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镇上。”王双喜的声音不大。
李爱波帮他重复一遍,“去镇上。”
正好王双喜来了,李爱波问他,“你们村有没有人家要小石头的?云善在地里捡了很多小石头堆在南边。”
“我回去问问。”王双喜说。
他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也不比电影明星差。但是毛衣确实破,如果穿这衣服,肯定不能敞怀,不然要被人家姑娘笑话。
“我还是借你的牛仔外套吧。”王双喜说。
李爱波领他回家拿牛仔外套。
好一会儿,李爱波也没回来。
后面有人喊,“打醋”。
云善一看李爱波不在,听到人喊“打醋”,他站起来,满脸带笑地要去卖东西。
却被花旗抓着背心没让走。
坨坨去给人打醋了。云善瘪着嘴巴不高兴,“我想卖东西。”
“再等几天。”花旗说,“今天都20号了。你再等5天。”
“明天李爱波去县里,让他带1000根铅笔回来让你卖。”
“真的啊?”云善十分高兴,兴致高涨,“我能都卖掉!”
坨坨卖完醋回来洗手,“1000根铅笔要卖很久的。”
“刚刚那人和我说,李爱波他们和人在路上吵架。”
“吵架?”兜明好奇地问,“和谁吵架?”
“这人不认识,说是个女的。”坨坨充分发挥想象力,“李爱波是不是谈恋爱没和我们说。人家来找他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
坨坨往外面跑,云善瞧见了,没说什么。
花旗为了哄他,说还要给他买100本作业本让他卖。云善现在正为1000根铅笔和100本作业本高兴呢。
坨坨去了很长时间没回来,云善就有点惦记他了。他跑去篱笆边往后面路上看了看,没看到坨坨。
云善走回来对花旗说,“爱波谈恋爱了。”
坨坨的话倒是让他记住了。
“不一定,等坨坨回来就知道。”小丛说。
兜明出去准备把拴在河对岸的羊赶回来。走到大路上,瞧见东面围着不少人。
他也好奇,走过去,瞧见居然是刘云在和李爱波他们在吵。
坨坨看兜明过来,小声说,“李爱香不见了,刘云过来找。”
赵秀英正在翻旧账和刘云吵呢。
“李爱香是不是又去风城了?”兜明小声问。他记得上次李爱香想来找李爱慧一起去风城的。
坨坨说,“应该是去风城了。不然能去哪里?”
刘云向来是个不讲理的,声音尖锐得叫人头疼。
李爱聪放学回来,瞧见路上有人,也跑来看热闹。
见是刘云,他撇着嘴,大声喊,“你来干什么?你家又不在这!”
刘云对着他骂了两句,骂得有些难听。这下不只李爱波他们不让,李家村的人也不让了。
刘云现在和他们村没一点关系。再说吵架归吵架,哪有上门骂孩子骂那么难听的。
赵秀英、明东霞伙同村里几个壮实的妇女,边推边骂地把刘云轰出村子。
刘云在外面卖毛线的事,村里人也知道。李家村的村民也不忿,凭啥刘云不在他们李家村还能卖他们李家村的产品。
村里人对她也没客气,几个妇人边骂边撵刘云,一直撵出半里地远。
赵秀英和明东霞两人气得眼红。
“这就是个祸害!”赵秀英气狠狠道。
“她闺女找不见,上我们这来吵什么。”明东霞也是不忿,“谁要她家闺女。”
李爱波说,“估计李爱香又跑出去没和刘云说。”
“她也真是的。一出去怎么就自己跑了。”
李爱军妈搭话,“自己闺女都躲着她,她也好意思跑咱们村来吵嚷。真是不要脸皮。”
李爱聪被马奶奶叫回家吃饭。他俩都拐进巷子里了,坨坨追过去问,“邹冬冬他们今天上没上学?”
“还没呢。”李爱聪回答,“不过今天又多了1个人来上学。”
坨坨跟兜明去河对岸把羊牵回来。
兜明直接在河里洗了澡。坨坨先把鸭和鹅赶回家。
“爱波谈恋爱了?”云善站在院子里问。
“不是。”坨坨让西觉帮他拎热水,“是刘云来了。”
“李爱香不见了,刘云过来找人,和李爱波他们吵起来了。”
西觉估摸着李爱波今天不会再来了,去竹屋关窗户。云善也跟着跑进商店里看。
他每天至少要进来看一遍。有时候早一遍晚一遍。
看到货架上的铅笔,云善高高兴兴地和西x觉说,“买1000根红色的铅笔卖。”
在铅笔上,云善和坨坨有一样的审美,两人都喜欢大红颜色的铅笔。
西觉在屋里陪着他,等云善看完一遍商店,才把窗户关上。门只是带上了。
家里有人,他们一般不锁竹屋门。
隔天,李爱波赶牛车来拉平菇。
云善吃过饭,站在院子里等他过来,热情地喊,“爱波~”
李爱波应一声,把平菇往牛车上搬。
“花花说,给我买1000根铅笔,100本作业本。”云善大声道。
李爱波转身看,花旗没在院子里,西觉倒是在院子里干活。
“西哥,真买?”李爱波问。
“买。”西觉说,“铅笔和本子给云善卖。”
李爱波点点头,搬了平菇赶车走了。
云善忽然想起来,没和李爱波说买红色铅笔。他追出去,大声喊,“爱波——爱波——”
“哎——”李爱波的声音远远地应着,“还有啥事?”
