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美和李爱玲也围过来,两人一人给了云善1分钱。
“云善。”李爱美说,“风扇车明天再租给我们吧。”
“我们还给你钱。”
“好。”云善点头。
小朋友们跑进竹屋里,兜明收钱给他们拿竹筒冰棒。
云善跟着李爱平、李爱美和李爱玲也进竹屋里要冰棒吃。
兜明知道他今天还没吃冰棒,就给了他一个。
小孩们把竹筒冰棒拿到屋子后面,把竹筒冰棒放到半墙沿上,等着化开好取冰棒。
刚刚云善没给兜明钱,李爱平问他,“你怎么吃冰棒不给钱?”
“冰棒是花花做的。”云善说。
李爱美问云善,“你能不能给我们便宜点。5分钱一支。”
“不行。”坨坨说,“我们做的比冰棒厂放的豆子多。”
“这样的冰棒,冰棒厂要卖9分钱。”
“9分钱太贵了。”李爱玲说,“我们挣一天的钱都不够吃支冰棒。”
“还是5分钱的好。”
李爱玲蹲下来,抬头说,“吃5分钱冰棒,我每天还能攒钱。”
李爱平说,“我每天也攒钱。”
小孩们除了给大人们打扇子,早晚凉快时,他们也要勾毛线。
李家村的大人给小孩们统一的价格,就是一个毛线制品换1分钱。
而且,大人们和妖怪们商量好了,小孩自己拿东西来不给换钱。
李爱美拔拔冰棒支,发现拔不动,她转过脸继续聊天,“租车我们下午多挣3分钱。”
“上午也多挣3分钱。”
她掰着手指头数数,“一天可以多挣5分钱。”
“5分钱吃冰棒,那还剩4分钱?”
“哎?”她呆了,又数了一遍手指头,“4分钱?”
“我原先就能攒4分钱。多挣钱了怎么还攒4分钱?”
兜明坐在商店窗户下垫脚的小桌子上笑。李爱美算错账了!
坨坨掰着李爱美的手数数给她听,“你上午挣7分钱,花掉5分钱买冰棒。剩1分钱。”
“下午再挣钱7分钱,加起来是8分钱。”
“你勾毛线再挣2分钱。”
“十个一分钱是1毛钱。”
“你每天要攒1毛钱。”
李爱平和李爱玲跟着一块掰手指,三人掰了好一会儿手指,才把账算明白。
知道自己每天能攒1毛钱,三人都很开心。
“你们挣了好多!”旁边的小孩说,“我们一天才攒4分钱。”
李爱平x得意地说,“谁让你们不租车。”
人家小孩又去找云善,说要租车。
李爱平、李爱美和李爱玲挡在云善面前说,“不行!云善先把车租给我们了。”
“我们都说好了,不能租给你。”
两边嚷嚷了好几句。
李爱美说,“云善,你来说,租给谁?”
另外几个小孩都大声说,“对,让云善说。”
“云善你把车租给谁?”
云善和大家玩得都好,他想了想说,“给你们一人租一天。”
“这样都能多挣钱。”
这样的回答,让大家都很满意。小孩们熄了火,继续聊天。
李爱美高兴地说,“我上一年级的钱都攒好的。”
她非常自豪道,“都是我自己攒的。”
“再攒两个月钱,我想买新裙子上学的时候穿。”
云善知道李爱美今年秋天就要上小学了。上学就得买本子、铅笔、橡皮。
他问李爱美,“买不买铅笔?”
“买三根铅笔送一个溜溜蛋。”
李爱美,“等你们放暑假我再买铅笔。”
“我现在买了又不会用。”
“好。”云善高兴地答应了。
竹筒里的冰棒可以拿出来,小孩们在墙根蹲了一排舔冰棒。
云善蹲不了,他和兜明一块坐在窗口下的垫脚桌子上。
西边跑来一群小孩,也是挣了钱来买冰棒的。
云善一手拿着冰棒,一手拄着拐,跟着大家一起到前面去看王家村的小孩买冰棒。
王小军走在他身边问,“你的脚今天疼不疼?”
“不疼。”云善问他,“你今天挣多少钱呀?”
“1毛钱。”
王小军把自己的几张纸票给云善看。“我就拿了5分钱来。省下的4分钱放在铁皮盒子里攒着。”
云善想起来,他好像听说过王小军今年也要上学。
“你是不是今年上一年级?”
“秋天我就去上学了。”王小军说,“我上一年级,你就要上二年级了。”
“王小辉说,到时候我们的教室挨着。下课我找你玩。”
“好。”云善又问,“你买不买铅笔?”
“买三根铅笔送一个溜溜蛋。”
“买呀。”王小军说,“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找你买。”
“二哥家卖铅笔不送溜溜蛋。”
云善,“我卖铅笔送。”
买到冰棒的小孩们把竹筒拿到房子后面去。
云善又拄着拐和小朋友们去后面继续吃冰棒。
房子后蹲着的小孩队伍又长了一截,他们舔着冰棒瞧着河对岸吃草的羊。
河对岸每棵树下都拴着一只小羊。
村里的孩子们要挣钱,没空放羊,都学着兜明把羊栓在河对岸——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4章
星期六,李爱波一早就来哄兜明和他一起去县里买布。
他不会开拖拉机,想要兜明开拖拉机去买布。
云善和坨坨得上学,兜明不愿意一只妖和李爱波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不答应早上就走,“下午再去。”
“下午去来不及。”李爱波说,“你午觉都睡到2点多,几点能到县里。”
“到了人家就下班了!”
兜明,“我不去了。你把拖拉机开走。”
李爱波:……“我不会开呀。”
现在买拖拉机的人家少,村里只有有拖拉机的人家才会开拖拉机。
云善十分积极道,“爱波~,我会开。”
“你”李爱波瞧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云善,“你人还没车把”
花旗截断他的话,“你学开吧。”
“以后拖拉机给你家。你也得学。”
“那好吧。”李爱波坐下来,扫视一圈桌上的人。“什么时候走?”
