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满分吗◎
羊城队长周明辉:“张老师,你说得没错,庄颜确实很狂。”
带队的竟然就是曾经推荐庄颜参加知识竞赛的张老师。
张老师怜悯看向他,“你觉得她只有狂?”
羊城队长淡然,“不论她狂或者不狂,有实力或者没实力,对我们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们真正的对手是,羊城队长紧紧看向沪上、北平、南北等几支强队。
与此同时,这几支队伍,同样扭头看过来。
各方都是心知肚明的警惕。
庄颜不过是昙花一现,真正较劲必定是他们几支队伍。
张老师摇头失笑。
现在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喽。
他和罗教授要好,自然知道这看上去瘦小女生,实力有多恐怖。
也好,年轻时多吃点亏,长大了才不会带眼看人嘛。
张老师乐呵呵地想。
明天,初赛成绩公布。
所有人都比期待,这个口出狂言的庄颜,究竟是真有碾压一切的实力,还是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小丑。
老师们得知了这场风波。
初中组的负责人摇头苦笑:“还真是个刺头啊。”
但另一位老师却道:“或许吧。但奥数,本就需要敢于挑战一切、打破规则的刺头,不是吗?”
B大初中、高中组办公室,话题竟离奇地统一了。
毫无疑问,焦点只有一个:庄颜。
初一、女性队员,先有“挂谷猜想”的眼力,后有公开叫板高中生的狂言,她想不成为话题中心都难。
整个奥组委会的办公室,都在沸沸扬扬地讨论着庄颜。
争论分成了两派。
保守者认为她过于狂妄,一个初一学生就妄想攀登奥数顶峰,实属好高骛远。
但激进的年轻教师却反驳:“正因为她年轻,才有无限可能。奥赛从来不是比谁多读几年书,该不会的题,高三来了也一样不会。”
“但无论如何,她对学长的态度也太不礼貌了?”
“明明是那个郑丛兰先去初中部挑衅,难道要人家打不还手?”
一片吵嚷中,陈会长始终沉默微笑。众人忍不住询问他的看法。
陈会长语出惊人:“我能有什么看法?奥赛向来用成绩说话。她能进初中国家队,就进初中国家队。”
有人追问:“那如果她真有实力进高中国家队呢?”
陈会长铿锵有力:“那就进。”
全场哗然,惊愕地看向会长。
他这是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有人讷讷,“但她是个初中学生。”
陈会长淡然反问,“那就把她的学籍转到北京某所高中,再代表参赛,有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这破格的想法,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心神剧震。
他们意识到,陈会长是下定决心,要亲手推动一个天才的诞生。
但前提是,这块璞玉,必须经得起千锤百炼。
否则,就是个笑话。
第二天,初赛成绩正式公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榜单上搜寻同一个名字——庄颜。
这个省队唯一的女性成员,口出狂言的初一女生,究竟是实至名归,还是只会耍嘴皮子?
“在哪里?怎么没看到?”
“红星省的庄颜,名字呢?”
就在众人焦躁搜寻时,一个艰难的声音响起。
“你们看第一行第一个名字。”
下一刻,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人群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术,目光死死钉在榜单最顶端,那独占鳌头的位置。
第1名:庄颜
省份:红星省
学校:市一中
成绩:满分
一行行信息确认下来,带来的只有头晕目眩,久久无法言语的震撼。
有人张口结舌,“真牛人啊。”
庄颜很早就知道结果。
满分拿第一,在她看来是理所当然。
只是很可惜,依然存在与她共享满分荣耀的人。
另外三人,分别是来自沪上队长孙磊、羊城队长周明辉、北平的张志强,都是上届国家队成员。
如今已是初三。
相比之下,初一的庄颜横空出世,更显石破天惊。
她心情颇好地继续往下看,终于在第十名的位置找到了白茶的名字。
那一刻,庄颜简直比自己拿了第一还高兴,眉飞色舞地凑到白茶身边,故作惊讶。
“哎呀,这位同学,我眼睛是不是不太好?怎么找不到你的名字呢?”
“要不你来帮我指指,你排在哪里呀?”
白茶被她气笑了,刚才明明看见她装模作样地来回看了好几遍。
他双手插兜,冷着脸:“眼瞎就去治。”
庄颜:……
嘴炮功力见长。
“庄颜,别太得意。这次只是数论非我所长,那道题没完全做出来。下次可未必。”
他戳向庄颜的软肋:“初赛侧重组合和数论,说明复赛很可能考你不擅长的领域。到时候,可别阴沟里翻船。”
庄颜心中一凛。
若她初赛第一,复赛却折戟,必将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反而笑得自信从容。
“哦?是吗?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是下次,你能不能努力点?让我省点眼睛,别总是在榜单末尾找你?”
白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太可恶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他心底那点因排名不佳的郁闷,瞬间被庄颜戳破,转化为熊熊斗志。
“这次是我让你,”白茶嘴硬道,“让你尝尝当第一的滋味。下次,你就会知道我真正的实力。”
庄颜冷笑,“谎话连天。”
白茶环臂,“骄傲自满。”
被扫射到的队员们:……
你们两个疯子,行了!别再刺激我们这些普通人了!
庄颜一行人走进集训教室。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射来。
整个教室的人,无论之前在做些什么,此刻都停止了动作,头颅一致地转向门口,目光在这支小小的队伍中急速搜寻、过滤,最终,精准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唯一的身影上。
矮小的个子,瘦削的身材,唯一的女性。
所有元素叠加,答案呼之欲出。
“就是她!”
“她就是庄颜!”
仅一次初赛成绩,庄颜让所有人记住了她的名字。
无数人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平平无奇。
怎么看,都不像想象中的奥赛绝世高手。
那模样,分明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邻家小妹,谁能将她与那般凶狠的言辞联系起来?
