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的两只手还按在他的胸口,很用力地,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走。
出师不捷。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她先前表现出来得那样伟大,能为了拯救一个男人,而随便向另一个男人献身。
多么讽刺,她所认为的她最好的朋友危在旦夕的性命,也比不过她一个不愿意的心念炸开火花。
她最爱的人,还是她自己。
她很难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拒绝陆恒的吻,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可是,当阮妍意识到,她躲开了来之不易的,她和骆骅,生存的希望。
她就后悔了。
她不该那么任性。
但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的拒绝,直接激怒了这个强壮年轻,似乎还有点变态爱好的年轻雇佣兵首领,让他觉得很丢脸。
一只手就轻松抓握住了阮妍的两只手腕,他用他的手指将它们交叉绑在一起,像铁箍那样牢靠。
而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一把掐在了阮妍白皙纤细的脖子上。
看来,是他说得还不够清楚?
“你是想当我一个人的女人,还是——”
陆恒的眼底,倾泻歇斯底里的疯狂,恶劣无情的字句,如同黏腻的毒蛇爬上阮妍背脊,
他冷冷地问,
“去当所有人的女人?”
第25章
身上是一件超大号的短袖T, 乍一看像是套了个大麻袋。
但实际上,这是一件男人尺寸的衣服……
超出男性平均尺寸,在大号码牌的天花板附近徘徊, 不过也没有夸张到需要特殊定制的地步。
就是这样一件短袖,从上到下,在弹力的作用下被拉长,遮住了阮妍的身体,勉强给予她一些不那么暴露的安全感。
她此时正坐在一张床上。
很大一张床, 床铺上有一条夏季的毯子,还有貌似刚换下不久的几件同样大的男人衣服。
衣服散发着淡淡的洗衣剂香味与男性荷尔蒙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这个味道,属于这张床的主人, 陆恒。
臭男人!
阮妍跪坐在自己的腿上,她不想直接坐在陆恒睡过的床单上。
她嫌弃他。
在她提出她要洗澡之后, 她能换洗的衣服,就只有陆恒的上衣。
没有烘干设备,她清洗好的内衣在滴水沥干,她不能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否则会生病。
所以……麻袋里是真空。
好像,也没有那么有安全感了?
皮肤直接和陆恒的衣服紧密接触, 虽然她确定这是一件洗干净晒干后, 陆恒还没有穿过的衣服,却也止不住心里不断涌现, 被一件衣服侵.犯的不适。
洗澡,同样是为了健康,减少病菌。
如果注定躲不过去,那就将损失降到最低吧,她得保护好自己。
在这个临时营地里,佣兵首领居住的营帐,是个有隔间的套房,浴室就在隔壁,充气大床在卧室,整个营帐四四方方,透气窗口旁的卷帘放下后,营帐里一片漆黑。
清洁的设施、床、隐秘的空间……
要素齐全。
可以内个了!
阮妍心如刀绞。
可惜,要和她内个的男人,却不是她愿意的那一个-
这天的早些时候,在自己答应陆恒的要求后,他带她去了暂时关押骆骅的地方。
等到看到骆骅安然无恙地待在有几名守卫看管的营帐里大口淦饭时,阮妍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这家伙也算挺看得开的,有人给他送饭,他就吃,一点也不担心食物会有问题。
他心想,反正他就烂命一条,饱死鬼也比饿死鬼要好。
而且,假如要逃跑的话,也得有力气才行。
陆恒兑现了他的承诺,保证了骆骅的安全。
接下来,该阮妍了。
也正是在这时,她提出了要洗澡要求。
事前洗澡,不仅不能算过分,倒是相当合理。
甚至,还很配合。
能让愉悦的体验快感更上一层楼。
所以,即便陆恒十分心急,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洗好澡的阮妍,却发现她只有这一件衣服可以穿……
穿了就像没穿。
要是再长点就好了,她的行动能力被限制在了陆恒的营帐里。
且不说整个营地到处都是守卫,她要是从营帐里跑出去,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她和游风回去的那天,在场所有男人粘在她身上水蛭一般拔都拔不下来的黏腻眼神,就像无形中给她施加了一道禁制。
别乱跑。
她只能待在这里等陆恒。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焦灼。
她从傍晚等到黑夜,陆恒不知道去哪里了。
坐在床上,腿坐得发麻,阮妍真的坐不住了。
她光着脚踩在营帐的地上,一站起来——
Duang!
原本连膝盖都能全部包住的衣服,弹力回缩,直接缩到了大腿跟再往上一些的位置……
多么糟糕的位置!
先前为什么要坐着的原因,不言而喻。
稍微一动,全漏光了。
阮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窗户卷帘放下后,营帐里不分昼夜,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带来光亮。
她小心翼翼地朝着窗户走去,用手将帘子掀开一个小角,从里面朝外窥视。
但就在这时,卧室门口传来动静。
阮妍立刻转过头,神情慌张,表现得有些心虚。
她松开了手,站在原地,紧张地盯着来人。
想逃跑?
这是陆恒的第一反应。
不过,看看她这副装束貌似又不太像。
这个女人,就是借她八个胆子她都不敢光着屁股跑出去吧?
回来了……陆恒回来了! !
阮妍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怕他回不来,又怕他真回来。
阮妍的心情是矛盾的,等到发现陆恒瞥过来的目光视线落得很低,她的脸瞬间爆红。
两只手,又开始疯狂地扯这件衣服,像扯一块牛皮糖。
拜托,再多遮一点吧。
可是,衣服还没被拉长……
陆恒却已经到了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他垂眸看着她,看她羞红了的脸,看她局促的小动作。
“遮什么?”他鼻音浓重。
“啊!”
猝不及防,双脚腾空,阮妍被拦腰横抱了起来。
陆恒的手穿过了她的膝弯,另一只,搂在她的背上。
她的衣服……直接朝上缩了一大截!
不用挣扎了,这回真的,什么也遮不了了。
大腿冷嗖嗖的。
要……开始了么?
阮妍又惊又怕。
陆恒把她抱得好高,轻松到不像在抱一个人,而是抱一只温驯无害的小宠物。
而她现在,不正是他的小宠物吗?