“八月十五号。”小丛说。
李爱波,“只剩一个半月了。”
“云善脚都还没养好。”
“云善的脚没事。”坨坨说,“不用他自己走。”
“有没有什么想带回去的?”李爱波说,“我马上去青城,回来后还要去风城。”
坨坨摇头,“没什么要带的。”
“山里都不缺。”
兜明不去,李爱波只好和李大志两人赶牛车去县里。
经过镇上时,把段宝剑一块捎上了。
兜明说想吃烤鸭,小丛捣鼓了一上午酱。还去村里好几家要了酱。
直到云善和坨坨放学到家,小丛还没把酱弄出来。
家里的某只鸭子因此多活了一天。
午休之后,西觉在棚子下打柜子,花旗、小丛和李久福坐在竹屋里勾毛线。
竹屋里凉快,静下来心来干活,花旗和小丛手上不会出汗。
兜明和坨坨、云善去村里看小孩们打扇子。
云善现在什么活都不用干,靠租风扇车每天就能吃一支冰棒。当然他吃冰棒也不用给钱。
花旗给他找了个罐头瓶子,给他攒钱用。
瓶子摆在在电视机旁边,里面现在只有3分钱。
李爱田逗云善,“你帮别人再打扇子,还能挣4分钱。”
云善眼睛亮了,多挣4分钱!如果他再帮人家打扇子,还能多挣4分钱呀!
可李爱田家的院子里的大人都有小孩打扇子了,云善找不到人雇他。
这会儿,女人们大都在缝衣服。干缝纫,手上不容易有汗。
早晚凉快的时候,她们就勾毛线赶进度。
云善拿起拐对兜明和坨坨说,“我们去爱军家玩吧。”
李爱军家院子里也坐了不少人。
男人那边,一人跟前站一个小孩。只有李家旺跟前没小孩。
云善拄着拐走到李家旺身边问他,“要不要扇风呐?”
“要!”李家旺说,“村里小孩不够分了。”
“我也热。”
“我没人扇风,不用一会儿就得洗一回手。”
云善立马说,“我给你扇。”
爱军奶奶拄着拐棍给云善拿了蒲扇来。
云善接过扇子,没去李家旺那。他跟着李爱军奶奶走了。
“你用这个拐棍啊?”云善低头拿爱军奶奶的拐棍。
老年人用的拐棍和断腿人用的拐不一样。
爱军奶奶的拐棍就是一根棍,最上面有弯弯的把手。
“我试试。”云善说。
爱军奶奶坐在旁边笑。
她一笑,就露出牙床了。嘴里没有一颗牙。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云善拿爱军奶奶的拐棍走路。
他走得不得劲,很慢。
云善返身回来,把拐棍靠回爱军奶奶腿上,“不好用。”
爱军奶奶还在笑,“跟你的不一样。”
“嗯。”云善说,“我的好用。”
“我腿好了,我的给你。”
院子里的人哈哈笑起来,李爱军奶奶也笑,牙床露得更多了。
云善不知道人家笑什么,转过脸去看看墙下坐了一排的人,又扭过头来盯着爱军奶奶的牙床看。
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爱军奶奶,“他们笑什么呐?”
爱军奶奶摸摸云善的脑袋说,“你的拐我不用。我还用我的,使了十多年,用惯了,顺手。”
别人都穿短袖了,爱军奶奶还穿着长袖。是一件蓝色棉布的老旧褂子,斜襟盘扣。
村里只有两个老年人穿这样的衣裳。
云善拿了扇子,坐在李家旺对面给他扇手。
昨天上午他给爱田妈和爱军妈扇了一会儿,已经知道怎么扇风。
坨坨拿着毛线,坐在李家旺旁边,和大家聊天。
“今天上午我去交毛线,小丛说咱们勾得快呢。”李家声高兴地说。
“我天天也干到晚上十点。”李家旺说,“早上五点就起来干了。”
“照这样干下去,多少活也不够咱们干的。”
“我夜里睡不着,起来点根蜡烛勾一会儿毛线,啥时候困了啥时候再睡。”爱军爸说。
云善扇了一会儿扇子,胳膊有些酸,他扇得越来越慢。
李家旺对他说,“累了就歇歇。这活谁也不能干一上午。”
打扇子的小孩们一块歇了,凑在院子里玩。
秀枝和李爱慧穿着对方做的裙子去小丛那交作业。
她俩做得都比头一回好。这次谁也没量错尺寸。
小丛把衣服仔仔细细地看过,挑了些问题后又给她们讲其他的内容。
这次的作业,是让她们俩做一套秋天穿的女士外套。
秀枝选了给赵秀英做衣服,李爱慧选了给王强妈做衣服。
赵秀英知道秀枝要给她做衣服,高兴得在家里念叨了好一会儿。
云善下午出去玩了两个小时,拿回来5分钱,自己高高兴兴地存到玻璃罐子里。
“怎么是5分?”花旗跟进卧室里问他,“租车不是3分钱吗?”
“我给李家旺打扇子。”云善说,“我去得晚,给得少。”
“给我2分钱。”
云善午觉睡得久,他下午将近3点多才给李家旺打扇子,5点就回家了,中途还歇了好长时间。
罐子里面现在有1张1分钱纸币,7个1分钱硬币。
云善很高x兴,指着玻璃瓶告诉花旗,“7分钱了!”
“嗯。”花旗没想到,云善还去给人打扇子了。
他脚伤了,手没事,还真不妨碍帮人打扇子。
李爱波买了布刚回来,就听赵秀英说秀枝要给她做衣服。
“我上次给你买了衣服,怎么没见你高兴成这样?”
“那不一样。”赵秀英笑道,“你给我买衣服我也高兴。”
“秀枝给我做衣服,我更高兴。”
“再说你给我买衣服,还是我自己缝的。”
“人秀枝给我做衣服,是她自己做的。”
“自己缝的,她缝的,不都穿到你身上了。我难道没花钱?”李爱波坐下,端起碗转头对李爱诚说,“大哥,妈这就是偏心。”
“她更疼儿媳妇!”