被这数百道审视、探究、质疑的目光同时聚焦,红星省的其他队员小腿发软,连带队老师都觉得呼吸不畅。
然而,走在队伍最前方,臂上戴着象征队长袖标的庄颜,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无声世界。
她面无表情,神情淡然,在众人逼视下,步伐没有丝毫紊乱,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那矮小的身躯,仿佛蕴藏着巨大能量,将于无声处,炸响惊雷。
呵呵,作为一个天才,怎么可能惧怕人群的注目?
庄颜挺胸抬头。
跟在她身后的队员们却远没有这份定力,腿脚发软,内心哀嚎。
队长,你看看啊!所有人都在盯着咱们!要不要打个招呼?要不要自我介绍?
可看到庄颜那全然不在乎的模样,队员们互相对视一眼,一咬牙,队长都敢走,我们怎么能怂?绝不能给庄颜丢人!
他们硬着头皮,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跟了过去,僵硬地在她周围落座。
就在庄颜坐定的那一刻,场面瞬间失控。
无数双手从四面八方伸了过来,伴随着急切的声音。
“庄颜同学你好!我是XX学校的……”
“庄颜,能认识一下吗?我是……”
“庄颜同学,我们老师特别欣赏你……”
一时间,自我介绍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只略显忐忑的手伸到庄颜面前,眼神灼热又带着不确定:“庄颜,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问话的人又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去,毕竟昨天她拒绝郑丛兰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然而,一只瘦小却坚定的手迎了上来,轻轻握住他摇了摇。
“我知道你,”庄颜开口,声音平静,“我看过你做题,思路很好。”
受宠若惊!
那人简直不敢相信,大神不仅握了手,居然还看过她的解题。
再一看,眼前的庄颜眼神沉静,态度平和,哪里是传闻中眼高于顶的狂徒?
分明是性格很好、极易相处的小学妹啊!
哎呀,大家痛心疾首摇头,谣言害人。
这一下,如同打开了闸门,更多的手伸了过来,争先恐后地想要与这位新晋榜首建立联系。
直到,另外两个人并肩走到她面前。
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是孙磊、周明辉和张志强。
本届初赛另外三位满分得主,上届国家队成员。
三人神色有些古怪,带着审视,也带着认可,异口同声。
“你好,我是孙磊。”
“张志强。”
“我是周明辉,我听张老师提过你。”
“我承认你确实有碾压白茶的实力,我替前几天出言不逊道歉,”孙磊继续说道,“当然,也欢迎你加入我们,一起为国家征战。”
如此自信,仿佛他们三人,已是内定的国家队铁三角,无视了在场其他潜在的竞争者。
但,无人敢出声反驳。
成绩就是硬道理。
除非发生奇迹,否则这三人入选国家队,板上钉钉。
庄颜特意看了眼周明辉,咦,张老师也来了?
那太好了!她问问题的人又多了一个。
周明辉:?
咦,为什么有种被偷家的危机感?
庄颜笑了,干脆利落地回应。
“行。那咱们到时候,国家赛场上再见。”
只是,哪个赛场就不一定了。
倒是一旁的白茶,古怪地看了这几人一眼。
庄颜当初放话要掀翻的是高中组的郑丛兰。
到时候跟你们一起征战沙场的,到底是谁,可还真说不准呢。
白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杨向东和马志军,说不定,庄颜和其他高中生打得头破血流之时,真有人能捡个漏呢?
三位满分大佬打完招呼便匆匆离开,抓紧时间学习去了。
庄颜的横空出世,给他们带来了强烈危机感。
一个初一学生竟能逼得他们如此紧张,谁能想到?
若再不努力,三个月后的正式比赛,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们这些奥赛老人,被后来者居上,脸可就丢大了。
三位大佬带头卷,整个教室的学习氛围为之一变。
大家都顾不得伤心、沮丧或是吃瓜看戏了,无形的压力驱使着他们立刻投入学习。
即便个人赛希望渺茫,后面还有团队赛,谁也不想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这是属于学霸们最后的骄傲。
庄颜看了看旁边神色淡然的白茶,笑着揶揄:“怎么不生气?刚才那几位,可是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
白茶挑了挑眉:“实力不足,不入人眼,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话锋一转,带着锐气反问道,“倒是你,我会和你一起参加高中联赛,到时,咱们再必过。”
庄颜闻言,故意拉长了音调,“哦?你?”
白茶闭了闭眼,恼羞成怒:“对,我。”
他现在都说不清,当时考场上怎么就鬼使神差地钻了牛角尖,在数论上卡了两个小时,等找到正确线索,铃声都响了。
但,奥赛出题千奇百怪,没有大纲,总有你擅长和不擅长的领域,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也正是如此,他才更深切地体会到庄颜的恐怖。
就像是毫无弱点的六边形战士,无论攻击从哪个方向来,她总能找到应对之法,立于不败之地。
怎能不让他这个对手感到心惊?
有时,白茶真想剖开庄颜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白茶胡思乱想,总不能比他多一个脑子吧?
“所以,”庄颜再次确认,眼神认真起来,“你是真的决定,要跟我一起去考高中组?”
白茶点头,语气斩钉截铁:“要不然呢?你以为你想撇下我?做梦。”
庄颜大笑:“好!我等你!”
奇怪的是,白茶的挑衅非但没让她不悦,反而让她心中一定。
挑战高中联赛,最初或许只是一时意气,但现在,她非去不可了。
庄颜看不惯郑丛兰那副嘴脸,更渴望那片更广阔的战场。
真正的天才,是以初一身份撼动高中联赛更能震惊世人,还是按部就班?
答案毫无疑问是前者。
庄颜甚至能预见到,一旦成功,她的名字将飞遍全国,那是何等盛大的场面!
庄颜承认自己虚荣,她想要成名,年少成名!
