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110(2 / 2)

试验成功的那一刻武器组都沸腾了,太开心了,虽然在火箭单位来的人看来这不算什么,可这个研究所成立的时间还没别人的零头多,所以取得这么大的突破那是非常优秀了。

陈教授那边也随着武器组的成功之后传来了好消息,经过这几个月的工艺优化,静音推进的复合材料终于解决了批量生产的难题。

新的低温高压固化工艺,让材料性能稳定的达到了设计指标的百分之九十。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姜舒怡还跟陈教授说,这是给大家继续的进步空间。

大家听到这么俏皮的话,那种压力一下就少了,既然小阶段的目标已经完成,那就朝着成功继续拼!

九月的琼州岛,暑气依旧未退,但是还是比七八月好了很多了,今年比较好,就经历了两场小台风。

这几个月武器组把微型燃气阀做了最后的改进和优化,终于实现了高压气体毫秒精确化控制。

在全系统试验上软发射这个方案终于取得圆满成功。

试验那天海军总司令黄和生都到了现场,深海模拟池边,随着姜舒怡一声令下,模拟发射按钮按下,监控屏幕上高压气体曲线平稳上升。

在预定阈值精准维持,然后有平稳下降,根据检测数据显示,导弹模型平稳出筒,水花比传统发射笑了三分之二。

“冲击波数据。”姜舒怡盯着屏幕开口。

“峰值压力降低百分之八十,达到设计指标。”小张在一旁激动的喊。

陈教授的静音指标也终于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已经可以进入样机试制阶段。

黄和生看完试验带头鼓掌,又朝着所有奋斗在一线的科研人员敬了郑重的军礼。

他知道大家都太不容易了,特别是姜舒怡,生完孩子也没好好休息一下。

又是从航空领域借调过来的,深海研究所这边什么情况,他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那真是摸黑前进,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她还真的带领着大家摸到了路子。

不愧是当年被一号首长都表扬过的人,果然让大家见到了巾帼不让须眉,妇女能顶半边天!

当然还有许许多多的专家教授们,就算受过不公却也从未忘记肩上的使命。

所有人接受了黄和生的军礼,好些人眼眶都润润的,这一刻的骄傲溢于言表,作为科研人的骄傲让所有人都挺起了胸膛。

九月底科工委的表彰文件也来了,关于琼州岛研究的‘深海武器系统关键技术攻关’项目还被评为了年度重大突破奖,姜舒怡个人更是获得了专门的表彰。

姜舒怡来琼州岛这么久也算是能教出一份让自己满意的试卷了。

接下来的时间研究所没那么忙了,梁厚临特意找到了姜舒怡还有陈教授几个老专家商量一下接下来研究所的路子。

最后大家也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广纳人才,深海研究所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别说陈教授几人感受明显,梁厚临也是知道的,以前项目小,其实缺点还不明显,一旦承接大项目,所里的人根本就不够用的。

只是说到人才,现在人才从哪里来又是个大问题了,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还没培养出来呢。

“科学大会不是说了会从国外引进人才吗?”因为运动期间,外面还滞留了不少华国人才呢,这一次的解冻国家也在为这事儿持续努力。

梁厚临说:“那这事儿就我来吧,小姜总师你们趁着这个间隙也好好休息一下,工作安排就减少些。”

毕竟所里就这么些精贵苗子了,这真累坏了,研究所真不能运转了。

梁厚临性格并不是很圆滑的人,脸皮更没有徐周群厚,抢人这种事儿他确实差一点,但真诚绝对不差,时时刻刻想到的还是所里的人。

虽然说是休息,毕竟现在还要推进样机制造,所以也不是真正放假,只是工作轻松点,时间稳定些。

不过梁厚临还是采取轮班休假这样,让攻关小组的人都轮休多休息休息,因为等忙起来,可能又没得休息了。

正好十月是小珍珠的生日了,小珍珠满一岁之后婆婆就得先回北城了。

原本说是来伺候月子的,结果人就留下了,又说天气暖和了回去,可是舍不得小珍珠又留下了。

到底公公一个人在北城,虽然他说孩子重要,可婆婆还是要回去看看,奶奶留下,婆婆说把家里的阿姨换过来照顾小珍珠。

毕竟换陌生人她可是不放心的,家里的阿姨知根知底的,在贺家也好多年,人也很实在。

过两天人就来了,等小珍珠适应了她,婆婆就得先回北城。

所以小珍珠的周岁那必须得好好准备的,而且还有抓周这个习俗,奶奶也要给小珍珠安排上的。

不过距离小珍珠生日还有好些天,倒是也不着急,李韫打算等阿姨过来一块儿准备。

姜舒怡最近空闲时间多,就在家陪着女儿的时间多,小珍珠已经要摇摇晃晃的走路了,扶着东西可以走的很稳了,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有劲儿,一刻都闲不住。

闪电这会儿可是又有大作用了,就爱逗着小珍珠追着它玩。

而且闪电非常有分寸,也不会跑很快,要是小珍珠摇摇晃晃的立刻就用身体接住小主人。

好歹是有军犬身份的,这点小事儿简直不在话下。

连婆婆跟奶奶都看的啧啧称奇,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很活泼的,带起来都会感觉累,偏偏两个最有精力的凑到一起,非常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关键闪电真懂事啊。

李韫说:“还别说咱家闪电能当一个人了,太厉害了,真有本事。”

闪电每每听到这个夸赞耳朵立刻竖起来了,那样子很是骄傲。

就在一切向好的时候,国际局势突然紧张了起来。

十月初,越国在边境频繁挑衅,冲突不断升级,琼州岛驻军全部进入战备状态,贺青砚几乎天天泡在指挥所。

早出晚归的,好几天他回来姜舒怡跟女儿都睡着了。

今天小珍珠先睡了,姜舒怡却还没睡。

贺青砚回家看到卧室的灯还开着,进门小声问:“怡怡,怎么还没睡?”

