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2 / 2)

对女同志也毫无怜惜之情,要不是他自己不至于在全驻地丢人。

回去还被舅舅狠狠骂了一顿,还让她以后再犯这样的错,直接滚。

可这会儿她也不能走,只能愤愤的朝队伍走去,直到看到了摆放在前面的一排排枪,忽然想到今天是射击训练啊。

在场的可都是有基本功的女兵,只有姜舒怡是个家属,她肯定连枪都没摸过吧?

今天带她们训练的是七团的一个营长沈援朝,这营长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谁要干不好他能把人骂的狗血淋头。

赵秀秀的嘴角莫名就扬了起来了,等会儿姜舒怡不会被骂吧。

一想到她肯定会被骂哭,赵秀秀就觉得心里爽快,就该让她体验体验人间险恶,让她知道训练场是当兵的人的地方,可不是她姜舒怡的,今天也没人护着她了。

这么想着赵秀秀也不觉得跟姜舒怡训练不自在了,她大步走过去跟教官汇报了自己的情况。

沈援朝打了个手势让她归队。

姜舒怡也看到了赵秀秀,不过两人一前一后,相隔很远,训练场上人多,看她也有点避着自己,也就没在意。

沈营长是今天换过来的教官,训练前先介绍了自己又说了训练规则。

姜舒怡一听就是个非常严厉的教官,当然也没在意,部队的就没几个不严厉的,不凶镇不住手底下的一群兵。

贺青砚除外!她觉得他非常温和!

贺青砚团里别人:要不嫂子你来看看我们平时的训练?

正式开始射击训练前,沈援朝带着大家先跑了两圈打算热热身,做些简单的训练,射击训练也不是单纯的射击,也是要配合体能训练的。

姜舒怡这几天下来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今天这种运动量也是轻松拿捏。

她轻松自在的样子看的赵秀秀皱眉,这姜舒怡怎么看起来这么轻松?

而且以严厉出名的沈援朝也没骂她,以前她们新兵训练的时候,这沈援朝可是一点不留情面,好多女孩子都被骂哭了。

赵秀秀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这个姜舒怡怎么一点错都没犯?

不会等会儿射击也很轻松吧?不可能,赵秀秀很快在心里否定,以前也有家属来跟着练习,枪枪脱靶,别提多搞笑了。

很快就开始射击训练,因为前面几天都进行了基础技能训练,今天就直接从射击开始了。

开始后沈援朝就把大家分成了五个小队,每队各占两个靶,按照顺序进行打靶训练。

五十米的距离,对新兵来说也不是很难。

射击场这边是连接家属院出来那边休息区的,虽然不训练的家属不能随意跨越过射击场来。

但那边就是半人高的围墙,平时有什么射击训练,家属院的人也能看的。

今天天气比较好,家属院的人出来溜达,也都溜到了这边,特别是周秀云听说姜舒怡也参加训练就邀着人过来看看。

等训练完成,就要进行小组比赛。

这头沈援朝才给五组女兵排好顺序就听家属院那头传来加油声。

“舒怡妹子,加油!”

沈援朝过来前贺团长就找过自己,大概是多照应一下,他知道贺团长的媳妇是改造步枪的人。

他很崇拜这样的人,原本怕她适应不了自己就给她减轻一些,没想到她竟然比好多女兵都完成得出色。

这会儿听到有人给她加油,他也没说啥,更没阻止,人家群众基础好,说明她招人喜欢。

他倒是没当那个恶人。

赵秀秀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多家属给姜舒怡加油,心想这人什么手段啊,这才来家属院几天啊,就俘获了这么多人心?

刚开始大家不还传她脑子有问题吗?

一想到那天的屈辱又看到现在大家伙给姜舒怡加油,赵秀秀的胜负心一下就被激起来了。

今天射击比赛她一定要赢过姜舒怡,让她男人欺负自己,自己就欺负她,让她等会儿成为垫底的被大家笑话。

人缘好也没关系,给她加油的人越多,等会儿丢的脸就越大!

正好这时候沈援朝开始点名比赛的人出列。

“第一组赵秀秀,第二组吴兰……第五组姜舒怡。”

赵秀秀听到自己的名字昂首阔步上前站到第一个靶前,目光若有似无得飘向姜舒怡。

今天她一定要让姜舒怡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她不信自己一个经过长期训练的女兵会不如一个啥也不会的家属!

第二十九章

射击训练进行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剩下这一个小时就是安排来比赛的,不过沈援朝考虑到有□□的新兵所以也没采取那种变态的比赛, 就是简单的瞄准打靶。

虽然在他眼里觉得简单的瞄准打靶,其实这也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首先步枪后坐力不轻,其次子弹出膛的声音就在耳边,很多人打完声音都听不到。

要是方式方法不对,打完一梭子子弹,不说第二天了,晚一点手臂都抬不起来。

所以沈援朝要求的比赛也简单,步枪五发子弹就行了,明天还有训练不能一口气把人整趴下了。

开始比赛后射击场都安静, 五组人一字排开,沈援朝开始下口令之后大家都一起开枪,一个人打五发子弹。

打完就收枪, 站到旁边等着,等报分员记录好, 下一组继续听口令开始。

等所有人比赛完归队之后记分员开始报分,不过这么多人报分员肯定不会把所有人的分都报了。

只报名前五名,剩下的自己什么样自己也清楚了, 该加紧练习就加紧练习,这里是部队也不是随便玩玩的地方。

比赛也是要大家以优秀的人为目标,追上甚至超越。

今天训练场上用的枪是没改造前的, 姜舒怡还第一次用,不过在统修部拿过不少,其实这款步枪比年初从军工厂新列装来的步枪更好用,问题也更少。

别看它老了, 但是劲儿还在的,所以她改造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型号的。

等别人比赛的时候她正好观察一下大家用枪的习惯,这样以后研究生产就能按照国人的习惯,而不是沿用国外的标准。

自己国家做的东西要更符合国人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比如苏制其实拿到之后战士们要适应很久,而且很多设计点完全跟国人相悖的,这些因素都是很影响战役的关键的点。

她在这边观看大家用枪习惯,赵秀秀却以为是姜舒怡自己知道自己不好,这会儿看别人也希望别人不好。

她对自己射击技术还是有些自信的,不说比赛第一名,前三名绝对有自己,所以这时候整个人可自信了,连续看了姜舒怡好几眼,结果姜舒怡压根没看过她一眼,气的她哼了一声也转过头,没关系等会儿自己赢了她就行!

很快就到了报分环节,报分是从第五名开始,依次往前。

报到第三名的时候赵秀秀头都扬高了很多,余光还在人群里找姜舒怡。

没想到自己竟然比第三名还高。

“第一名,姜舒怡同志!”

赵秀秀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一个名次都没有。

姜舒怡其实对自己射击技术并没有特别自信的,虽然她对枪支熟悉,可部队里人家是专业的,她顶多就是足够了解枪支构造,清楚阻力后坐力,算出射速。

实操经验却不多,所以听到第一名还愣了一下,咦,自己竟然是第一。

听到姜舒怡是第一名的时候,队伍里已经传来了吸气声,怎么第一名是个属于编外人员的家属啊?