——用来发泄他生理欲望的小宠物。
陆恒抱着她,朝床走去。
阮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指尖因紧张,不自觉用力。
女人指甲的掐痕,要是落在“干净”的肌肉皮肤上,会留下深粉色的半月。
但掐在陆恒的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杳无踪迹。
陆恒没有穿上衣,整个上半身悉数展露在阮妍的眼中,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不仅两条胳膊上有纹身,躯干上也全都布满了线条繁复的深色纹身。
从他宽阔的肩胛骨到逐渐变窄后腰,壮硕的胸肌往下,直到八块明显腹肌的最下端,一根凸起于纹身的青筋延伸至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穿了裤子。
阮妍不知道他的下半身会不会也有纹身……等下她就知道了。
可这样大面积的纹身给她带来的视觉冲击,也激起了她心底愈发强烈的恐惧。
恐惧源自她即将到来的遭遇,和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做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
也源自,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穿衣服时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人。
他像——
蛇。
浑身斑纹的大蟒蛇! !
想到她被这条沉重的大蟒蛇压在身下,死死缠住,然后一口一口吃掉的场景,阮妍的脸色瞬间煞白,呼吸急促。
本来就对蛇有浓重的心理阴影,两件事还叠加在一起,更加深了她的恐惧。
这样的陆恒,让她打心底里害怕。
几步路,陆恒抱着她到了床边。
阮妍忍不住瑟瑟发抖。
但是,令她惊讶的是,陆恒居然没有把她扔到床上,而是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坐在床的边沿,而她坐在了他的腿上,和他面对面。
这个姿势的高度落差,她还高出他一点。
阮妍有些愣怔地望着陆恒,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
觉察到怀中女人疑惑的目光,陆恒痴痴地笑了笑,嗓音温和,
“我想抱抱你。”
抱?
阮妍懵了。
他想抱抱她?等等,只是抱吗?这么温柔……
不会吧?
难道她误会他了,其实,他也是一个纯情的好男人?
他没有粗暴地对她,没有迫不及待。
阮妍的脑子乱乱的,说不定,做他的女人的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突然,腰间一凉。
身体和衣服之间的热量四溢。
阮妍:“……”
卷帘一样,被一双大手朝上卷着她唯一蔽体的衣服。
大面积变凉,衣卷直奔着腋下而去。
阮妍死死咬住下唇,眼眶泛红。
永远别信男人的鬼话!
第26章
亲吻的响亮水声和粗重的喘气不绝于耳,不断刺激着阮妍的神经。
浑身酥麻,宛如触电,止不住的燥热上涌,将她的脸颊耳朵,全部染上一层瑰丽的绯红。
她的双手搭在面前男人的肩膀上,想往后退,但男人单手在她腰间的盈盈一握,便轻松将她禁锢在这个位置上,无法脱逃。
于是,她只能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被迫屈辱地承受这一切。
——他的“拥抱”。
一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拥抱……不仅仅只是拥抱着。
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因为他们会夹带私货。
阮妍总算体会到了。
她对陆恒此时正在对自己的做的事,感到无比难受。
她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被剥了壳的鸡蛋, 没有任何防护和遮掩,凝固后,雪白、柔软、滑嫩的那一面,在这个男人眼睛里, 完全暴露了。
他看得那么清楚,然后肆无忌惮地享用,那样理所当然。
好过分。
阮妍羞愤交加。
就连她最喜欢的游风, 她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机会!
可这个男人,他到底凭什么啊?
看似是暧昧的调情,但他动作迟缓,不紧不慢,循环往复,将她“折辱受刑”的时间,无限延长。
阮妍好想哭, 毋庸置疑,她被陆恒狠狠地欺负了。
被他这样子欺负,她恨不得当场死掉。
而从中尝到甜美滋味的陆恒则恋恋不舍,意犹未尽。
口舌生津,他不断吞咽口水,想把他吃到的,全部咽下去。
唇齿间还残留着那股引人着迷的淡淡香气,温热的、柔软的、颤抖着,如同比脸还大的棉花糖一样可口。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款待。
欲望燃点。
好碍事,他那件穿在她身上的半截卷衣,被扔掉一边。
稍加用力,阮妍纤长的食指便离开了他的肩膀。
鲜红指甲在他肌肉上留下的深深印痕,他全无反应。
从高位落下,陆恒的手,按到了阮妍的背上。
现在,她在他的怀里了。
该怎么形容,抱着她的感觉……
就像大冬天的时候,抱一只暖和的兔子,外部寒冷,唯一的暖流来自怀中,任何人都无法抵挡的诱惑,汲取白兔柔软长毛下的体温温度,为自己所用。
他想要再暖和一些,更暖和一些。
好舒服。
热量传导,温暖和柔软交汇的触感,让他飘飘欲仙。
只是抱着她,就让他感觉这么舒服了么?
陆恒眼神迷离,肌肤贴合的催化反应加剧,陆恒整个大脑都在奇异放电。
手臂在这种感受的控制下不自觉用力收紧,肌肉凸显连绵的山丘,连带着皮肤表面的纹身刺青一同膨大。
正如,绞杀缠碎猎物骨头的巨蟒,花纹鳞片在肌肉的攒动中扩张翻转。
“呜……”小声的呜咽从怀中低低传来。
这家伙是疯了吗?
在他怀里,阮妍感觉自己就快无法呼吸了。
她的脸颊正贴着陆恒的胸口,手无力地撑在床沿,她弯曲膝盖的前方。
他说,他想抱抱她,这回是真抱了。
可是,他的拥抱,远比他亲吻吮吸的前菜品尝过程,来得更加可怕。
阮妍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两道圈住她的东西,就快要了她的命。
又粗又长的男人手臂,长满了结实的肌肉,遍布青黑色的纹身,青筋暴起。
手臂禁锢的雪白背脊在这股力量的缠绕下,朝着内部凹陷忍让的弧度。
而一位的忍让,换来的不是怜惜,而是得寸进尺的贪婪。
直至雪肌下的筋骨,发出尖啸爆鸣。
要断了……!快停下啊。
痛,好痛。
阮妍倒抽着凉气。
“呜呜……”哭声和呜鸣越来越大,连带着她求生的制止,“放开……我……”
阮妍的手,摸索着掐住了勒得她无法呼吸的男人的肉。
挠痒痒一般,略微将陆恒从迷恋的爽感中剥离。
他低头看着阮妍。
怀中女人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水雾盈盈,像被风雨摧残了一夜的蔷薇,凄惨极了。
她哭了。
“怎么了?”陆恒有些不明所以。
他是弄疼她了,还是咬疼她了?