而白茶,也深吸一口气,彻底收敛了以往疲惫、消极与抑郁。
无论未来是否会被父亲掌控,无论是否继续走奥赛之路,此刻,有庄颜在侧,他希望能竭尽全力,与她并肩,在这最高级别的赛场上,打响这注定载入奥赛史册的一枪。
他或许此生,再难遇到如此棋逢对手,又能让他心生向往,愿意全力追逐的同伴了。
兴奋与战栗,彻底点燃他枯槁的灵魂。
初赛淘汰过半考生。
复赛迫在眉睫。
这一周的集训,老师们采取的是填鸭式教学,知识如瀑布般倾泻,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管台下学生能否消化。
同学们听得如生如死,痛不欲生。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可没人敢举手让老师慢一点,或者重复一遍。
因为坐在最前排的庄颜、孙磊、周明辉那几位,毫无压力,甚至面露思索,仿佛还嫌不够。
这让他们如何开口?岂不是耽误了国家队的培训进度,拖了学霸们的后腿?万一因此影响了世界大赛的成绩,他们岂不成了罪人?
于是,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听。
实在跟不上的,只能茫然放弃这一节,而一旦放弃一节,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后续课程便节节溃败。
在集训课堂上被淘汰的人,甚至比考场上的还要多。
考试只有三道题,会不会都很干脆。
而上课,才真正让人体会到什么叫层次的绝对碾压。
其中最让人佩服,也最让人绝望的,无疑是庄颜。
她不仅能完全跟上老师的节奏,更恐怖的是,遇到某些她早已掌握或觉得难度不够的课时,她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拿出其他模块的资料,低头自学!
“我去!太恐怖了,真的是大魔王!”
“咱们课都听不懂,她居然还在开小灶!”
这自然引起了讲课老师的不满。
能站在这里的老师,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看到开小差的是风头最盛的庄颜,决心要敲打一下这颗未来之星。
于是,老师开始频繁提问。
“庄颜,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庄颜,这条定理的应用关键在哪里?”
“庄颜,你把黑板上这一整排题目,现场推导一遍。”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看笑话。
然而,庄颜面不改色,起身,上台。
老师问一个,她答一个;老师问一条,她剖析一条;老师让她推演一整排题目,她毫不犹豫,逻辑清晰地报出关键步骤和最终答案。
一问一答,一答一问。
课堂,竟生生变成了她与老师的二人转!
台下的同学们彻底疯了。
老师讲题他们跟不上,庄颜解题他们更看不懂!尤其是当庄颜开始讲解她的思路时,那种天马行空、却又精准无比的解法,更让人感叹。
传闻没错,庄颜是真的狂!
这种狂并非傲慢,而是浸透在解题思维里的绝对自信。
就像一些复杂的数论题,常人需要草稿纸反复验算,毕竟有4.5小时,时间充裕。
但庄颜不。
她先是安静地站在讲台前,拿着粉笔,双眼无神地盯着黑板。
那模样,活像个被老师罚站、脑子还不大灵光的小学生。
整整五分钟。
这么多学霸,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沉默。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低声议论。
“她是不是不会?”
“我记得有人说庄颜这方面不太行……”
“要是这道题她做不出,我们做出来了,那岂不是……”
连庄颜队伍里的杨向东、马志军都蠢蠢欲动,倒不是认为自己比庄颜强,只是想着,哪怕就这一道题,只要能超过他……
冷眼旁观的白茶,发出几声嗤笑。
“一群蠢货。”他心道,“也不想想庄颜那个爱面子到极点的人,若不是有十足把握,她会心甘情愿上台丢脸?”
果不其然!
几乎就在白茶冷笑的下一秒,看似木讷的庄颜,动了!
仿佛不需要思考,就像面前摆着标准答案供她照抄,粉笔行云流水般从黑板左端写到右端,公式、推导、结论一气呵成。
速度之快,逻辑之顺畅,竟比一旁的老师还要利落。
老师本打算等她卡壳时介入,好好教育一番,却听到台下学生发出疯狂的惊呼。
“老师!她做出来了!”
“快看!我的天!”
“这大魔王不是人!”
老师心头剧震,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不可能!这道题是我从高中题库里特意挑出来,想压一压庄颜的气焰。
他迫不及待转头去看,庄颜已放下粉笔,转过身,对着老师谦逊地微微躬身。
“老师,我做完了。这道题确实有些难度,我想了十分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时间了。”
耽误时间?!
台下众人内心在咆哮。
你别说了,你这不叫耽误时间,你这叫谋杀我们的自信心,我们现在就很想去死一死!
白茶冷笑,这不就装上了?
可恶,他也想装!
怎么不喊他上讲台?
集训老师不禁面露苦笑。
本想给庄颜一个教训,结果反倒被庄颜上了一课。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备受打击又带着狂热崇拜的脸,心中慨叹。
天下英才,果然卧虎藏龙。
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会爆发出怎样恐怖的能量。
今天,算是买了个教训。
集训老师收敛起所有轻视之心,重新变得勤勤恳恳。
既然庄颜觉得他的课难度不够,才有空干别的……
那么,就把难度提到最高!
他倒要看看,到了那个时候,庄颜是否还能有精力,去忙活她自己的副业!
被庄颜刺激到的老师彻底发了狠,讲课进度快得像踩了风火轮,难度更是直线飙升,专挑那些艰深晦涩、边缘交叉的知识点猛讲。
这下,其他同学可遭了殃。
这老师是疯了吗?这讲的还是人话吗?根本听不懂啊!
就连周明辉、孙磊、张志强也有苦难言,跟不上了,咋办?
但能承认吗?装也要装出会到模样。
更让众人绝望的是,罪魁祸首庄颜,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像被激发了兴致的猫,双眼炯炯发光,听得更加聚精会神了。
有人实在受不了,趁着间隙小声问庄颜:“你,你真能听懂?”
