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能够写进SSC的毕业论文……”
一桩桩一件件,全在商天佑的口中抖落出来。
但他之所以那么说,并不是为了计较得失,他之所以每一件都记得那么清楚,写出来妥妥的就是一本老婆养成指南,只因它们倾注了他对她不计得失的爱!溺爱!
堪比大佬玩家氪金的充值记录,包括阮妍父母的事业,其中都不乏他的助力,现在生意这么难做,阶级固化,没有外界,尤其是上层的帮扶,底层的平民老百姓,怎么可能上得来?
甚至,商天佑见到阮妍,比薄易还早。
区别却是,她最终嫁给了那个总是屡屡去她面前刷存在感的薄易,但他这个真正为她付出,在暗中一直不打扰的默默付出者,直到在出局的前一刻,才知道真相。
而这,也正是他和薄易翻脸的最根本原因!
什么小人?
“他才是小人!!”
商天佑的眼眶通红,精心培育的花,舍不得触碰的花,被他人捷足先登,让他怎能不恨?
从前的很多时候,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阮妍,商天佑都快要忍不住对她的喜欢,哪怕让她知道有他的存在也好。
可薄易却阻止了他,他说她现在还小,他这样贸然接近,一定会吓到她的。
说不定还会遭到她的厌恶。
那些霸总小说里,狗皮膏药似的总裁,不都惹女主厌烦吗?
他信了。
但他也忘了,那些即便最初惹女主厌烦的总裁,最后也都会和女主he。
he……
在他们那场盛大的轰动炎国的世纪婚礼上,商天佑见到了穿着洁白婚纱的阮妍,和薄易闪躲的心虚目光。
他深深爱着的,看着一点点长大的女孩子,和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结为了夫妻。
呵呵,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自那以后,他的心理变得扭曲,他恨薄易,连同也恨上了他的新婚妻子。
他再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只不过,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有再见到阮妍的一天。
“骗人!”
猝不及防的回忆洪流,席卷了阮妍,她简直快要窒息了。
曾经她以为的如同做梦,被一个温柔的总裁深深爱着,保护着的少女梦,竟然漏洞百出,她印象中那个总是好脾气的谦谦君子似的丈夫,人品如此卑劣,他居然这样处心积虑地为了得到她,算计自己的兄弟?
至于薄易尊重她,自她和他结婚之前,从来没有的逾矩的出于对她的保护的尊重,更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共同账号,私自占有。
他,敢吗?
商天佑发起疯来会杀了他的。
“你骗人,你在骗我对吗?”
阮妍着实不愿接受商天佑嘴里的那个“现实”,她抓住他的胳膊,近乎失控,“反正薄易死了,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
她的丈夫都死了,这家伙为什么还要这样去诋毁他啊!
阮妍绷不住了,她要商天佑将那些胡话撤回,她要他告诉她,那些都是他自己为了挽尊,骗她的!
那都不是真的!
可惜,商天佑一言不发。
冲到全服榜一了,被盗号的愤怒,谁懂?
再次见到阮妍时,胸中的愤懑和无法排解的欲望一同袭来。
他承认,他当时把游风弄走的做法,就是为了将她占为己有。
薄易死了,该死,死得好。
可就算薄易死了,轮一百年也轮不到游风这个兵痞子啊!
这个粗鲁的武夫懂什么?凭什么拥有他甜美天真的小天使?
终于,商天佑如愿以偿了。
但他到底是个男人,抵挡不了压抑了多年的渴望,更何况,现在阮妍,比当时那样惹人喜欢,却不敢生出邪念的少女,要诱惑得多。
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商天佑无法接受。
那天在船舱走廊里,见到阮妍被游风亲吻时的模样……
小天使……变成了魅魔。
是薄易弄的吗?
商天佑既愤怒又无法否认,这样的阮妍,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肮脏的想法。
后来也如他所愿,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强行想要得到她。
她本就属于他! !