这话说得屋子里的人都笑。
李久福说他,“你就会耍嘴皮子。”
李爱波要开店,除了段宝剑的爷爷帮忙打听,李爱诚也托了很多同事打听。
星期天上午,就有一个和李爱诚关系好的同事——乔星来到了李家村。
说是打听到了一处院子,就在街后面。
当街的店面没人卖,只能选离街近的店面了。
乔星昨天去看过房子,这会儿和李爱诚说的很仔细,“正房是4间,东边是个厨房,西边还有两间放杂物的。”
“院子是不是小?”李爱诚问。
“小。”乔星说,“要是不盖西边那两间,院子还显大点。”
“西边那两间屋没什么用。”
“他家七八口人住在那,西边的屋子也是后来盖的。”
“不过你开店,也不需要院子。西边那两间屋用来放东西也挺好。”
房子到底怎么样,还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李爱波骑自行车载着李爱诚,李久福也骑了自行车,跟着一块去镇上掌眼。
兜明带云善去村里挣钱。
坨坨从商店拿了两瓶麦乳精,自己记了账。后面没写金额,只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打算等看见李爱波了再告诉他拿麦乳精的事。
一瓶麦乳精留给云善喝。还有一瓶,他抱去送给了李爱青。
李爱青下个星期就要高考了。除了来看过云善一回,坨坨听李爱蓝说,李爱青一直在屋里看书。
坨坨抱着麦乳精先是在窗户前垫脚看,见到李爱青坐在书桌前看书,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爱青。”
李爱青没回应,依旧低头。
坨坨声音拔高了些喊,“爱青。”
编了两个麻花辫的李爱青抬头,瞧见是坨坨,笑道,“我今天可没空和你玩。”
“我还得看书呢。”
“你书还没看完吗?”坨坨跑进屋,把麦乳精放到桌上,“给你喝。”
“怎么给我这个呀?”李爱青抱起罐子轻轻晃了晃,“这得多少钱?”
“给你喝的。”坨坨说,“李爱波家拿的。”
李爱青噗嗤笑出来,她把罐子推回去,“我不喝,你喝吧。”
“你喝。”坨坨又把罐子推给她,“不知道这个补不补脑子?”
“我听人家说喝这个好。”
“云善现在早上冲一碗,下午冲一碗。”
李爱青又笑,捏捏坨坨的胖脸,“你咋懂这么多?还晓得给我补脑子?”
坨坨扒开她的手说,“学习不就是费脑子吗?”
“你好好考试呀。”
“好。”李爱青说,“等我考完试再去找你们玩。”
“我爸和你们说了借三轮车的事吗?”
“没有。”坨坨问,“借三轮车干吗?”
“考完试,我要把学校里的东西拿回来。有不少书呢。”李爱青说,“我爸说想借你家三轮车去,好拉东西呢。”
“那就借吧。”坨坨说,“我去找云善了。”
说完他就往外跑,直接去李爱军家找云善。
云善今天上午还给李家旺打扇子,旁边多了个扎小辫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个头很小,短手短脚地坐在旁边,一直叽叽咕咕地和云善说话。
“这是谁呀?”坨坨问云善。
“小红。”云善回他。
“这是我外甥女。”李家旺说,“她家里有事,要在我家住两天。”
小红看到坨坨,又转头看看云善。她又叽叽咕咕地和云善说了两句话。
他说话,云善听不懂,敷衍地点头道,“嗯。”
小孩们扇累了手,停下来休息。
有两个小孩趁着大人不注意,踩着墙沿爬上厨房和正屋连接的墙上。
然后再顺着墙爬到屋顶上。
他们俩坐在红色的瓦片上冲着下面喊,“喂,看,我们在上面。”
“下来!”底下的大人纷纷喊。
爱军爸站起来,走到厨房南边,瞧见还有2小孩正踩着墙往屋顶上爬。
“你俩下来!赶紧的。”
他点了名,一一威胁,“一会儿我告诉你妈。”
“都赶紧下来。”
云善拄着拐走过去看热闹,小红跑在旁边,一直想去拉云善的手。
云善光顾着想看热闹,一点都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个小尾巴。
坨坨怕小红绊到云善,扯住她的衣服问,“你跟着云善干什么。”
小红叽叽咕咕地说了两声,坨坨听不清她讲什么。“你怎么说话跟鸡叫似的。”
李家旺正好听到这话,他说,“小红才开始学说话。”
“这孩子说话还快,叫人听不清。”
坨坨形容地其实很贴切,小红讲话就是像鸡叫,叫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见坨坨和云善长得差不多,小红追不上云善,她拉上坨坨的手。
爬到屋顶上的那两小孩被大人喊下来了。
他们围在一块,告诉云善是怎么爬上去的。
云善这会儿也就是脚不好,不然爬墙的小孩里肯定有他。
小红听人家说话,她也叽叽咕咕地跟着说。
“你说什么?”有小孩问。
小红重复一遍,没人听得懂。
于是就有小孩给她起外号,叫“小鸡崽。”
村里的大人听了只管笑。
一开始叫小红小鸡崽,她不认。别人喊她她也不应。
坐在小板凳上,只和云善、坨坨叽叽咕咕。
后来人家喊到她脸上,她大概知道是叫她,就应了。
李家旺对小孩们说,“你们和小红好好玩,不要欺负她。”
小孩们笑嘻嘻地说,“她这么小,我们才不和她玩。”
小红小,走路都比别人慢。大孩子们不愿意带她玩。她就跟着云善和坨坨。
云善走得要比其他小孩慢点,坨坨为了等他,走得也慢。
小红就跟小尾巴似的跟着他俩。
中午,云善还是带回了两分钱。
“今天有个小鸡崽。”云善告诉妖怪们。
“谁家买小鸡崽了?”花旗问。
“不是小鸡崽,是个小孩。”坨坨说,“她说话总是叽叽咕咕的,别人给她起的外号叫小鸡崽。”
“她小,不会说话。”
云善跟着重复,“她小,不会说话。”
别人都叫小红小鸡崽,云善也跟着学。
坨坨听小丛说李爱波去镇上看房子了。
吃过午饭,坨坨和云善一起去找李爱波。
坨坨要和他说麦乳精的事,还要问问房子怎么样。
不过李爱波他们这会儿没回来。
赵秀英说,“估计是不回来了,应该在镇子上吃午饭了。”
“两瓶麦乳精拿就拿了。想吃什么,自己去里面拿。”
午休后,坨坨和云善又来找李爱波。
他俩直接进了李爱波房间里,看到李爱聪正拿圆珠笔在李爱波脸上画东西。
李爱波毫无察觉地在睡觉。
“李爱聪。”云善叫道。
坨坨跑过去,看到李爱聪在李爱波的嘴唇上涂蓝了一块。
“你给李爱波画胡子?”