“要大红颜色铅笔。”云善站在路边大声喊。
他身后的兜明重复一遍,“要大红颜色铅笔。”
云善立马捂上耳朵。
李爱波应道,“行。买红色的。”
兜明低头对云善说,“他知道了。”
“哦。”云善高兴得蹦蹦跳跳地回家。
他蹲篱笆边看蔷薇花芽,嘟嘟囔囔地说着卖铅笔的事。
西觉听到些话。
“你来买一根。卖给你,5分钱。”
“我们班的同学都来买啊?一人一根啊?”
“赊账啊?”
听到“赊账”这个词,西觉有些惊讶,问他,“买东西赊账?”
“嗯。”云善转过身说,“我们买东西就赊账。”
“拿货抵。”
大人们说的话,他都记着。妖怪们赊账买东西,他也都知道。他知道用货抵账,还会给别人赊账。
“赊账不是好事。”李久福嘴里叼着烟杆,背着手走过来,“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喊了。”
李爱波不在,今天他来看店。
抽了几天卷烟,过了新鲜感,李久福又抽回他自己种的烟叶了。
“有钱就得给人家。”李久福贴着厨房边往竹屋走,停在竹屋门口又和云善重复一遍,“赊账不是好事。”
“赊账过日子,后面还过不过了?”
云善懵懂地说,“我们赊账买猪。”
“你们家不一样。”李久福打开竹屋,找了条凳子出来,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抽烟,“一个呀,大伟一直在你家赊账做生意。你们在他那赊账不要人情。”
“二个呀,你家有货,不怕赊账没钱给东西。”
“但是赊账真不是好事。”
“云善你小小年纪,可不能赊账买东西。”
“哦。”云善说,“赊账卖铅笔。”
“那更不能。”李久福拿下嘴里的烟枪说,“人家要是不给你钱,你不亏了吗?”
“拿货抵。”云善说。
李久福笑道,“卖给你们班同学?”
“那也是有货。”他心想云善还怪精的。
“没货的人家也来赊账买铅笔,你给不给?”李久福又问。
云善点头,“给。他以后给我钱。”
“那要不给呢?”李久福问。
“我去要。”云善理所当然地说。
李久福就笑,抽完了一锅烟还和云善讲了好一阵道理。
赊账的事让小丛警觉。赊账买东西确实不是好事。他们能分辨能不能做,可云善现在还小,他没有分辨力。不管是赊账买东西还是卖东西,都不算好。
小丛私下里和妖怪们说,“我们不能再赊账买东西了,云善会学。”
西觉今天一开始听云善说赊账也是一惊,后来听李久福给云善讲道理,他也觉得赊账的事不对。决定以后不赊账买东西,不能让云善学去。
李久福和云善说完话,有些惆怅,坐在那也没急着去开前窗户,“刘云昨天在我们村吵过架,又去齐家村拦秀枝。”
“她拦秀枝干什么?”坨坨好奇地问。
“打听爱香的事。”李久福说,“她来我们村光顾着吵架了,没打听到。”
“她不好再来我们村,就在下班路上拦秀枝。”
“秀枝说不知道,可刘云不放人。她后来说可能是去风城皮鞋厂了。”
“秀枝没事吧?”坨坨问。
李久福说,“她没事。”
“刘云问完话就走了。没为难秀枝。”
这边正说着话,张队长走到篱笆边问,“商店还不开门?”
李久福站起身道,“买什么?”
“不买什么。”张队长笑着说,“我听双喜说云善捡小石头,我想拉回去铺路。”
坨坨带张队长去看堆小石头的地方。
云善拿着装花萼和绿叶的篮子,和花旗一起点数。
一个花萼配两片绿叶。数到最后,花萼没了,绿叶还剩一篮子。
坨坨和云善两人干活都没干过花旗一个人。
坨坨一看,立马扒拉帮手,喊小丛和西觉晚上帮他和云善一块勾花萼。
兜明是不指望了。他什么都不会勾。
西觉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小丛也没犹豫。
坨坨骄傲地说,“我们这头人比你多。”
花旗哦了一声,手里的活不停,不在意道,“人多就能赢?”——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云善是坨坨和花旗之间的缓冲啦,辨是非,讲道理。奈何年幼,被花旗绕了。
第169章
云善一大早起床就念叨上李爱波了。他等着李爱波给他送铅笔和本子。
吃早饭的时候,院子里有些动静,云善拿着馒头跑去窗户边看。
正见到李爱波搬了筐子往院里走。
他赶忙拉开门,喊一声,“爱波~”
“吃饭呢?”李爱波笑着问一句。
云善点点头,“买铅笔了吗?”
“买了,都买了。”李爱波把怀里的筐子往上提了两下,“都在这,我放屋里,一会儿你自己去看。”
“好。”云善高高兴兴地应下来,看着李爱波把东西搬到竹屋很快又出来。“你去哪呀?”