他松开一条胳膊,单手抱着阮妍,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呜呜呜……”
终于肯松开了,她积蓄的疼痛、委屈、恐惧,被看见。
阮妍的哭声像流水,在这一刻倾泻释放。
她的语气可怜兮兮,“我害怕。”
害怕?
对于这个回答,陆恒相当意外。
他真的尽可能地克制自己,温柔地去对她,因为他不想给她留下心理阴影。
真是谦虚。
谦虚到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觉得没有用力的力气,却把怀里的小白兔勒到变形,差点就勒断气了。
阮妍缓过气来,手按在男人的胸口上,疯狂喘。
“你怕我?”胸口痒痒的,陆恒神色迷茫,“为什么?”
他不懂。
阮妍抬眼,小心地看了一眼她指尖下的青黑色线条。
要是这些不是纹身,而是画上去的颜料,那么,在她身上薄湿微汗的晕染下,颜料掉色,掉到了她身上,他会把她“弄脏”。
而这样繁复诡谲的花纹,本就带有强烈的视觉冲击,会让人迷惑,以纹身的形式,“永久”保留在皮肤上则更具威慑——
稍加平复了心绪,阮妍实事求是。
“你是蛇。”
一条黑色的大蟒蛇! !
此言一出,陆恒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他身上的这个东西,让她感到害怕。
“你不喜欢?”
他接得很快,“那我去洗掉。”
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
阮妍震惊。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陆恒要把纹身洗掉?
虽然她自己没有纹过纹身,但她也听说过,纹的过程特别疼,还会流血。
洗得时候,那就更疼了,和皮肤整个烧掉重新长没有两样。
陆恒的纹身那么大面积,她都无法想象,那会有多痛。
“但是要等任务完成,我们离开后才能去洗。”
趁着阮妍愣神之际,陆恒又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就更怪了。
“我们离开后?”阮妍不太确定。
他离开雨林之后,居然还要带着她吗?
没错。
“你是我的女人啊。”
陆恒用手指摩挲阮妍的下巴,眼中满是浓重的爱意,“当然要跟着我。”
天涯海角。
阮妍:“……”
阴魂不散-
陆恒想,自己对这个女人可能是一见钟情吧。
不然,也不会提出那么无耻的要求,想要自私地把她据为己有。
无论是在营地里,还是离开与世隔绝的雨林回到现世,他都不会放掉她。
这个突然闯入他世界的小白兔,他好爱。
后颈在柔软的枕头上落下,阮妍仰面倒在床上。
眼前,是被情欲支配的陆恒,他用手解着自己的皮带,目光沉沉地粘在她的身上,将她一览无余。
他看着自己的女人,正大光明地看。
浑身鸡皮疙瘩颗颗立起,阮妍忍不住侧过了身,用手臂抱住自己。
她不想给他看。
可是,该来的,注定躲不过去。
她被翻回了正面,双臂手腕交叉,按至头顶。
欺身而上和男人的唇同时落下。
阮妍眸目紧闭,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她只能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干脆把这个男人当成游风吧,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但随着和陆恒的深入交流,阮妍绝望地发现,无论她怎么自我洗脑,即便这两个人都来自黑鹰,同为雇佣兵,有着类似的体格和身材,但偏偏他们就是两个不一样的男人。
完全不一样。
陆恒的手,在她的脸颊上来回抚摸。
也许是她的脸颊太烫,她觉得他的手,像是没有温度。
一如他刚才和她紧贴在一起的身体,都好似冷血的蛇那样,冰冰的。
游风的身体却很热,热到像个火炉。
亲吻,游风巴不得一亲到她的唇,就吸住她的舌头。
而陆恒的亲吻虽然炽烈,却浮于表面,就跟故意要和游风区别开来似的,他啃咬着她的嘴唇,恨不得咬下来,像他舔舐兔子眼睛时,那么凶狠。
不过,和她接吻,他却始终没有伸出舌头。
可即便如此,阮妍也受不了了。
她在陆恒连续不断的撩拨中,猛烈娇喘。
娇喘夹杂了哭腔,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真糟糕,压死小白兔的蟒蛇,要开始进食了……
泪水从阮妍的眼角缓缓流下,她从未如此清醒地直面自己的“死亡”。
泪水快要流干了,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已经断了气。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阮妍坦然接受了她的命运。
一下、两下,她蹙着眉,下意识抓紧了床单。
她知道,会很疼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预想中的痛感,却一直没来……
阮妍视线模糊,大脑空白。
渐渐的,视线逐渐聚焦。
好笨拙的试探,都这么久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一个怪异的念头,浮现出来。
位置,没找到么?
怎么会!
阮妍的瞳孔逐渐放大,“死而复生”。
这不可能啊……
在这个想法的裹挟下,阮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因为她越来越觉得,她的猜测好像是真的。
难道这才是,陆恒和游风最大的相似之处——?
她屏住呼吸。
处、男。
第27章
处男真是个神奇的物种。
亲亲, 会的。
吃奶,会的。
内个,找不到!
尝试n次,都没能成功,汗流浃背了。
当阮妍发现陆恒的不自然后,她下意识的选择,不仅不是配合他,引导他, 而是——
化身鲶鱼,扭来扭去。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朝上脱逃了半个身位。
而陆恒喘着粗气,一边要和身体里不断翻涌的热浪做抗争,承受来自小脑的质问,到底行不行啊兄弟。
一边还要摸索新世界,顺便怀疑世界……不应该啊,不就是这里吗?
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
拔剑四顾心茫然, 他有点开始怀疑人生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男人尊严雪上加霜!