原本还想着有个家属做陪衬,垫底的总不至于是自己。

大家都知道沈援朝这人严厉,有个家属院的垫着他总不能骂人吧。

现在好了,被一个家属衬得大家更没用了,大家忍不住悄悄抬头看教官沈援朝,很好整张脸阴沉得要结冰了,比这天都更冷了。

完蛋了,教官肯定要发火了。

果然大家的猜测非常的准确,分才报完沈援朝就沉着脸开口了:“靶场规则,枪口对着的永远是敌人,靶子都打不准还当什么兵?”

“看看你们的分数,怎么好意思穿身上的军装?”

“竟然还有人给我脱靶?照你们这样上了战场全都成了敌人的靶子!”

“赵秀秀出列!”

沈援朝直接点了脱靶的人,让赵秀秀站在队伍前面,部队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旅长外甥女,但是作为军人的沈援朝可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偏私她。

反而因为她脱靶骂得更狠了,几句话就让赵秀秀下不来台。

剩下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头埋着,生怕下一个点到自己了,当然又庆幸不是自己脱靶,不然此刻被单独骂的就是自己。

好不容易把该批评的批评完,沈援朝的脸色也没多好,但该夸的也要夸。

“大家先给姜同志鼓掌,别人作为家属训练的时候是最认真的,射击成绩也是最好的……”

他说完看了姜舒怡一眼,真是可惜了,这可是当兵的好苗子啊,这要进了部队,不得又培养一个神枪手出来?

而且她明显就对枪械更熟悉,竟然可以根据风速温度调节握枪姿势来改善出弹的速度。

在战场上就算是零点零几秒的速度那也是决定生死攸关的大事。

所以等大家收了掌声,沈援朝又叫住了姜舒怡:“姜同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可以吗?”

“沈教官,你说。”姜舒怡还挺害怕这种严肃的人。

其实也不是怕,本来他就是教官,又很严肃,跟读书那会儿的年级主任一样,这猛然被叫住,她还有点不适应。

沈援朝觉得他们安排的射击基础训练其实不够好,他发现同样是学习了基础的战士们对于随机应变的本事根本没掌握多少,这还是固定靶子,要是换成移动靶,今天脱靶的肯定还要多几个。

但是他发现姜舒怡对于这些就更了解,不知道是不是她更了解枪支的原因,所以他想改变一下基础训练的方式,换成更通俗易懂又直接一点的。

姜舒怡没想到严肃的沈教官在遇到专业问题上竟然不怎么严肃,她自然也就没藏私把自己了解的情况给他分享。

她们作为科研人员,本就是为了强大祖国国防事业奋斗,而军人作为直接使用武器的人,把武器更优化的性能分享给他们也是科研人员的职责,比如列装武器前都要准备报告手册,大概就是让他们更了解武器。

只有这样相互配合祖国强大才更指日可待。

这边沈援朝对于姜舒怡分享的知识大为震撼,果然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是他们这些当兵的根本不会注意的。

看来这一次冬训计划书可以整改一大半了,沈援朝听得认真,也没叫解散,受训的战士们自然不敢各自解散。

射击场静悄悄的,家属院那头可就热闹了,大家伙没想到姜舒怡这么厉害,打靶第一名就算了,现在沈援朝都还亲自跟她讨教。

“姜同志真是咱们家属院的骄傲啊。”

“谁说不是啊,你们说啥时候咱们家属院打靶还能比部队战士都强了?”有人想到前几年的时候上头提倡全民皆兵,家属们几乎都要参与训练,大家啥时候打过枪,可闹了不少笑话。

没想到姜舒怡一个人就把这些笑话揭过去了,带领着她们家属院脸上都有光。

“哟,你们现在知道人家姜同志的好了,当初是谁造谣人家的啊。”有人开始替姜舒怡鸣不平了。

这话说的有些家属有点难堪了,有的甚至尴尬的不说话。

但偌大的家属院喜欢造谣的肯定是少部分,当初她们就不信,这会儿对姜舒怡的崇拜更深了,所以底气足的家属依旧好奇。

“对了,这姜同志为什么这么厉害啊?能研究东西那是爱学习爱看书,这打靶咋还这么厉害呢?”

“是不是姜同志家里也有军人啊,跟着学了一些?”

“可拉倒吧,人家姜同志这一看就是天赋,前两天姜同志刚来训练我就来看了,很明显是刚学的。”说话的大姐嗓门大,语速又快,“按照你们这么说广播站的赵同志舅舅还是咱们驻地旅长呢,那不是更从小就接触了,咋还打脱靶?”

“有道理啊,说起来赵同志在通讯连当了半年的兵了吧,咋还能打脱靶啊?”家属们话题也是转的飞快,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赵秀秀身上。

原本就安静的射击场,家属们的话一下就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本来站在原地就无聊,现在大家目光一下就落到了赵秀秀脸上。

赵秀秀此刻都要被气炸了,却因为还在列队也不敢说话,只能不甘的咬着牙。

长这么大她除了上次被贺青砚抓着给姜舒怡道歉,这是第二次如此丢脸,每一次都是因为姜舒怡,她想在心理呐喊,姜舒怡到底是什么人啊,专为克自己生的吗?

偏偏家属们欺负她不能开口反驳,越说越来劲儿,“妈呀,这都训练了半年还要脱靶,当初她是怎么进的部队啊?”这年头进部队也是要经过体能考核的啊。

赵秀秀这个情况大家可能要怀疑她进部队是不是走了后门呢。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瞬间就变了,各种探究的目光,包括女兵们的眼神都变了。

怀疑探究齐齐的涌向赵秀秀,赵秀秀此刻是有口难言,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自己不过是打靶失误一次,这些人竟然全都不肯相信自己当初进部队是靠正正经经的考试体测进去的。

她们凭什么这么怀疑自己啊,一时间赵秀秀又愤怒又憋屈,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

沈援朝这会儿终于跟姜舒怡讨教完了,才发现忘记让大家散散了,看了一眼时间就让大家解散了。

然后对姜舒怡说:“姜同志今天谢谢你的答疑解惑,下一次遇到枪械的问题还能请教你吗?”

“当然可以。”

“诶,谢谢你姜同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沈援朝不好意思的露出憨厚的笑。

姜舒怡发现其实部队的人还蛮淳朴的,特别是这个时代,这个沈营长看着凶,其实下了训练也就一点都不凶了。

赵秀秀听到解散整个人差点脱力,面对大家怀疑的眼神她只想赶紧离开。

“秀秀。”偏偏这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叫她的人是家属院来照顾媳妇月子的一个姓冯的婶子,这个婶子她认识,来的时间不久,平日可是个传话快的很的人,有点啥事儿不出一天她能给你传遍整个家属院,当时自己不小心落水被她拉起来,还没半天她就给自己传开了。

赵秀秀想自己不能被人这么冤枉,冤枉自己就算了,舅舅要是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会发火,说不定还会让自己离开部队。

当初她要来西北当兵,父亲都非常不支持,她说要带个顶优秀的对象回家父亲才同意的。

现在她对象没争到,不能灰溜溜的离开。

现在看到婶子叫自己,她打算要跟婶子好好解释一下,让她也帮自己说说,她绝对不是靠关系进的部队。

“婶子……”

