑出声,“我啊?我以后都不用写作业了。”

他把自己“得病”的“好”消息告诉小伙伴们。

邹冬冬、郝佳佳和宁小春都好奇,“居然还有这种病?”

“坨坨你看书的时候会头晕吗?”郝佳佳问。

“不。”坨坨只说了一个字,没好意思说自己根本就不看书,没什么头晕的机会。

邹冬冬羡慕道,“那可太好了,你以后都不用写作了。”

坨坨回家把刘云卖小草莓的事告诉了其他妖怪们。

赵秀英在屋里听到了,不高兴地说,“咱们村人挣钱的手艺倒让她带走了。”

“生意不是让她抢了?”

“我们的小草莓比她卖得便宜。”小丛停下缝纫机,思考一番后说,“如果只是她自己做生意,卖不了多少。”

“买毛线得要钱。没有很多本钱,做不了太多生意。而且我们卖得便宜,她卖得肯定不如我们的好。”

听着小丛分析,确实是这样。花旗他们家这生意也是一点点做起来的,中间卖衣服还挣了不少钱,后来才能做大。现在还是他们三家凑在一起挣钱做生意。

除非刘云拉着人一起合伙做生意,不然肯定超不过他们。

李家村的人个个都会勾毛线,但是为什么他们不勾出来自己干?一是手艺是西觉他们教的。

人家是雇他们干活的,不能学了人手艺,然后自己就单干,这样会招人嚼舌根子。另外的原因就是担心卖不出去。那还不如在村子里帮花旗他们干活,反正一直都有活干。

不过,赵秀英一直都不喜欢刘云。没想到刘云和李久勇离婚了,她又自己卖起了小草莓。这可是他们李家村的营生。

赵秀英踩着缝纫机跑了几道线,越想心里越不舒坦,“不行。她凭啥做我们的生意?”

“今天下午我也去镇上卖小草莓。咱们的比她便宜,看谁还买她的!”

明东霞立马说,“大嫂,我和你一起去。”

“就是,她凭啥抢咱们的生意。”李爱慧明显是很支持赵秀英和明东霞的。

秀枝不好说什么,她摸摸云善的脑门,问他,“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云善很干脆地说。

花旗又叫他喝生姜水,云善喝了一口就尝出味道了,抬头问花旗,“这个喝完给不给糖吃呀?”

“喝完这个,下午能给你多发一块糖。”花旗说。

云善心甘情愿地把生姜水喝了。

小丛喊他去做功课,他高高兴兴地跟进书房里——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撒花]

云善:我觉得我能跳过去。

——掉沟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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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云善一上午都没什么事,妖怪们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因为上午练功多,又跟着兜明干了一会儿农活,云善中午吃过饭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一觉睡了两个小时,他才醒。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卧室里。

上午穿的蓝色小毛衣放在旁边,云善自己把毛衣套上,下了炕拉开卧室门。

下午在屋里缝衣服的人少,只有李爱慧、秀枝和小丛,赵秀英和明东霞都不在。

云善走过来,指着空着的两台缝纫机问秀枝,“她们呐?”

“她们去镇上卖小草莓了。”秀枝笑着说,“爱聪、秀才和坨坨他们在外面玩。”

云善一听转身就往门口跑,手刚摸到门上就被花旗叫住了,“让小丛摸摸你脑门。”

“我没生病哦。”云善乐呵地说。

“就摸摸看。”小丛走过来摸摸他的脑门,又头对头地和云善靠在一块,片刻后说,“没事。”

院子里,坨坨带着李爱聪和齐秀才坐在茶几边印刷宣传单和名片。

这次的宣传单改了很多,没有毛线制品的图片,全都是衣服图片。除了目前做的风衣、西装、后面要做的裙子,还有之前做过的牛仔外套。

“你们干活呀?”云善一来,小手就摸到了x印章上。

“云善。”李爱聪转头问他,“你没发烧吧?”