“回家吃饭。”李爱波道。
吃完早饭,云善迫不及待地拉着花旗去竹屋。
他知道妖怪们不让自己碰屋里的东西,也很乖。看到筐子里的红色铅笔,他指着说,“这是给我卖的。”
花旗嗯了一声。
云善又说,“我数数有没有1000根。”
“铅笔得擦,本子不能擦。”花旗蹲下来拿铅笔,“就数铅笔吧不数本子。”
“好。”云善大声又欢快地答应。
花旗把那1000根铅笔拿到乒乓球桌上。
云善扯了抹布过来,又勤快地去端了些水来。
花旗站在桌边擦铅笔。
他擦一根,云善就数一根摆在乒乓球桌上。
他摆得整齐,条条列列都井然有序。
李爱波吃完饭来看店,花旗和云善两人还在忙着数铅笔。
李爱波已经见怪不怪了,“晒铅笔呢。”
“这是880根。”云善拿着手里的铅笔冲着李爱波晃了晃。
李爱波手挥了下,笑道,“继续点吧。”
他从兜里掏了钱些放在厨房门口的板凳上,“段叔给的上回卖衣服的钱。有300多呢。”
不过李爱波也知道,西觉家开销大,300多听着很多,不过对比他家开销,也不算。也不知道够撑多少天的。
坨坨起床后就开始赶工织毛线。
昨晚他拉了小丛和西觉一起勾花萼,但是西觉和小丛晚上只勾了一个小时。
坨坨算了下账,云善指望不上,白天西觉和小丛都有各自的事情干,还是得靠他自己。
云善学习完,喊坨坨一起去捡石头。
坨坨抬起头说,“叫兜明去。我今天要干活。”
“什么活?”云善走过来问。
坨坨对着云善招招手,云善贴过去。
坨坨手拢在云善耳朵边小声说话的同时眼睛看着花旗,“我要勾花萼。”
“咱们今天不能再输了。”
花旗往这边看了一眼,没吱声。
“我也干活。”云善拿了钩针也过来勾毛线。
勾出了几个花萼,他又想去玩。
坨坨要干活,云善去找兜明。
兜明正坐在乒乓球桌前写东西。云善摆好的满桌铅笔有一角被他推乱了。
云善先是凑过去看兜明写什么。哦,写谱子,但是他看不懂。
他站在兜明旁边踮脚伸手,把兜明弄乱的铅笔一根根捡过来。
然后他跑进屋拿了个小筐子,把桌上的铅笔一根根装进筐子里。
踮脚伸手够不着的,他就爬到桌子上坐着捡铅笔。
兜明抬头,云善冲着他咧嘴笑笑,继续捡铅笔。
收拾好铅笔,云善把筐子推到桌边,跳下桌。自己弯腰费劲地抱着满筐铅笔回屋。
兜明刚写了两个音符,云善又跑过来了,亲亲热热地靠着兜明,“嘟嘟,x去玩啊。”
兜明往院子里扫了一眼,“我要写东西。”
“让西觉和花旗跟你去。”
“哦。”云善不缠着他,他跑去找西觉。
西觉正在拼床架。
云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刚拼好的一边木头上。
没等西觉提醒,屁股下的木头往后倒,云善也跟着一起仰摔在了地上。
“一边还不稳定。”西觉笑着说。
云善爬起来拍拍屁股,走到木头中间想把木头抬起来。但是木头有些重,他只能把木头抬高一点,不能把它抬起来。
西觉走过来轻松地抬起木头。
云善这下也知道不能坐了,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西西,做什么呀?”
“做床。”西觉说,“今天下午就能做好,抬去李爱军家。”
“爱军什么时候结婚啊?”云善跟个大人似的问。
“5月份。”西觉说,“床做好,再做个衣柜就行。”
李爱军家要做带大镜子的衣柜。西觉去看过镜子,很高的一块镜子,大概有40公分宽。
云善和坨坨有时候洗完脸一块擦霜,两人得站得挺远才能把脸一起照到镜子里。
西觉打算给李爱军家打完家具,也去镇上买块大镜子,做个落地镜放在家里。这样坨坨和云善两人能站得近照镜子了。
知道云善想出去玩,西觉把两块木头拼好后,拍拍衣服,洗了手,带云善去南边捡小石头。
瞧着中间一大块地里的石头已经被云善捡干净了,西觉回家拿了大铁叉和铁锨来。
云善蹲在地上捡石头,他就拿着铁叉翻地。
地下面偶尔也能翻出来的石头,被西觉捡起来和云善捡的石头堆在一起。
冯英石和他表哥赶着驴车过来。
冯英石从衣服里把包好的钱从篱笆上递给兜明,“上回拿的衣服我都卖完了。”
“还有些人来问。这回我想多拿些衣服。”
“这次不行。”坨坨说,“过两天我们就要把衣服送到风城。”
“你们等几天再来拿吧。”
“要去送货了?”冯英石打听。
坨坨点头,“后天就去送货了。”
冯英石表哥问,“风城的老板还往这拉磁带和收音机吗?”