她才刚开口就被婶子一把抓住了双手拽到旁边,两人隔着一条不高的围墙开始说悄悄话,“秀秀,你能帮婶子把婶子的女儿安排进部队吗?你放心啊,事成了婶子绝对不会亏待你。”

她女儿打小就想跟自己大哥一样进部队,奈何报名了一次也没选上,既然真能走后门,花点钱她也是愿意的。

这样以后家里就有两个军人了,两个吃商品粮的,那自己可是村里十里八村最厉害的人了。

赵秀秀本来就憋屈自己被造谣,听到这话瞪着眼睛错愕的反驳:“婶子,我是靠自己考进部队的。”

她声音响亮,原本大家就暗戳戳的注意着两人,这下好了,全都齐刷刷的朝他们看过来。

“秀秀,婶子也不是让你白帮忙,你要啥好处直说呗。”何必跟自己装呢。

原本大家还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也只是怀疑赵秀秀走后门,听到冯婶子这一嗓子直接就肯定了。

这冯婶子上次不还帮过赵秀秀吗?指不定知道点什么,这才来找赵秀秀帮忙。

难怪她一个忙着照顾媳妇月子的人,今天破天慌的往射击场来了,还说是来看热闹,这是来找人的吧?

这时候大家怀疑的目光更加赤裸裸。

“我不要好处,我也没走后门!”赵秀秀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大声的喊着。

“秀秀,你这是把婶子当外人啊,当初婶子救你的时候可是一点没犹豫呢。”她是没想到啊,自己可是从水里把赵秀秀给拉起来的,这人竟然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冯婶子,你怕不是不知道吧,走后门进部队那可是犯罪,抓到是要枪毙的。”

这时候有家属出来解围,说是解围这话却把赵秀秀这事儿推到了高处。

果然冯婶子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了,看向赵秀秀的目光变得格外的复杂,这……那……妈呀,那还是算了,可是为什么赵秀秀没事儿啊?

赵秀秀第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是什么感觉的,这不是活脱脱的造谣吗?

她们到底知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自己清清白白的被这么造谣以后还怎么在驻地呆下去?

“我没有,你们这是造谣。”赵秀秀怒吼着。

“赵同志,我们可没有造谣哦,造谣是背着别人编造不存在的谎话,我们这可是当着你面说的啊,你自己没反驳我们。”

家属院有的是嘴皮子利索的人,她们也不背这个锅啊,什么叫造谣啊,她们啥都没说呢,是赵秀秀自己跟冯婶子在那里说悄悄话,两人没谈妥,怎么就怪她们身上了。

“就是,赵同志我们没造谣,你倒是先冤枉我们了,你要这样我们可要去找政委了,不能仗着你是军人就欺负咱们这些军属吧?”

“对对对,我们去找政委。”还真当家属没文化就好欺负了,各家男人也在部队呢,难不成驻地首长还敢偏心?

“我没有,你们……”赵秀秀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哭着转身就往通讯连跑,她要去找连长告状,明明是她们造自己的谣,现在还倒打一耙。

赵秀秀往外跑的时候路过姜舒怡身旁带起一阵风,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刚才她一直在跟沈营长说枪械特性的事情,自然没听到发生了什么,说完后倒是听到几句,不知道前因后果。

不过倒是有家属在说什么走后门进部队什么的?她看了赵秀秀一眼,也没说什么,是不是走后门跟她没关系,不过真要走后门怕这事儿不会轻易就完了啊。

“舒怡妹子,晚上来嫂子家吃饭啊,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姜舒怡的思绪被围墙那头的周秀云给叫了回来。

周秀云看到她得了第一名,比谁都高兴。

周秀云知道贺团长去山上打野猪了,那天贺团长可是跟她和老郑说好了,以后他不在家,就托两人帮着多照应一下舒怡妹子。

今天他就不在家,舒怡妹子也训练了一下午,回家做饭那多累,正好去家里吃,她昨天买了二斤精面粉,包饺子正合适。

“贺团长回来啦……”

姜舒怡还没说话就听到远处有家属喊了一嗓子,接着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然后又听到不少人大声喊:“贺团长带人抬了好多野猪回来。”

姜舒怡和周秀云对视一眼,先没说吃晚饭的事情,而是打算先去看看,看样是这一次大丰收啊。

原本还有好多还在讨论赵秀秀是不是走后门来部队的家属,听到抬好多猪回来也不讨论了。

八卦哪有吃肉重要啊,要知道驻地打一次猎,家属院也是沾光的。

这么想着原本聚在一块儿的人也纷纷散开,又朝着驻地大门的方向跑。

射击场这边是有战士扛着枪巡逻的,因为跟家属院共用的休息区域挨着,所以严禁所有人私自横跨。

就算围墙半人多高,也没人会横跨,她自然也十分遵守,就从驻地这边出去。

她才出去就看着贺青砚跟秦洲从大门回来,身后结二连三的战士抬着猪往驻地里走。

大家身上都沾满了水渍,从裤脚到膝盖都是湿透了的,甚至还有很多战士浑身都是泥,像是在泥土里打了一个滚。

可没有人在意,眼里全是丰收的喜悦。

看到姜舒怡出去,秦洲这个显眼包大声道:“小嫂子,你知道今天老贺打了多少头野猪吗?”

“有多少?”

“二十头,整整二十头。”秦洲举起手竖起两个指头,跟在比耶一样,不等姜舒怡说话又道:“今年的野猪可肥了,小的差不多都有三百斤,大的估摸都超过四百斤了。”

难怪战士们脸上喜气洋洋的,这确实是大丰收啊,二十头按照平均三百斤一头也是六千斤了。

六千斤能让整个驻地上万人饱餐一顿了。

原本大家伙都在开心又打了野猪,这一听说有二十头人群都炸开了,这得多少肉啊。

“起码有六七千斤肉了。”有人很快算出大概的斤数。

“妈呀,这么多啊,那到时候不得分不老少?”

“肯定的,以前打十头咱们都饱餐一顿呢。”

家属院的一听也跟着激动起来,这时候吃肉不容易,也不是顿顿能吃,有一次吃饱肉的机会这比过年都开心。

秦洲也是第一次猎到这么多野猪,打猎的那种满足感别提有多爽了,这会儿他对姜舒怡这个小嫂子崇拜值拉满,一直喋喋不休的抒发自己的崇拜。

“小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咱们来驻地就没打过那么多的野猪,你那个热感应器太牛了,野猪群的活动范围真是被抓的死死的。”

“你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贼狡猾,简直狡兔三窟啊,我们原本第一次就抓到了十头,剩下的野猪趁乱转移了一个地方,我们找了一小时都没找到,还是驻地的战友把新的消息送来我们才又找到了它们的踪迹。”

“估计野猪被我们围住的时候也没想到,咱们像在它们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一样,哈哈哈哈!”

秦洲笑的满足,真的太满足了。

“就是可惜了,老贺特意放走三头,不然还得多上千斤肉呢。”这是秦洲最惋惜的,那可是白花花的肉啊。

贺青砚睨了一眼秦洲,不想跟他说话,转头对姜舒怡说:“怡怡训练完了?”