他一边说一遍脱掉身上的外套,今天是实弹演练身上带着浓浓的硝烟味儿。

“专门等你。”姜舒怡帮着把男人的衣服挂上,又给他拿了干净衣服让他先去洗澡。

贺青砚很快就洗完了,出来的时候先去小床边看了看自己的闺女,小闺女一岁了,模样越发跟妈妈很像了,乖得不得了。

然后上了床才搂着自家媳妇儿说:“怡怡,这几天辛苦你了。”

姜舒怡说:“我辛苦什么,家里还是妈跟奶奶忙得多,闪电陪着小珍珠玩,明天阿姨就过来了,我就更没什么事儿。”

她这么说着才发现好像结婚后日子真的特别好,所以这会儿抱着贺青砚不肯撒手。

“怎么了?”贺青砚发现媳妇儿还没这么黏人过,低头亲了亲她才好奇的问。

“现在局势是不是很紧张?你们有没有有可能要去支援?”她是知道这一次的,不是以往的每一次的小冲突,那是升级成战事的。

全国集结了几十万的战士支援边境。

贺青砚一下就知道了,原来媳妇儿是担心自己了,他握住她的手说:“真有命令下来,我们野战师肯定会抽部分力量组建合成战斗群前去支援的。”

不等媳妇儿担心的话说出口,他又继续道,“这会儿还没命令,怡怡你先不用担心,而且就算要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不会忘记你和小珍珠还在家等着我。”

第一百零九章

贺青砚依旧忙得飞起, 越国交界的局势一天比一天严重,连家属院的家属们也在讨论这事儿。

李大姐几人最为义愤填膺, “要我说这些个玩意儿就是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当年要没咱们的战士们有他们的好日子?背信弃义。”林嫂子气的摘菜的手都重了很多。

广播里也经常能听到关于首长们发言对越国醒过的劝告和警告。

这样的情形下驻地的男人们几乎都忙得很,家属院也比以往安静了很多。

贺青砚最近大部分时间都在师部,指挥所这边沙盘上的标记密密麻麻的,各种推演行军方案摆在一旁。

作为野战师的副师长,他不仅要参与制定本岛防御方案,更要为可能到来的支援任务做准备。

作为首长带兵打仗,肯定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战前做的准备自然是不少的。

“小贺,你这套机动反击的想法羊城军区那边首长很重视。”赵师长指着沙盘上贺青砚用红色小旗的几处要点,“但是越军在山地丛林作战有经验, 假如我们合成战斗群真要去,还是得细化穿插路线。”

贺青砚站在沙盘钱,军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这个天在琼州岛也不冷, 反而还透着一点残余的暑气。

听到赵师长的话贺青砚拿起一旁的指挥棒指着沙盘上一处高线密集的区域说:“赵师长你看这里,传统路线是从正面强攻,但如果我们派出一个加强连, 从这条山谷夜间穿插……”

贺青砚在作战上还是非常有天赋,而且作战前首先分析的就是当地的地形和对方的心理。

几个作战参谋听得连连点头,不得不说他这个方法一看就分析了很久, 而且非常要底气,几人听着又看了站在一旁的贺青砚一眼,听说这人当初三十出头就是副师长了,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等推演结束,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明天是闺女的周岁宴,贺青砚怎么样也要陪着小闺女过一过周岁宴。

所以回去前跟赵师长还有几个首长说了一声,可能要等闺女的抓周宴过来了再来师部。

赵师长闻言忙说:“行,反正现在还在等命令,能跟媳妇儿孩子多相处就相处吧。”

都是部队里的人自然知道一旦军令来了,想多说两句话都不行的,所以一般在命令下来之前都没那么严格。

第二天一早阿姨就起来忙碌了,阿姨姓方叫方秀群,在贺家干了很多年了,做事勤快又细心。

这些年的相处倒是跟亲人差不多,所以李韫跟贺奶奶才想着把人换过来照顾小珍珠。

毕竟小珍珠还小,爸爸妈妈也忙,不是放心的人肯定不敢把小珍珠交给人的。

想当年在大院还真出过事的,当初国家才安定,大家也才到北城不久。

那会儿部队依旧还要往全国各地去,家里的家属大多也面临着工作安排。

所以很多家庭家里孩子是个问题,所以就有人提出请人帮忙看孩子当个过渡,等到大院的托儿所定下来了就安稳了。

也就这点时间,大院就有两家孩子被抱走的,毕竟当初国家也才安定,怕是有些人贼心不死拿孩子做筹码。

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情后,也不敢假手他人了,就由家属们临时轮班帮忙看管孩子。

当初李韫听说这事儿还后怕的很,所以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担心的,特别是怡怡跟儿子的身份,孩子那可是大问题。