“没有。”云善说着挤到坨坨和李爱聪中间。

坨坨递了沓纸给他,告诉他用哪个印章,要盖在哪里。

“你这两天别去村里到处走。”李爱聪对云善说。

“怎么了?”坨坨好奇地问,“村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上次掉河里,他们大人老笑话我。”李爱聪说,“云善掉沟里了,肯定也要被笑话。”

李爱聪现在是村子里大人们教育小孩的反面例子之一,云善也成功跻身于反面教材行列。

坨坨之前听过村子里的大人逗李爱聪。云善要是去村里,应该也会被大人们那么逗,“明天就上学了,我们没空在村子里玩。”

“在学校里玩。”云善盖了个印章补充道。

坨坨说,“一会儿我们练练打溜溜蛋。我要找郝佳程打溜溜蛋。”

“你找别人打吧。”李爱聪说,“和别人打溜溜蛋赢得多,能换铅笔和作业本。”

“你和郝佳程打,赢得又不多。”

“和厉害的人打才有意思。”齐秀才说。

坨坨,“对。”

爱田妈和爱军妈两人一起从南边走过来。

爱田妈先打招呼,“都忙呢?”

“云善怎么样?没感冒吧?”

“没。”云善回。

李爱聪小声在旁边说,“她们肯定要笑话你。”

果然,爱田妈下一句就是,“云善你咋想的,怎么跳小沟呢?那小沟那么宽,你能跳得过去吗?”

“别说话。”李爱聪经验丰富地说,“你说话,他们更笑话你。”

云善低头看纸,听了李爱聪的话,一声没吭。

西觉转头往云善那边看了一眼,看他低头认真地盖章。

李爱波开玩笑地说,“婶子,别说云善了。你再把云善说害羞了。”

“他是那害羞的小孩吗?”爱田妈笑着回了一句,又说,“这大冷的天掉一回水里,孩子肯定得遭罪。”

“啥时候有空来我家打家具?”爱军妈十分不好意思地说,“爱军五月份就结婚了。”

年前为了赶货,西觉后来就没怎么去过李爱军家。现在又得赶货。而且这批货3月底才走。

要是等货发出去,再打家具,那就只剩一个月了。

爱军妈担心时间不够用。

西觉在脑子里过了下最近的事,他们剪的布足够小丛他们用上半个月。有王家村的人组装卡子和玫瑰,应该能按时完成任务。不紧切地需要他一个人做多少事。

于是他说,“我明天去。”

爱军妈一个劲地感谢西觉,说了许多好话,又说怪自己没安排好。

乒乓球桌那还有一把剪刀,那是李爱波暂时不用放在那的。

爱军妈拿起剪刀,跟着西觉一起剪布。

爱田妈帮他们扯布,“西觉,我听说你们家四月份就不收毛线勾的东西了?”

西觉,“夏天毛线不好卖,等秋天再收。”

“也是。”爱田妈说,“夏天拿毛线,手里都能捂出汗。”

“那那你家夏天还有没有其他活干?我也会用缝纫机缝衣服。”

李爱波接话道,“衣服要是卖得好,肯定有活干呀。”

“小丛做衣服的手艺好,肯定能卖得好。”爱田妈笑着说,“我可就在家等活干了。”

“哎,你们要带王家村一起种平菇,可别忘了咱们自个儿村的。”

“你家想种?”李爱波问。

“想啊。”爱军妈也说,“都想跟着你们干。”

“种平菇得盖屋子,买塑料布。”李爱波又问,“你们真打算干?”

“盖什么屋子?”爱田妈说,“咱们村本来今年就有两家打算盖新屋。还有几家有老房子。”

“腾出来的老屋可不就能种平菇吗?我们都说好了,到时候一家租一间种平菇。”头一回种,谁家都不敢多种。

“村子里有多少家想跟着一起干?”李爱波问。

爱田妈直接道,“都想干。”

西觉说,“那就都跟着干吧。”

“成。”李爱波说,“西哥都说话了,咱们就一起干。”

“等我再攒些钱,我们一起去县里买塑料布。”

坨坨他们早就干完印刷的活,在竹屋那边的院子里玩。

等爱田妈和爱军妈走了,云善他们才过来。

西觉摸摸云善脑门,“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云善爬到桌上,踢掉鞋子,把布分类了丢到桌子下的筐子里。

坨坨、李爱聪和齐秀才把篱笆边铺的草席子拖开,三人蹲在地上一点点地寻找发芽的蔷薇花。

“有吗?”云善站在乒乓球桌上伸着脑袋看。

“肯定没有。”李爱波说,“你看外面现在哪有草芽?”