“嗯。”

“那咱们先回家。”

“好,正好赶紧回家把你这身衣服换一下。”裤子都湿到膝盖了,长期穿这种湿冷的,容易得风湿病。

秦洲觉得终于抓到贺青砚的把柄,还在一旁拱火:“小嫂子你回家可得狠狠收拾老贺一顿,浪费上千斤肉呢,也浪费了你专门弄热感应的心意是不?”

“啊?他那可不是浪费,是值得表扬的呢!”姜舒怡看着秦洲幸灾乐祸的样子,虽然不想炫耀但不得不说贺青砚的脑子还是比秦洲好使很多。

秦洲原来才是傻白甜啊。

“啥?”秦洲不明白了,这还表扬呢?难怪老贺自从结婚后拽得二五八万似得,没点屁事就爱炫耀,这小嫂子对他是真好啊,这还能给他找理由呢。

姜舒怡看秦洲真不知道,只得给他解释一下:“你们这么大动静的围捕了野猪,它们肯定不敢在靠近驻地这周围,肯定会往山上跑。”

野猪喜欢刨洞,势必就会惹得一些比它们弱小的动物重新找地方,会到处跑。

那山上的狼群能找到猎物也不会往山下走。

甚至野猪也是狼群追逐的目标,野猪也就在山里打转,狼群也自然留在山里。

这样周围的牧区也更安全了不是。

啊?原来是这样,秦洲忽然恍然大悟,他就说自己都举着枪了还被老贺给拦下来,他还以为老贺打算把猪放回山里,让它们重新下崽繁殖,等养肥了来年再抓呢?

他还说野猪又不是家养的,哪能那么听话啊。

秦洲伸手挠挠头,“老贺,你还真挺聪明啊,咦?不会是小嫂子教你的吧?”

他才不信这是老贺自己知道的,肯定是小嫂子教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得,脑袋是个摆设。”贺青砚真是不想搭理他,特别媳妇儿在的时候。

自己跟媳妇儿比本就差一大截了,有秦洲这个傻子拖后腿,自己还能跟他处到一堆,媳妇儿不会怀疑他也是个傻子吧?

贺青砚才不想这样,所以尽可能的让媳妇儿知道自己跟他完全不一样的。

偏偏秦洲不以为然:“看把你给骄傲的,还不是小嫂子教育的好。”自己要是找到个厉害的媳妇儿,也不比他差好吧。

贺青砚直接无语了,对姜舒怡说:“怡怡咱们快回家,别被傻子给传染了。”

这话惹得围观的人笑得不行,不过笑完后发现一个问题,贺团长说的傻子不会也包括她们吧,刚才听秦团长说贺团长故意放走几头野猪,他们跟秦团长想法一样的呢。

一想到这样,大家也不敢笑了。

当然对贺青砚和姜舒怡更加钦佩,难怪人家两口子能是夫妻呢,这脑瓜子也太好用了吧,这事儿放他们身上真是想都没想到呢,肯定一口气全把野猪给打了。

姜舒怡还要拽着贺青砚赶紧回家换衣服也没多在外头逗留,主要还有就是这会大家眼神都落在她跟贺青砚身上。

虽然不是那种不好的目光,但是对于一个社恐的人,善意的目光太多也不自在啊,就像忽然站在百人舞台上一样。

所以还是赶紧溜了溜了。

她这么着急忙慌的也没注意拽着贺青砚埋头往前冲,大家目光也跟着,等两人都往家属院走了好远,才有人反应过来。

“你发没发现,姜同志看着温温柔柔的很有两把刷子的啊?”

“咋了?”

“你们没发现贺团长可听她的话了吗?”感觉姜同志喊往东贺团长绝对不往西。

“嘿,人家姜同志这是驭夫有道呢。”轻松拿捏自家男人。

“那下一次我得跟姜同志取取经。”

“你还需要取经啊,你一嗓子你家老周不得跟耗子见着猫一样?”

刚才说要取经的嫂子,嗓门大,脾气暴躁,她家邻居经常看到她家男人被赶出门去。

每一次遇到邻居,她家男人就假装在院子里散步。

连她男人手里的兵私下都说营长娶了个母老虎。

大嗓门的嫂子不自在的干咳两声,自己这不是想跟着姜同志学学温温柔柔的拿捏男人吗?省的落个母老虎的名声。

姜舒怡要知道大家这么说肯定会反驳,明明是她家贺团长自己很乖好吗?可不要污蔑自己的名声!

这会儿两人回到家,姜舒怡赶紧把人推到卧室,还一边催促:“你快把湿衣服裤子换掉。”

她说着一边给贺青砚找衣服一边又问:“你这个湿衣服不会都穿了一整天了吧?”

西北冬天就冰天雪地的,雪厚的地方会没过膝盖,这边军人的日子都这样的,贺青砚都习惯了,可被媳妇儿这么关心着,心也跟着软软的。

不过话里却没让她跟着担心:“没有,就快回来那会儿才湿的。”

姜舒怡才不信,男人就爱逞能。

不过也没一直揪着他问,而是赶紧让他换上,家里缓和,换上干净的烤一烤把寒气驱一驱。

贺青砚也利索,赶紧开始脱衣服。

姜舒怡找好衣服抱着就转身,结果一转身就看到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虽然两人结婚许久,也成天睡在一张炕上,但是贺青砚都是把衣服穿得规规矩矩的,衣服虽然穿得是那种老头衫,但裤子都是长裤。

结果他今天竟然全部脱了,衣服全部脱光了,一件老汉衫都没留,裤子倒是没全部脱,但是就剩了一条棉质短裤,说实话,这跟脱光了有啥差别啊?

姜舒怡心脏猛得跳快了好多,目光不自觉的顺着男人宽阔的背脊,倒三角的背部轮廓滑下来,紧窄扎实的公狗腰,笔直的且充满力量的双腿,甚至连屁股都很翘。

难怪都说好看的都上交给了国家,这身材不上交给国家怕是锻炼不出来吧?

而且他的身材完全不是后世那种泡在健身房用蛋白粉充出来的大块死肌肉。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且具有独特的美感,妈呀配上他的长相,属实是顶级魅魔了。

“怡怡……”衣服找到了吗?

贺青砚看到自家媳妇儿给自己找衣服他就放心的脱衣服了,只是衣服脱完了还没看到媳妇儿拿的衣服,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媳妇儿抱着衣服站在他侧后方的衣柜旁边。

他看了一下两人距离,她这是一步都没动?而且他细看才发现她抱着自己衣服叠好的边角都被捏的皱了起来。

贺青砚顺着她得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她目光落在的位置上,靠,不会把人给吓到了吧?

他的心都跳乱了,试探性的主动朝前走了两步,还轻咳了两声,“怡怡,衣服给我吧?”说着他就伸手去接。

要是他慌乱的找衣服遮挡反而显眼了,他只能接着走路的姿势稍微遮挡一下。

姜舒怡感觉手上一空这才如梦初醒,看到已经站在自己跟前的贺青砚眼睛都瞪大了,脸唰一下就热了起了,他不会发现自己看着他的身体走神吧?