“听说这次带过来的磁带少,主要是皮鞋。”坨坨说,“明天下午能拉来。你们可以后天早上来拿货。”
“那我们在家歇两天,后天早上来拿皮鞋。”冯英石表哥笑道,“皮鞋卖得也好。”
“我俩在市里卖皮鞋出名了。很多人都知道我们俩卖的皮鞋价钱便宜,质量好。”
说起这个,冯英石的表哥有些得意,“我妹妹的同学们都知道我卖皮鞋。”
小丛进屋拿了上次的出库单,把钱点了一遍,一分没差。好像自打说要在市区开店开始,冯英石他们每回来给的钱都对得上数。
“你们在市区找到合适的店铺了吗?”小丛问。
“我妈打听到有一家位置不错,但是要的价钱高。”冯英石表哥说,“要3千多块,将近4000。”
小丛问了位置,又问了店铺的面积。倒是觉得3000多块不算贵。以后这些街上的店铺只会越来越贵。
霍然留在他们这儿的货款有4000多,足够买下这间铺子。
小丛想着让李爱波和段宝剑去镇上看看。如果合适就给霍然打个电话,先定下来。等这批货卖出去,除去给小军看病的钱,剩下的钱大概能补上之前借的霍然的钱。
现在他们这儿衣服没有多少,毛线制品倒是有不少。
两个村子里加起来将近400口人,有大概300口人勾毛线。现在他们每天收来的毛线制品数量很多。
不过这回冯英石他们只拿了些新品,没拿小草莓和小菠萝。
“这些东西都卖了很久了。”冯英石说,“现在不好卖了。”
中午回来,西觉用铁锨铲了个灰色的刺猬,云善兴奋地跟在旁边,“花花,花花,有个小刺猬。”
西觉把刺猬放在院子里。
小刺猬缩成一团。
云善轻轻地摸摸他,“小刺猬,别怕呀。”
小丛在厨房弄了一点米饭来放在小刺猬的旁边。
云善喊小刺猬吃饭。可小刺猬还是缩着,一动不动的样子。
“它有些害怕。”坨坨说,“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们走了,小刺猬的胆子应该就大了。”
妖怪们进屋,云善惦记小刺猬,吃几口饭就往窗户边跑。
可他在窗口东张西望的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小刺猬。
“小刺猬不见了。”
“它吃饭了吗?”坨坨问。
云善瞧不见,推开门出去看。小丛之前放在地上的大米饭全都不见了。
他赶紧回屋汇报给妖怪们,“小刺猬吃饭了。”
“吃完饭它就走了。”
坨坨夹了筷子韭菜炒鸡蛋放到云善碗里,“快回来吃饭吧。”
云善坐在桌边吃了两口饭菜,告诉妖怪们,“小刺猬回家吃午饭了。”他给小刺猬想了个离开的理由。
吃完饭后,云善还是在院子里找了好一会儿小刺猬。
不过没找到小刺猬的踪影。
他又往南边找了一段路,还是没见到小刺猬。
“小刺猬走得真快。”云善说。
“它4条腿呢。”花旗带云善回家。
回屋往沙发上一坐,云善开始犯困,靠在沙发上微微张着嘴立马睡着了。
坨坨坐在旁边勤奋地勾毛线。他今天就想比花旗勾的绿叶多。
可没勾出来两个花萼,他也困了。往旁边一歪,枕在云善的肩膀上很快也睡着了。
妖怪们各睡各的。
中午的屋子里很是安静。
云善觉得右边肩膀有点重。坨坨的辫子抵在他的脸上。
云善抓住坨坨的辫子站起身。他想把坨坨放在沙发上。
“疼疼疼。”坨坨抓住云善的手,皱着脸叫道,“你别抓我的辫子呀。”
“云善快撒手。”
云善赶紧松开手。
坨坨爱惜地摸了摸自己的辫子,“你抓我辫子干什么?”
“我想让你睡在沙发上。”云善诚恳地回答。
坨坨自己躺下去,看到花旗坐在对面沙发上闭着眼睛。
坨坨抓起钩针坐了起来小声说,“我不睡了。”
他带着云善瞧瞧地去了院子。
“我要干活了。”坨坨坐在墙边说。
云善自己去玩,他蹲在地上看西觉用的木头。
西觉上午陪他玩,床架还没装好。云善蹲在那琢磨着怎么装床架。
竹屋那边有人喊买东西,云善站起来往那边跑。
“你别去竹屋里。”坨坨的动作比他慢点,也很快跑过去。
云善只跑到后窗口那边,没往屋里跑,他扒在后窗口只探出双眼睛,大声问,“买什么?”
“买两根蜡烛。”说话的是李家旺。
坨坨进屋给他拿了两根蜡烛,却不知道蜡烛卖多少钱。
他把蜡烛先给李家旺,“我不知道这个多少钱。”
“我知道!”云善大声说,“蜡烛5分钱一根。”
“哎呀,这便宜啊。”李家旺喜道,“镇上的蜡烛要5分钱一根呢。”
云善总会向李爱波问东问西,坨坨以为他知道价钱,就收了李家旺1毛钱。
“我今天去镇上,听人说今天要修线路,要停电。”李家旺说,“也不知道要停几天。”
“现在停电了吗?”坨坨问。
“停了。”李家旺说,“我来的时候拉电灯了,没亮。”
坨坨把卖蜡烛的钱记在本子上。
他家用电的只有电灯泡。白天不用电灯,所以坨坨都不知道停电的事。
等李爱波过来,坨坨告诉他李家旺说今天晚上要停电。
李爱波去货架那看了看,幸亏上回买了不少蜡烛回来。
村里人可能也听说要停电,和李爱田去年秋天结婚的媳妇儿过来买蜡烛。
有人买东西,云善就跑过去看。
“要3根。”李爱田媳妇儿笑着说。
“一根5分钱,3根1毛8。”李爱波边往货架走边说。
“二爷刚在你们这买蜡烛不是5分钱一根吗?”李爱田媳妇儿说,“咋就一会儿还涨价了?”
李爱波把桌上的账本拉过来一看,还真记了一笔买蜡烛1毛钱的进项。
他笑着解释,“刚刚我没在,坨坨卖的。他弄错了。”
“蜡烛都是5分钱一根,镇上不也是这个价吗?”
李爱田的媳妇儿这才数了1毛8给李爱波,拿了3根蜡烛走了。
李爱波走到后窗口,探出头喊坨坨,“蜡烛是5分钱一根。”
坨坨啊了一声,“云善告诉我是5分钱一根。”
云善滴溜着大眼睛看向李爱波,“你说5分钱一根的。”
“5分钱一根是买来的价钱。”李爱波小声说,“卖给别人不得添些钱卖吗?”
