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初设计图已经接近尾声，她起身走到床边捏了捏发酸的肩膀，又活动了一下身体，童佳云朝着沈凝初的座位看了一眼，发现她图纸差不多已经完成，“小初，你设计图已经画好了？”
沈凝初点点头：“差不多快完了。”
童佳云本就是桥梁厂的职工，因为本身刻苦肯学才被推举来了工农兵大学，她们这种比直接高中毕业来上学的有优势，因为在单位少说也有两三年的工作经验。
但是来了之后她才发现沈凝初知识结构比她们这些职工丰富多了，所以遇到问题她就很喜欢跟沈凝初讨论。
“小初，你能帮我看看吗？”童佳云拿着自己的设计图想参考一下沈凝初的意见。
沈凝初也没藏私，走到童佳云跟前看了一下她得设计图，然后两人就讨论了起来。
“小初，我想再问一下，如果我这个副桥这么设计会有安全隐患吗？”童佳云问。
沈凝初：“怎么这么问？”
童佳云说：“我听说通江那边地质不太好，以前遇到涨水上游那座桥被冲毁好几次了，后来才把石桥挪了一些地方，但是我记得厂里老人说那边地质都不太好。”
沈凝初倒是还没注意过那边的土质问题，说起来她得设计是适合很多地质的，但是听到童佳云这个话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若是通江那边情况不算太好，她可以优化一下设计图，毕竟这个年代不管物资还是技术都不能和后世比，如果优化了会节约很多成本。
“那不然我们去通江那边看看？”沈凝初说：“没有实际采样我们其实也不确定。”
童佳云正有此意，原本想叫上万春云她们一块儿，但是几人都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先不说能不能选上，就算选上了设计图还会改，所以觉得没必要。
现在听沈凝初准备去瞬间激动了，“好，什么时候去？”
“要不周天？”这时候没有双休，但是周天会休息，学校也会放假。
“好。”童佳云忍不住抱着沈凝初的手臂蹭了一下：“小初，你真好。”
童佳云比沈凝初大几岁，平时在寝室里可都是大姐姐的形象，没想到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沈凝初笑道：“其实我本来也打算去看看的。”
“我不管，小初就是最好的。”
两人都是行动派，既然定了就打算周天一大早过去，免得中午太热了。
顾啸行得知沈凝初要去通江，想到那边距离城里还是有点远问了一句：“你们怎么去？”
“佳云说她有自行车，她骑车载我过去。”沈凝初说。
顾啸行听完觉得不可行，“骑过去？至少一个小时，还没到就累死在半路了。”
沈凝初闻言手撑着下巴，看向顾啸行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问：“那怎么办？顾二哥你能送完过去吗？”顾啸行说得也有道理，这么远一个人骑车还带个人肯定累。
最关键是她不会骑这个时候带横杠的自行车，那车太高大了，不注意容易摔到。
顾啸行肯定要送她的，怎么可能放心她真骑着自行车跑一个多小时啊，不过听到某人这么一点不客气的话忍不住好笑的问：“拿我当司机了？”
沈凝初在顾啸行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他，听到他这话瞬间装作委屈的辩驳：“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把你当司机。”
顾啸行看着沈凝初，她眉眼弯弯的一看就在想忽悠自己的话。
因为离得近，他还能看清她黑漆漆的瞳仁里自己的倒影，他这才发现沈凝初的眼睛不仅漂亮还特别亮，像玛瑙一般。
而且她看人的时候总是直勾勾的，不给人留有余地，像是深情的凝视，像书本里对狐妖的描述，若是定力不足真的很容易被她眼眸吸进去一般。
顾啸行觉得嗓子有些干，咽了咽嗓子忽然有些期待的问：“那你把我当什么？”
第四十四章
“顾二哥想我把你当什么人？”沈凝初双手撑起身体, 半趴在桌子上，身体微微朝前倾，半眯着眼煞有其事的反问。
问题顺利踢给了顾啸行, 他愣了一下，随即发现某人眼里亮闪闪的光, 随即发现自己那点心思好像已经被她知道得很清楚, 而她这话明显是在欺负人了。
顾啸行没回答反而伸出手曲起食指, 轻轻点了一下沈凝初的额头问：“回家倒是跟你三哥学会欺负人了。”
“谁欺负人了？”周云清从后院回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问了一句。
自从女儿和外孙女回来周云清心情好了身体也好了很多，现在走路说话都不像以前病病殃殃的。
虽然还不至于中气十足，可明显好很多，说话语气轻快了不少。