“得天气得再暖和些才能长出来。”

“有!”李爱聪忽然叫起来,坨坨和齐秀才跑过去看。就见一点绿色从灰色的土里冒出来。

“真的有。”坨坨也叫道。

云善看不见,走到桌边,想往下跳。西觉没让,把他抱了下去。

云善脚往鞋子里一插,趿拉着鞋子跑过去往李爱聪和齐秀才中间挤,“我看看。”

坨坨指着地上的小绿芽开心地说,“再过三个月,我们的篱笆上就能开许多蔷薇花了。”

李爱波也好奇,走过来看,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绿芽了。

“我们给花浇点水。”坨坨跑去舀了些水来,小心滴在小绿芽上。

“刚冒芽呢。”李爱波说,“不知道是花还是草。”

“是花。”云善肯定地说,“我们只种了花。”

“草不用你们种也能出。”李爱波道。

云善坚持,“是花。”

坨坨忽然想起200多年前的春天,他们带着云善在云灵山玩。云善薅了一棵绿芽栽在盆里,最后养出了一盆草。那时候云善也是想种花的。

“叮铃铃”的车铃声打断了坨坨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穿着绿色工作服的邮差也探着脑袋往院子里看,“你们看什么?”

“看花。”云善仰脸问,“有我们信啊?”

“风城来的信。”邮差支好自行车,从后面的邮包里找出信,隔着篱笆递过去。

云善站起来接住信。

邮差往地上扫了一眼,还是没看到花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花?”

“在这。”小孩们争先恐后地指给邮差看。

邮差站在那压根看不进,蹲下来才勉强看到一点绿色。他哈哈笑起来,“再过一个月花就能长大了。”

他站起来,扶着自行车,踢起支腿骑上去,笑着说,“走了啊。”

“再见。”

“再见。”

小孩们挥着手,看着挂着绿色邮包的自行车拐到了大路上。

“快看看霍然写了什么。”坨坨催道。

云善熟练地撕开信,把信封放到乒乓球桌上。掏出了里面的信纸,竟然有好几张那么厚。

“云善快读读,然哥都说啥了?”李爱波也催。

云善展开信纸,扫了一眼信后,慢吞吞地读,“新年好!时间过得真快。”

“真快”

云善看着信,没了下文。

坨坨伸头看了一眼,纸上确实全都是字,就是十分潦草。

李爱波催道,“真快,然后呢?”

“这字太草了。”坨坨说,“认不出来。”

李爱波这才把信拿过来看。一页纸上都是圆珠笔写的蓝字,一眼扫过去字就像是没种好的菜地似的,凌乱地胡乱生长。也难怪云善读不下去。

他只好把读信的任务接过来。

霍然在信里说,炸鸡柳、炸薯条、炸淀粉肠在店里卖得十分红火。炸薯条现在是风城小孩们最喜欢的零嘴。

炸鸡柳和炸淀粉肠都是肉,要贵一些。但炸薯条是土豆做得,卖得便宜,吃着又很香。小孩们有了零花钱,就会跑来买炸薯条吃。

他们店里每天都得请三个妇女,一个削土豆皮,一个切土豆,还有一个洗土豆条。

霍然找人重新收拾了舞厅。白天歇业舞厅的可以开成服装店。问李爱波他们什么时候能带衣服去风城。

又说他3月底打算去南方买磁带,问李爱波他们要不要一起去进货。

李爱波十分惊喜,“我们也是3月底去南方送货,这不巧了吗。”

“正好你们可以一起去了。”坨坨也高兴,“我们写的信刚寄出去,霍然应该还没收到。不然他应该就知道你们也要去南方。”