庄颜真诚反问,“你们不会?”
“不会。”
“不会你们还听?”
众人:……
那要不然呢?
当天,崩溃大哭喊着闹着要退赛的直线上升。
各学校指导老师:……
他们都不用猜导火线是谁。
孙磊和周明辉这两位上届大佬面色凝重,他们参加过多次集训,却从未像这次一般艰难。
“这老师绝对是偷偷加料了!”周明辉很肯定。
“不止他一个,”孙磊补充道,“所有老师都在加难度!”
这种感觉,就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被强迫疯狂的内卷。
大家忍不住猜测。
难道上面有小道消息,这届初中联赛要大幅提升难度?
可没道理啊,全球范围内,数学竞赛的重心明明在高中组,要加难度也该是高中那边的事,关他们初中什么事?
在一片愁云惨淡中,只有庄颜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疑惑道:“这不是讲得挺好吗?”
她甚至慢悠悠地,第一次掏出了笔记本,开始记录。
孙磊和周明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什么意思?你现在才开始记笔记?!”
“对啊,”庄颜理所当然地点头,“以前讲的太简单,记脑子就行了,记笔记本干嘛?”
众人:……
张志强辉默默地、动作僵硬地转回身,面朝讲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众人看着三位大佬被庄颜一句话打击到面壁思过,莫名庆幸。
看看,连三巨头都被庄颜磨得没了脾气!
所以,不是我们承受不了这变态难度,全是庄颜的错。
于是,一场“秘密行动”悄然展开。
几位备受折磨的同学联合起来,悲痛向其他老师反映。
“老师,求求你们把庄颜调出去吧!”
“庄颜就不是人,我们跟不上她的节奏呜呜。”
被庄颜对比,衬得他们像是草履虫。
还是没有任何实验价值的草履虫。
出乎意料的是,陈会长竟爽快地批准了这个请求。
当红星省的指导老师接到通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是说……让庄颜直接去高中部教室听课?”
“对,”陈会长笑着点头,“别担心跟不上。高中联赛的培训比你们晚开始两周,他们现在讲的内容,你们现在去听正合适。”
旁边一位老师自以为幽默地插话:“说不定,庄颜去听了,还能顺便参加一下高中的初赛。”
“到时候被打击一下,自然就知道天高地厚,不会再嚷嚷着要挑战高中国家队名额了,哈哈!”
他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红星省的指导老师默默看了他一眼,内心复杂。
你真的觉得这是个笑话吗?
他与庄颜相处时间不长,但作为必须熟读所有学生资料的指导老师,他太清楚了——
对于庄颜而言,凡是她说出口的话,还从来没有兑现不了的。
他心头隐隐升起荒谬又可怕的预感。
该不会……这次真要被这丫头,把天捅个窟窿吧?
他们省在高中奥赛的成绩,惨淡得可怜。
如果庄颜真在高中联赛搞出什么名堂,别说奖励一套房,十套房子省里都愿意给。
那可是能创全省记录,把全省知名度打出去的惊天大事。
在陈会长的示意下,庄颜和白茶被一起打包拎去了高中部集训教室。
也有人问过孙磊三人要不要一起去,三人默契地疯狂摇头。
初中老师的加速版他们都跟得吃力,跑去高中部?那不是自虐吗!
当庄颜和白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初中班的同学们强忍激动,热泪盈眶地与他们道别。
“学神,去了那边要好好听讲。”
“对!我们会怀念你们。”
“安心地去吧。”
庄颜十分感动,认真承诺:“行,我在那边学完了,立刻回来教你们。”
众人:!!!
心领了。
大家手摆得像风扇,“你快走吧!”
“对对对,再不走那边课要开始了。”
“别回来,千万别想我们!”
“你在那边好好复习,别惦记我们。”
好不容易送走两尊大佛,教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全体师生不约而同地、长长地、舒坦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大魔王终于走了!
我们又能回到正常的初中集训了。
老师与学生默契地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下一秒,讲课的语速明显放缓,板书的难度悄然降低,课堂的气氛回归了和谐与包容。
啊……就这个速度,就这个难度,太美妙了。
尤其是经历过前几天地狱般的折磨后,大家觉得此刻简直是天堂!
更美妙的是,上课提问时,再也看不到那个毫不犹豫、答案信手拈来、如同行走的参考答案一般的庄颜了。
大家都坦然地面对着彼此相似的困惑与摸索。
还好,大家都是普通人。
嘻嘻妖孽走的第一天,开心,快乐,心情愉悦。
人世间还是充满希望。
高中集训教室,氛围与初中部截然不同。如果说初中部是紧绷的弓弦,这里就是沉寂的、近乎凝固的深海。
一大早,窗户紧闭,窗帘严实实地拉着,隔绝了所有外界光线。
日光灯惨白地照着每一张疲惫而麻木的脸,空气里弥漫着浓茶与苦参汤混合的、近乎病态的气味。
每个人手边都放着巨大的水杯,里面泡着不知第几遍的浓茶,甚至有人直接端着保温杯,一边做题一边小口啜饮参汤,仿佛全靠这一口气吊着。
庄颜放眼望去,只觉得这一个个学长学姐,面色比她还惨白,活像下一秒就能集体变异,在校园里演一出学霸丧尸围城。
庄颜:“啧啧,都有些不忍心抢他们名额了。”
白茶:“你哪来的脸说别人?”
想到庄颜学习学到吐血的壮举,他面色更沉。
他也不是不拼命,日夜熬战,甚至偷偷尝试过庄颜提到的睡梦学习法,可不知为何,就是不能如庄颜一般,学到极限竟然能吐血?
这让他无比郁闷,难道他连勤奋都比不过庄颜?