“对啊。”李爱聪小声说,“你们小声点,不要吵醒二哥。”
“用圆珠笔不好画。”
“云善,你拿你的毛笔来。”
“你怎么没去扇扇子挣钱?”坨坨小声问。
“今天轮到我租风扇车,李爱和正在骑。”李爱聪说,“一会儿我再过去。”
他又对云善说,“我们去你家拿毛笔,用毛笔好画。”
“李爱波好不容易剃干净的胡子,你又给他画上了。”坨坨捂着嘴巴偷笑。
“快点吧。”李爱聪催道,“一会儿二哥就醒了。”
“云善不能跑,我自己去拿。”
“我去找小丛要。”
李爱聪小跑出门。
坨坨追出去小声喊,“你把照相机拿来,我们给李爱波照相。”
李爱聪笑嘻嘻地往外跑。
云善和坨坨瞧着床上睡着的李爱波。
李爱波除了长了蓝胡子,眼睛上也被圈了大圈,脑门上还有好几个手脚乱划的乌龟。
云善伸手点了下李爱波脑袋上的乌龟,坨坨拉住他的手小声说,“你别戳。把他戳醒了,我们就不能在他脸上画画了。”
李爱聪很快带着小丛一起过来了。
看到李爱波被画成这样,小丛抿着嘴笑。他利索地拧x开墨汁,往小碟子里倒了一些。
坨坨拿起毛笔,在李爱波眼上圈了个大大的黑圈,盖住了李爱聪用圆珠笔画的圈。
小孩们发出嘻嘻嘻地笑声。
因为要忍着声音,云善闭着牙齿,咧着嘴唇,露出上下两排小白牙。
“我画一个。”李爱聪拿走坨坨手里的毛笔,把李爱波的鼻头涂黑。
又是一阵“嘻嘻嘻”地笑声。
李爱诚睡醒,听到外面动静不对,悉悉索索像是有老鼠似的。
他寻着声音,走到李爱波卧室门口,发现是那四个小孩站在李爱波床头“嘻嘻嘻”地笑。
“你们笑什么?”李爱诚问。
小孩们被吓了一跳,大家都抖了一下,转身看向门口。
李爱诚透过小孩们身体的间隙看到李爱波的脸。上面是一团又一团的黑糊糊。
他抿了下嘴,无奈地说,“一会儿爱波醒了要找你们。”
坨坨食指放在嘴巴上嘘声,“爱诚大哥,你不要大声讲话。”
李爱诚懒得理他们这群小孩,直接出了屋子。
“快给李爱波拍照。”坨坨对小丛说,“拍完照我们就走。”
几人快速给李爱波照了一张相,拿起毛笔和墨汁跑出去。
云善跑不起来,走得慢,一顿一顿地,笑呵呵地拄着拐跟着往外走。
李爱波醒来,闻到有一股熟悉的臭味。
他坐起身,四下看看,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坏了。他屋里没放吃的。
伸手蹭蹭鼻子,李爱波感觉那味更大了。
他低头一看,手上黑乎乎的。
李爱波怀疑地闻了闻,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墨汁味吗?”
他又纳闷地说,“我脸上哪来的墨汁?”
李爱波下床拿了桌上的镜子照。
这一照,可把他气坏了。
不知道谁在他脸上画画,两个大黑眼圈,鼻头点黑点,两边脸上各画了一朵花和一个笑脸。
额头上还有圆珠笔画的乌龟。
“哪个小王八蛋给我画的。”李爱波快步走出屋子,先打了水洗脸。
可是用香皂打了好几遍,照镜子时,脸上还有灰色的印子。
根本洗不干净!
“妈——”李爱波冲着屋里喊。
没人应声,李爱波又喊,“大哥——”
“爸——”
都没人应声,家里只剩他一个。
略微想想,就知道是谁。能干出这事得人不多。
不是李爱聪就是云善和坨坨。云善和坨坨的嫌疑更大,他俩有毛笔。李爱聪没有毛笔。
但是也不排除,他们一块画的。
别的小孩也不会在他家没人时,来给他画脸。
他抬手看一眼电子表,显示的是3点20,李爱波锁上门,直接去了李爱田家,打算先揪李爱聪问话。
李爱聪这会儿正在奋力蹬车。
看到李爱聪来,他心慌了一下,又赶紧镇定下来,喊了一声,“二哥。”
“镇上的房子看好了吗?”
“你是不是画我脸了?”李爱波揪住他。
“我没。”李爱聪否认。
李爱波盯着他问,“那谁画的。”
“我怎么知道。”李爱聪假装不知道。
“真不是你?”李爱波又问。
李爱聪点头,“不是我。”
“你脸上咋没洗干净?”