他坐着,余光里,却忽然出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双眼睛和他平齐。
这双眼睛,不该和他平齐。
陆恒:“……”
不是。
“谁让你起来的!?”他一瞬间涨红了脸, 怒吼咆哮,“你给我躺回去!”
“我……”此时,已经直起身来的阮妍,满脸委屈。
坐都坐起来了,她绝对不会再乖乖躺回去的!
她带着哭腔小声说, “我害怕。”
害怕?呵,她又害怕了。
可惜,陆恒的心情现在差爆了,根本没有哄这个女人的耐心。
只见他一把按住阮妍的肩,将她扑倒,用手指掐住她的脸颊,将她一手掌控。
现在,他迫切需要一些缓和剂来帮助他,重振他男人的威严!
而且,这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他会心软?她害怕,所以就此放过她么?
想来也是,一直以来,他对她都太温柔了,以至于她得寸进尺。
别做梦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在这种问题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一时的困难无法动摇他艹她的决心,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
“你跟游风做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陆恒冷笑一声,泠泠质问。
提到了死对头还不算完,字里行间满是对同性的恶意。
陆恒神色傲慢,语气戏谑,
“是不是因为他比较小?”
——才好进!
阮妍:“……”
很难否认,在听到陆恒说游风“比较小”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果断忽略男人间乐此不疲从小比到大的较劲游戏,她觉得还是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自己和游风做过?
商天佑是这样,陆恒也是这样。
或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喜欢以己度人。
望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阮妍努力维持语调的平静。
“我没和游风做过。”
这是事实陈述。
但是,游风的名字一说出口,阮妍的眼圈就忍不住红了。
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她干脆咬死到底。
“我没和任何男人做过……”
这是编造的谎言。
幸好她的脸原本就是红扑扑的,呼吸也很急促,才没有让撒谎时的正常生理反应,显然那样突兀。
不过,她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像重磅炸弹,直接炸懵了陆恒。
陆恒把她抱起来了,他握住她手臂的外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你说什么?!”他焦急万分,迫切想到确认他刚才听到的,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恒摇着阮妍的身体,严词命令,“你给我说清楚!”
面对陆恒灼灼逼人的目光,阮妍垂下眼帘不去看他,大片绯云浮上脸颊。
除去撒谎不论,这种话,她又怎么好意思一再重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子。
“嘁,”阮妍的逃避,在陆恒眼里却与心虚无异。
他一手握住了她雪白颀长的脖颈,没有用力,只是握着,粗大的指节抵着她的下巴向上,让她不能再垂着脑袋,陆恒的眼神带有一丝狠厉之色,“你骗我是吧?”
你怎么可能没有和男人做过?鬼才信。
当阮妍的视线重新和他交汇时,被这样柔美无辜的眼睛注视,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这样一个大美人在身边,但凡是个男人,谁能忍得住!
可阮妍却清楚明白地对他说,游风可以。
游风虽然想要得到她,但他更尊重她的想法,不会伤害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真情实感宣泄,泪水从阮妍的眼眶中,啪嗒啪嗒掉落,打在陆恒的手指上。
她哭得那么伤心,那么难过,令陆恒不得不产生动摇。
假如游风真的是个混蛋,强迫了她,她又怎么会帮他说话,将他捧到那么高的位置,而且,还因他的死亡感到悲伤?
至于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送给游风的可能性那就更低了,以陆恒对她的认知,这个女人多半是有点洁癖的,流亡雨林环境那么恶劣,她根本不可能同意做这种事。
不仅如此,她同伴的命被自己捏在手上,危在旦夕时,她都有反悔的迹象,足以见得,她就是个最爱自己的自私女人,没什么奉献精神。
一来二往,倒是让陆恒信了七八分,但阮妍接下来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才是俘获他的致命一击。
她告诉他,她是一个思想很传统守旧的人,她觉得做这种事情是很神圣的,不是和谁都可以的,而她之所以坚守了那么多年,就是想要等到某一天遇到了自己真心爱着的男人,和他走进婚姻的殿堂,然后再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一生只属于一个男人。
且不说阮妍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编造的这个故事倒也比较符合她的人生经历。
主要是她遇到薄易的时机,刚好是在情窦初开的高中。
她还没来得及情窦初开,早恋的萌芽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薄易把她看得太紧了,他一路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大学毕业,毕业后直接嫁给他,成了他的妻子,她没有任何和其他男人接触的机会。
阮妍掐头去尾,隐瞒了她结过婚的事实,而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一场毕业旅行。
而那个给了她生存机会的男人身份被她由丈夫替换成了哥哥。
如此一来,她给陆恒营造的形象,就是一张单纯的白纸。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挡住专属的诱惑。
陆恒出生的那个不出世的寨子,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因循守旧,再加上他修习的功法,也需要禁欲,所以他一直都洁身自好。
即便成年后不用再练童子功,这种观念也保留了下来。后来,为了寻求自我突破,他走遍了世界各地,在国外一间修道院里领悟武学的真谛,恰好碰到了黑鹰的高级将领,对方一眼看中了他,以高额利益诱惑他加入。
本着多看看世界的想法,他没有拒绝,况且,谁会和钱过不去?
但是,进入了新环境,一个乌烟瘴气的环境。
时间久了,在黑鹰雇佣兵组织这个男人扎堆的氛围熏陶下,陆恒不再像当初那么纯粹,忍不住也对异性产生了好奇。
可以说,是骨子里的清高和他一向冷傲的气质在苦苦支撑着他,不近女色的人设不要崩塌。
然而,始终没有越过雷池的那一步,终于在见到阮妍的瞬间,大步流星。
他想尝尝女人的味道,尝尝她的味道,发了疯的一样想。
结果,发了疯地一样丢人。
实战中,这家伙可比游风笨拙多了,接吻连伸舌头都不会。
主要还是学习的教材输入有限,他能懂什么?
而陆恒的破绽,被阮妍敏锐地捕捉到了,并加以利用。
“别伤害我,好么……”
纤细如葱的手指搭在陆恒的小臂上,这个男人的小臂粗到她的手指只能握住一半,阮妍的表情有些痛苦,像是被他掐疼了。
渐渐的,陆恒的手松开。
此时,他已然被阮妍的洗脑,整得五迷三道。
陆恒心里很乱,他着实想不到,进入花花世界后,竟然还能碰到家乡里才会存在的如此传统纯真的女孩子。
而且,美得吓死人啊! !