原本她跟贺奶奶过来伺候完月子就准备回北城的。

听儿子说是打算请个阿姨帮着照顾小珍珠,她不放心才留下,就算要回去了,也要换熟悉的人来。

方秀群是个实在人,关键贺家人也好,来琼州岛一个月还多给二十呢,这干啥都挣不了二十,所以更加尽心尽力了。

想着要跟小珍珠尽快熟悉起来,所以早晨小珍珠醒了她就赶紧把人抱过去了,给小珍珠洗漱完,就让人坐着乖乖等开饭了。

小珍珠也不认生的,从方阿姨过来就很喜欢她,这不看着方奶奶端着早饭出来,仰着脑袋笑的开心的很,露出四个小白牙可爱的很。

李韫看到小珍珠这才几天就适应了方阿姨,也彻底放心了,“哎,方姐,有你在我回北城就踏实了。”

“太太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小珍珠的。”

当年请人来的时候,方秀群就时不时叫太太,老太太的,这些年好不容易给纠正过来叫同志了,这一激动又容易叫错。

李韫赶紧又纠正了一遍,方秀群这才赶紧捂着嘴:“看我出门一趟差点忘记了,李同志你放心吧,我肯定照顾好小珍珠。”

小珍珠还不明白奶奶跟方奶奶在说什么,但这会儿正是模仿力强的时候,看到方奶奶捂着嘴偷笑,赶紧就学了起来,还学的惟妙惟肖的,逗得李韫心软软的。

她的小珍珠怎么这么可爱啊。

李韫照顾小珍珠吃饭,方秀群就去准备午饭了,原本小珍珠的周岁宴就一家人庆祝一下。

结果左邻右舍的都给拿了东西来,李韫也要走了,就说也请大家伙过来吃顿饭,这一年多跟大家关系还是不错的。

姜舒怡跟贺青砚也没反对,特别是贺青砚一向跟人品好的邻居关系都不错,其实部队这个环境,大家都看重邻里关系的,毕竟男人有时候离开上年的都有,留在家属院的家属院互相照应着也放心。

虽然他家可能不用,毕竟警卫员有两个,方姨跟奶奶又在,但邻里关系好也不错的,以后小珍珠的玩伴也多嘛。

所以要来客人,准备的饭菜也就多了,等姜舒怡收拾完之后带着小珍珠,李韫也去厨房帮忙了。

琼州岛海鲜多,正好方秀群又是连城人,烹制海鲜还是一把好手的,所以小珍珠的周岁宴也是海鲜大餐,清蒸石斑,油焖大虾,还有各种贝类,当然别的菜也不少,姜舒怡爱吃的腌笃鲜,糖醋排骨。

不过今天最重要的还是小珍珠,所以方秀群专门给小珍珠煮了面条,不是那种粗粗的而是切成细丝,配上熬炖好久鸡汤,上面撒点葱花提味。

面条看起来像是盛开在鸡汤里的丝绒花,对于小珍珠这个才长四颗小牙的人儿也是毫无费劲的。

方秀群准备午饭的时候,贺奶奶则是跟贺青砚开始准备小珍珠抓周的东西。

家里有一张长条桌,上面被贺奶奶铺上了红布,除了传统的抓周物件,贺奶奶还放上了姜舒怡平时画图用的工具,还有一个就是贺青砚军帽上的红旗。

等邻居们过来小珍珠的抓周仪式也准备开始了,其实在准备的时候小珍珠就很好奇了。

所以把她放到长条桌上,都不用在另一头逗她,她自己就朝着前面爬过去了。

小珍珠也终于看到这么多好玩的玩意儿了,所以爬过去坐在中间就不动了,大家团团围住,心想没一个小珍珠喜欢的?

结果小珍珠只是在慢慢的看,看的差不多就开始上手了,摸摸小算盘,又拿起钢笔看看,还有一本连环画,爸爸帽子上的红五角星,基本都被她拿起来看了一个遍。

不过最后一个都没选,反而朝着最边上的妈妈的画图工具爬过去了,里头有一只铅笔还有计算尺。

小珍珠就这样一手握一个也不撒手了。

“哎哟,这是抓了妈妈吃饭的家伙!”李大姐第一个笑起来。

“是呢,咱们小珍珠这是要女承母业啊!”李韫在一旁满意的拍手。

贺青砚站在自家媳妇儿身边,看着女儿道:“怡怡,这算不算你以后的科研事业后继有人了?”

姜舒怡听着这些话笑了笑,心想小珍珠恐怕自己都不确定,指不定她就觉得这两看起来最好玩呢。

别的都很常见,这两其实她很少看到的,所以觉得稀罕。

不过抓周嘛,也就是换个方式听好听话,跟着乐呵就行了。

倒是小珍珠听着大家的话,看大家脸上都带着小,觉得肯定是好的,所以扬起小脸,笑得开心,手里还紧紧拽着转笔跟计算尺。

大家祝福的话不断,所以其实也不管女儿未来选择什么样的路,这一刻祝福和喜悦是实实在在的就行。

吃过午饭送走客人,贺青砚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等女儿睡午觉之后又去了师部。

小珍珠的周岁宴之后的第三天李韫也启程准备回北城了。

去码头的路上,小珍珠似乎感受到要跟奶奶分开了,一直紧紧搂着李韫的脖子不撒手。

特别是下车后,李韫抱着她往码头走的时候她把自己小脸贴在奶奶的脸上,“奶奶……奶奶……”

奶呼呼的声音,黏糊糊的不舍让李韫眼眶一下就红了。

“诶,奶奶的小珍珠,等爷爷不忙了,奶奶再来看我们小珍珠好不好啊?”