这样的自己,无疑是令人所不齿的,他认了。
可她分明说过会原谅他,结果说话不算话,她要把他一辈子定在“强.奸犯”的耻辱柱上,不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商天佑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和自作自受的苦果。
甩开了阮妍的手,他头也不回。
“你不许走!”阮妍在后面喊。
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他凭什么走? !
可商天佑就跟聋了一般,只是不停地走。
见状,甄真和裴修连忙跟了上去。
转头看向池凌瑞,
阮妍:“拦住他!”
她不许他走。
“收到!!”
条件反射似的,训练有素。
前一秒还在郁闷心烦的池凌瑞,立马满血复活,一下子蹦起来,追了过去。
这一套连招,看得游风一愣一愣的。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兄弟呢,连给她当狗的样子都那么像。
“呜呜……呜呜……”
商天佑走了,池凌瑞去追了。
只有阮妍还定在原地,消化着她的过去,支离破碎的公主梦。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
阮妍心中一片茫然,她是为了解决问题的,不是为了把情况弄得更乱的啊。
这下好了。
纯洁的茉莉花一般的老公,变成了白切黑的心机男。
一定是商天佑在骗她,肯定的。
不过究其根本,都怪陆恒!
阮妍不敢去怪辛罗为什么把她的项链拿出来,柿子总要捡软的捏。
——找更软地捏。
捏完商天佑,该捏陆恒了。
然而,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是,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得到教训。
这柿子,非捏不可吗?
此时,陆恒正坐在地上,有些鬼祟地背过身去,手指正翻着什么。
故事太精彩了,刚好他有素材本。
阮妍觉得不对劲。
等到她走过去,从后面看到陆恒翻的东西时……
失声,破音。
“怎么会在你这里!?”
一把抢过。
那本小册子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她和薄易的恋爱相册。
“我……”
但是,这个东西在陆恒那里,还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她和薄易的合照,都被剥掉了半边,从中间撕开。
阮妍呆住了,“我老公呢?”
照片上整整齐齐,齐刷刷地只剩下她了。
薄易,不见啦。
阮妍朝着陆恒投去质问的目光,可陆恒听了她的兴师问罪,顿时就不乐意了。
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阮妍,你别忘了,当时陪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我诶?!”
既然这样的话,他把和她拍合照的男人撕掉,难道很奇怪吗?
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所以,陆恒是从这里得知她骗她的? ?
阮妍震惊了。
至少这一点不用怀疑,商天佑被她冤枉了!
可此时,这个明显不是重点。
因为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和辛罗在一起之前……”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游风问,“遇到了陆恒吗?”
阮妍:“…………”这还用得着假设吗?
陆恒就差把她是他的,写在脸上了!
“是啊,”看热闹不嫌事大,乐意参与,十分。
陆恒顺势搂住了阮妍的腰,对着游风挑衅,“她说要嫁给我,你知道吗?”
哦,他直接说了。
那没事了。
目光从陆恒身上,转移回阮妍那里。
游风:“……”嫁人,好熟悉的字眼。
阮妍:“…………”好巧,我也觉得很熟悉。
老天啊,她为什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
先别死。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是对着陆恒说的。
辛罗面无表情:“把你的脏手拿开。”
砰!
宇宙爆炸了。
第144章
陆恒:“……”? ? ?
这什么意思?
难道辛罗也——
啪! !
辛罗还没出手, 阮妍的巴掌更快。
“你!!”
陆恒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阮妍,“为什么打我!?”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突然,像是有些意识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一旁周身散发着低气压,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的辛罗。
一刹那,他好像明白了某些东西。
怪不得辛罗脸上的巴掌印那么小,那不正是阮妍打的嘛?
和他一样。
见鬼,他难道也跟她有一腿?
这可不太妙啊。
然而,辛罗的神情明晃晃写着,我们不一样。
不仅不一样,还差的远呢。
我被打之前, 亲她了。
而你,纯挨打。
“因为你该打!”