说完,李爱波又对坨坨说,“x你怎么连云善都信。他都没进来过几回吧。”
“我天天去。”云善大声反驳。
坨坨说,“云善是每天都去。”
“那我错了。”李爱波立马道。
小丛说,“你写个价目表贴在墙上。不管谁去卖东西查一下就知道了。”
“成。”李爱波转身回去写价目表。
云善跟着西觉拼了会儿床架。他拎着木头锤子蹲在西边身边。
西觉要锤子,云善就把锤子递给他。西觉不用锤子了,再把锤子还给云善。
西觉看到他两根手指上都有肉刺,捉住云善的手看,除了两根大拇指,其他8手指头上都长着肉刺。
云善天天在外面捡石头,手指头都在地上来回划,很容易长肉刺。
“有肉刺。”云善也看见了。
“我帮你剪了。”西觉说。
也不知道云善是怎么玩的,指甲里都是灰,小手脏得很。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浅的血痂。
西觉捏着云善的无名指问,“这怎么破了?”
云善也低头看,“不知道。”
“不疼。”
西觉把身上掸干净,去洗了手,又用湿毛巾擦了下衣服。
云善坐在刚拼好的床架上晃。四面接起来,这下床架结实了。云善再晃,床架也稳得很,一点声音都没有。
西觉带着云善洗干净手,找出指甲剪,牵着云善到院子里。
西觉坐在床架上,把云善抱到腿上,捏起云善的小爪子,耐心又仔细地开始帮他剪肉刺。
云善认真看着肉刺被一根根剪掉。听到“咕咕”的叫声,他转过脸,瞧见屋檐上落了一只鸟。
那鸟叫了几声,拍拍翅膀从红瓦上飞走了。
西觉给云善剪完肉刺,又给他剪了指甲。
云善的小手肉肉的,一伸开,手背上有4个肉窝窝。西觉觉得这肉窝很可爱,挨个摩挲一遍。
“小燕子什么时候回来?”云善问。
“4月份就回来了。”西觉回他。
云善指着自己手背上的肉窝窝说,“这儿少块肉。”
西觉点了一下道,“就是长这样的。”
云善从西觉腿上下来,跑过去给花旗看他刚剪指甲的手。
洗干净的小手嫩得很,还胖乎乎的。花旗也捏了两下,“手上没肉刺了。”
“嗯。”云善笑着看自己的手。
一会儿后,云善有点无聊了,回屋翻了本经书出来,坐在花旗旁边念经书给他听。
花旗没怎么样,隔着一个门坐的兜明眼皮子被云善念得越来越重。
兜明甩甩脑袋,往右边看,云善低着头还在认真念经。
李爱波写好价目表,听着外面的动静,随口问,“云善你读的什么书,念经呢?”
“对啊。”云善抬头道。
李爱波以为云善胡说八道,顺口问,“你念的什么经?”
云善一本正经地说出经书的名字,李爱波愣了一下,“真的假的?你是不是骗我?”
“没骗你。”云善把经书举起来给他看。
那么远,李爱波眯着眼也看不清本子上的字。对,那不是书,而是一本作业本。
“我看不见。”李爱波说,“那不是作业本吗?”
“这是小丛写的。”坨坨说,“里面是经文。”
有坨坨帮忙证明,李爱波也知道云善的身份,他相信了,没再问。
他扬扬手里的纸,“我把价目表贴墙上了。”
“知道了。”坨坨应声。
云善站起来说,“给我看看。”
从别的地方拿的东西最少也得擦一遍才能让云善碰,可纸不能擦。
李爱波说,“我先贴在墙上,你进屋的时候过来看。”
这一下午又有3个人来买蜡烛,有一个还是王强。
“你们也听说要停电了?”李爱波问。
“我们村人听你们村人说的。”王强道,“反正买了蜡烛常备着。”
“老停电,总能用得上。”
“你和宝剑是不是后天去南方?”
“这又听谁说的?”李爱波问。
“我们村人听你们村人说的。”王强还是这句话。
“我们村里是不是有你们村的卧底?”李爱波开玩笑地问。
两个村子亲戚挂亲戚的,稍微一走动,什么事就都知道了。根本用不着卧底。
王强也笑。自打干上了西觉家的活,王家村的人来李家村的走动可比以前频繁多了,他们想知道李家村的人天天都在干什么。
“啥时候教我们种平菇?”王强说,“我们自己做好架子了。”
“木屑和棉籽壳也都和人说好了。后天就能拉过来。”
“等我从白城回来吧。”李爱波说,“也要不了几天。”
李家旺在村里听说蜡烛是5分钱一根,坨坨不知道价钱才便宜卖给他的。他过来把2分钱补上了。
这边有人,云善就站在院子里往商店里相眼。
一直到4点半,坨坨放下钩针,对着花旗宣布,“停!我们现在数数。”
花旗也放下钩针。
坨坨喊了云善来,他俩一起数数,花旗在旁边监督。
一个花萼配两片绿叶。
看着云善总换袋子,兜明看出来花旗和坨坨今天都比昨天勾的多。
数到最后,是花旗多两片绿叶。
坨坨皱着眉头不相信结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这一天都在赶工,昨天晚上西觉和小丛还帮了他一个小时。云善今天也帮忙勾了些。他怎么会比不过花旗?
花旗脸上带着淡淡的得意,什么也没说。但是他是胜利者!
坨坨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他的手速应该不比花旗慢。虽然绿叶比花萼简单,但是1个花萼要配两片绿叶,功夫上应该都一样。问题出在哪?
“你是不是把昨天没点的也加进去了?”坨坨怀疑地问。
“没有。”花旗说,“没点的在书房里。”
坨坨不信,他觉得花旗是能干出那样事情的。他专门跑去书房里看,书房里装的还是一篮子绿叶。
花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些微不屑,“不是人多就能赢的。”
可坨坨怎么也想不明白。人多怎么不能赢?花旗到底是怎么比他勾的多的?