小珍珠好像也听懂了似懂非懂的点头,又在奶奶脸上亲了一口:“亲!!”

这一亲李韫又忍不住了,说实话养儿子的时候都没这么不舍,还没分别呢,就已经抓心挠肝的了。

李韫一直抱着小珍珠,也不忘叮嘱儿子和儿媳妇。

“阿砚,你工作特殊妈就不唠叨了,就一句话平安。”

什么都不如平平安安的。

贺青砚点点头:“妈,您放心吧。”

“怡怡啊,你也要注意身体,工作别太累了。”说着又转向方秀群说:“方姐,怡怡跟小珍珠就拜托你了。”

“李同志,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珍珠跟姜同志的。”

姜舒怡也舍不得婆婆,紧紧挽着婆婆的手臂:“妈妈,您路上也注意安全,到家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李韫把小珍珠给女儿提着简便的行李朝几人挥挥手,这时候客轮即将离港的鸣笛声也响起了,在警卫员小王的搀扶下,她快步走上了甲板,然后站在围栏处给大家挥手。

小珍珠这才发现奶奶走了,小嘴一瘪眼泪汪汪的冲着李韫喊,“奶奶……回……奶奶。”

奶声奶气的不舍顺着海风飘到李韫耳朵里,她转身忍不住抹了抹眼泪,一直站在围栏前挥手。

小珍珠也是第一次体验到人类的分别,回去的路上兴致不高,趴在妈妈怀里紧紧搂着妈妈。

不过小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过了两天小珍珠就已经习惯方奶奶天天陪着自己了。

李韫还没离开的时候就带着方秀群跟着去研究所跑了几次,虽然小珍珠现在已经不吃奶了,可李韫觉得还是带着孩子一块儿过去更好。

这样小珍珠跟妈妈分开的时间就会更少,而且那边宿舍也收拾得好好的,其实也方便,这样来回的路上怡怡跟小珍珠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方秀群做事儿更麻利,加上小珍珠这会儿也一岁了,所以跟着过来把宿舍收拾的井井有条,她做饭也好吃,会做的可多了。

姜舒怡感觉方姨过来的目的就是让她们母女俩长胖的,方秀群乐呵呵的说这是对她厨艺最高的评价。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底,最近琼州岛上的天气突然凉快了起来。

凌晨三点贺青砚起来给女儿盖被子,这小家伙最近超级爱踹被子,所以半夜他醒来总会来小闺女的床前检查一下她有没有踢被子。

他才给小珍珠盖好被子,客厅里的电话机就响了。

这时候电话响起可不是好事,贺青砚快步走出去接了起来。

只是接起来之后男人的脸色就逐渐凝重了起来。

“好,我二十分钟后到!”

贺青砚才挂了电话转身就看到媳妇儿起床了就站在卧室门口。

“要走了?”姜舒怡先开口问。

“嗯。”贺青砚转身揽着媳妇儿进屋,然后开始换衣服:“命令下来了,抽调我们师部分精锐组建合成站群即刻整兵前往羊城集结,与总指挥首长汇合后开赴边境。”

十月初夫妻俩就讨论过了,姜舒怡知道这一仗是避免不了的,所以该讲的都跟贺青砚分析过了。

她作为武器研制人对于战场上的事更敏锐,所以她分析的那些贺青砚没有怀疑还全部放到了心上了。

这会儿临到出发了,两人反而很平静了。

贺青砚穿衣服的时候姜舒怡则是帮他拿收拾好的行装。

因为母亲是医生的原因,她自然给她准备了不少备用的药品,毕竟越国那边丛林蛇虫多,多一份准备总是好的。

“阿砚,一定要小心。”姜舒怡张开手主动抱住丈夫:“我跟小珍珠每天都会想你。”

“我知道。”贺青砚回抱着自己媳妇儿,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还有一点时间,贺青砚有走到了小珍珠的小床边,女儿睡得正香,睡觉都握着小拳头,一岁多的崽崽跟变化已经非常大了,模样张开了很多。

睫毛长长的,小嘴巴嘟着,很是可爱。

贺青砚蹲在床边,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脑袋。

“走吧,我送你到门口。”夫妻俩的手一直牵着,姜舒怡把人送到门口。

虽然是凌晨,可今晚的家属院并不宁静,这一次要离开的军官战士都纷纷踏着夜色出门了。

“这会儿外头凉,就别送出去了。”贺青砚站在门口的位置,不让媳妇儿送了。

姜舒怡点点头才刚抬头男人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怡怡,别担心,我的港湾在这里,我一定会平安归港的。”这算是他的承诺。

说完之后男人提着行装大步离开了。

贺奶奶听到关门声之后才披着外套出来,出来看到姜舒怡站在客厅才问:“怡怡,阿砚走了吗?”