“咚咚。”庄颜敲了敲门,随即推开。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入这间暗室,引得里面的人极度不适。
如同长期生活在阴暗处的蟑螂被骤然暴露在阳光下。
“谁啊?赶紧进来把门关上!”
“咦,这人怎么蹲着?”
庄颜:?!
确认了,这群人太久没见阳光,瞎了。
有人眯着眼看过来,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隔壁附中的小同学吧?你走错教室了,这里是高中集训班。”
“对对对,是小学生来参观,找不到带队老师了吗?”
庄颜站在门口,逆着光,微微一笑:“不,我是来集训的。”
集训两个字,如同两颗鱼雷砸进死水,激起众人敏感神经。
不少人疑惑地抬头,探头探脑。
“啥玩意儿?集训?初中部的集训在隔壁啊!”
“不对,这人有点脸熟。”
女队员,矮子,大言不惭……
试问,还有谁?!
不知是谁骤然大吼。“她是庄颜?”
“谁?是初中部初赛考了满分的庄颜?”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
这就是隔壁那个传说中的初一天才,抢了上届国家队风头,放话要挑战高中联赛的狠人!
立刻有人好心提醒:“小学妹,你的教室在隔壁。”
庄颜却一步踏入了教室,阳光在她身后铺开,整个人金光闪闪,神采奕奕。
蟑螂们:……
好,好刺眼。
“我就是从初中部过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人下意识地问。
庄颜环视全场,语气平静,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
“自然,是来抢你们国家队的名额。”
全场死寂。
方才所有喝茶的、吊参汤的、埋头苦算的、抓耳挠腮的……全都停下了动作,愕然地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矮小却在发光的身影。
紧接着,便是哄堂大笑。
“笑死我了,兄弟们,听到没?这女娃娃说要抢咱们的名额!”
“开玩笑吧?咱们这儿的题,你们这群小朋友看得懂吗?”
“你到了高三都不一定选得上国家队,何况你现在才初一?”
原本沉闷压抑的教室,顿时被这快活的空气充斥。
郑丛兰也在人群中,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仿佛在规劝不懂事的妹妹。
“庄颜,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斗气。何必从初中跳到高中来?到时候你初中名额没保住,高中也够不着,岂不是两头空?”
他自觉这番话既显大度,又能刺激庄颜,正暗自得意。
却见庄颜对所有的嘲笑置若罔闻。
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坦然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她本就属于这里。
那姿态,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更高傲,全程没给那些质疑的眼神半点回应。
在她眼里,这群人,或许根本不配她浪费口舌。
众人惊愕。
这么狂?
庄颜自顾自地拿出高中讲义看。
白茶顺势坐下。
即便白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得不承认,高中部的训练强度和知识深度,超出了他认知范围。
为了追上庄颜的脚步,他这段时间是拿命在拼,脑子里除了题目再无其他。
就连他父亲每日十几封的施压信,他也一概不回;母亲以泪洗面,说全家等他吃饭,也硬着心肠住在宿舍。
回到北京却过家门而不入,所有的焦虑,都化作了笔尖的沙沙声——
如果他跟不上庄颜,连站在同一赛场竞争的资格都没有,那所谓的第二名,还有什么意义?
白茶深吸一口气。
白茶,你不能掉队。
不能给庄颜嘲笑你的机会。
低头,看讲义。
两人沉静得如同深海礁石,高中生却根本静不下心。
“看他们装得挺像?”
“连咱们的讲义都看不懂吧?”
“第一节 课就得原形毕露!”
喧嚣声在集训老师推门进来达到顶峰。
“老师,您可算来了。”
“把这两个小鬼赶走吧,害得我们一上午都没法学习!”
“就是,隔壁初中生跑来捣什么乱?”
学霸们最不缺的就是自尊心。
输给同龄人可以,但若被两个初一的后辈碾压,那脸皮干脆别要了。
索性还是赶紧把人赶跑。
集训老师笑眯眯地看着群情激愤,又看了看角落里一声不吭、只顾埋头看讲义的两朵奇葩。
在一片沸腾的喧嚣中,那两人的安静,反而形成了一种巨大的、无声的力量。
让人想起酝酿风暴的沉静大海。
老师微笑着摇头:“哎呀,现在的初中生,可真是了不得。”
他抬手压下喧哗,慢悠悠拿出一叠试卷。
“你们不是说,两个初中生不配跟你们一起学习吗?”
“那就简单点,”他晃了晃手中的试卷,笑容愈发和蔼。“咱们考一场。考不过他俩的,就自觉点,滚去隔壁初中教室上课。”
“考得好的,自然留下。怎么样,公平吧?”
啥玩意?
一群高中生当场石化,恼羞成怒。
考不过就要被发配去初中部?
那比进不了国家队丢人一万倍!
刹那间,所有的讥笑声、叫嚣声、吵闹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教室只剩下冷汗涔涔的呼吸声,和手忙脚乱翻找笔袋的窸窣声。
这张突如其来的试卷,其恐怖程度,瞬间超越了关乎前途的复赛。
毕竟,复赛失利,只是失去名额。
而这场考试若输给庄颜和白茶……那将是他们整个学霸生涯中,永远无法洗刷的奇耻大”!
这安排,跟把他们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碾压有什么区别?
然而,庄颜和白茶对此兴奋一笑。
他们预料到,高中部的下马威必然是一场考试。
既然如此,那就用实力说话。
他们也正想看看,以如今的水平挑战高中联赛,究竟是年少轻狂,还是实至名归。
试卷发下,题型丰富,包含证明、选择甚至实验设计题,这让庄颜颇感新鲜。
她好久没做过形式这么完整的题目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许多人在做题的间隙,总忍不住偷偷瞥向庄颜,却惊讶地发现,这个传闻中的大魔王似乎并无过人之处。
平平无奇啊!
开考十分钟了,她竟然还没动笔?
只是打开试卷,目光呆滞地从第一页翻到第二页……
二十分钟过去了,她还在翻?