贺青砚哪里会注意那么多啊,自己也慌慌张张的,他知道要跟姜舒怡慢慢来,所以先从简单的亲密接触开始,奈何刚才他看着她眼睛身体自然有点变化了,所以赶紧先把裤子套上,然后才说:“怡怡,刚才……”

“贺青砚,你身材挺好的!”姜舒怡抢先开口。

夸完姜舒怡瞬间有了底气,两人是夫妻啊,她就算看也是光明正大的看,看完最好再夸一下,这样更显得自己是单纯欣赏。

很棒,完美解决这事儿。

哈?只是她给自己完美解决了,可把贺青砚给给说懵住了,她没觉得害怕甚至还夸自己身材好?

贺青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倒不是自恋,只是觉得怡怡夸他就是喜欢的吧?

跟她建立亲密关系,喜欢很重要。

既然喜欢那摸一摸也没关系吧?当时友好医院的医生说怡怡这种情况,如果不排斥接触,从触摸开始更利于建立亲密的关系。

就像开始牵她她不排斥,后来她会主动亲自己一样,亲密关系总是要逐步进行的,假如她摸了自己身体,是不是就能更亲密了。

贺青砚还是有耐心的,他要求也不高,先能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儿睡觉就很满足。

“怡怡,要不要摸一下?”心动不如行动,他索性衣服也不穿了,皮带也没扣,直接询问。

哈?这下轮到姜舒怡呆住了,她严重怀疑贺青砚在利用美色勾引自己,奈何他眼里一股正气。

这是摸还是不摸呢?这可是顶级魅魔的邀约啊,好难拒绝!!!

第三十章

难拒绝就不要拒绝, 姜舒怡直接爽快的伸手,啧啧, 手一搭上去的时候她就明白以前刷个腹肌视频一堆说馋的姐妹是什么感觉了。

这手感实在很好啊,她忽然想到以前跟朋友去欢乐谷玩,人家有NPC互动,好姐妹儿上手就摸,当时作为一个社恐小女孩儿给羡慕坏了。

现在好了,都给补上了,还独享,老天有眼啊!

姜舒怡摸了会儿不过瘾,指尖按着胸口就滑到了腹肌位置,她其实一直想知道这薄薄的腹肌按着到底硬不硬。

网上都说很硬, 还能开瓶盖,她不信!

结果她指尖用劲儿按了一下,还真挺硬!网上的姐妹儿真不骗人昂!啊啊啊!富婆的快乐也是让她体会到了。

姜舒怡觉得好玩又按了一下, 结果才一按就发现按腹肌胸肌竟然会抖动一下。

这也太神奇了吧?她不信换着几块腹肌试,竟然是真的, 她惊喜的抬头看贺青砚。

才一抬头就看男人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好玩吗?”贺青砚发现让姜舒怡摸自己真是对了,她跟遇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眼神亮晶晶的, 除了她在画图搞她喜欢专业的时候,他还没见过她这样。

因为她喜欢科研所以每次做眼神都会发光,现在她摸自己竟然也眼神发光, 换言之就是她喜欢自己,而且是很喜欢的那种。

“嗯。”

贺青砚眼神太正气了,原本姜舒怡还有点脸热热的,现在也都不觉得了, 甚至觉得这就是该给自己玩的,理直气壮大概就是这样?

“好玩!”

果然,她喜欢自己,贺青砚有多满足就不用说了。

他张开手臂继续循循善诱:“那要抱一下吗?”

姜舒怡怀疑今天掉入什么福利局了,真的多犹豫半秒都是对贺青砚美好□□的不尊重,直接伸手环保住男人的紧实的腰,脑袋埋进他胸口。

贺青砚也立刻回抱着姜舒怡,两只有力的双臂紧紧的圈住她。

姜舒怡一六八,但是是那种小骨架,在将近快一九零的男人怀中显得小小的。

她像是被嵌入他的怀中,两人身形倒是完美契合,贺青砚低头鼻息间全是怀中人的香味。

如果梦中情况属实,他喜欢了她两辈子,现在终于得偿所愿的把人抱进了怀里,满足感和强烈的爱意让他把人搂得很紧,紧到姜舒怡快呼吸不畅了。

她环住他后腰的手捏了捏他的腰上的肉才抬头看他。

结果抬头就发现这男人眼眶泛着红,脸上似乎还有点委屈。

姜舒怡有点说不来那种样子是什么样,反正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

她想到了自己以前养的那只德牧,自己实习的时候跟着单位泡了一个月的实验室,因为走得匆忙,甚至都没跟他告别。

等到她回家的时候那家伙一下就把自己扑到了,简直想不到威武的要死,带出去打架从来就没输过的魁梧家伙委屈得“呜呜”直叫。

母亲跟她说自从她那晚没准时回家,他就天天守在门口,也不出去玩了,白天守在大门口,晚上守在她卧室门口。

此刻看着贺青砚她就想到了那个家伙。

当然贺青砚是人,情绪更为内敛,姜舒怡好奇了,他也没跟自己分开啊,难道分开一天一算?

诶男人如此脆弱的吗?姜舒怡有点好笑,垫着脚主动亲了他一下,就算给他的让自己摸腹肌的奖励啦。

上次她亲的是脸,这一次的吻落到唇上。

贺青砚的眸子随着心跳睁大,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粉白的脸颊挂着笑意,红润的唇像五月熟透的樱桃,眼睛透着水光,笑的璀璨又单纯,看着他坚定又认真。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有野火烧了起来,烧的他心跟着乱跳。

从他知道两人定了娃娃亲,贺青砚的喜怒哀乐好像都是被姜舒怡牵着走的,不对,他这个人好像就是为了她而生的,

没有她,自己这辈子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他的未来也一眼就看到了头,唯独有了她就不一样了,他们有了小家,这个家的未来他特别期待。

贺青砚搂住她得腰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托着她得后脑勺,回应了她的亲吻。

他依旧没急,克制着汹涌的爱意,只有血管里的血液藏在看不见的肌理里肆意翻腾。

贺青砚轻轻亲了姜舒怡一下,见她没后退,才再次亲吻,一点点加深这个期待了两辈子的吻。

这还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接吻,姜舒怡好歹是在后世长大的,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贺青砚简直毫无经验,全靠本能,好几次都嗑到姜舒怡的嘴唇了。

最后结束快把她灵魂吸干的吻之后,她觉得自己唇也好麻,姜舒怡转头朝镜子里看了一眼,很好,果然把她唇都给嗑红肿了。

“这算工伤!”她抬眼看罪魁祸首,这是一点不会接吻啊。

“我……怡怡,下一次一定会亲的很好。”贺青砚听到这话有点紧张,害怕她以后不让亲了,赶紧保证。

这呆头呆脑的样子把姜舒怡都给逗笑了,贺青砚的牛逼到底都用在了哪里?