生活中处处是陷阱,正如游风所说,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长眼睛了。
被虎视眈眈,群狼环伺中的美人,美丽又危险。
可想而知,就算明知道这是一场处心积虑的“仙人跳”,陆恒也倾向于相信她,他愿意往里跳。
“你真的没骗我?”
陆恒揽住阮妍,凑近她,用手背扫着她的脸颊,动作轻得像是怕不小心弄破了多汁的水蜜桃。
嗓音更是温柔到离奇,“你没和游风做过?”
哪怕阮妍和游风做过,他也喜欢她,没做过,岂不是更好了! !
又一次在这个男人口中,听到了游风的名字。
足以见得,他对他的关(敌)注(意),即便这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平时结下的仇恨和梁子,一时半会儿也消散不了。
自从他们被指派到一起,执行同一个任务,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就没停过。
人总是痛恨和自己相似的同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方面,不遗余力地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任、何、方、面!
“嗯。”
阮妍应了一声。
“那他亲你了吗?”陆恒还在追问。
阮妍顿时有点慌。
要是连亲都没有亲过,可信度未免也太低了。
“亲了……”她低声。
但是,当这个问题的肯定回答出来之后,陆恒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游风他,”阮妍急着补充,“强吻我。”
“我打他了。”这两句话几乎是连着来的。
绕是再迟钝也能发现,一旦她表现出丝毫与游风的亲密,都会引得陆恒炸毛。
所以,她只说游风强吻她。
这么说其实也没问题,因为游风第一次忍不住吻她的时候,她直接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那叫一个刻骨铭心。
只不过,后来她搂着游风的脖子也“强吻”他,对着他声泪俱下地告白,她是真的喜欢他的那些事,那是只字不提。
看着面无表情的陆恒,阮妍紧张到了极点。
突然,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控着,嘴唇被封住。
陆恒俯身吻住了她,他带着强烈的占有欲,狠狠地痛吻她。
而阮妍一动不动,乖顺地接受他的吻。
可是,只是亲吻她的嘴唇,远远不够。
陆恒的唇不断往下,吻到她的下巴、脖颈、锁骨……
直至大手按在了她光洁的背上,往前用力。
他找到了定点。
“唔……”
阮妍止不住一阵战栗,因身体太过敏感,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啊。
又这样欺负她?
床单被她收紧的手指抓成了一朵凌乱的花,她呼吸震颤,艰难地忍受。
“我也亲了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低沉、干哑。
是更加过分的那种亲,扒光了亲。
比游风放肆一百倍。
将浑身发软的阮妍搂到怀里,陆恒用手指卷着她馨香柔软的发丝,在她耳边问,
“怎么不打我?”
第28章
打他?
她其实超想打他,但她很清醒,要是她打了他,万一惹得他生气,把她变成所有人的女人怎么办?
所以,即便阮妍内心把这家伙骂了一万遍,表面上也只能顺从于他。
可是,正是她这副顺从又羞涩的纯真模样,让陆恒感到无比心动。
这个男人早就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胁迫她的,他理所当然地把阮妍的乖顺归结为,相较于游风,她更喜欢他。
自信即是巅峰!
并且, 他也相信了她说的话。
她没有和男人做过,她也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做。
“我答应你, 不强迫你。”
将阮妍的下巴抬起,陆恒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
连游风都能忍住,做到尊重她的意愿,如果自己霸王硬上弓,那和沃里森那种禽兽有什么分别?
她会讨厌他的。
“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等到她爱上他的那一天。
陆恒的目光十分虔诚。
那一天, 应该也是她同意嫁给自己的那天吧。
对他们的未来有着美好的憧憬,他仿佛看见了她穿着传统的婚服,成为他妻子时的娇俏模样。
为了那样美好的她, 他可以等。
陆恒的承诺相当于给了自己一块免死金牌,阮妍不敢呼吸,惊讶中不可避免地带了一丝欣喜。
成功了么?
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她不用失身了?
此时此刻, 她忽然觉得陆恒这个人貌似也挺不错。
她想穿衣服了。
可是,虽然意识尚且清醒,思维也相对理智,但陆恒体内的燥热和难耐的冲动并没有消散。
温香软玉在怀,陆恒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xue。
“我现在有点不舒服……”
只是一个间歇的时间段,等到再次看向阮妍时,他深邃的眼眸中,充斥了浓厚的情欲。
“怎么办?”
他放过了她,却没有完全放过她。
只要不踩那条红线,怎么样都不为过吧?
陆恒捧住阮妍的脸,凑近她,询问她。
她该做些什么来缓解他身体的不适呢?
做点事。
她可以做到的。
阮妍的眼睫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神情却是稚嫩的迷茫。
她不明白。
而陆恒的目光,就这样从她的眼睛慢慢往下,落到了她的嘴唇上。
多么精巧美丽的嘴唇,像朵娇嫩的玫瑰花。
真诱人……
他,一直在看她的嘴唇。
用手指在她盈润的唇瓣上来回摩挲。
忽然,毫无征兆,陆恒的拇指用力地掐了下去。
阮妍陡然心惊。
不会吧,这个家伙……
觉得他这个人貌似挺不错,果然觉得太早了。
大坏蛋! !