沈凝初听到外婆的声音, 立刻跑到她身边挽住手臂假装道：“外婆听错了吧, 没有谁欺负人啊。”
“是不是小初欺负人了？”陈婉珍慢一步从后院进来，听到女儿的声音打趣的问了一句。
陈婉珍发现女儿性格从两个月前在大河村变化就很大，现在回了家里更是愈发大胆了，她很开心女儿变得活泼开朗，所以平日里母女俩也会互相开玩笑了。
果然沈凝初听到母亲这么说, 立刻瞪大了眼睛：“妈妈，我不是你最爱的女儿了吗？”
说完还一副好受伤的样子，惹得周云清心软得不行，忙笑着拉过外孙女的手说：“咱们小初怎么可能欺负人, 阿行你说是不是？”
被忽然点名的顾啸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凝初，沈凝初立刻朝他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顾啸行装作被威胁立刻说：“对, 小初单纯善良才不会欺负人。”
沈凝初听到他这么说才露出算你识相的眼神。
结果一转头就迎上母亲和外婆似笑非笑的模样, 心虚的拍拍手：“宋姨，你在做什么啊, 我来帮你。”
说着一溜烟的就往厨房跑了。
顾啸行想着明天要送沈凝初去通江，早晨得去部队安排一些事情，所以开口道：“陈奶奶，姑姑我先回家了。”
周云清笑着点点头：“去吧。”
等顾啸行离开周云清才收回满意的目光笑着对女儿说：“阿珍，我和你胡姨也通过气儿了，我们都觉得暂时不提相亲这事儿，你看小初和阿行相处得不错，不然这事儿就让她们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
当是母亲有意撮合两个孩子陈婉珍就比较着急，毕竟两个孩子看起来关系不错，顾啸行到底不是亲哥哥，天天早接晚送的她怕一直没定下来对女儿名声不好。
不过先来看来阿行倒是知分寸的，若是这般倒是不担心，听到母亲这话细想了一下，等女儿和阿行多相处一下也是好的。
现在不都提倡什么自由婚姻吗？恋爱自由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女儿自己来抉择，反正阿行是全家都考察过的，要是成了以后就皆大欢喜。
“好。”陈婉珍点头道，只是又有些担忧：“但是我怕阿行那孩子一直拖着……”她倒是不觉得顾啸行是故意，就怕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云清闻言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说：“这你不用担心，要是一两个月都还没进展那咱们倒是可以重新考虑人了，连媳妇都自己追不到手这种人咱也不放心把小初交给他是不是？”
母亲这么说陈婉珍倒是想到了丈夫沈柏平，以往他在村里读书那阵同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后来去了部队更是话少，以前公婆还担心他找不到媳妇，在村里到处托人要给他找对象。
后来他回来探亲遇到自己，说实话那会儿沈柏平算救她所以并没怎么相处就结婚了。
原本陈婉珍想总比卖给鳏夫好，想着结婚后两个人就平平淡淡的相处，哪知道沈柏平根本不是如同传言那样，每天都喜欢逗自己，也爱笑，回到家就有说不完的话，一点小事都喜欢同自己说。
就算后来他在部队，每周邮递员都会往家里给自己送信，厚厚的一封信里，仿佛都有说不完的话。
“那我听妈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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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啸行就过来了。
他来的时候沈凝初才刚起来，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忙说：“顾二哥，你先等会儿，我吃点东西就走。”
顾啸行道：“不着急。”说着就跟着进屋了。
陈婉珍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道：“阿行来了？吃早饭了吗？没吃就一块儿吃点。”
顾啸行提着一个铝皮饭盒走到厨房旁边把饭盒放下才说：“姑姑我已经吃过了，今天部队那边蒸了酱肉包子我还给你们带了一些，说着就打开了两个饭盒。”
沈凝初这时候已经洗漱好了，坐到桌子前也没客气抓起包子就吃了起来，粥还有些烫，喝第一口就差点被烫到。
顾啸行见状忙说：“慢点吃，不着急的。”说完接过沈凝初手里的碗，趁着她吃包子的时候帮忙搅动着碗里的粥散热。
有他帮忙沈凝初倒是没等多久，她本来也着急所以匆匆喝了一小碗粥就拽着顾啸行走了。