姜舒怡回头朝奶奶点点头说:“嗯,刚走。”

“那你也快回去再睡会儿吧,你工作本来就忙可不能熬夜的。”贺奶奶上前握住姜舒怡的说继续道:“阿砚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咱们在家安安稳稳的等着他回来就行。”

姜舒怡点点头,让奶奶也回房休息,自己也回了卧室。

自从贺青砚他们离开,家属院都没以前热闹了,毕竟这一次的事儿大家都知道跟以前简单的任务不一样了。

特别是李大姐跟林嫂子她们,以前多爱热闹的人啊,现在都安静了不少,连门都不怎么串了。

看到姜舒怡有工作林大姐还说好多人都羡慕的很,至少工作起来脑子里就不胡思乱想了。

这话倒是实在话,姜舒怡在丈夫离开的前两天情绪还有些低落的,不过过了两天也没时间给她低落了。

忙碌的工作把心里的空落落都给抹平了。

研究所全尺寸的潜艇样机终于组装完成了,今天要准备进行第一次水下试验。

这跟战士进行首飞是一样的,平时都是零部件的实验测试,这可是真机了,所以全所都格外注重。

试验场设在琼州岛东侧的一处无人小岛的秘密海湾处。

深水模拟池是经过改造了,已经能够模拟不同深度和洋流条件下的发射环境。

姜舒怡带着陈教授卫老等人,站在指挥控制室,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水中的大家伙,有种当年首飞的惊鸿的感觉。

“小姜总师,各系统自检完成,一切正常。”小张的声音从通信器传来。

“收到。”姜舒怡按下通话键开始下达命令:“准备注水,加压至预定深度。”

所有人能看到海水开始缓缓注入模拟池,压力表指针开始移动,所有人都看着模拟池里,然后在数据控制屏之间来回切换。

这是软发射方案第一次在全尺寸样机上进行验证,如果成功意味着潜艇导弹技术迈出关键的一步,如果失败……

在姜舒怡的设定里,没有失败!

“深度达到五十米,压力稳定。”

“燃气阀系统就绪。”

“导弹模型装填完成。”

一连串的报告声在控制室回荡,姜舒怡深吸一口气,抬头才发现梁厚临还有陈教授等人都紧张的望着自己。

原本她还有些紧张,结果被他们看的都不敢紧张了。

“开始倒计时。”姜舒怡沉着的开始计时。

当“三,二,一发射”声音响起的时候,屏幕数据开始飞快的前进替换。

接下来就是各项数据的汇报“点火延迟正常,点火成功,弹道轨迹符合预期……”

小张激动得声音都快变调了,梁厚临更是握着拳头,拳头抵在自己鼻尖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敬山跟卫褚良原本还在说话,这会儿话也不敢说了。

整个控制室跟别人施了魔法一样,处理屏幕上的数据在飞快的动,所有人都不动的。

直到测试成功的声音,控制室里的魔法才被解除。

每一次的成功都值得庆祝,但这一次的成功只是最后成功的重要一环,所以大家只是短暂的兴奋了一下,接着就开始投入后续工作里。

毕竟样机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改进测试,定型的工作,等正式定型了生产了,潜艇列装到部队,这才算真正的成功。

所以研究所又开始忙起来了,梁厚临这边也没闲着,关于人才引进这事儿他一刻也没耽误。

不过因为经历了十年的运动,现在越国又挑事儿,人才引进这事儿多少还是有点难度。

“要不我联系联系当年一同出国的人。”陈敬山记得他们是一批被外交同志接回来的,后续还回来了一些,只是后来情况有变,还有好些人没能回来。

再后来就是国内的运动,他们更是被滞留在了国外,相信他们得知祖国的变化都愿意回来的。

“这个当然可以,不过梁所你这边可要把关好人。”国家的开放给了机会,也怕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更何况现在越国边境不安宁,自从M国正式跟华国建交,公开承认一个华国之后,海湾那边也蠢蠢欲动的很。

听说每一年往这边派了不少敌特份子。

梁厚临自然知道,所以他这才更加慎之又慎。

最近天气好,方秀群也没一直带着小珍珠在研究所玩,一般都会去附近的海湾沙滩玩玩。

何春苗一直都陪着的,还有闪电,所以也放心。

每天她们差不多都要玩到姜舒怡快下班了才回来,结果今天半下午就回来了。

姜舒怡见状奇怪的问:“方姨,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方秀群说:“嗨,我们不是去了北边那个海滨公园吗?我看着两个壮汉讹了一个带着孩子在那边玩的女同志,虽然我们有春苗同志,但小珍珠太小了,我有点害怕就跟春苗说先回来。”

“怎么讹人啊?”海滨公园姜舒怡是知道的,那边距离海军家属院比较近呢,那一片很多家属都会带孩子去玩的,旁边不远就有巡逻,还有人敢讹人?

第一百一十章

“抓着别人孩子, 不给钱不让走。”方秀群有些后怕的说。

“啊?”姜舒怡都惊呆,还有这种事儿?这也太可怕了吧。

何春苗见状赶紧说:“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刚才她就想给方姨解释的, 结果好像方姨很害怕,觉得对方要抢孩子似得,抱着小珍珠让自己赶紧回来。

她也就没多解释了,现在看到姜总师都这么惊讶自然要解释的,不然以后带小珍珠出来玩耍,姜总师肯定会担心。

“好像是那群人是港城那边来的,说是要来这边建厂的,他们的车放在路边被那个小孩子划了一道口子,他们把小孩子抓住了,那孩子的母亲见状就跟人争执。”

方秀群听不懂粤语, 就听到钱什么的就以为是别人要拿孩子做威胁讹钱。

姜舒怡没想到方姨这么谨慎,“方姨,你听到小何说的了吗?”

“可是姜同志那个车就碰一下就要钱啊?”