霍然最后还问了坨坨,快开学了,有没有写完作业。

坨坨很是得意,霍然还不知道他以后都不用写作业了。怀揣这样得意的心情,他当即就要进屋回信,打算把这个好消息也分享给霍然。

他刚跑进屋,秀枝和李爱慧说得早点回家包汤圆。

今天是元宵节!坨坨还没开始包汤圆呢。

他立马放弃了写信x的想法,去厨房找糯米面。

云善听说要包汤圆,踩着板凳摘了两个西红柿,又拽了两根黄瓜。

花旗把黄瓜和西红柿洗干净后分别捣碎,过滤一遍就得到了绿色和红色的汁水。

坨坨用带颜色的汁水活了糯米面,就有了浅红色和绿色的面团。掺了兜明昨天磨碎的橘子皮粉,他们就有了一种橘子味汤圆。

兜明把家里各种水果的罐头开了一个,菠萝、黄桃、橘子、梨,还有山楂。

山楂罐头还是李久勇上回感谢兜明和西觉救李爱聪时拎来的。

准备好东西,妖怪们围坐在桌子边一起包汤圆。

妖怪们很少包汤圆,云善接触的少,不会这个。

花旗手把手,十分耐心地教他。

云善搓了一堆红汤圆,又搓了一堆绿汤圆,一直没用白色的糯米面。显然他更喜欢红的和绿的。

云善人小,搓出来的汤圆个头也小。而且还越搓越小。

坨坨看到后说,“你别加馅了,就搓手指头那么大的小元宵。我们煮酒酿元宵吃。”

“家里没有米酒。”兜明说。

“去镇上买呗。”坨坨边干活边说,“酒酿元宵好吃。明天早上再煮一些,当早饭也好吃。”

“要是村子里有商店就好了,买什么东西都方便。镇上有点远。”

西觉刚站起来准备去镇上买米酒,听到坨坨这么说,想到过年之前,霍然说他们可以在李家村开个商店。

西觉之前本想告诉李爱波。但是李爱波当时在南方,好几天后才回来,他也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听坨坨提起这事,西觉顺道就去李爱波家说了开商店的事。

“开商店?”李爱波从来没想过在村子里开商店,他以前倒是想过,如果有钱了可以去镇上开个铺子。

“这附近都没有商店。”西觉说,“李家村到镇上有点远。开个商店大家都方便。”

这话倒是不假。他们李家村离镇上是真的远,得有十里路。

“开商店的东西去哪买?”李久福犹豫地问。

“镇上也新开了家商店,人家去哪买,我们就去哪买呗。”李爱波越想越觉得开商店是个好主意。

开商店只要坐在屋里,风吹不着雨不着,只要把东西卖出去就行。

“你去问人家,人家能说给你?”李久福觉得李爱波是异想天开。

“我就这么一说,没打算去问人家。”李爱波说,“宝剑哥认识的人多,我肯定问宝剑哥。”

“爸,你不知道,风城大街小巷都开着商店。就咱们市区里私人开商店的也多,就是咱们镇上少。”

“我看开店挺好的。”李爱波继续说,“附近村子买东西方便,我们也有钱挣。”

“要是开起来了,以后以后给大哥留条路。”

坐在屋里卖东西是十分轻便的活,以后要是李爱诚的工作不方便了,他回家也有事干。

李久福原先还犹豫,一听李爱波这话,立马道,“那就开个店。”

家里没地方开店,四间屋子都住满了。李久福说,“咱们村头河边有地方。我在那边起两间屋子,到时候就在村口开商店。”

“我家的竹屋除了放货,还有一间空着。可以先在那边开。”西觉说。

他们是打算把房子以后留给李爱诚,到时候李爱波家里就能匀出房子,也省得盖屋子。

李爱诚为人端正,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品行好。以后东西都留给他,妖怪们很放心。

李久福有些不好意思,“这这太麻烦你们了。”西觉不仅给他们出主意,还给他们开商店的地方。

“不麻烦。”西觉笑着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做些货架。到时候摆上货就能开商店了。”

西觉他们做朋友是没得说的。李爱波很是感激,又想到之前听他们说要离开的事,心里又涌出些难过。

西觉没和他们多说,骑上自行车去镇上打米酒。

快到涵洞的时候,遇到挎着篮子的明东霞和赵秀英。

“西觉去镇上呀?要买啥咋不和我们说?我们给你带呀?”赵秀英满面春风。

明东霞脸上也挂着笑。

“临时才决定要买。”西觉说。

赵秀英拉着他眉飞色舞地讲她们在镇上卖小草莓遇到刘云的事。

“咱们的小草莓比她卖得便宜。人家一看东西都一样,就都来咱们这买了。她一下午也没卖出去个啥。”

两人一人一句地讲着刘云吃瘪的事,拉着西觉说了好一会儿,西觉才得空去镇上打米酒。

米酒铺子是个干瘦的老头开的。屋里摆着装满了米酒的大缸。

老头看他两手空空,“没自己带玻璃瓶来?”