坨坨琢磨不明白,跑去厨房里问小丛。
小丛小声说,“花旗起得比你早。”
“中午睡得也比你少。”
坨坨听了有些气愤,“他怎么都背着我使劲!”
小丛没说话。花旗其实是一只很不服输,也很努力的妖怪。他的法力高强不只是因为年纪,还有他的勤奋——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其实花旗是一只很努力的妖怪。表面云淡风轻,暗地里使劲。赢了还要不屑地来一句,“不是人多就可以赢。”。哈哈哈。
第170章
西觉在吃完饭前打好了床,和兜明一起送去了李爱军家。
李爱军家正在吃晚饭,要拉着西觉和兜明一起留下吃晚饭。
西觉和兜明没答应。
知道云善爱吃粉条,兜明爱吃花生。爱军妈给装了半篮子粉条,又装了半麻袋花生,让西觉他们带回家吃。
今天停电,西觉和兜明在河里洗完澡,只能透过窗户看到家里稍微亮堂些。
云善听到动静跑来开门,笑得一脸灿烂,“西西,嘟嘟,回来啦!吃饭喽!”
没有电灯照亮,只点了蜡烛的屋子里有点暗。
“爱军妈给了粉丝。”西觉说,“明天让坨坨给你炒粉丝吃。”
“好。”云善拉着西觉去吃饭。
兜明说,“还给了半袋花生。”
桌子上点了三根蜡烛。足够把桌子上照亮。
云善吃饭不老实,跪在凳子上拿着馒头伸手往蜡烛上放,说要烤馒头。
妖怪们也没管他,各自吃饭。
云善举了会儿馒头,拿回来看看,馒头表面已经焦黄。他把烤黄的那块啃了,又把馒头放到蜡烛上。
这回许是想烤快点,他直接把馒头放在烛火上烧。
“不能这样烤。这样容易烧糊。”坨坨说,“你把馒头往上拿拿。”
云善又不想举馒头,他就把手缩回来了。
看到刚刚烤的地方,这回不是焦黄色了,都黑了。
小丛吃完了一碗饭才说,“用蜡烛烤东西不好。”
“吃多了可能会中毒。”
云善抬头呆呆地看向小丛,“啊?”
“少吃没事。”小丛又说。
云善放下馒头。听说会中毒,他不想吃这个馒头了。
花旗把馒头上烤黑的地方撕下来丢在桌上,把馒头塞到云善手里,“吃多了会中毒。吃少没事。”
“这个馒头还能吃。”
“哦。”云善看看馒头,自己夹了点菜放在上面大口地咬了一下。
今天晚上只有蜡烛照明,妖怪们只勾了一会儿毛线。
小丛在烛光下推演阵法。x兜明坐在另一边一直“咔嚓”“咔嚓”地捏花生吃。
等小丛推演完阵法后,他们就回卧室睡觉了。
坨坨点了根蜡烛站在窗台上,和云善两人一起数铅笔。
早上云善已经数完了一遍,坨坨到现在才有空欣赏大红颜色的铅笔。
“多好看呀。”坨坨和云善一起趴在枕头上,两人都翘着脚,手里抓着一把铅笔,“你一根,我一根。”
云善看着坨坨给他俩分铅笔。
坨坨分完,云善也抓了一把铅笔分,“你一根,我一根。”
其他妖怪们都睡觉了,听着他俩“你一根,我一根”地数着,时不时还有嘿嘿嘿地笑声。
花旗睁开眼,偏头看去。坨坨和云善两人明明没说什么,嘿嘿嘿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也不知道他俩嘿嘿嘿到什么时候。花旗第二天醒来,见窗台上那根白蜡烛只剩下一个指节高。
云善和坨坨的枕头前面堆了铅笔,两人中间也堆了不少铅笔。
昨晚睡得晚了,坨坨和云善两人都起晚了。
李爱波吃完早饭过来,瞧见院子里没人,还特意跑到窗户边看了看。
瞧见西觉他们正在吃饭,他隔着窗户大声问,“今天早饭怎么吃得这么晚?”
“今天起晚了。”坨坨说。
李爱波说,“今天我和宝剑哥去市里看冯英石说的店铺。”
“你们要不要带什么?”
坨坨刚想说什么都不用。
小丛开口说,“我们过年的照片还没洗。”
之前因为没钱,拖了很长时间没洗照片。现在家里有点钱了,可以洗照片了。
坨坨点头,“对,有很多照片没洗。”
坨坨去拿胶卷给李爱波,告诉他哪些照片需要洗两张。
“我知道。”李爱波知道他们要给霍然寄照片。
花旗先给了李爱波100块钱。
“下午车就该来了。”李爱波对坨坨说,“我不在家,你让花哥、西哥看一下。”
“车到时候就停在我家院子里,让司机大哥晚上和我住。”
“我知道了。”坨坨又问,“你怎么都买白蜡烛?没有红蜡烛吗?”
“你要红的?”李爱波笑着问。他晓得坨坨喜欢红蜡烛。
“红的好看呀。”坨坨仰着脸说。
“下回我买点红蜡烛回来。”李爱波又弄了两筐平菇才赶车去镇上找段宝剑。
李爱波出门,李久福就来看店。
他今天穿了身新衣服,是小丛他们做的西服。
“咋样?”李久福站在竹屋前和花旗他们说话,很高兴的样子,“穿这衣服显精神吧?”