今晚秀云嫂子让两人过去吃饭,贺青砚确实也累了一天,姜舒怡今天射击训练手臂也挺累的。

倒是没客气,不过过去的时候用布口袋装了一些精面粉,又拿了一些鸡蛋。

虽然嫂子和郑参谋人好,但人家也是拖家带口的,况且男人饭量大,贺青砚一个人都能炫将近四五十个饺子。

光带着嘴巴过去吃,两人肯定是不好意思的。

所以过去的时候把口粮一并给了周秀云。

周秀云正在和面,见状佯装沉着脸道:“贺团长舒怡妹子你们这样嫂子可要生气了啊,赶紧把东西拿回去。”

郑和平也忙说:“对,专程叫你们来吃饭,还带口粮算咋回事?再说小贺今天猎的野猪,咱们可都要分到肉的,这就见外了啊。”

“郑参谋,嫂子,一码归一码,要是怡怡一个人,我都不跟你们客气,但是你们也知道咱们驻地的男人没有饭量小的,你们要不收,我今晚可不敢吃饱了啊。”

贺青砚除了在姜舒怡跟前蠢萌的很,在别处贼会说话,对谁都是手拿把掐的,这一句话让人都推辞不了了。

周秀云和郑和平只能把东西收下,因为姜舒怡拿了不少面粉和鸡蛋,周秀云就打算弄两种馅料的饺子,一种羊肉饺子,一种韭黄鸡蛋。

她院子里是种了不少韭菜的,到了天冷了,就用麦草或者干草扎成保暖的棚子,把韭菜全部围起来,这样没有了阳光还能保暖,韭菜就养成韭黄了。

家属院家家户户都会这么弄,在冬天饭桌上就能多一道新鲜菜。

院子里的韭黄现在能割一茬今晚包饺子正合适。

周秀云在厨房和面准备馅料,郑和平就去院子里割韭黄。

姜舒怡在厨房帮忙,说是帮忙,其实也没啥能做的,就跟周秀云聊天。

周秀云干活麻利,说起来还真不怎么需要人帮忙,姜舒怡是典型的南方人,北方人的面食她是不太会,不说别的就这饺子皮她都擀不来。

姜舒怡想起周秀云是云城人,云城其实也不怎么吃面食的,怎么她这么会擀饺子皮呢。

“嫂子,你不是云城人吗?怎么这么会做北方的饭菜?”

“嗐,这边地处西北嘛,冬天又冷,清汤寡水的不抗饿,再说家属院的家属来自天南海北的,北方的不少,我看别人弄学学就会了。”

“还别说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刚跟着老郑来就爱煮咱云城那边的吃的,冬天晚上不行啊,容易起夜,上了几次厕所后人就饿了,后来晚上就煮面条啊,炕馍,就更能抗饿了,自然就喜欢做了。”

“再加上这边产麦子,不怎么产大米,供销社米更贵,吃面更划算些。”

说起来是适应生活,不过周秀云做饭的本事真不是盖的,先天做饭圣体吧。

姜舒怡感觉她拌的馅料都特别香,所以趁着周秀云弄的时候,姜舒怡也跟着学习了一下。

“嫂子,你这真的要去国营饭店工作生意肯定会非常好。”这时候自己开餐馆不现实,但是国营饭店很多都没周秀云这个手艺。

周秀云以前挺不自信的,所以很需要人的肯定,自从姜舒怡温柔的肯定过她之后,她逐渐自信了,这会儿更是被夸得找不到北。

“真的啊,那等来年开春了,冬梅那丫头去了育红班我也去找个工作干干?”

“嫂子可以试试。”

其实周秀云也很想有个工作,驻地这边严格,除了那个老师傅,剩下的都是炊事班的战士。

不像有些小营地,家属可以安排到食堂工作。

这边驻地大,大的成了规模,跟个小镇一样,大家都各司其职。

家属多了,没文化的家属基本就没啥工作的机会。

也有不少家属会跑到隔壁镇上找找,有的临时活需要人也可以干一干。

周秀云觉得女儿还小,打算稍微大点送去育红班,这样自己带也少一份开支。

现在女儿也几岁了,肯定不能一直在家,总是要去育红班的,到时候孩子们都去学校了,老郑在部队,时常还出任务,自己在家闲着没啥事儿,她话又多,人家找着自己她不说话啊?

周秀云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这人脑瓜子就没别人聪明,指不定哪句话不转弯,得罪了人也是有的。

还不如有个事儿干,这样自己还能挣一份钱。

原本只是想一想,现在舒怡妹子也说可以试试,那到时候自己就去试试。

“成,嫂子听你的,你们这些文化人看得总比我们远的。”

等郑和平割了韭黄回来,贺清砚也来厨房帮忙摘菜。

孩子们在炕上,大的做作业,小的玩自己的东西。

郑和平跟贺青砚坐到一起,说的自然都是部队里的事情,现在野猪打了冬训的事情也上提上日程了,冬天既是锻炼战士们体能的时候又是训练边境作战能力的时候。

郑和平不是贺青砚团里的,但是他们团还有秦洲跟贺青砚三个团都时常一起训练。

时间长了也更有默契,所以今年冬训依旧分成两拨,一波先出去拉练,一波守驻地。

不出意外,他们三个团又是一起的。

“今年要往东边走,除了老三样负重行军,战术训练,野外生存,要打算多加了一些吧?障碍训练综合演练,雪山救援都得加吧。”郑和平问贺青砚。

三个团各自提了计划,还没正式开会定下来,下周就要出去了,这周肯定要定下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些 。”贺青砚说:“原本该早点定下来,老秦团里不是出了点事儿吗?可能他的团里要改一些东西。”

说起这事儿郑和平眉头拧了一下:“那杜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罚他反省一周都算是轻巧的,简直给军人丢脸。”

贺青砚也叹口气,“算了不说他了,幸好他那个营副营长争气,临时调整一下就行了,就战术安排稍微调整一下。”

郑和平也是哼了一声:“这也就是拉练,要在上战场前发生这事儿,开除他都算轻的。”

两人谈论并没避开人,自然不是什么军事机密,不过对于姜舒怡这种生活路线简单的人来说依旧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正在擀面的周秀云伸胳膊肘怼了一下姜舒怡,小声问:“你知道贺团长他们说的啥事儿不?”

姜舒怡摇头:“不知道啊?”

周秀云见丈夫也没说自己,就知道这事儿能说,反正过几天处罚红板报就要贴出来,这是引以为戒的事儿,自然可以讨论。

“咱们家属院有军官打人了。”

“家暴?”姜舒怡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周秀云手上的事儿没停,“唔”了一声,“算是吧,反正打的是家里人。”

“你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家人不,说他们一家不好相处,让你平时远离他们,结果我正说呢,那家人的妹妹出来了。”当时给她尴尬坏了。

“嗯,记得。”

“那家男人是秦团长团里的营长叫杜波,这个人驻地不少人都知道他挺会钻营的,听说他当初为了拿到当兵的名额,就天天去村长家把村长的女儿哄得非他不可,这也换到了村里一个推荐当兵的名额。”

“他这人有点本事,又会来事儿,上上下下反正哄得挺好的,到了驻地这边也立过几次小功,这不就当上了营长。”

“他家有个妹子,今年来驻地,也就在你跟贺团长来的前几天到的,就是咱们那天看到的那个。”

“他家媳妇儿对外说的是,妹子过来探亲,其实就是想给自家妹子找个军官丈夫,然后有妹夫扶持他在部队里升的快,偏偏他们两口子还看不上普通干部呢,人家紧盯着团长以上的,咱们驻地才六七个团,正副团长,加参谋一块儿也就二十来个吧。”

“干到这个职位,年纪差不多都跟我家老郑差不多了,就剩几个年轻的,你家贺团长跟秦团,还有那个唐副团长。”

“他们自然就想把自己妹子介绍给秦团长,秦团长也不是个傻子,要是正正经经的介绍他可能也愿意,很明显他们是要踩着人往上走,这能行吗?”