气得阮妍差点把他的手打掉,叫他别痴心妄想,这辈子也休想。
可她终究还是不敢这么做,只能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陆恒对这些知之甚少,却也是学了点东西的,他好歹是个男人,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
唉,算了。
没等阮妍露出马脚,强忍住内心的失落,陆恒自己就把手从阮妍的嘴唇上拿开了。
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么小巧漂亮的嘴巴,还是用来吃饭和被他亲吧……
手掌包手背,她的手在他手心里。
陆恒抓着她的手,把她用力往怀里一揽,沉声催促,“快点。”
这已经他所能让步的底线了。
阮妍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上的气息涌入她的鼻腔。
陆恒的气味淡淡的,混杂和她一样的沐浴露的香味,竟然有点好闻。
他也洗过澡了,是个干净的男人。
阮妍闭上眼睛,期盼着时间快点过去,快点结束。
但是,已然上头的陆恒又怎么会只满足于赤身拥抱……
他喘着粗气贴着阮妍的脸,问了一个让她面红耳赤的问题。
阮妍眼睫湿润,声音柔柔的,她回答他,“很吓人。”
“是么?”陆恒嘴角上扬。
“嗯。”阮妍点头。
“感觉……”她十分难以启齿,“像我的手臂。”
夸张却又挺符合实情,这个比喻带来的效果不得不说,让陆恒相当受用。
男人都喜欢听这种话。
简直爽到爆啊。
阮妍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的配合和乖巧非但不能改变她的处境,反而会将她拉进更黑暗的深渊。
那天晚上,除了最后一步,他们能做的都做了。
重新清洗了自己的身体,把弄得到处都是的“史莱姆”洗掉。
阮妍回到卧室,坐在床边,仔细打量这个闭眼熟睡的男人。
还是觉得他像条大蟒蛇。
不过,鉴于陆恒相信了自己的“鬼话”,退而求其次。
阮妍不禁感慨,处.男真好骗……
即便如此,居安思危,阮妍觉得自己也不能安于现状,就这么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她不认为陆恒会一直对她手下留情。
还是得找机会救出骆骅,和他一起逃跑才行。
正想着,忽然一股大力把她往下拉。
阮妍吓了一跳,唯恐自己的心思暴露。
睁大眼睛时,面前是陆恒惺忪的睡眼。
她正趴在他的胸口上。
“回来了?”
陆恒伸出双臂抱住她,侧过身,喃喃道,“在我怀里睡。”
被冰凉的大蟒蛇缠着……这谁睡得着啊!
起初阮妍还是有点心悸的,不过很快,等她的皮肤适应了这个温度,她就没那么怕了。
正值夏季,陆恒像个人形温度调节器,有消暑降温的妙用。
眼皮逐渐沉重,阮妍睡着了。
梦里,她在无尽的雨林中奔跑。
周围场景光怪陆离,树的颜色变了,从树上垂下无数条丝瓜,等她凑近了,丝瓜的尾部打着卷,她这才发现,那竟是一条条绿色的青蛇!
她吓坏了,雨林里到处都是蛇,她脚下踩着的大地,大地上密布的藤条也缓缓游动起来,全是蛇,到处都是蛇!
那些蛇张开血盆大口,涎液一滴滴,落到她的脸上。
“啊!”胸口剧烈起伏,阮妍被吓醒了。
额头冷汗涔涔。
“啵!”
“啵啵!”
亲+1 亲+2 亲+3……
一顿猛亲,亲个不停。
“陆恒……”阮妍眼神迷茫,她讷讷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他醒了?他什么时候醒的?
身上到处都湿哒哒,黏糊糊的,不知道是她流的汗水,还是他的口水。
阮妍在想,是因为他亲她,才让她做噩梦的么?
而陆恒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知道,她的身体真的好敏感,好舒服,他很喜欢。
“我醒了。”陆恒看着她,抱着她。
他比她醒得早多了,早晨的男人,和深夜同样需要警惕。
“知道吗?现在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
抓住阮妍滑嫩的小手,和她十指紧扣,
陆恒暧昧一笑,
“不是钻石了。”
第29章
救命!
天天这么搞,早晚她胳膊得长肌肉! !
不过幸好,最多也就是手累点,辛苦点。
总比浑身上下腰酸背痛, 下床都下不了要好。
坐在床上,望着陆恒穿好衣服离开的背影,阮妍翻来覆去,想睡也睡不着了。
陆恒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但仅限于在营地范围内活动。
这么说的话,她其实可以去找骆骅,也不知道骆骅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是挺担心的。
要想出门, 得先穿衣服,回到浴室, 她昨天洗好的衣服已经干了。
于是,阮妍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走出陆恒的营帐。
在她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营地里几乎所有守卫的目光, 都朝这边瞥了过来。
这让她不禁感到万分紧张。
之前她出现在佣兵营地的时候,那些雇佣兵就是用这种黏腻的眼神看她的, 她死都忘不了。
这些眼神, 恨不得把她扒光。
尽管现在换了首领,而且, 陆恒似乎也给手下们立了规矩,她是他的女人,他们要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给予她必须的尊重,他们却还是忍不住看她。
好在,那些守卫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将视线转移开了。
不管他们心里有没有那个贼心,反正觊觎她的贼胆肯定没有。
而他们之所以会在阮妍一出门就注意到她,主要是她的打扮一看就和周围格格不入,让人不得不瞩目。
打量着这些佣兵的装束,阮妍心想,她要是也能弄一身这样的衣服穿就好了,这样也方便她后续的逃跑。
早饭由陆恒派人送到房间里来,一日三餐,她想吃什么都可以和厨房说。
虽然这是个临时营地,但该有的配套设施都一应俱全,她在这里可以像外出露营一样生活。
陆恒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营地里的,即便他想一直和她黏在一起,他也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
况且,将临时营地驻扎在这片区域,说明他们的任务已经有了眉目。
在陆恒听到阮妍和游风碰到过那条吃人巨蟒之前,先前派出的探子已经找到了关键的信息,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布置陷阱,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阮妍对他们的计划不能说完全不知道,她曾经通过游风了解到他们似乎正在寻找那种超大体型的蟒蛇,但更具体一些的东西,她就不太清楚了。
找蛇而已,要是以往,阮妍肯定不以为意,但对于现在已经见识过巨蟒可怕之处的阮妍来说,这群人简直疯了。
哪怕是出于这个原因,她也一定要走。
午后,有任务在身的队员们离开了营地,营地内部只剩下轮换的驻扎人员。
陆恒的营帐周围没有什么守卫,而骆骅所在的营帐周围,守卫数量却远超阮妍想象。
看来,陆恒还是认为,骆骅是控制她的筹码,所以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阮妍来到营帐门口,说她要进去。
一开始守卫明确表示拒绝,但阮妍威逼利诱,如果不让她进去,等陆恒回来,她会和他告状,让他狠狠地惩罚他们。
枕头风的威力超乎想象,谁也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被迫在首领那里刷一波脸。
况且,能如此恃宠而骄,足以见得她实力惊人。
就这样,阮妍顺利和骆骅碰面。
被关在房间里,骆骅现在的状态约等于坐牢,见到阮妍自然相当欣喜。
但他立刻又联想到了他们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原因,阮妍为了救他,不惜向那个恶魔献身……
他对她愧疚到无地自容,连声道歉。
而已经成功骗过了陆恒的阮妍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开,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她鼓励他不要气馁,他们得找机会离开这里。
这群人想抓巨蟒,那不就是找死吗?