方秀群还没有小汽车刮一下就算坏的意识, 只觉得村里拖拉机那么精贵也能拉猪啊。

部队里她们天天还坐四轮的汽车呢,看起来那么洋气也没说刮一下就说很值钱的样子啊。

姜舒怡大概给方姨普及了一下, 自从科学大会开了之后国家算是彻底解冻了。

虽然经济开放的文件还没正式下来,但是这个时候其实已经是有在联系港城和爱国华侨回来投资建厂了。

所以估计是港城商人,这时候能从那边开车到内地的, 那肯定都是国家招商引进的,那家底是相当丰富的,车自然也是非常贵的。

根据方姨的描述, 那两人估计是司机跟保镖,老板的车肯定格外重视的,加上语言不通可能有些误会。

而且听何春苗说的,别人好像也没不要赔钱, 是小孩子家以为他们要钱。

方姨当时确实被吓到了,毕竟那两人长得凶巴巴的,有一个脸上还有刀疤痕,她害怕是那种要抢孩子的,这给吓坏了。

虽然身边有小何同志,但是就俩女同志抱个孩子,她怎么能不担心?

姜舒怡听到方姨的描述忍不住笑了笑,不过想着方姨这么谨慎也好,毕竟小珍珠还小,注意点是好事儿。

好多人因为疏忽丢了孩子的,在后世的新闻都屡见不鲜了,所以听到方姨这么小心,姜舒怡肯定更放心的。

方秀群听到姜舒怡这么说忙道:“姜同志你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小珍珠的,就算我有事儿都不能让她有事。”

她来之前贺首长可就说过,小珍珠不仅是姜同志跟小贺同志的宝贝,那也是贺家的宝贝,出不得一点差错的。

她既然答应了来帮忙照顾,肯定就当自己的孩子照顾,自己的孩子怎么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方姨,大家都好好的才行。”再说也就是出去玩玩,有警卫员还有闪电,一般没什么大事儿的。

方秀群应了一声,打算带小珍珠就在宿舍周围玩玩,很快姜舒怡下班就回家了 。

因为姜舒怡给方秀群解释清楚了,没两天她又带着小珍珠出去玩了,小珍珠这会儿一岁多了,在家是关不住了,每天都想往外跑。

所以每天方秀群都会带着她出去玩玩,而且出去玩也能增加小孩子的见识的。

时间在忙碌和思念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一月底,春节将至了。

往年的春节家属院里早早的就有氛围了,特别是去年,经历了运动结束,恢复高考,提前半个月家属院就张灯结彩了,那氛围别提有多热闹了。

而且驻地活动也多,又是文工团表演,又是联谊会,还有战士们的集体活动。

今年气氛完全不同,倒不是丧气,是安静,毕竟驻地一个师差不多走了三分之二。

但是过年的活动依旧会安排,只是没去年丰富了。

家属院其实更安静,毕竟也就剩下一群家属了,而且大家都担心这在前线的战士。

部队出去了家属院就没消息的,况且这一次不同,边境冲突不断升级,报纸上广播里已经有关于战事升级的消息。

这是真的实打实的上战场了,谁能在家庆祝哇。

当然年还是要过的,至少年三十这天得摆一桌子,这时候物资依旧匮乏,部队情况好点,但也不能顿顿吃肉,所以孩子们还是盼着过年的。

而且过年换新衣服也是孩子们盼着的事儿,不能因为担心家里就不顾了,留下的军属照应好家,前线的战士也更安心。

虽然依旧是过年,家家户户也准备,但感觉肯定不如去年的。

今年研究所倒是多放几天假,今年潜艇样机测试非常完美,所以有什么新的安排差不多就得等到过年了,去年大家忙的几乎没时间过年。

所以今年梁所说给大家多放几天假,好好的过个年。

姜舒怡放假小珍珠最开心了,天天都能跟妈妈一块儿玩了。

年三十这天,方姨还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该有的都有,但到底缺个人,过得就算冷清。

小珍珠还不懂,感觉很久没看到爸爸了,经常玩着或者吃着饭就会喊爸爸,喊完就偏着头看着妈妈或者方奶奶,好像在问爸爸去哪里了,爸爸怎么都不跟小珍珠玩了呢?

今年看着爸爸常坐的位置空着,又一个劲儿的喊爸爸,又扯妈妈的衣袖问:“爸爸,吃饭饭?”爸爸怎么好久都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啊。

这是小珍珠心里想问的,奈何能说的话有限,只能这么凑了。

贺奶奶见状忙问:“小珍珠想爸爸了?”

小珍珠听到太奶奶问忙点头:“想爸爸,想爸爸!”对呀,小珍珠真的好想好想爸爸的,爸爸怎么一直不在家啊。

“爸爸去给咱们小珍珠买糖了呢,等买到了就回来了。”贺奶奶哄着小曾孙女。

小珍珠听到买糖,眉眼弯了弯,开心的拍手手:“糖糖,爱吃!”