无独有偶,阮妍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使得本就大脑宕机的陆恒, 变得更呆了。
在阮妍的视角里,且不说这一连串事情的发生都是拜这家伙所赐, 最关键的是, 要是她不出手,那辛罗可就要出手了。
但陆恒明显没有那种被“怜爱”的觉悟, 恰恰相反——
“你以前都舍不得打我的!”
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男孩,对着她大声抗议。
“……”
目光的焦点再次发生转移。
是吗?
如此偏爱?
男妾争斗,多半是女君无德。
端水大师上线,阮妍硬着头皮,“交出来。”
陆恒:“交什么?”
一秒复原痴呆……
阮妍:“!!”
别以为她没发现, 刚才趁她不注意,陆恒把那本小册子又给顺走了!
以前她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她既然知道了,这个东西就不能留给他!
“你给不给我?”阮妍的脸色变得难看。
陆恒朝天翻着白眼,咬文嚼字,“我凭本事拿到手的,凭什么要还给你!”
不公平!
她的照片,他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呢!
这可是他的私人资产。
“我数到三。”
阮妍不跟他废话。
“三!”
陆恒:“……”
“你就是这么数数的吗?”
话虽如此,三的数字音刚落,她朝上摊开的手掌心里,落了一本巴掌大的相册。
只不过它现在没有当时那么香了,因为都被陆恒吸了个干净。
还算听话。
阮妍瞥了他一眼,然后,手掌再次摊开。
瞳孔中倒映着一个高冷疏离的黑色身影,阮妍一点也不带含糊。
“还有你。”
她端水,请配合一下工作。
辛罗:“……”
平地起了一阵风,被狂风包裹着的人影,刹那间消失不见。
“喂!!”
阮妍着急地追上去几步,留给她的却只有漫天烟尘。
辛罗,逃跑了。
“有本事你别回来!”
言语中多了几分气急败坏,阮妍对着那个“懦夫”逃跑的方向喊。
陆恒:“!?”
还能这样? ?
事实再一次证明,不加制止,没有惩罚,却有好处的恶行,只会引起更加疯狂的效仿。
嗖!
飞龙探云手。
阮妍垂落下来的手心一空,相册被抽走。
陆恒把相册偷走后,也跑了。
刹那间,营地里只剩下阮妍和游风。
阮妍:“…………”
“要我帮你去追他们吗?”
游风觉悟超群。
但阮妍上前一步,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你不会生气吧?”
她嗲嗲地和他撒娇。
游风:“为什么要生气?”(屏气)
阮妍:盯
败下阵来——
“好吧,硬要说也是有点不开心的,”
游风坦言,“我也想要纪念品。”
给他酸坏了。
“你看我像不像照片?”
阮妍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
“什么意思?”
游风笑了。
阮妍也笑。
“咔哒,咔哒,咔哒……”
就在这时,古怪的声响,让两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侧过身,就在营地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坐着一个男人。
原来,营地里跑了不少人,却没有全跑。
还有一名全程观影的怪物猎人,正聚精会神。
祁昭的身前,一地瓜子皮-
所以,当骆骁回到营地时,营地里就只有阮妍游风,以及正在整理物资的祁昭。
“诶?他们人呢?”
骆骁疑惑不解。
他以为他回来得已经算晚了,但现在看情况貌似不是这样。
别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不过遇到了也没关系,骆骁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了不少穿着翡翠河研究所制服的特种兵,他们正在这一代搜救,结果刚好碰到了骆骁。
搜救队有车,有物资,能尽快把他们带回研究所,他们不用在外面吃苦了。
可就在骆骁能展现一把自己的实力的时候,人却跑光了。
“现在怎么说?”