不少高中生强忍着才没露出讥讽的笑容。
果然,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天才?
一个初一学生就想挑战高中奥赛?简直是天方夜谭!
尤其是郑丛兰,真切地松了口气。
他之前听蒋春盛说庄颜如何厉害,只当是乡下地方的夸大其词。
即便庄颜后来真考进了省队,在他眼里也不过是矮子里的将军。
直到庄颜放出狠话要抢名额,他才真正上了心。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他勾了勾嘴角,不再分心,沉浸式地投入自己的试卷中。
然而,就在他安心答题后不久,一些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庄颜,开始动笔了。
紧接着,不过十分钟……
“嘶!”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变得急躁。
没人再敢抬头张望,全都拼命埋头做题,可无形的压力像瘟疫般蔓延。
终于有人忍不住,在做完一道大题后再次抬头,随即瞳孔地震,满脸骇然。
庄颜……已经翻到第三页了?!
开什么玩笑,这才过去三十分钟!
不小心与旁边人对视,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惊骇与冷汗。
“不可能……”
“她肯定是乱写的吧?”
第87章
◎个人赛金牌◎
各种各样的念头充斥着脑海,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令人绝望的想法在尖叫。
这个庄颜……该不会真的比我们这群高中生还厉害吧?!
完了,他们还要不要脸?
考试时间过半,庄颜和白茶几乎同时放下了笔。
但两人没有放松,原因很简单。
放笔不是提前做完,而是剩下题目不会做了!
庄颜翻来覆去看试卷,不得不承认,没有会做的题。
果然,这就是理科和文科的区别吗?
文科不会做,也能拼命挥舞笔杆子。
而理科,不会做,就真的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庄颜:……
完了,系统,我一世英名尽毁于此。
高中和初中,确实是有分界线。
看宿主捶头悲愤,系统莫名欣喜。
哎呀,好久没见到宿主被题目难住了,真怀念。
不少心中打鼓的高中生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传闻夸张了。
然而,那些坐在庄颜附近、亲眼看着她翻完全卷并从头演算到尾的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想痛哭一场。
庄颜至少能拿八十分!
听着不多,但如果他们平均分只有六十呢?
收卷时,有人还想凑到庄颜面前嘴硬两句。
但更多人死死抿住了嘴唇,因为他们发现,事情不对劲。
那集训老师收上试卷,竟第一个拿起了庄颜的卷子批阅!
他先是皱眉,随即眉头舒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老师兴致勃勃地转向庄颜。
“庄颜同学,这道填空题,你怎么想到用构造法的?”
庄颜兴致不高。
“初中题目的思路类似,把它拓展到了三维。抓住关键相似点,一推就出。”
“哦?你们初中还讲过这种题?”老师惊讶。
庄颜:“书上没有,我自己想的。”
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高中生们,只觉天崩地裂。
最后一道填空题,他们想破头都没思路!
庄颜不仅做出来了,还是自创的拓展思路?
没等他们缓过神,一旁的白茶也淡淡补了一刀。
“前面的选择填空太简单,没什么难度。倒是最后那道证明题,做不出来。”
庄颜瞟他一眼。
被这厮装到了啊。
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奋笔疾书了一小时还空着大半的同学,脸色惨白,互相对视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不会吧?
初中部的噩梦,竟然还能席卷高中部?
而那些从一开始就沉默寡言的国家队成员,心中更是凛然。
越是天才,越了解天才的可怕。
他们深知,真正的天才能人之所不能,年龄、性别、籍贯根本不重要。
你越认为天才做不到,天才越要做给你看。
原本对国家队名额志在必得的学生,绝望地闭上了眼,在心里破口大骂: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招惹到庄颜?
以至于平白无故增加地狱难度?
成绩出来前,再也无人敢嘲笑庄颜半句。
所有的轻视与喧嚣,都在沉默中酝酿。
是一朝爆发,还是立刻散去。
就只看那一张试卷的分数。
当晚,省队指导老师忧心忡忡地来到宿舍慰问。
“怎么样?高中部的同学没给你们气受吧?”
白茶:?
表情复杂地看了老师一眼。
这老师对庄颜的实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庄颜乖巧点头,语气真诚:“老师别担心,高中的学长学姐们都很友好,十分友善。”
指导老师闻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原来咱们高中部的同学这么善良的吗?”
明知庄颜是去抢名额的,竟然还能如此包容?
哎呀,他们国家的青少年,真是迎风见长的向日葵,热情又包容。
作为邪恶的大人,心思太险恶了。
第二天,庄颜成绩还没出。
高中部就有人匿名举报庄颜,要求老师必须禁止初中不参与高中部比赛,甚至扬言如果学校放任庄颜和白茶抢占高中部名额,那他们为什么就不给你参加初中联赛,抢初中名额?
初中的国家队名额不是更好抢吗?
初中部的孙磊、周明辉等人听说有高中生要来抢名额时,彻底炸了。
“不做人了,畜生啊?”
“他们要是下来,我们还玩什么?”
孙磊几人怒不可遏,他们的国家队名额板上钉钉的,岂容他人觊觎?
一群人义愤填膺,你一言我一语,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高中部的还要不要脸了?跑来跟我们初中生抢饭吃?”
“仗着多学几年就了不起啊?”
“有本事在自己地盘横,来我们这儿显摆算什么!”
愤怒的浪潮直接拍向了老师办公室。老师们听完缘由,哭笑不得地安抚。
“放心,没人要抢你们的名额。”
“只是让庄颜和白茶去高中部试试水平,名额当然还是你们的。”
初中生们松了一口气,随即,之前的愤懑不平转化为扬眉吐气的嘲笑。
再看到高中部的学生时,他们故意提高了音量。
“哎呦,不会真的有人考不过我们初一的学妹吧?”