“洗不干净了。”李爱波没好气道。
村里人问他镇上房子的事,李爱波聊了一会儿,又去李爱军家逮云善和坨坨。
他刚进李爱军家院子,就听有小孩喊,“小鸡崽,你把扇子给我。”
李爱波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小丫头拿着扇子颠颠地跑。
小孩跑得快容易摔倒。
果然这小丫头跑了没几步就摔了个狗啃泥,然后细声细气地哭起来。
“谁家的小丫头?”李爱波把小红抱起来。
“我外甥女。”李家旺走过来,把小红接过去哄。
小红忙着哭,手里的扇子垂下来,被别的小孩拿走了。
坨坨见李爱波脸上有没洗干净的墨水印子,他明知故问,“你脸上是什么?怎么脏兮兮的?”
“你不知道?”李爱波反问。
坨坨睁大眼睛,无辜到,“我不知道。”
云善赶紧跟着说,“我也不知道。”
坨坨问他,“镇上的房子怎么样?你们买不买?”
“买。”李爱波说,“房子可以,就是里面得重新弄,明天我和大哥去买。”
三人都不承认,李爱波想了下,这三人里面数云善最小最好骗。
他对云善说,“李爱聪都说了,就是你俩干的。”
“少在这装蒜。”
“云善。”李爱波捏他耳朵,“你就承认吧。”
“李爱聪都承认了。”
“他也画了!”云善一听李爱聪只供出他和坨坨,立马说,“李爱聪也画了。”
“不是我和坨坨俩人。”
“云善!”坨坨叫道,“你怎么说了。”
“呵呵。”李爱波伸手戳戳云善脑袋,又戳戳坨坨脑袋,“还不承认?都给我装?”
戳得云善和坨坨晃了两下。
李家声说,“爱波跟小孩一般见识什么?”
“你不问问他们仨干了什么。”李爱波说,“趁我中午睡觉把我的脸画得跟鬼似的。”
“脸上还有印子洗不掉。”
李爱波实际上拿云善和坨坨一点办法也没有。就算讲给花旗和西觉听,花旗和西觉估计也就说两句。
坨坨和云善还在一旁笑。
这会儿兜明他们都不在,云善脚又伤了,李爱波揪揪云善辫子。
在云善伸手想打他的时候灵活地躲了过去。
云善站起来,单脚往李爱波身边蹦,想去捶他。
坨坨担心云善摔倒,“云善,你别跳了,坐好。”
李爱波也担心他摔着,按住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
“你画我的脸,还不让我揪你辫子?”
“云善,你讲不讲理?”
“不给揪我辫子。”云善小牛似的要撞李爱波。
李爱波笑着把他抱回凳子上,“扯平了!”
“我不找你算账了,你也不要打我了。”
“行不行?”
“你想想?”
云善却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显然想都没想。
李爱波挪到一边去,“行了,就这样。”
“不要再动手了。”
“我原谅你了。”
云善咧着嘴巴笑,告诉李爱波,“我们拍照片了。”
“你们太过分了。”李爱波控诉道。
坨坨和云善这回笑出了声。
小红觉得有意思,在李家旺的怀里笑,又叽叽咕咕地自己说起话。
“这什么动静?”李爱波转头看向小红,“小丫头说话咋跟鸡似的。”
“她叫小鸡崽。”旁边的小孩笑着说。他转头对小红喊,“小鸡崽。”
小红瞅瞅他,显然已经认了这个外号。
“净给人起外号。”李家旺说,“人家叫小红。”
坨坨把拿了两瓶麦乳精的事告诉李爱波。
李爱波这回儿故意说,“麦乳精不便宜。你钱袋里的钱不够买的。”
“你还收费?”坨坨惊讶地说,“你上回不还说想吃什么让我自己拿吗?”
李爱波,“那时候你还没在我脸上画画。”
坨坨说,“你不是说原谅云善了?”
“我说原谅云善又没说原谅你。”李爱波说,“你回去问花旗要钱给我。”
“我才不去。”坨坨说,“你想要钱你去问花旗要。”
李爱波啧了两声,“你是不是不敢去要?”
坨坨瞥了他一眼,没吱声。李爱波哈哈笑起来。
坨坨忍不住说,“我又没乱花钱。”
“我要钱花旗肯定给我。”
“一瓶麦乳精给云善喝,一瓶给爱青喝。”
“我就是没去要。”
“行行行,不逗你了。”李爱波笑道,“不要钱,不要钱。”
坨坨这会儿知道李爱波是故意的,于是他也故意说,“把照片洗出来贴在你家门口!”
李爱波站起来,一把拽住坨坨的衣服,伸手挠他痒痒。
笑得坨坨上气不接下气。
云善坐在一边哈哈笑,小红也跟着笑,又叽叽咕咕地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
第235章
小丛做好酱,兜明开始着手烤鸭子。
他们下个月就要离开,养了这么久的鸭子、鸡得吃了。
兜明一下子烤了两只鸭子,小火慢慢地烤了一上午。
小丛烙了很多小卷饼,切了葱丝,黄瓜丝。
吃饭之前,花旗就给云善卷了烤鸭吃。
“多放葱。”云善站在旁边说。
花旗给他多夹了葱丝,卷一下交到云善手里。
云善一下子把东西都塞进嘴中,鼓着嘴巴一下一下地嚼。
咽下东西,他对花旗说,“好吃。”
西觉挑了根鸭腿给云善。
啃过鸭腿,云善不要花旗给他卷,他用手抓了葱丝、黄瓜丝和沾了酱的鸭肉自己卷。
还没开始吃饭,他就已经吃饱了。
云善自己不吃饭,坐在那给妖怪们卷饼吃,x时不时地还要捏根葱丝沾了酱塞进自己嘴里。
“霍然给咱们写信了。”小丛告诉云善。
“说什么了?”坨坨问。
小丛说,“他说风城里店铺价格比去年涨了。如果我们想买店铺就早点买。”
坨坨说,“李爱波今天就去镇上买了。”
“咱们什么时候去镇上看看李爱波买的房子?”