骆骁询问阮妍的意见,是留下来等他们回来,还是他们自己走。
虽然给出了选择,但骆骁也在悄悄暗示,在雨林里长时间逗留,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毕竟周围明显有巨蟒出没的痕迹。
这些男人跑了就跑了吧。
跑得好,跑得妙啊!
“我们走!”
阮妍不假思索。
话音刚落,蹭蹭从某棵树后蹿出了一个人。
跑?跑个p啊!
我跑了。
我装的。
陆恒老神在在,当做无事发生。
“我坐你旁边可以吗?”
瞬间占据了阮妍的另一边手,和游风各站一边。
黑鹰双护法已就位。
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位置被插队。
骆骁:“……”很难忍住不把这个滚字说出口。
临走前,连池凌瑞都像串着一串糖葫芦一样,把商天佑一行人带回来了。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古人诚不欺我。
只要抓住了商天佑,甄真和裴修自然会像跟屁虫似的跟回来。
不负所托,圆满完成任务!
池凌瑞凑到阮妍跟前,小狗似的邀功。
但阮妍只是心不在焉地摸了摸他俯下身的脑袋,一边,强行被扭送回来的商天佑,满脸愤愤不平。
有了研究所搜寻队的支援,回去的路程,异常轻松。
窗外,一片无边无垠的碧色密林飞速倒退,阳光洒下斑点,变成闪烁在阮妍瞳孔中祖母绿的璀璨华彩。
大家好像都回来了,却又没有。
辛罗,走了。
他其实才是最不稳定的因素,离开是件好事,不是吗?
阮妍不断告诉自己。
那天的密林里,她在濒临崩溃的边缘推开了他,并动手打了他……
她苦苦哀求他不要再纠缠自己,她心里有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她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是么?
辛罗:“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最可怕的话……
阮妍顿时惊慌失措,
“你敢!!”连呼吸都在颤抖。
辛罗:“我不敢么?”
阮妍:“……”噤声。
是啊,在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这个男人不敢做,和做不到的事吗?
别无它法,阮妍只能用自己来威胁他。
“你要是动他,那我也不活了!”
阮妍红着眼,声泪俱下,她心中怀有一丝希冀,渴望辛罗能因为喜欢她,而对此有所顾忌。
“我真的会死的。”
可既然是威胁,总得有些威慑力,就这么干巴巴地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把匕首递到了她面前,那样贴心。
匕首是辛罗递过去的,他神情淡淡,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不流点血?
或者干脆以死明志,让他相信她的决心?
然而,等到手里真正握着一把匕首,阮妍却始终不敢将它抵到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犹疑,无疑是对她愿意奉献自己的最大讽刺。
她那么怕疼,又那么爱惜自己的身体。
平时连不小心擦破一点皮都会哭个不停,让她为一个男人死?
腰部传来一股强硬的束缚力,阮妍被搂紧。
可面前男人另一只手对她做的事,却与充满爱意的相拥大相径庭。
森然的寒光闪过,白皙娇嫩肌肤上纤细的透明毫毛根根竖起,只差一点点,辛罗抓住她的手,让在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偏转的角度,就能轻易划破她的脸。
“你……!”
明显和他施加的那股力量抗衡,阮妍尽力想要远离那把刀,可辛罗盯着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恐怖。
“要我帮你动手吗?”他沉声。
“放开我!”阮妍开始害怕了,身体也不自觉挣扎了起来。
轻而易举化解了她反抗的力量,抓着她的手,辛罗指引着那把匕首的尖刃,顺着她完美无瑕的脸颊、跳动着紫色血管修长细嫩的脖颈,一路往下——
在她的心口停住。
阮妍的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即便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她也不敢动弹。
因为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刀尖抵在她的心口,尖刃刺入她血肉的痛感,弥漫全身。
“不……”
求生的本能,让阮妍失去了思考能力,“不要……不要……!”
她不敢大口喘气,连那两个“不要”,都变得气若游丝。
不要?