“没带。”西觉看到墙边对着酒坛,就说,“我要两坛煮元宵。”

“买那么多能吃完?”老头不紧不慢地问。

“家里人多。”西觉说。

老头给他打了两坛米酒,一坛两斤重。

西觉把酒绑在自行车后车座上,骑车回家。

路上看到有小孩玩风车,西觉想着晚上给云善也做一个。

现在应该快5点了,太阳半落在地平线下。树木还未发芽,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是目前唯一的绿色。

西觉知道,要不了多久土里就该冒出绿芽,生长出花草。

他想云善去年种了那么多蔷薇花,又盖上了草席,怎么也应该能活一两株吧。

拐进村里,再往前走走,西觉远远地看到云善一个人蹲在大路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拨了拨车铃,云善抬起头露出笑脸,激动地喊,“西西,你回来啦!”

西觉停下车等云善跑近,把他抱到自行车前杠上,骑车带他回家。

“汤圆包好了。”云善开心地和西觉说话,“做了好多小元宵。”

“你买到酒啦?”

“买到了,在后车座上。”

说了两句话,就进了院子。

兜明坐在篱笆边削竹棍,显然刚刚是在看云善。

西觉卸下两坛酒,云善抱起一坛,觉得很重,“买这么多酒啊?”

“一共四斤。坛子重。”西觉抱着另一个酒坛,和云善一起把酒送到厨房。

西觉在店里就闻过,这米酒香甜味浓,酒味淡。

坨坨打开坛子,舀了半碗米酒,尝了一口,眼睛亮了,“还挺好喝呢。”

云善站在厨房门口说,“酒不好喝。”

坨坨,“这个和那个酒不一样。你喝一口试试。”

云善,“我不喝。”

小丛见西觉回来,把彩色汤圆下到锅里。

“我来煮。”云善跑到灶台边殷切地说,“我来煮汤圆。”

他比灶台没高多少,得踮脚才能搅和锅里的汤圆。

小丛用脚勾了个小板凳过来让云善踩着,“你别一直搅了。”

“就让让它们自己煮。”

“汤圆真好看。”云善笑嘻嘻地说。

锅里的汤圆一共三个颜色,白的,绿的,还有浅红的。

白色都是芝麻馅儿的,浅红色和绿色的汤圆是水果馅儿的。

看着小丛盖上木头锅盖,云善问,“什么时候好呀?”

“汤圆煮得飘起来后,再等一分钟。”小丛说。

云善时不时就去揭锅盖。木头锅盖是有些重的,但是他都能短暂地拿起来。

拿起锅盖看看汤圆,还没飘,他再盖上锅盖。

坨坨见他这么来来回回地空忙活,喊云善过去帮他炒菜。

云善兴冲冲地从坨坨手里接过锅铲,站在凳子上认真地翻着菜。

坨坨挖了一勺盐倒进锅里,“云善快翻翻,把盐都翻进去。”

云善两只手握着锅铲来来回回地翻。

等菜里看不见到盐粒子,坨坨说,“你再翻几下,我去拿碟子。”

小丛就在旁边,坨坨不用担心云善。他去橱柜里拿了碟子放到灶台上,让云善把菜盛出来。

小丛掀开锅盖,看到汤圆个个圆滚滚地飘起来,“云善,汤圆熟了。”

“我马上来。”云善还在这边忙着炒菜呢。

把菜都盛出锅,他又跑去另一边灶台,用漏勺捞起锅里的汤圆。

“兜明,吃饭了。来端饭——”坨坨站在厨房门口喊。

兜明放下东西,拍掉身上的尘屑,洗过手才去端饭。

云善抱着一小碗汤圆,跟在最后往屋里跑。

坨坨抱着个酒坛进屋,先把小汤圆倒进锅里煮着。他跑到桌边问,“怎么样,汤圆好吃吗?”

云善嘴里咬着绿颜色的汤圆,含糊地回答,“好吃!”——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