通江是长江分支，不过当地那一段根据地名叫通江。
这里距离省城有几十公里，开车倒是没多久就到了。
副桥位置在主桥下游位置，现在主桥那边已经搭建好了修建桥梁的工棚，桥梁厂的人已经在那边采集地形环境和土质了。
那些人也是童佳云的同事，所以三人到的时候童佳云还带着沈凝初去打了个招呼。
当他们得知两人是想根据地形环境和土质设计副桥，十分热情的说要帮她们。
童佳云没客气邀请了两个老师傅同她们去下游，因为距离不算近，依旧是开车下去。
下游水流偏缓，江两边都是村庄，她们下去的时候正好赶上江边有不少孩子在江边玩耍，还有拿着竹耙打鱼的。
孩子们就是旁边村子里的人，成群结队的也不认生。
这时候四轮汽车比较稀罕，所以从他们进村开始就有孩子跟着车跑，直到在江边停下了车孩子们也聚到了一起。
一会儿摸摸门，一会儿看看轮胎，感觉新奇得不得了。
“解放军叔叔你们来做什么？”有个胆子大的直接走到了顾啸行身边好奇的问。
顾啸行身边没什么孩子，对待这些皮小子也没收着直接说：“来工作。”
好吧，小男孩的话被顾啸行这句官方的话给噎得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小孩子嘛转头就发现好玩的了，看着桥梁厂的人拿出一些没见过的就好奇的要命，纷纷围上来想看个究竟。
童佳云见状赶紧要上来把这些小孩子拦住，因为有一些采集仪器生怕被谁不小心给撞到了，这要摔坏了可费老鼻子钱了。
但是小孩子是最不可控的，拦住了这个那个又去了，气的童佳云脾气都快憋不住了。
说实话沈凝初也没带过孩子，不过以前工作的时候遇到过，特别是在人流量特别大的游乐场做展出的时候简直是灾难现场。
不过面对这些她们做策划的肯定也早有准备，直接找到了人群中孩子王请他帮忙。
小男孩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姐姐，漂亮姐姐竟然还要自己帮忙，男孩子不管年纪大小都有做英雄的梦，这不刚接到沈凝初的求助顿时化身正义的小勇士。
毕竟是孩子王，肯定不能让人给看扁了。
果然有他出马孩子们瞬间不敢闹腾了，虽然还是好奇但都听话的远远跟着。
童佳云忍不住给沈凝初竖起大拇指，“小初你可太厉害了。”
沈凝初笑笑表示一般一般，能开始工作大家都往江边走，唯有顾啸行有些不高兴的落在后面，因为刚才那个臭小子叫自己数数，而叫沈凝初姐姐，这不是差辈儿了吗？
这边江边有特别多的芦苇，沿江而生，因为这种芦苇是那种叶边带刺儿的，芦苇杆则是可以用来编制东西的，所以当地人也不会蓄意破坏，江边芦苇长得可茂盛了。
人走进去可以把人完遮住，因为需要采集环境和土质，那就要劈开一点芦苇从。
原本顾啸行打算直接找村长借一把镰刀来劈，结果那个孩子王立刻自告奋勇：“漂亮姐姐，我爷爷就是村长，我回去给你拿镰刀。”说完带着两个小跟班一阵风就跑了。
趁着拿镰刀的功夫桥梁厂的人就说：“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找找芦苇从里有没有野鸭蛋。”
“还有这东西呢？”童佳云好奇的问。
“可不是，昨天我们就在上游那块儿捡了七八个，晚上我们拿回去还让食堂给做了个炒鸭蛋。”
听到这话沈凝初比童佳云更激动，她以前去爬山可喜欢捡菌子了，其实没那么喜欢吃，就喜欢捡，“佳云，我们去看看。”
童佳云很难看到沈凝初有这么感兴趣的东西，当然自己也想碰碰运气，“走，去看看。”
因为有四五个人，大家也没聚在一起，而是一人分了一从芦苇从。
沈凝初在最上面那一丛，顾啸行见她那个激动劲儿，怕她被芦苇割了脸忙说：“你在旁边等着，我去找。”
沈凝初才不愿意：“不行，我要去。”不是自己找有什么趣？
顾啸行见她孩子气的样子当然不能不让她去，只能无奈的把自己外套给她：“你挡着脸，别把手和脸割了。”
“知道知道！”沈凝初被顾啸行套着外套，头都包在衣服里，只露出眼睛，两只手穿到衣服的袖子里，顾啸行衣袖长倒是正好遮住了她露出来的手臂。
刚穿戴好，顾啸行还来不及说话就看沈凝初灵活的钻进了芦苇从。
到底还是不放心她顾啸行还是打算跟在后头，只是才跟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沈凝初惊呼了一声：“顾啸行，你看水里有什么啊？”
还不等顾啸行走过去，就听“咚”一声沈凝初直接跳进了江里。
顾啸行：……？？叫我意义在哪里？
第四十五章
顾啸行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沈凝初已经扎进水里了, 他来不及多想，也直接跳进了水里。
他自认为自己水性不错，但是下水之后才发现沈凝初犹如一条灵活的鱼儿, 自己要不努力还追不上她了。
沈凝初水性确实非常好，毕竟以前她可是具备潜水助教资格的, 若不是回来了这边, 她还要去考教练培训课程。