“那可真就丢人丢大发了!”
“我听说他们当天还给庄颜下马威呢,怪不得~原来是生怕自己不行,先欺负人啊!”
“比不过就赶紧回高中部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被初中生们一顿嘲讽的高中生们,个个脸色铁青。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既然阴的来不了,那就来明的。
众人愤愤不平地回到教室,群情激昂。
“兄弟们,我们必须雄起,绝不能被那群初中生看扁了。”
“对,我们可比他们多学了三年!”
“底蕴在这摆着呢!”
就在大家靠这番自我安慰重拾信心时,微弱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个……我们不是比庄颜多学三年吧?”
“她今年初一,我们至少比她多学了五年?”
全场瞬间沉默。
众人面面相觑,感到一阵无力。
即便比一个多学了五年的人厉害,好像确实不怎么值得骄傲。
还是郑丛兰站出来稳定军心:“奥赛不论资历。既然考的是同一张试卷,所有人就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对对对!”大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咱用成绩说话,等成绩出来,考得不好就让她滚回去。”
“我们都是一场场拼上来的,凭什么让她来占名额?”
第三天,成绩公布。
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向榜首。
满分区依然是那几位熟悉的高中大佬,郑丛兰也考了92分,稳居前列。
“太好了!”
“幸好没有庄颜。”
“她没冲进前排。”
高中生长舒一口气,甚至有人当场就对庄颜喊道:“喂!不是说抢我们名额吗?怎么满分榜上没你啊?”
教室里顿时响起快活的大笑。
连庄颜自己也忍不住摇头,轻声道:“是我小看你们了,没想到你们还挺聪明。我竟然考不进前十。”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众人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她承认了。连前十都考不到。”
“还以为多厉害呢!”
然而,笑着笑着,有人察觉不对。
“等等,她说考不到前十什么意思?”
如果成绩很差,庄颜何必这么说?
“唯一的可能是……她在前十附近?”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众人脑海。
他们颤抖着,循着排名往下看——
第13名:庄颜,82
第20名:白茶,75
轰!
全场哗然,如同被惊雷劈中。
不可能!
两个初一的学生居然考进了前二十?
完了……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
有人萌生了从栏杆跳下去的念头,太耻辱了。
什么多学了五年的底蕴,此刻只觉得是浪费国家资源,对不起社会的培养。
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当场崩溃地瘫坐在地。
更多人则惊恐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庄颜第13名,意味着庄颜只需再前进一名,就能摸到国家队预备队的门槛!
而那个位置,目前正是预备队队长郑丛兰在把守。
她说的来“抢名额”,真是一点都没夸张!
意识到这一点,全场死寂。
就连那几位上届已拿过个人金牌、本届志在团队赛的顶尖大佬,也神色凝重地深深看了庄颜一眼。
第13名的成绩本身,或许还不值得他们过于忌惮。
但问题是,庄颜才初一。
这只是她参加高中培训的第一天!
如果给她半个学期,甚至三个月……会发生怎样的质变?
没人敢想!
偏偏这时,庄颜还一脸遗憾地开口,语气真诚得近乎残忍。
“确实是我大意了。”她向众人道歉,“我不该说你们是一群废物,连垃圾都比不上。”
她痛心疾首:“没想到我才考了13名……你们确实让我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这辈子,从没考过这么差,对不起,我才是那个垃圾。”
众人:……
杀人诛心!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是垃圾,那他们呢?
垃圾都不如吗?
更可怕的是,庄颜信誓旦旦表示。
“大家放心,接下来我一定认真学习,努力培训,好好钻研!绝对不会再出现像这次考得这么差的情况了!”
说罢,她还悲伤地摇了摇头,一副深刻反省、痛定思痛的模样。
众人:……
若不是知道她考了第13名,大家只怕都要幸灾乐祸。
可偏偏她是第13名!
这番谦虚,就像一个接一个的耳光,狠狠扇在每个高中生的脸上。
白茶默默挡在庄颜面前。
这人实在太嚣张。
连他都怕这群高中生会不会奋起而攻之?
明显刺激过头了!
幸亏,集训老师走进教室。
看着底下这群蔫头耷脑的败军之将,忍不住笑了。
“现在,还有人质疑谁有资格坐在这里吗?”
他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躲闪的眼神。
“还有人想让庄颜和白茶滚出去吗?”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有气无力的哀嚎。
“不请了……”
“知错了……”
若是庄颜较真,按照之前的赌约,排名13以下的人,恐怕真要被集体发配到初中部了。
那直接退赛吧。
他们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一张试卷,这惨痛的黑暗的一天。
不少人暗暗忌惮起庄颜身前的白茶。
这个一直低调的小白脸,不声不响就考了20名。
可恶,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高中集训的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庄颜沉下心,认真听讲。
踏入高中联赛的领域,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是她第一次考试拿不到满分。
可怕的是,昨天的试卷庄颜已尽全力,结果却止步13名。
她沉痛地闭上眼睛。
系统还在她脑中补刀:【不仅如此,宿主。第13名不意味着你离第12名很近。】
【事实上,前天很多人被你扰乱了心态,发挥失常。你和前面那些人的真实差距,比想象中更大。】
庄颜的心更沉了。
系统提醒:【所以,庄颜,你挑战高中联赛,不会只甘心混个预备队名额吧?】
【你不想拿个人金牌吗?不想当世界第一吗?不想成为代表国家出征的队长吗?】 “可以了,你别说了。”庄颜悲愤地咬牙,“我想得快疯了!”
系统大笑:【那还等什么?努力吧!】
庄颜深吸一口气。
完了,这条命是真不能要了。
但既然来了,庄颜的目标就不是参与。
既然是王者,就该一路披荆斩棘,登顶王座!
何况,一个初一学生,带领一群高中生征战世界——
这不正是写入她天才履历的传奇章节吗?