“今天下午就能去。”兜明说。
“我和云善下午上学。”坨坨说,“我也想去看。”
“今晚放学去吧。放学我们直接去镇上。”
花旗和西觉没有异议。
小丛又说,“霍然说童装卖得很好,想让我们下次多带些童装去。”
“衬衫卖得也很好。”
“他想要衣服。”
这次扩招了人手,现在每天比之前要多做100件衣服,但要攒出一车货还是有些吃力。
“霍然要衣服,我就先给他送吧。”小丛说,“我们和青城约定是7月中旬送货。”
“等段宝剑考完试,先让他们去风城,再去青城也来得及。”
他们没和青城的人约定送去一整车货,当时说好的是有多少货送多少货。到时候现场清点货再付钱。
从风城、市区、县里的售卖情况来看,卖得最好的就是那些基础款式的衣服,尤其是衬衫。
小丛接下来打算多做衬衫。这些大家都穿的衣服,到哪都不愁卖。
小丛还说,“霍然说猪肉脯很好吃。”
“霍言也说好吃。”
这次回信,坨坨把小丛说高考结束后给他送衣服的事告诉霍然,还写了李爱波已经买了店的事。
在上自习课前,坨坨拿着铅笔和云善说,“你上自习课的时候给霍然写信,放学我们去镇上把信寄出去。”
“好。”云善答应着。
坨坨这次告诉霍然,他们8月15号要回老家了。
这次的回信装在信封里,依旧是厚厚一沓。
在下课前,坨坨从讲台上下来,和云善一起贴好了邮票。
李爱波下午从镇上回来,听说花旗他们要去看房子。
他坐上拖拉机,和花旗他们一起去学校等云善和坨坨放学。
云善拄拐,不好挎书袋。现在书袋都是坨坨挎着的。
放学后,他们跑到拖拉机边,坨坨说,“我们要去镇上寄信。”
李爱聪知道他们要去镇上玩,也要跟着一块去。
马奶奶要是等不到李爱聪回家会出来找,坨坨问李爱波,“马奶奶要是找李爱聪怎么办?”
“李爱聪肯定跟你们一起走。”李爱波说,“我爸妈知道我们去镇上。”
“我奶找不到李爱聪肯定先去你家问。你家没人,她就会去找我爸。”
这是个非常清晰的流程。坨坨觉得也是这样的。
兜明下车把云善抱到拖拉机上,花旗没让他在拖拉机上蹦,把云善抱着坐好,看着他。
李爱葱和坨坨一人扒着一边车轮子爬上车。
一年级的小朋友们很羡慕地站在车下问,“云善,坨坨,李爱聪,你们去哪?”
李爱聪呲牙笑,“我们去镇上玩。”
兜明等空地上的小孩们散开了,他才开车去镇上,先把车停在邮局门口。
西觉把云善抱下车,让他把信封塞进邮筒里。
被西觉抱着,邮筒这次对云善来说不算高大了。
他依旧抱了下绿色的邮筒,拍拍邮筒上面说,“帮我送信呀。”
发现邮筒表面有一处小地方掉漆了,云善伸着手指头去抠绿色的油漆皮。
西觉抓住他的小手说,“抠坏了。”
“油漆要保护邮筒。”
“怎么保护?”云善问。
一边抱他回车上,一边给他解释,“铁遇到水会生锈,油漆能帮铁隔开水,这样就不生锈了。”
他们又去李爱诚单位,喊上李爱诚和李久勇一起。
李爱波买的房子就在街后面一排,紧靠着街。
位置和市区专卖店的位置差不多,都是靠着街,又不在街上。
除了7间屋,院子里面还有个很小的菜园。
菜园里有三排青菜,还有些葱。
菜长得小,还不到吃的时候。
“我不知道弄成什么样,你们来帮我出出主意。”李爱波打开堂屋门,“要不按照市区的店弄?”
“我看那样的就很好。很多人也说好看。”
他打开的是一间堂屋,里面空空的,家具都搬光了。
“堂屋用来卖衣服有点小。”李爱波指着带玻璃窗的墙说,“把这面墙砸了。”
他又指向西边,“把那面墙也砸了,这样地方就大了。”
“剩下一间屋子留值班睡人。”
“院子西边那两间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西哥,你说说怎么弄?”
“和市区里的一样吧。”西觉没有别的想法。
“那就一样。”李爱波道。
“你什么时候装修?”坨坨问。
“明天就开始。”李爱波指着带窗户的墙说,“明天我就把墙砸了。”
“剩下的得等西哥打柜子。”
小丛和坨坨去看了西边的屋子,那两间屋之前应该是住人的,有间屋子里留了张破床架子。
不过这两间屋子没刷墙,看起来有些灰扑扑的。不像刷了墙那样敞亮干净。
夕阳透过窗户撒进西边屋里,投下带着间隔的窗户影子。
看到这光线,小丛突然想到以前他们逛街的时候看到别人家的小院子。也是这样的格局,西边的两间房卖饮品,还可以给人家上自习。
不过里面有服装店,来来回回有人吵闹不适合上自习,但是可以弄得和霍然的饮品店一样,让人边喝饮料边休息聊天。
当然也可以卖他们村的特色小食——炸平菇。还可以卖其他小食,炸鸡柳,淀粉肠。
小丛把这想法告诉李爱波。
李爱波听得眼睛放光,“还是小丛的脑子好使。”
“我再买台冰柜,夏天卖冷饮,还能卖自制冰棒、卖西瓜。”
“这下也有地方卖炸平菇了。”
“这主意好,这主意好。”
李爱波说,“我看这两间屋子不够用。”
“我再盖一间,连到院子边。”
“可以在墙上开个窗口。”小丛说,“像霍然的店那样,可以在窗口卖东西,也可以不进院子。”
“院子里有现成的厨房。”李爱波一拍手道,“就这么办。”
“我明天就找人来盖房,这两间房也要好好刷一刷。”
李久勇小声对李爱诚说,“爱波见了不少世面。”
“说这些我都没听过。不过光听这么说,就知道不错。”
李爱诚去过风城,知道饮品店生意好。小丛要是不说,他们都想不到。
“这一年他出去的多。”李爱诚说,“出去才能见世面。”
李久勇点头,“爱波现在正经的不错。”
李爱波越说越兴奋。坨坨也给出主意,说是把院子里打扮打扮,墙下种蔷薇花。
等花开了,院子会很漂亮。
坨坨又说,“铺上大块的石板砖,这样下雨天踩进院子里不会脏鞋。”
“铺鹅卵石的小路也好看。”
云善跟着听了许多,坐上车的时候,他和小丛说,“爱波要挣钱了。”
这话大家都听见了,李爱波喜得见牙不见眼,“我真能挣钱?”