有这个小馋猫一闹腾,家里好像又不那么冷清了。

自从去年开始过年放烟花爆竹的就多了起来,小珍珠去年还小所以就没抱出去玩,也看不了烟花爆竹的。

今天可不一样了,从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到已经要自己跑到床边去看了。

甚至看着别人玩自己还跃跃欲试的,真是个非常胆大的小姑娘了。

姜舒怡自然不能让她玩了,但是可以带她出去看别人看。

今年院子里好多小孩子都买了不少小呲花什么的,小珍珠喜欢姜舒怡就带着她在院子里玩。

曾勇很喜欢小珍珠,得知小妹妹喜欢,特意买了小呲花来放给小珍珠看。

小珍珠看的可开心,特别是看着小呲花点燃的一瞬间,她也学着曾勇的样子,赶紧捂着耳朵,然后小呲花亮起来就围着小呲花又蹦又跳。

可没一会儿就跑过来抱着妈妈的腿,姜舒怡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小珍珠一下就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想……爸爸……”

要是爸爸在的话,小珍珠觉得会更好玩的。

合家团聚的日子,姜舒怡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也跟着空了起来,因为没有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贺青砚在那边的情况。

贺青砚这边情况算不上好,自从正月初五战斗的号角吹响之后,他的队伍也正式踏进了战场。

今天是进入越国境内的第三天,合成战斗群按照预定路线向纵深穿插。

热带丛林跟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一样,人走在里面根本分不清前后左右的,阳光艰难的从缝隙里投入到密林里的泥泞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热带雨林里特有的植物腐烂的味道还混合了一些硝烟味,明明树木繁茂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副师长,前方侦查连报告,发现一处废弃的村子。”通信兵前来汇报,“看样子有生活痕迹,但村民好像都撤走了。”

贺青砚展开地图看了一眼,即刻下了命令,“保持警戒,我们进村探探。”既然是要切断敌人的退路,那也要给后续部队最安全的信号。

村庄就坐落在半山腰,十几间竹木结构的吊脚楼错落的分布在周围,还没进村就感觉到了这里应该废弃比较久了,不过贺青砚也没掉以轻心。

战士们进入后几个班的战士迅速散开,占据有利地形建立警戒。

贺青砚这才环顾四周,目光被不远处的建筑吸引,那是一个非常小的火车站,虽然是小站,但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车站。

看着杂草丛生的样子肯定也是废弃了,但是废弃时间肯定不长,因为他注意到了站台上立着的一块儿石碑。

几个战士见贺青砚过去,也扛着枪快步跟上。

石碑上已经覆盖了不少杂草,还有青苔,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正面是越国文,背面则是华国文,上面写着这条铁路是华国于六十年代援建的。

字体鲜红,像提醒也像控诉。

那会儿他也才到部队不久,还能从报纸上看到同志加兄弟,无私援助这样的口号,那时候也是华国最困难的时候,可最好的钢铁却无私的运送到了这里。

“副师长,您看这个。”三营的一个营长赵大军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步枪。

贺青砚接过来一看,是56式半自动步枪,依旧产自于华国,枪托上还有渝城军工厂的标。

“在哪里发现的?”

“那边。”赵大军指着不远处,“那边有个地窖,里头还有几箱弹药……”他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有些发紧,因为上头出厂的标签还在,也是来自渝城某军工厂。

贺青砚立刻前往,身后的大家伙也赶紧跟上,赵大军带人跳下去直接从里头抬出了弹药,这时候旁边几个小战士也从废弃的房子里找到印着华国字样的铁皮罐头,还有印着华国标识的医疗箱,甚至还有兵工铲。

所有都东西都来自于华国。

空气一瞬间好像就凝固了。

这时一个十八九的年轻战士,突然狠狠踢了一脚已经过期的罐头盒,罐头咕噜噜的滚出好远。

“操!”他憋了半天,也就只憋了这个一个字。

“说什么呢?”赵大军厉声斥道:“军人的纪律还要不要了?”

虽然赵大军斥责了战士,但在大家没看到时候双手紧紧的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

这是现场所有人的样子,除了连日来的疲累,胸口涤荡的全是愤怒。

二百亿就养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拿着华国的支援的强制大炮对准华国人,谁能咽下这口气啊。

“大家都看清楚了吗?”安静中贺青砚忽然大声道:“记住此刻我们心中的感受,但不要因为这就冲昏了头脑了,愤怒只会影响我们的判断,战场上判断失误是会要命的。”

他看向攥紧拳头把脸偏头一侧的赵大军又看了看别的几个人。

“我们的任务是穿插到预定位置,切断敌人的退路,完成任务,全都必须给我活着回家,明白吗?”

“明白!”声音有些参差不齐,愤怒依旧控制着在场所有的华国战士。

“没吃饭?”

“明白!”这一次所有的不甘,愤怒全部压在了心底,不敢也不能忘记肩上的责任,他们是军人。

短暂的修整之后,大部队继续前行,政治宣传部的战地摄影师趁着空档,把这些珍贵的证据全部一一记录才快步跟上大部队。

第四天傍晚,部队在一处山间遇到了另一组小队,这是从羊城一块儿出发的一队,由一个营长带着,营长姓刘是个爽朗的西北汉子。

他们跟贺青砚的方向相反,但都属于纵队穿插。

所以遇上还短暂的交流了两句。

“贺副师长,咱们华国的营地再见。”刘营长跟贺青砚告别。

贺青砚点点头,又提醒了一句:“敌人多狡猾,刘营长小心。”

他在西北驻地多年,西北汉子爽朗大气居多,怕他掉以轻心了。

“谢谢贺副师长提醒。”

贺青砚跟营长一队分别又再次提醒了自己队里的战士们,时刻保持警戒。

穿插队继续前行,只是才了不到一里就忽然听到枪声,位置正好就是刚才刘营长带队离开的方向。

贺青砚眉头一皱,“保持警戒,赵大军带人跟我过去看看。”

刘营长这边也才走了一里路的样子就在山涧的空地上遇到了二十多个越国人。

里面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甚至还有几岁大的孩子。

当看到华国军人过去的时候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站起来用生硬的华国语言跟刘营长等人讨吃的。

“同志……给点吃的……”

刘营长原本是很有警戒心的,可当看到人群中还有好几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孩子,再硬的心也软了,自己的孩子也就这个岁数,如果自己的孩子饿成这样……他的心都跟着抽痛了一下。

孩子总不会欺骗人吧?