无论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阮妍都不想再见到蛇吃人的恐怖景象了。
根据她昨天晚上的偷偷观察,入夜,陆恒营帐外的守卫会撤掉,大概是因为他不想有人打扰他们两个。
所以,等到陆恒睡着后,她从那间营帐里逃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是骆骅这边,看守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要怎么逃出去呢?
既然阮妍问了,骆骅也不隐瞒,被关在营帐里的日子,他其实也没有闲着。
一枚银亮的东西出现在阮妍眼前,她愣了一下。
这是……
汤勺?
再一看骆骅带她去的营帐角落,她震惊了。
肉眼看不出来,但用手往下探就会发现,好大一个洞!
“你挖的么?”阮妍捂住嘴,压低声线。
什么鼹鼠成精啊!
“怎么可能!”骆骅也压低音量,简言意骇。
只能说,这是一个巧合。
他原本是想学着电影里的情节,从营帐里挖条地道逃出去,没错,就用这个勺。
但他刚挖了没两下,突然发现,这间营帐下面的某些地方,是中空的。
以他的体型,勉强能够从里面通过。
连这些在这里扎营的雇佣兵们都没发现,关押他的这间营帐的地底下,本来就存在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挖出来的神秘通道。
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逃生的希望,骆骅十分小心谨慎,他每次上来后,都会把入口藏起来。
这条通道他还没有探到底,不太清楚最终会通向什么地方,不过根据他的估计,离开陆恒的临时营地肯定不成问题。
骆骅的话让阮妍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因为她意识到,他们从这里跑出去,不再是痴心妄想。
尽管阮妍很想现在就跟着骆骅从通道离开,可理智战胜了冲动。
毕竟现在是大白天,而且,她能从外面进来,本就不合规矩,如果她长时间不出来,外面的守卫一定会进来看,到时候弄得打草惊蛇就功亏一篑了。
于是阮妍和骆骅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在逃跑计划开始前,骆骅尽快探明通道的出口位置,然后他们再做决定,到底是她跟着骆骅一起从通道口出去,还是她跑出营地后,在通道出口位置的地面上等他。
纸是包不住火的,晚上陆恒回来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阮妍今天去找骆骅的消息。
他连武器都没来得及卸掉,就去找她“兴师问罪”。
当阮妍看到手上拿着狙击枪,腰间还挂着军刀组合,浑身煞气的陆恒时,没来由地一阵慌张。
强大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就想逃离他的视线,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她被他按在墙边。
“听说你今天去找那个小不点了?”陆恒居高临下,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小……小不点?
脑海里浮现了一米八五,还算健壮的骆骅,这也不能算是小不点吧。
但在陆恒眼里他就是,阮妍也不争辩。
“嗯。”她点点头。
“找他做什么了?”占有欲作祟,陆恒想要掌控她的一切。
其实,掌控她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他不在的时候,找人跟着她,这样,她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偏偏营地里他能调遣的人全都是男人,一想到有几个男人寸步不离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他就感到相当不自在。
哪怕是他的亲信,陆恒也会觉得不爽。
所以,他干脆直接问她。
“聊天。”阮妍脸不红心不跳。
陆恒的意识里,骆骅在阮妍那里的身份是旅途中遇到的同乡,他们都和自己先前的同伴失散了,阮妍和游风分开后,刚好遇到了骆骅,于是他们结伴,后来,不幸被他抓了。
阮妍和这个骆骅是有交情的,陆恒很清楚这一点,他是营地里,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只有聊天?”陆恒不死心。
“……”
顿了一下,阮妍神情不悦,“不然呢?”
陆恒这话什么意思?这就是不信任她了?
她用愤怒来掩盖心虚,“你不会觉得,我和他有什么吧?”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的确值得怀疑。
只是——
陆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那倒不至于。”
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劲敌,但有的人,这辈子都只有当男闺蜜的份。
前者和后者分别指得是谁,相信阮妍自己心里清楚。
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们本来就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玩的。
整个营地里只有阮妍一个女人,她又没有什么娱乐消遣活动,独自留在这里多半会觉得无趣。
现在,任务虽然有了眉目,但距离完成还有一段时间,留她一个人在营地里,陆恒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出门?”他提议。
也就是传说中的,随、身、携、带!
“去哪里?”听了陆恒的话,阮妍瞬间懵了。
她没听错吧,这家伙难不成要带她去找蛇! ?
那也太危险了!
而陆恒会这么说的原因,自然是有了足够的底气,能够保护好她。
“去旅游,”陆恒笑,“雨林一日游。”
旅游……说得可真轻松。
她难道没旅过吗?
“不要!!”阮妍严词拒绝。
商天佑的队伍就说是来玩的,结果还不是和蛇脱不了干系。
蛇蛋这种东西,就跟死亡瘟疫一样,没碰上倒还好,碰上了必定被大蛇盯上,她还想多活两年。
她宁愿在营帐里睡觉,睡三天三夜,也不想跟着陆恒去冒险!
“行。”
既然她不愿意,陆恒也不勉强。
这种事,还是得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但还有某些事——
陆恒:“那我们去洗澡吧。”
“?”阮妍重复,“我们?”