“所以他们就想让自家这个妹子去……”周秀云没明说,嘴里嗯嗯了两声,眼睛眨巴了两下,一副你知道的样子。

姜舒怡确实是知道的,招数就那么些嘛,可这是驻地家属院啊,他们还敢干这种事儿?

周秀云见她疑惑就知道姜舒怡也不敢相信有人敢这么大胆,但这话可是自己亲耳听到呢,要不然自己也不能信。

“她家妹子当然不同意。”

周秀云这边已经擀了不少面皮,见丈夫把韭黄摘完,就把面皮端到旁边桌子上,贺青砚也是会包饺子的,郑参谋跟贺青砚又挪到旁边桌子开始包饺子。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前天晚上他们家忽然就吵了起来,杜波那妹子不知道说了啥,他抓着自家妹子就打,拳打脚踢的呢。”

周秀云一边说一边嫌弃的摇头:“我听他家邻居说跟打仇人似得,你知道当兵的下手多重啊,他家妹子都被打得流鼻血了,他媳妇见状怕真打出个好歹,上前去拉,结果他一个扬手把自己媳妇儿甩了出去。”

“也是运气不好,他媳妇儿怀孕了,人摔出去的时候撞到了桌角上,被撞流产了。”

隔壁邻居听到喊救命才赶紧冲过去,就看到他家两个女人,一个躺在地上脸都肿了,鼻血直流,另一个坐在地上身下流了好多血,把棉裤都浸透了。

周秀云没见着那个场景,但是光听着都觉得胆战心惊。

姜舒怡也觉得可怕,这什么垃圾啊,亲妹妹啊这么下死手。

她想起那天看到过那个姑娘,个子不高才一米五左右,被一个成年男性按在地上打,她能反抗得过吗?

“这样都还能留在驻地?”姜舒怡好奇的问。

说起这个周秀云还有点生气呢,“这事儿说到底是家事儿呢,更何况他当时在邻居过去的时候就抱着自家媳妇儿又哭又喊的,送到医院才知道孩子没了,这又在医院充当五好丈夫,对他家妹子也是各种低声下气,然后又说是担心自己妹子学坏了,他才没控制住脾气。”

“最后人家媳妇儿和妹子都原谅他了,驻地能说啥?人家媳妇儿还哭着跟首长跪下,说不是丈夫的错,你说这不是让首长难办吗?”

“我听说那天晚上他妹子确实晚回家了,理由都充分的很,人家家人又不计较,这事儿没法说啊。”所以驻地的处罚就是写检讨记过,停一周的工作,在家好好反省,当然还要把两个受伤的人照顾好。

妇联干事那边天天都过去检查。

在姜舒怡看来,这算什么惩罚啊,不过想到后世家暴都没入刑法,这会儿说更不顶事儿,总之这事儿听得人直摇头,这种下头男,姜舒怡最讨厌了。

怕不是他妹子不受他控制,不听他话才打人的吧。

明明打人就是犯罪,因为把拳头伸向家人还成了保护伞了,听着就不舒服。

_____

姜舒怡跟贺青砚从周秀云家吃过晚饭就打算回家了,出来的时候看到食堂方向灯火通明,甚至还因为灯不够亮点了不少火把。

偶尔还会传来不少兴奋的声音,家属院也有吃过饭没事儿往食堂方向走的人,打算去看看炊事班的战士们处理野猪肉。

因为今天打了二十头野猪,今晚估计就得全部处理出来,所以熬夜干活。

说是熬夜其实这会儿也才不到七点,但是天冷了这边黑的早,也没啥娱乐活动,灯光都很少,就显得很晚了一样。

“怡怡想去看看吗?”

要是白天姜舒怡肯定要去看看热闹的,这可是她丈夫围猎回来的野猪,这会儿听过秀云嫂子的话,她有点不想去了。

总能想到那个被打的家属的画面,那感觉不太舒服,而且晚上多吃了两个饺子,她怕等会儿吐出来。

“不想去了。”

“那我们就回家。”贺青砚伸手牵着姜舒怡的手,因为地上积雪后,他把她牵得稳稳当当的慢慢朝自家走。

他们跟周秀云家房子挨着房子的,但是从院子出来会多走几步,所以就算走得慢也很快就到家了。

外头冷两人也没在外头磨蹭,回家之后姜舒怡想到申请的材料后天就能到驻地,她先把图纸准备好,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也就该去研究所那边。

“对了,阿砚这几天你有空没?”

“怎么了?”

“我想学骑马。”从研究所到驻地不远,驻地老首长给自己配了一辆车,平时驻地的战士会负责接送自己。

但是遇到突然下大雪的时候汽车不好走,虽然为了保障研究所的正常运行,驻地往后也肩负清障的职责,遇到紧急情况首先得把这条路给清出来。

但肯定也需要时间,如果会骑马就不一样了啊,她可以骑马耶。

当然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姜舒怡想到自己要是能在路上策马奔腾感觉很飒的。

想到小时候看的电视,一个女侠在大雪纷飞的天里,一人一马,不要太帅好吗?

贺青砚这几天确实没多少事儿,还能抽出时间教她,要是出去拉练了至少得一周才能回来,那就没时间。

反正他媳妇儿聪明,肯定很快就学会了。

“行,明天我去团里忙完就回家接你,咱们在驻地外头学,那边雪化了是一片牧场,这会儿下雪盖住了,不过学骑马正合适。”

“嗯,我明天在家等你。”

姜舒怡发现贺青砚这人真挺好,长相优越身材好,有本事真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他的优点是很多男人都没有,情绪稳定会尊重人,就算后世教育那么普及的情况下,那种大男子主义重的男人都很多,而他在这个年代完全没有男人身上的劣根性。

不管自己干啥,他总是会有十足的耐心先倾听,然后陪着自己。

说实话后世能陪着老婆逛街的男人其实都不是很多,让他给你干点啥那更是满嘴怨言。

从头到尾不是骂就是贬低自己的妻子,高高在上,让人看着就犯恶心。

而贺青砚完全没有那些烂德行,在家里永远情绪稳定,遇到事情内核也是十分稳定。

当时在苏城,家里被砸,他没有冲进来就打人,而是找最合适的机会,不仅把父母给安排妥当,家里被砸的那些东西他还找人赔了钱。

他从没有因为要处理这么多她家的琐事就不满抱怨,他真的永远值得信赖和依靠。

姜舒怡很庆幸自己有一个这么好的娃娃亲,咦,这算不算老天分配的对象。

她一想到分配到一个这么好的对象就跟中彩票似得,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贺青砚听到笑声转头看她。

“明天要学骑马,开心。”

贺青砚看她眼神亮晶晶的,想到下午出门前的亲吻,今晚他就能抱着媳妇儿睡觉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教你骑马开心!”