“精神。”坨坨点头。
“爱波叫我穿皮鞋。在村里穿啥皮鞋,让人看见了要说我显摆了。”李久福的脚上穿着带着灰的黑布鞋。
“你不冷吗?”坨坨问。
“穿着毛衣呢。”李久福说,“这都出正月了,还冷啥。”
“你头发长。”坨坨说,“胡子也长。”
“过些天剃头匠该来了。”李久福摸摸头发又摸摸胡子说,“到时候让他把我脸上刮刮。”
李久福摸摸身上的衣服说,“小丛他们做的衣服怪好的,我看和电视上的差不多。”
“城里洋气的人就穿这个。”
“怪不得很多人都想买。穿着好看,肯定都想买。”
“叔。”王双喜在前面窗户口喊,“爱波呢?”
“爱波上市里了。”李久福道。
坨坨跑过去问,“你是不是今天相亲?”
王双喜身上正穿着李爱波的牛仔外套,他腼腆地笑道,“就今天去。”
“我头发有点长了,还想找爱波给我烫个头。他今天去市里咋没和我说。早知道我昨天就来找他了。”
“还想借双皮鞋,我和爱波说好了的。”
“我给你烫。”坨坨立马说,“云善之前的头发就是我烫的。”
“李爱波的头发也是我烫的。”
李久福问王双喜相亲的姑娘是哪里的,什么时候去相看。打听了一些,才赶紧带着王双喜回家找李爱波的皮鞋。
坨坨来给王双喜烫头。
云善出不去,站在篱笆边往外看了一会儿,和妖怪们说,“去谈恋爱了。”
他不说人家相亲,他说人家谈恋爱去了。
小丛给云善解释了好一会儿相亲和谈恋爱不一样。
云善也见过相亲,王老师和春花。他现在认识的情侣是李爱诚和秀枝,这一对现在是在谈恋爱。
但是这种事情对一个小孩子来讲还是有些复杂。尽管小丛很耐心地解释了好一会儿,云善也没怎么听懂,站在那直眨巴眼。
小丛说,“等你以后慢慢就明白了。”
云善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花旗担心他想出去找坨坨玩,带着云善去南边捡小石头。
坨坨好一会儿才找过来。
尽管云善没听懂小丛给他解释的相亲和谈恋爱的事,但是他记住了王双喜今天是去相亲的。
他刚想开口问,坨坨先说了,“双喜现在去镇上了。”
“我推荐他带束玫瑰花去。给他包了11朵大红色的玫瑰花。”
花旗听了不得不佩服坨坨。这小人参精有时候比他们更懂人类的“人情世故”。
“送花啊。”云善笑着问,“什么时候处对象?”
“不知道。”坨坨说,“还不知道相亲结果呢。”
“今天下午去王家村收货的时候我去问问。”
坨坨热衷于这些事,他说,“等咱们能去镇上玩,再去南大河看看。春天柳树发芽的时候最好看了,说不定还能看见相亲的。”
“这回我们可以去卖花。他们想买多少朵我们就包多少朵。”
“这是一条卖玫瑰花的新渠道。”
“好。”云善答应下来。和玩能扯在一块的事,他没有不答应的。
花旗不懂坨坨为什么喜欢看人家相亲、结婚,还爱做媒。不知道这小人参精能得什么乐趣。
坨坨一边捡石头一边和云善计划着去南大河卖玫瑰花的事。
“要带玫瑰花,包装纸,彩色丝带,剪刀。”
“用三轮车拉去。”
“我们先包两束摆出来给大家看。不然他们不知道包好后的玫瑰花是什么样的。”
中午的时候,李爱聪带着郝佳佳、宁小春、邹冬冬跑来找坨坨他们说话。
“你们都好啦?”看到小伙伴们,云善很高兴。
“好了。”郝佳佳大声说,“其实起水花不疼的。就是痒痒了别挠。”
“现在连11点半都没有吧。你们没上课跑来的?”坨坨疑惑地说,“我做饭的时候才11点呢!”他现在才刚炒第一个菜。
“今天上午最后一堂课是体育课。”邹冬冬说,“赵老师下课的时候不查人,我们就提前跑来了。”
“赵老师和余老师结婚了!”郝佳佳从兜里掏出2颗喜糖,“余老师和赵老师今天给我们发喜糖了。”
“我们给你们留了2块。”
郝佳佳没进院子里,她拿着喜糖伸手问,“糖怎么给你们?”
兜明拿了个小篮子接过糖,放到了棚子的阴凉下。
云善特意跑过去看,糖纸都是红色的,很喜庆。他看着就想吃。
“花花。”
花旗一听就知道云善想干吗,他看着云善说,“上午可以多吃一块。”
“下午也能多吃一块吗?”云善期待地问。
“不能。”花旗拒绝道,“今天只能多吃一块。”
郝佳佳说,“2块糖是你和坨坨一人一块的。不是都给你吃的。”
花旗对云善说,“你只有1块糖,不用惦记今天下午的。”
云善瞅瞅他,没说话。
“赵老师和余老师什么时候结婚的?”坨坨问。
“前天。”李爱聪说,“不过他们没告诉我们。”
“余老师前天没去上课。我们上了一天数学课。”
“云善,你什么时候去上学?”宁小春问。
“你们班里同学都去上课了?”花旗问。
宁小春摇摇头,“还有3个没来。”
花旗说,“云善要再等些天再去上课。”
郝佳佳他们就站在篱笆外面,和云善隔着一整个院子聊天。
云善告诉他们,“我现在捡小石头。”
“我们要盖操场。”
“在哪盖操场?”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宁小春又问,“操场还能自己盖?”