真好笑。
“不是愿意为他死吗?”辛罗还在逼她。
“呜呜……我……”阮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泪水啪嗒啪嗒,像断了线的珍珠下落。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无能。
在面对相同的生死抉择,她居然满脑子都是自己!
“辛罗……”阮妍试图叫醒这个不太正常的家伙。
“游风要是知道你不愿意,”辛□□脆利落地打断,在她耳边戏谑,“那该有多伤心啊?”
“你放开我,”可是阮妍已经吓到浑身颤抖,根本管不了别人,此时此刻,她只在乎自己,“把刀放下,好么?”
然而——
“不好。”
辛罗果断地拒绝了她。
如同死神的宣判,
“你这个坏女人,”
辛罗的声音,冰冷中夹杂了浓浓的恨意,为她的铁石心肠,为她那样轻易地就能抛下自己,也为了他,对她扭曲的求而不得的报复欲——
“去死吧。”
随着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同时手上施加的那股力道,辛罗直直将那把匕首,插入了阮妍的心口。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滞了。
阮妍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闭着,她已经预设了即将到来的铺天盖地的那种将她撕裂的痛楚,以及像冬天的冷雨黏在身上的死亡的冷寂。
就这样……等了很久。
阮妍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狭长蜷曲的睫毛下,那双湿润的眼睛,充满了迷茫。
没有血……
也不疼?
辛罗握着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动作。
她尝试着将他的手拿开。
噌! !
机关松动,弹簧蹦起。
本以为已经刺入她心口的白刃,骤然出现!
她试探着用它去割自己的手掌,白刃消失了。
把手掌拿开,刀刃又出现了!
“……”
愣了足足有五秒。
——这刀是伸缩的呀!
“你是不是有病啊!!”
阮妍气得一把将这把足以以假乱真的“玩具萝卜刀”,狠狠地摔在地上。
居然拿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来吓唬她!
而且还成功了?
这是最离谱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羞愤交加,阮妍无所适从,刚才的丑态,在眼前挥之不去。
而辛罗只是抱着双臂,闷闷地看她。
过了一会儿——
“杀你。”
他说。
阮妍:“…………”
“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
咬着下唇狂哭,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说着,阮妍转身就跑。
“你的选择很正确,不必觉得愧疚,”
然而,辛罗的声音,就这么不紧不慢传入她耳中,如贯耳魔音。
虽然她不是很想听,但它们就是一字不落,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要是你真的愿意为他死……”
带着刺骨的寒意,同性间的嫉妒与竞争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那他就死定了。”
[我一定会杀了他。 ]
直到很久之后,当时辛罗对她说的那句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而她每想起一次,就会感到一阵恶寒,同时,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阮妍怎么也想不到,也正是由于她的胆小惜命,她的自私自利,反而救了她最爱的人一命。
她爱那些男人不是假的,是真的爱,但她最爱的人,还是她自己。
所以,在阮妍的心里,辛罗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研究所,反而是一件好事。
毕竟,别人发疯也就罢了,好歹也能打一打,最多就是两败俱伤,双双住院的结果。
但辛罗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他的实力也太强了。
阮妍真的很怕她养着的好看的强壮的斗鱼的鱼池里,突然窜进来一头巨齿鲨。
而辛罗给别的男人递过去的刀,就不可能是逗她玩的萝卜刀了-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研究所里住着的阮妍归心似箭。
她再次向骆骁提出了离开的请求。
她想要一架飞机,带她和游风,还有池凌瑞回去,对了,也得把商天佑他们带上。
人比较多,这得是一架大飞机。
可能有点强人所难,因为启动这样一艘飞机,价格并不便宜……
“没问题。”
但骆骁同意了,很轻松。
这对他来说,依旧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
“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骆骁看着她,表情认真。
她知道的,他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良久……
请原谅她,和骆骁交易,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深吸一口气,
“这个忙,”阮妍艰难地问,
“正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