云善点头。
李爱诚听了也高兴。
回家,李爱波把云善说他要挣钱的事讲给赵秀英和李久福听。
“他咋知道你要挣钱了?”赵秀英勾着毛线问。
“我咋知道。”李爱波说,“他今天突然就说了。”
“是吧?大哥。”
在李爱波心里,云善是个有些奇妙本事的小孩。尤其是这些玄妙的地方,李爱波很愿意相信云善。
李爱诚点头,“看过房子,上车的时候,云善突然说的。”
赵秀英自己在心里寻思了一会儿后说,“云善说的话能信。”
“他说你能挣钱,你肯定能挣钱。”
李爱波心里美,第二天一早跑去问云善,“云善,你咋知道我能挣钱?”
云善坐在小凳子上,把瓢里的水浇在蔷薇花根上,抬头看向李爱波,“你开店了呀。”
李爱波反复想了两遍,才问,“你是说我开店挣钱?”
“嗯。”云善点头。
李爱波,“开店就挣钱?”
云善还是点头。
“你是不是给我算过?”李爱波蹲在旁边小心地问。
“你想多吧。”坨坨在一旁笑,“云善才没给你算过。”
“云善都想不到那么多。”
云善跟着一起笑,乌溜溜的大眼睛弯起来,“开店就挣钱。”
小丛翻译道,“云善的意思是,别人开店挣钱,你开店也能挣钱。”
云善看霍然开店挣钱,李爱波家开商店也挣钱,他自然地以为开店就是挣钱的。
实际上,在这经济改革,快速发展的时候,开店了,好好经营肯定能挣钱。
云善说得可没错。
“弄半天,原来是这样。”李爱波觉得自己真是多想了。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迷信。不管x事实怎么样,从云善嘴里说他能挣钱,他就能挣钱。
“开店能挣钱就行。”
“霍然开了两个卖衣服的店都挣钱,段宝剑家的店也挣钱,你开卖衣服肯定也能挣钱。”坨坨说。
“你说的很有道理。”李爱波站起来说,“你们祝我发财,我给你们发钱。”
听了这话,坨坨立马说,“恭喜发财。”
云善也想挣钱,他跟着说,“恭喜发财。”
李爱波高兴地从裤兜里摸出2个硬币,给坨坨和云善一人发了一个。
和上回一样,给的还是1分钱。
云善很高兴,把硬币装放进裤兜里,打算一会儿存到玻璃瓶中。
1分也不嫌少,坨坨也高兴地把钱装进小钱袋里。
“还有个事。”李爱波说,“有店了,我雇谁看店?”
坨坨他们有主意,李爱波很愿意和他们商量这些事。
“本来想让大哥去的。开店比上班挣的多,自家的店也自在。”
“但是大哥不想卖衣服。”
“咱们村里的人都有事干。家里亲戚也没有合适的。”
“服装店我想雇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
“我正犯愁,不知道找谁。坨坨,你们班同学家里有没有和我差不多大的哥哥姐姐?”
当初选冯英石,是坨坨挑的。别看坨坨是小孩,他收毛线花在附近村子里可认识不少人。
“有啊。”坨坨说,“可是为什么要三个人?市区店里两个人不就够了。”
“冯英石上回和我说,有人问卖女的衣服怎么没有女销售员。”李爱波说,“有时候冯英石舅妈会在那帮忙。”
“我想和然哥说再招个女店员。”
“晚上要值班,招两个男的夜里轮换着住在镇上。”
“还要在院子里养两条狗。”
这些都是吸取了市区店里被偷的教训。
“我去学校问问。”坨坨说,“我们同学好多都有哥哥姐姐。”
班里同学们的哥哥姐姐,他基本都见过。
“郝佳佳有姐姐,邹冬冬有姐姐也有哥哥,宁小春有个哥哥。”
小丛说,“郝佳佳的姐姐,邹冬冬的哥哥,宁小春的哥哥,这样加起来正好是两男一女。”
李爱波,“还真是。”
坨坨,“对哦。我到学校就去问他们。”
“等下午放学回来我就告诉你他们去不去。”
李爱波心里笃定他们肯定会来。坨坨说的那几个人,上次吃自助的时候,他都见过。看样子都是老实人。
“你们再多问问,做饮品、炸平菇最少也得4个人。最好是两男两女。”
“炸平菇要岁数大的女同志也行,你们同学妈妈也能干。”
“其他的就要年轻人吧。”
早上吃过饭,李爱波借了妖怪们家的自行车,李久福借了李大志家的自行车,一块和李爱诚、李久勇去镇上。
李爱波和李久福今天要去砸昨天说的那两堵墙。还得找人买砖盖房。
坨坨和云善到学校,先把李爱波店里要招人的事和邹冬冬、郝佳佳、宁小春说了。
“我哥肯定去。”邹冬冬好奇地打听,“给多少工资?”
坨坨,“这个我没问。”
宁小春说,“我回家就告诉我哥。”
郝佳佳说,“我姐也肯定去。”
小孩们不懂太多,但是知道有工作好。有工作才有工资拿。
邹冬冬问坨坨,“要不要我?我也能去。”
“我星期六和星期天去。”
“你这是兼职。”坨坨说,“要招兼职的时候再找你。”
大家不懂什么是兼职,坨坨给他们解释了好一番。
他找了个课间,在班里和同学们说饮品店要招4名员工。
“大家回家和家里人说。”坨坨大声道,“要一名做饭手艺好的,还要3个年轻人。”
“下午来报名。”
坨坨以为下午才能知道消息,谁知道,中午吃饭时就有家长带着家里的小孩来李家村找坨坨。
他们大多数不知道店是李爱波开的,听到招工,生怕比别人慢,中午饭都没吃就跑来报名。
妖怪们家里十分热闹,站了一屋子人。
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也都来了。
邹秋秋急着想说他们去干活,被宁小春的大哥宁大刚拉住了。
宁大刚把邹秋秋和郝佳佳的姐姐郝成双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现在着什么急?”