“嗯。”云善指着南边说,“在那边盖操场。”
“那边有我捡的石头。”
郝佳佳问,“盖什么样的操场?”
“中间是足球场,外面是跑道。”云善说,“和镇上小学的操场一样!”
李爱聪他们一起跑过去瞧,南边现在还都是空地,和他们学校教室前后的操场一样。
他们回来又问,“什么时候盖操场?”
“捡完地里的石头。”云善道。
邹冬冬兴奋地说,“我们来帮你一起捡吧。”
“我现在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云善说,“得过几天。”
“那我们就过几天来捡。”邹冬冬道。
邹冬冬他们跑过来x肯定没吃中午饭。
坨坨炸了些小酥肉端出去给他们吃。
宁小春他们一人吃了两口就说要赶回家吃饭了。
郝佳佳说,“云善,坨坨,你们快点上学。我们再一起玩。”
“好。”云善答应道,目送小伙伴们离开。
下午3点,坨坨和兜明去王家村收货。
因为不让大家去他们家。现在坨坨和兜明都是固定两天收一次货,发一次毛线。
两天攒下的货,得来回拖两趟。
坨坨专门去王双喜家打听他上午相亲的事。
王双喜高兴地说,“她对我满意的。说我穿的好看,还说喜欢玫瑰花。”
“坨坨,你给我出的主意好。”
“等我结婚,请你吃喜糖,给你单独装一兜。”
双喜妈说,“你们后面做什么衣服?有没有双喜能穿的?”
“我给他买两身新衣裳。双喜没啥好衣服,相亲还是借衣服穿。”
“总借衣服那哪成。还是得自己有,不然让姑娘知道了也不好。”
“下面可能做车衫。”坨坨说,“你们要是想做什么样的衣服,可以买布找小丛做。”
他回家把王双喜相亲成功的事情告诉云善。
小兄弟俩个高兴得手拉手在院子里转圈圈。
花旗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兴奋。
他看着转圈的两个人,现在有些怀疑,云善以后长大要是还和人类长时间接触,会不会像坨坨一样热衷于别人相亲、结婚的事。
以后云灵山不会出两个媒婆吧?
卡车开拐进村子里时,云善的头已经转晕了。他扶着脑袋,踉跄了两步,走到兜明身边,抓住兜明的衣服稳住身体。
“有车来了。”兜明说。
“什么车?”云善还晕乎着。
“应该是风城来的车。”兜明听着声音道。
云善转头往外望,很快他也听到车声了。看到熟悉的蓝色拉车从后面大路上拐了过来,停在了他家旁边。
李久福跑出院子,大声说,“不停这,不停这,停我家。”
司机还没来得及熄火,挂上倒档,退到后面大路上。
坨坨说,“这次货真的不多。”
连车厢的三分之一都没装满。
李久福带着卡车回家,兜明跟去卸车。货物不多,就只他一个人去就行。
没想到的是,傍晚的时候,云善他们班很多小孩都跑来了,叽叽喳喳地说是要看操场。
云善看到班里这么多同学很是高兴。
花旗怕这些小孩身上还带着水花的病毒,给云善戴上口罩。小孩们隔着一个院子大声地聊着天。
李爱聪带他们去南边看现在还是平地的操场。
这里有些小孩不知道镇上小学的操场什么样,大家自觉地蹲下来捡石头,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云善站在院子门口眼巴巴地往南边望。他想和同学们一起玩。
西觉瞧他有些可怜,带着云善走过木板桥,沿着田埂往南走。
走到南边空地边,让云善隔着小沟和他的同学们说话。
“捡到的石头堆起来。”云善说,“别人要拿去铺路的。”
同学们应下,大家把捡到的石头堆在一起。
不过小孩们玩不了多久就得回家吃饭了。
云善和西觉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后面的大路上,看着那些小孩往东边跑去。
等瞧不见人了,云善牵着西觉回家,“过几天我就上学了。”
“我和他们一起玩。”
天色刚开始昏暗,兜明带回了两盒磁带和一封信。
“霍然给我们写的信。”
“这次有两种新磁带。”
小丛接过信,读了一遍。
霍然信里说有星探找到了廖然他们,说是想让他们当歌星,以后还能出磁带。
廖然他们是小妖怪们在大学里认识的学音乐的大学生,后来去霍然的饮品店组队唱歌。
“出磁带?那可太好了!”坨坨高兴道,“我们以后可以在录音机里听廖然他们唱的歌了。”
这种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坨坨没想到他们认识的人也可以出磁带。以后有他们说不定还能成大歌星。
兜明把新磁带放进录音机里。
陌生的音乐声响起,还没等人唱歌,花旗先说,“吃饭了。”
“吃饭了。”云善按下暂停键,跑去桌边吃饭。
“这次带了多少盒磁带?”坨坨问。
“500盒。”兜明说。
“多少双鞋?”坨坨又问。
“1000双。”兜明答道。
坨坨,“那确实不多。”
“有录音机吗?”
“有,20台。”兜明说。
坨坨皱着眉看向兜明,怒道,“你能不能一次把话都说完?”
兜明无辜地说,“是你先问的。”
“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坨坨:他转过脸对云善说,“兜明太烦人。”
云善咬着馒头不同意,“嘟嘟不烦人。”
兜明不在意坨坨的话,“李爱波回来了。”
“他看的店铺怎么样了?”坨坨问。
兜明顿了下,“我没问。”
“他也没说。”
坨坨:“吃完饭我去问吧。”
云善立马问,“去爱波家?”
“我也去。”——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至于云灵山会不会出两个媒婆这种事,真的不一定哇。[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