姜舒怡:“……”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因为第二天要学骑马,姜舒怡还没画多少图纸就被贺青砚给收了:“怡怡,骑马是体力活,你得休息好,先别画了,这个不着急。”

诶诶,姜舒怡看他毫不留情的给自己收了,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啊。

谁家好人八点就睡觉啊?

“很早啊,明天我可以晚点起来的。”

“不早了。”贺青砚说着已经去收拾炕了,姜舒怡怕冷,所以每天晚上睡前他都会把炕烧得特别热,好几次热得他都不盖被子。

原本他正想多添点柴火,忽然想到了什么,故意少添加了一些,当然他也不敢添太少,怕真把人给冻着了。

反正绝对不像平时那么热,保证暖和就行。

他刚添完柴火就看到姜舒怡起身打算去洗漱,他赶紧把炉门闭着,然后起身拍手。

姜舒怡原本是想出去洗漱,结果路过贺青砚身边,发现他着急的就把炉门给关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这人今晚怎么着急忙慌的?

难道军人都这样,不管在干啥,到点就睡觉,一点不耽误?

她也没多想走过去洗漱了,贺青砚见人离开才偷偷舒口气,幸亏没被媳妇儿发现。

姜舒怡洗漱很慢,贺青砚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肯定是要洗个澡的,结果等他洗完出来姜舒怡还在擦脸。

贺青砚已经被姜舒怡训练出来了,不用开口,她就看一眼他,人就乖乖靠过来,然后把脸伸过来。

姜舒怡用手指挑起一块雪花膏直接按在了男人的鼻子上。

“你自己先擦。”

贺青砚就这么也不看镜子跟刷墙似得把一块雪花膏给涂完了,姜舒怡从镜子里看到他那个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就这么敷衍了事?

刷墙也算刷的匀称,反正他脸上皲裂的情况改善了,摸起来也细细滑滑的,不过并不白,当然她也不喜欢男生太白了,就这样挺好,荷尔蒙爆棚的样子。

姜舒怡挺满意的,自己的男人就得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打造。

这边姜舒怡收拾完转身看贺青砚已经站在炕边上等着了,灯的开关在他睡的那头,所以每一次都是等姜舒怡上床盖好被子,满足的躺下他才关灯上床。

姜舒怡也习惯了,每天同样的流程干的可顺手了,等到贺青砚躺上来的时候,她自然的滚过去一点。

今天实在太早了,姜舒怡睡不着,就拉着贺青砚讲话,他其实也睡不着,还没这么早上过床。

所以两人就躺在床上聊天,说着说着姜舒怡忽然“咦”了一声。

“怡怡怎么了?”贺青砚偏头问她。

“阿砚,今晚的炕是不是跟平时温度不一样?不会熄了吧?”

这冰天雪地的要是熄了半夜不得把人冻死?

贺青砚没想姜舒怡直接怀疑炕要熄了,他预想的是她觉得冷,他趁机说抱着她睡,结果自家媳妇儿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黑暗中被问到的男人有些欲哭无泪,最后只得老实说:“我今晚故意烧小了一些?”

“啊?为什么?”姜舒怡觉得这个温度也可以,屋里起码二十多度,但是因为刚来的时候贺青砚怕她冷,每晚都烧的偏热,这突然温度不太一样她自然就好奇了。

“……冬天干燥,火烧太旺了容易上火。”贺青砚说。

“哦,这样啊。”

“怡怡是不是觉得冷,不然我再去烧旺点。”

“不用了,我抱着你睡吧,你暖和。”姜舒怡早发现贺青砚身上跟暖炉子一样了,在苏城那会儿家里没暖气,他一躺下被窝都热起来了。

简直就是暖被窝神器。

“好!”贺青砚没想到媳妇儿主动就靠过来了,张开手臂就把人抱进了怀里。

吸到属于媳妇香甜的气息,贺青砚的嘴角在黑暗里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因祸得福了!

“阿砚,我香不香?”姜舒怡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暗戳戳的问男人。

“香。”

“抱着舒服吗?”

“舒服。”

“是不是想抱我故意把炕烧的没那么热的?”

“嗯。”

贺青砚回答完空气一下就安静了,明明黑暗里啊她都看不到自己,他眼神下意识就发虚。

完蛋了,竟然被媳妇儿发现了。

“怡怡……”

“你想抱我就抱啊?贺团长!!”姜舒怡说话的时候伸出食指在男人胸口一下下的点着,这人不愧是七十年代的老干部,抱一下迂回战线拉这么长。

她就说这人怪怪的,今晚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刚才她抱着他的时候,他明显笑了一下,那笑的感觉有得逞的味道,虽然没声音,他的胸腔震了一下。

女人的第六感一下就来了,且非常敏锐的抓住了,她前后一联想,给对上了,就故意问他,这不一下给抓到了!

“怡怡,你不生气?”贺青砚黑暗里的声音都透着一些紧张,但是抱着姜舒怡的手很紧,一点都不愿意放开。

“我为什么要生气?”

“妈说你不喜欢有人替你做主,也不喜欢有人突然靠近你……”关于她的一切他都全部记着,也从不会违背她的意外,不管做什么永远都会询问她,征求她的意见。

姜舒怡听着男人的话,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被他一直珍视着,一时间她环住男人的手也收得更紧。

“我才不会生气,我妈妈那是说我对待讨厌的人才那样,喜欢的不这样的。”她这会儿完全没问题了,所以这些问题也不存在的。

正好趁机给他解释一下,免得这个老实孩子不知道还一个劲儿的小心翼翼的。

“所以我是怡怡喜欢的人?”

嗯,很会抓重点嘛!

“难道你不想我喜欢你?”姜舒怡才不回答,故意反问。

“不不不……”贺青砚快急出汗了,他当然想她喜欢自己爱自己!求之不得!

贺青砚终于如愿抱着媳妇儿睡了,这一晚上抱得可紧了。

姜舒怡却被热得不行,后半夜直接梦见自己顶着大太阳走到沙漠里,人都快热晕了。

怎么都挣扎不开,直到贺青砚起床她才找到了绿洲。

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的离开,姜舒怡只有一个想法,今晚的炕必须再减少,太热了,怎么能有人身体比炕都热?

跟姜舒怡比,贺青砚第二天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团里。

昨晚又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外头已经零下三十度了。

饶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们,也冻得不行,大家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只有贺青砚穿的不算多,还带着普通的军帽,露出红光满面的脸。

早训快开始了,各团的人都在朝训练场走,秦洲唐大军魏平几人一路抱怨天气冷,一路小跑的追上贺青砚。

“老贺,你不冷啊?”等几人追上他,发现他穿的少,难怪跑这么快。

“不冷啊?你们很冷?”贺青砚看了一眼他们的穿着诧异的开口。

“对啊。”魏平听他这语气心想这人咋回事,往年也没见他这么不怕冷啊,“你竟然感觉不到冷?”

“不冷。”贺青砚说完忽然“咦”了一声。

“难怪呢,我媳妇儿晚上睡觉就喜欢抱着我,非说我身上暖和,可能我身体比你们都热吧!”

秦洲/唐大军几人:“……”装上了装上了!

魏平更是直接懊恼的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也是嘴贱啊,我问他干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