“小春说,坨坨招我们都没和班上的同学说,咱们是特招的。”
“你现在去说什么?”
郝成双也道,“要不是佳佳他们和坨坨、云善关系好,这好事轮不到咱们。”
“坨坨不说,你现在去说什么。”
邹秋秋一听是这么个理,他按捺住高兴的心情,打算等别人都走了后再去找坨坨。
邹冬冬不知道这些事,见他哥不在屋里,他跑出去找,“邹秋秋!你快来呀!”
邹秋秋把邹冬冬拽出来,“你别说话。”
瞧见宁小春和郝佳佳也在屋里,邹秋秋要把宁小春和郝佳佳也拉出来了。
小声叮嘱,“你们仨现在可不许说卖衣服的事。”
“为什么?”郝佳佳不解地问。
“别说。”郝成双说,“等别人走了之后再说。”
叮嘱完小孩,他们进屋听里面说话。
坨坨他们还没吃完饭,大家让他们先吃饭,再说事。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小孩们都没来得及吃饭,全都饿着肚子。
坨坨拿铅笔记下报名的人名字。
没人走,大家都不走。想听听坨坨他们说什么。
可小孩们的肚子却呱呱叫了起来。大人们只好先把小孩带回家吃饭,等着坨坨他们的消息。
宁大刚等别人都走了,才和邹秋秋、郝成双来找坨坨说话。
“我们仨想去卖衣服。”
“等李爱波回来了,我和他说。”坨坨看着一纸的名字,发现他们班同学的哥哥姐姐们可真不少。
最多的同学家里有5个哥哥姐姐。
邹秋秋和坨坨比较熟,他比别人多来过几次李家村,“我一会儿去二哥家找他说话。”
邹冬冬他们已经听坨坨说过镇上的店是李爱波开的。
昨天放学,兜明开拖拉机带他们去看镇上的店。
“他现在不一定在家。”坨坨说,“他今天上午去镇上砸墙了。”
“收拾房子吗?”宁大刚问,“房子在哪?”
坨坨说了个位置,宁大刚大概知道在哪。
这三人中,数宁大刚的年纪最大,他是21岁。郝成双17岁。
邹秋秋岁数最小,15岁。
三人决定先去李爱波家看看,要是没人,就去镇上房子那,兴许能帮上忙。
等人走后,云善坐在院子里和小丛一起洗碗,他自己琢磨说,“大家都想工作。”
冯英石和他表哥是,村里人也是,邹秋秋他们也是。大家都想要工作。
“工作能挣钱。”小丛说,“有钱了就可以买很多东西。”
云善,“嗯。”
“我挣钱。”
“挣钱吃馄饨。”
他已经想好自己攒的钱怎么花了。就是每次去赶集在街上买馄饨吃。
给李爱诚打家具暂时搁置下来。不过剩的家具不多,只剩下一个衣柜,这事不急。
西觉先忙给镇上的店铺打柜子、打桌子。
因为西边的房子要做饮品店,需要很多桌椅。明天得找李久福买木头。
落地衣架还还用铁管焊,刷上一层金漆水,能用很多年。
抽空了,他们得去镇上买铁管。
小丛这会儿一个人在书房推演阵法。只剩下最后十个阵法需要推演。
算完这十个阵法,找到唯一确定的那个,小丛得画阵法,让他们回到云灵山上。
邹冬冬下午找云善和坨坨告状,“你们别让我哥去工作了。”
“怎么了?”坨坨问,“他不去了?”
中午还说好了呢。
郝佳佳说,“我姐说下午找你哥,宁小春大哥去镇上给二哥帮忙。”
“他怎么又不去了?”
“我让我哥发工资给我5毛钱,他说不给。”邹冬冬是吃饭的时候听家里人说的,说邹秋秋找到这份工作是因为他和云善、坨坨关系好,人家特意招的邹秋秋。
邹冬冬尾巴因此翘起来了,找了邹秋秋让他领了工资分些钱给他。
邹秋秋答应等领工资给他1毛钱。
邹冬冬嫌少,让邹秋秋给他5毛,邹秋秋不干。两人说急眼了,邹冬冬还挨了一顿打。
所以,他就跑来告状了。
“1毛钱你还嫌弃少?”宁小春说,“邹冬冬你傻不傻。”
“邹秋秋老欺负我。”邹冬冬不高兴地说。
坨坨知道邹冬冬不是真被邹秋秋欺负,邹冬冬性子就有些招猫逗狗地烦人。
邹冬冬之前还因为克扣家里人勾毛线的钱挨打了。
有时候邹冬冬有些过于精明了。
坨坨劝他,“给你钱你不要嫌少。多少不都是钱嘛。”
“就是。”宁小春,“你慢慢攒着x呗。”
郝佳佳说,“你大哥买肉回家,你就跟着一块吃呗。”
云善告诉邹冬冬他已经攒了1毛钱。
邹冬冬自豪地小声说,“我快攒到八块钱了。”
八块钱对小孩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这些都是他们一分钱一分钱挣来的。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宁小春问,“你咋攒那么多?我只有3块。”
“开春交过学费,你咋还有那么多钱?”
“我干的活多呗。”邹冬冬道。
郝佳佳说她也攒了3块多,和宁小春差不多。
云善攒的那1毛钱很不够看。回家,他告诉妖怪们,邹冬冬、宁小春和郝佳佳都攒了很多钱。
花旗说,“钱得慢慢攒。”
“嗯。”云善说,“攒钱吃馄饨。”——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