主语有点怪。
“嗯。”
伴随着陆恒这句“嗯”的动作,是他一手将阮妍抱了起来。
在阮妍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今天我们一起洗。”
第30章
一起……洗澡。
刚到浴室, 陆恒就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
男人的衣服就是好脱。
他直起身后,背部紧绷的壮硕肌肉包裹着骨骼,呈现一个明显的倒三角形状。
青黑色的纹身从后颈一直蔓延到他的腰, pp和腿上倒是没有,不过……可真翘。
即便身上布满了纹身,但陆恒的身材真是没得说,浑身肌肉的一米九大蟒蛇。
要是往常,他和自己素不相识, 阮妍或许还会有心情好好欣赏一番,纯粹从美学的角度欣赏。
但考虑到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危急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她自身难保,所以,趁着陆恒还没注意到慢慢朝着浴室门帘边缘挪动的自己,阮妍打算逃跑。
她才不要和他一起洗澡! !
可惜,她的心思早已被陆恒发觉,她费尽功夫挪动了十几步, 被长腿两步追上。
腰间一紧,阮妍被迫转身。
面前是一尊如同希腊神殿雕塑一般的裸.男, 胳膊像石头那样坚硬。
“去哪里?”陆恒明知故问。
“不要……”阮妍神情委屈, 用手去拨陆恒揽在她腰间的胳膊,要把箍住她的石头拨掉, “不要一起!”
不要?这是她今天对自己说的第二个不要了。
前一个也就罢了,姑且当她胆小害怕。
但这件事,他却不容她拒绝。
陆恒没搭理阮妍的抗拒,一把将她提溜了回来,她今天别想逃出他的掌控。
“一起洗省水。”他随口回答。
然后,顺势往上拉着她的衣服,要把她的衣服脱掉,在这方面,他早就轻车熟路了。
雨林里的水资源充沛,但这里是临时营地,将自然中的水过滤净化为能够为人类日常所需的水,并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营地里有这么多号人都要用水,物资供应首先需要保证首领的充足,然后才会惠及属下,但如果首领用了太多,那么分到手底下人那里的资源就少了。
所以,两人分开洗,约等于变相剥削了普通的佣兵,不利于维护首领的形象,如此简单的道理,阮妍不可能听不明白。
况且,陆恒也注意到,在他睡觉的时候,阮妍也会偷偷跑到浴室里来打开水龙头,把自己从里到外洗来洗去……洗个没完。
他当时就很纳闷,这女人是不是属鳄鱼的?
那么爱洗澡!
占领了道德高地,陆恒说得有理有据,阮妍语滞。
就算她心里十分清楚,佣兵营地的现实生活肯定不像陆恒形容得这么艰苦朴素,但偏偏她就是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因为,浪费水本身就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上衣被脱掉了,但她还穿了内衣。
陆恒没有立刻上手去扒,而是盯着看了好久。
这也太好看吧……他看得那叫一个入神,目不转睛。
比起光条条,赤.裸裸地站在自己面前,阮妍试图用手遮挡,但无论怎样都无法挡住的夸张诱人曲线,那种包都包不住,几乎呼之欲出引人犯罪的神秘感,更令人血脉喷张!
这还是陆恒第一次见到只穿内衣的女人的样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阮妍现在的衣服,上衣是甄真给她的,但内衣都是自己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牌子的内衣本就是以斩男闻名,致力于将女性身体的美好展露无遗,不止是男人,有时候连女人都会被迷住,不可自拔。
而阮妍原本就是和自己的新婚丈夫出去度蜜月,会穿这种故意勾引人的内衣,属实正常。
可惜,薄易还没来得及看到,倒是先便宜了别的男人。
阮妍想想就气。
游风也就算了,她喜欢他,给他看没关系……
但陆恒这个家伙,他凭什么啊!
阮妍恨不得把这个已然被她弄得晕头转向的男人的眼珠子挖出来,让他再看! !
而陆恒却不再满足于目光“欣赏”这份美丽了。
他伸出手,抓住下端,往上拉。
阮妍:“……”
使用的依旧是正常的脱衣服的手法。
笨蛋! !
好好的一件胸衣,愣是被他往上搓成了黑色的蕾丝布条,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一圈短暂的深粉色压痕。
而且,他还一点都没意识到女孩子的内衣不是这么脱的。
陆恒:“把手抬起来。”(认真)
阮妍简直哭笑不得,为什么能这么一本正经?他都没发现,这种衣服的扣子,在背后吗?
当然,她现在和他面对面,他发现不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最终还是被他脱光了。
已知两个人一起洗澡,但是浴室里只有一个莲蓬头,那么每个人能分到的洗澡水有多少?
二分之一?
这是在体型和高度都相当的情况下,可现实中——
他站在莲蓬头下方就算了,还非得黏糊糊地搂着她,和她贴贴。
这就使得流到阮妍身上的水,全都会先途径一遍黑色的山脉……
她用他的洗澡水洗澡? !
可恶!
“这样根本洗不干净啊!!”
阮妍终于受不了了,大声抗议。
她在营地里待一天,没出什么汗,身上本来就不脏,可陆恒不一样。
臭男人就是臭男人,又在外面野了一天,皮肤表层分泌的油脂,都快赶上她一个星期了。
他的洗澡水流到她身上,只会让她越洗越脏。
貌似的确不太科学……陆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应该他用她的洗澡水来洗还差不多。
主要问题在于高度落差,他明白了。
“啊!!”突然,阮妍发出一声惊叫。
双脚离开了地面,她被抱起来了。
陆恒用小臂托着她,直接将她抬了起来。
她的海拔现在比陆恒还要高。
在被抱起来的一瞬间,为了稳定重心,避免摔跤,她白皙的大腿下意识缠在了他的腰上,手臂也搂住了面前男人的脖子。
“这样呢?”
莲蓬头的水流,不断冲刷在阮妍的后脖颈上,如同初春雪山融化的春水,往下流淌,浸润黑色的大地。
陆恒问。
这个姿势,他很满意,因为,洗澡水流向的问题不仅解决了,而且,这个角度,他随时都能亲到她。
阮妍:“……”
为什么是她被抱起来了,他难道就不能蹲下去吗?
男人解决问题的想法,往往简单粗暴。
可也正是这种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方式,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两人目光对视。
渐渐的,不对劲! !
阮妍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警报!
她家门口有人,还意图不轨。
这个姿势带来的后果,远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温和。
而陆恒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的兄弟好像有点不太礼貌啊。
但这还不是问题的最关键。
怎么办?
陆恒的神情,迷茫夹杂了难抑的兴奋。
那个位置……
他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