“把我们的干粮留一些在原地,切记不可与她们接触。”

刘营长也是带兵多年,虽有恻隐之心却也要为战士们负责,毕竟这是战场。

战士们开始从自己的干粮口袋,掏出干粮,这时候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摸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身旁。

他用怯生生的眼神看向小战士,小男孩身上十分干瘪,肋骨突出明显,个头似乎也格外的小。

小战士看到他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弟弟,只是自己的弟弟没有饿饭,长得虎头虎脑的,他当兵的时候还是弟弟送他上的火车,也是这么大,在村里的小学上学,臭小子成绩很好,还说长大要跟自己一样当军人……

“砰!!”

只是小战士根本没想到小孩子的出现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在他准备掏自己的干粮给小孩子的时候,小孩子身后的老妇人突然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低头看小男孩的战士。

小战士还保持着垂怜的姿势,甚至脸上温和的大哥哥样子都还没消失,子弹就穿过他的身体,他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陌生的土地。

“有埋伏,战斗队形。”刘营长一声怒吼。

此刻那二十来个老弱妇孺纷纷从衣服里篮子里掏出武器,除了手枪还有冲锋枪,甚至还有手榴弹。

贺青砚带队赶来的时候正好解决了两个正要投掷手榴弹的老人。

战斗只持续了十分钟不到,伏击者被全部击毙,那个对小战士开枪的妇人,最后手里还握住当初华国支援兄弟同志的54手枪。

卫生员赶过来跪在小战士身边抢救,只是伤口的血怎么也止不住。

贺青砚蹲下的时候小战士瞳孔里的光渐渐散去,脸上却还带着哥哥看弟弟的那份温柔。

他伸手将小战士的双眼合上,等后勤部队送他回家。

刘营长无比自责抱着脑袋狠狠地捶了自己几下,若是他们不停留,若是他们直接把这一伙敌人歼灭……

可是华国的军队战士都做不到,对看似平民的人动手,这个豁达善良的民族永远不会对手无寸铁的平民人动手。

收拾完现场大部队还要前进,贺青砚带着人再次离开,只是这一次大家心里好像压着一块儿巨石,一路上都觉得喘息不过来。

晚上临时修整的的时候,赵大军一个人站在一颗参天大树之下,发泄似的朝着大树狠狠两拳,可恨啊,太可恨了!

贺青砚也出来透口气,见状走了过来,赵大军看到贺青砚过来,声音沙哑的开口:“副师长,我想不通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的东西都是我们支援的啊,我们的善良也有错吗?”

“现在他们用我们的枪杀我们的人,我他妈的难受啊。”那个小战士才十八啊,十八岁啊!

贺青砚看向一脸痛苦的赵大军:“现在追问这些没有意义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我们的孩子不必面对这样的问题,所以我们要赢,要赢得彻底,要让他们永远记住这个教训,记得挑衅华国的教训。”

“好,副师长我知道了。”这一仗我们要替我们的孩子打,让他们以后不再经历战争的苦。

贺青砚在战场上永远都是沉着冷静的,因为他背后是千千万万的家庭,所以不允许自己有一丝差错,一旦有一丝差错可能就会让一个家庭的团圆失约,所以他的情绪甚至都不能像赵大军这样外泄。

可他的心里也憋屈,也难受,更恨啊!

所以同赵大军说完立刻道:“立刻去通知各排长,半个小时后之后开作战会议,明天我们要通过前面的隘口,情报显示有一个敌人的加强连驻守,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拿下它。”

“是!”

黎明即将到来,但战斗还要继续,直到他们的孩子不再经历这些!这场战役才会真正的停止。

二月在焦灼中过去,姜舒怡知道这一次战线会拉的很长,中间十年的时间让广城和云城边境十年没能发展过,是驻守边疆的战士们用十年光阴守住了华国的安宁。

但是大范围的胜利在三月的一个普通的星期一传来的。

这天姜舒怡正在研究室跟陈教授等人讨论新的深海项目,小张激动的声音:“捷报捷报!”

小张挥舞着手里的报纸,报纸上写着‘我军已突破越军防线……’

战场上的态势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所以报纸的结尾写了,我军大部队正在有序的回撤。

这一天不仅是报纸还有广播收音机都在播放华国的胜利,举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悦激动里。

家属院里更是家家户户跟过年似得,方姨跟贺奶奶更是做了满满的一大桌饭菜,还把两个警卫员都请过来一块儿吃饭。

小珍珠记忆里这么丰盛还是过年,以为又过年了,还兴奋的拍手:“过年,妈妈,过年!”

姜舒怡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抱着亲了一口:“小珍珠,今天不是过年噢,是庆祝爸爸打了胜仗,是庆祝爸爸很快就能回家了。”

“爸爸!回家!”小珍珠眼神一下就亮了,“举高高!买糖糖!”

“对,爸爸回家就可以举高高了!还要给咱们家的小馋猫买糖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