顾啸行刚追上沈凝初, 就见她朝着更深的地方潜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跟上去，一瞬间沈凝初又从深水里冒出来。
灵活度堪比书里写的美人鱼。
而此时沈凝初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顾啸行赶紧上前帮忙拉着。
等两人从水里探出头才发现已经游到了江水正中央，岸边童佳云她们正焦急朝两人招手：“小初, 顾同志……”
沈凝初浮在水面, 一手拽着自己拿到的东西，一手还兴奋的朝童佳云她们挥手。
因为江面实在太宽了，互相都听不见说的什么，也不太看得清楚岸边人焦急的样子。
只当童佳云跟她打招呼。
岸上的人哪里有闲心打招呼，都快急疯了, 明明大家是去芦苇丛里找野鸭蛋，结果转头就看顾啸行叫着沈凝初的名字跳下水，童佳云以为是沈凝初不小心掉进了江里，急得直在岸边打转。
现在看到沈凝初和顾啸行冒出头来, 旁边两人也赶紧聚拢过来：“佳云，别担心没事儿了, 我看沈同学像会游泳的啊。”
童佳云看人还能跟自己挥手悬着的心终于也落了。
只是小初这不像只会游泳, 这是非常会啊。
江里沈凝初感觉手里的铁链更沉了打算换一只手，顾啸行见状说：“小初, 你放手，我来拉。”
他说完又忍不住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让沈凝初不要命的去追：“你捡回来的是什么？”顾啸行在水里扯了扯有些生锈的铁链，感觉特别重。
沈凝初神秘兮兮的说：“我猜是黄金。”
顾啸行：……
他伸手摸了一下沈凝初的额头：“没在水里泡晕吧？”
沈凝初见他不相信自己，不悦的把他的手拍掉：“不信就算了。”
其实不是顾啸行不信，这沉甸甸的一箱是黄金，那得多少？还有他刚才全程跟着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箱子怎么可能知道是黄金？这姑娘有透视眼不成？
虽然心存怀疑，可看着沈凝初坚定的样子他又觉得有些可信，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是黄金？”
说起这事儿沈凝初还有些激动，可江中央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先回岸边再说。”
顾啸行点点头护着沈凝初朝着岸边游，然后手里还拽着铁链，不得不说这箱子东西有点沉。
两人水性好，很快就到了岸边，顾啸行提醒了一句：“小初，上去什么都不要说，就说是捡野鸭蛋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要真是黄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宜闹得人尽皆知。
沈凝初本来也没打算说，先不说这一箱金条到底从何而来，岸边都是人，万一传开了，大家争先恐后的来找，这可是江耶，很危险的。
当然还得查清楚黄金的来历，这个时候在江里能看到装金条的箱子也很可疑的。
回到岸边，顾啸行把铁链固定在了一从芦苇根下，保证不会被水冲走之后才拉着沈凝初上岸。
上岸之后把自己落在岸上的外套直接套在了沈凝初身上。
刚套好衣服童佳云就带着自己两个同事过来了，“小初，你没事吧？”
沈凝初摆摆手：“没事没事！”
“顾同志你也没事儿吧？”旁边的男同志走上来问顾啸行。
顾啸行颔首道：“没事儿，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另外两人毕竟同她们不熟悉只要得知没事儿就好了。
倒是童佳云抓着沈凝初问：“小初，你怎么就落江里了？”
沈凝初打着哈哈道：“只顾着找野鸭蛋没注意脚下，一下就掉下去了，不过我水性好，不用担心。”
童佳云看着还能笑出声的沈凝初也松口气，“哎呀，都怪我，就不该提议找什么野鸭蛋。”她说着赶紧把人往太阳下推：“赶紧晒晒，这江边凉，别受凉了。”
因为落水的事情，沈凝初和顾啸行得先回家一趟。
两人倒也不用担心，那个箱子暴露，两人落水的位置是常年都不会有人去的，童佳云她们还要在下面位置采样，所以就打算先回家换一身衣服。
当然顾啸行还得带人过来，那箱子得找个最合适的时间弄起来。
回去的路上还不等顾啸行问，沈凝初就先说了自己刚才发现那箱子是黄金。
原本她是在找野鸭蛋，结果水里忽然涌出一个箱子，江里有点东西也不稀罕，一般在拦截网每天都要捞好多的垃圾。
她也没在意，结果一个浪涌来的时候，那个箱子角碎了一个小裂口，因为撞在芦苇杆上竟然掉出一块金条。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突然天降五百万在自己跟前，所以她才激动的叫顾啸行，不过看着箱子又要随着水流往下，害怕等会儿就把箱子给冲走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跳下了水。
沈凝初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整个人眉飞色舞的看得也仿佛都能体会到她那一瞬间的激动，顾啸行想难怪一下就跳下去了，这要自己，他估计也直接跳下水了。
————
因为要运走箱子的事情，顾啸行和沈凝初再过来的时候陈季渊的警卫员周敬开着车一块儿来的。
童佳云和她桥梁厂的同事以为是顾啸行专门考虑到他们多一个人，所以又安排了一辆车送她们回去，顿时感动得不得了。
回去途中嘴上感谢地话就没停过，听得周敬都不好意思了，只说：“这都是为人民服务。”
终于周敬把几人送回了桥梁厂，又单独把童佳云送回了学校，周敬才开着车回到通江岸边。
顾啸行和沈凝初则是等在江边，这时候是收工的时候，原本在天地立忙碌的社员也都纷纷拿着农具回家，守在江边的孩子们也被家长叫回家了。
因为要修通江桥，村民也没怀疑顾啸行等人来这边到底是做什么，所以等天擦黑，大家都在家的时候他和周敬才走到芦苇从边上打算把箱子拉上来。
因为有两人在沈凝初倒是不用出苦力，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站在旁边放风，等顾啸行和周敬把箱子抬上车之后，她才倒退着左右扫视着退回车上，才刚一上车就迎上周敬似笑非笑的目光。
“阿行，你还别说小初挺适合放风啊。”
顾啸行虽然笑的不明显，但沈凝初知道他在笑自己，结合周敬的话，她立刻瞪上顾啸行：“你笑话我？”
顾啸行觉得冤枉，“小初，你这是欺熟啊，笑你的可是小周哥。”
沈凝初撇了一下嘴，其实她和周敬也很熟，不过熟悉跟顾啸行那种感觉不一样，所以只哼了一句，她不管别人，只凶顾啸行。
这时候外头天已经黑透了，检查了一下箱子就先行离开了。
离开通江到了省城，三人没直接回家，而是拉着东西直接到了周敬另一处房子就在家属院旁边巷子里，以前他住这里，后来妻子生了孩子家里太小了就申请了家属院那边更大的房子，这个小房子倒是暂时空下来了。
回到家里两人把箱子抬到桌子上，三人围在一起，看着还在滴水的木箱子，破碎的箱子角空了一块，应该掉了好几块金条，剩下正好有一块卡住洞口，剩下的也没再往外掉了。
木箱子表面是用一块块铁皮打了表层，然后套了锁，锁孔套了一条铁链。
从箱子泡水程度和铁链上的生锈程度看这个箱子入水的时间不会太长，估计不会超过一个月。
周敬检查了一遍朝顾啸行点头，顾啸行拿了一把锤子挥手直接破坏了挂锁，随着“咚”一声，挂锁掉落箱子木盖子弹了一下。
顾啸行抬手掀开一点木箱子的盖子，感觉没异样才直接把箱子打开。
一瞬间三人都被箱子里金灿灿的东西吸引，果然是满满一箱金条，一条一条的码在一起，这一箱子估计有上百斤了。
屋里灯光昏黄，但也照亮了屋里各个角落，更别提置于灯光下的黄金。
不同于沈凝初的兴奋，顾啸行和周敬脸上都交织着复杂的情绪，这数量的黄金出现在江里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阿行看得出箱子是多久落水的吗？”周敬检查了一遍，看样子应该不久，但又不敢确定，所以想听听顾啸行的猜测。
顾啸行摇头，“不过看样子落水时间并不算长，近一个月。”
周敬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不到一个月，这么大一箱金子，那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哇……顾二哥，你看这是什么啊？”两人的对话被沈凝初惊喜的打断。
顾啸行和周敬看过去就见沈凝初手里拿着一包油纸包着的东西。
“我看看。”顾啸行走过去接过沈凝初手里的油纸包。
沈凝初这会儿更激动了，连金条也不看了，在她看来根据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这个油纸包里面不会藏着的是什么藏宝图吧？
妈呀，光一想沈凝初都开始激动了，这不得发了？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顾啸行已经打开了油纸包，只是展开油纸包里的东西，顾啸行和周敬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突变。
顾啸行立刻面色严肃的说：“先把东西送到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