真正的天才,就该做到所有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轻易就能达成的目标,怎么配得上她?
白茶在一旁,清晰地看到了庄颜眼中重新燃起的、近乎贪婪的野心火焰。
那火焰如此炽热,仿佛要灼烧灵魂。
白茶从没遇到过燃烧自己、永不知足的人了。
“庄颜,”他在心中默念,“我说过要追赶你,就绝不会食言。”
他与庄颜的差距正在拉大。
从争夺第一第二名,到一同满分,再到如今,他虽也闯入高中联赛,但庄颜高居13名,他却只在20名。
“如果到时候,连国家队名单都进不去……”
“那还配做她的对手吗?”
“白茶,不要说大话了。”
“努力吧。”
集训第三天。
庄颜跟不上集训进度。
昨天老师出的一道拓展题,她到现在还没做出。
那道题目就静静躺在纸上,不过三行,符号简洁,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庄颜牢牢挡在外面,不得解法。
庄颜引以为傲的数学直觉第一次彻底失效,以往沉浸在数学中的愉悦和灵感迸发的快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滞涩。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连系统为她开启的辅助buff也失去了往日的效果。
她愣愣地看着题目,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从众人玩笑称呼的学神跌落,重新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做不出高中奥数,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庄颜控制不住情绪,笔尖划破草稿纸。
指导老师捕捉到了。
保护学生的心理健康,防止他们被压力击垮,是他们的重要职责。
“庄颜,做不出来是正常的。”老师温和地开解,“这道题我问过,即便是集训队员,也需要时间思考。”
“你现在卡住,不得要法,或许三个月,半年回头看,就发现豁然洞开。不要逼自己太紧。”
庄颜却说:“不行,我现在就要做出。”
指导老师不解:“庄颜,你还这么年轻,到底在怕什么?”
是啊,我在怕什么?
庄颜一时怔了。
是怕来自庄家那边的潜在麻烦、母亲那边的隐忧、对泄露穿越秘密的极致恐惧、又或者是系统随时离去不确定性……
太多太多,以至于庄颜吞吐几回,均不敢说。
仿佛有一头无形的野兽在身后追赶,庄颜不敢停,不敢慢,稍有松懈,就会被彻底吞噬,万劫不复。
她抬起眼,“老师,我有不得不脱颖而出、不断向前的理由。”
老师看着她,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无法完全理解,却感受到了那份沉重。
难道,这就是天才蜕变的必经之路?
否则,如何与他们凡人拉开差距?
“老师,您不用担心我。”庄颜深吸一口气,“我已经习惯了畏惧、崩溃和种种负面情绪。”
她想起上辈子作为普通人,面对压力时只会借助社交媒体逃避,或用大吃大喝来麻痹自己。
而这一世,庄颜在无数次考试中学会了最重要一课。
忍受这些情绪,战胜它们,然后背负着它们,继续前行。
指导老师摇头,“庄颜,如果你太累,就停下。”
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庄颜却扬起锋芒毕露的笑容:“老师,您等着吧,这道题,我一定要做出来。”
老师怔怔地看着她。
他带队多年,见过无数天才,庄颜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最初,他或许因她的狂妄和由此带来的麻烦而有所看法。
但此刻,指导老师却从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扎根于灵魂深处的站立的力量。
一种即便身处泥泞,也要仰望星空、奋力生长的韧性。
像是什么呢?
对了,指导老师拍掌,像是悬崖上跳跃的羚羊。你为它担忧,但它却在畏惧中前进。
真正的天才是凤毛麟角,而他,或许正在见证奇迹的诞生。
指导老师看着重新埋首于草稿纸的庄颜,没多说话,默默离去。
庄颜,去创造奇迹吧。
让老师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让所有人为之震惊、为之欢呼的那一天?
距离高中组初赛还有三周。
距离初中组复赛还有一周。
在更高深的知识海洋中,庄颜对时间仿佛被加速。
做不出来,还是做不出来!
这是庄颜第一次如此挫败。
甚至有些题目,即便听完老师的讲解,但庄颜还是不会做。
即便今天会做,但如果换了个壳子,庄颜又不会做了。
庄颜两眼一睁,扎进题目,就是一个写。
然而,越写越多,越学越不会,越不会越崩溃。
当初中组个人赛复赛的通知传来时,庄颜整个人都恍惚了。
这是穿越以来,她觉得最浪费的一段时间。
学不到东西,只是不断在挨打!
庄颜打了个冷战,让她有种回到上辈子当学渣的恐怖。
太可怕了。
不对,比上辈子还可怕。
毕竟上辈子当学渣,题目不会做,她也能边抄题目边理解。
而现在?
呵呵,做梦!答案摆在你面前都不会看。
“庄颜,你要参加这次初中复赛吗?”
指导老师体贴地表示,她可以专注高中课程,放弃这次初中复赛。
但庄颜毫不犹豫,“不,我参加!”
她急需通过虐待小朋友从而肯定自己的聪明才智。
当然对外说法是,“老师,我知道咱们学校甚至是咱们的城市,非常需要这块金牌。”
“所以我不会临场退缩。”
指导老师:!!!
呜呜呜她竟然为了学校,愿意参加比赛。
我们的大天才就是最棒!
校长,咱们学校荣誉室有救了。
庄颜决定参赛的消息在高中部传开,先是一片愕然,随即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她这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庄颜当真以为初中、高中的金牌可以兼得?”
“说不定是自知在高中部竞争无望,回去找存在感了呢?”
各种猜测纷起,哄笑四起。
但笑声过后,不安悄然蔓延。
庄颜,真的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吗?
一旦她当真同时拿到了初中和高中金牌呢?
只怕所有参加奥赛的同学,都必定会牢牢记住庄颜这个名字!
太可怕了。
那他们在庄颜光芒下,还有存在必要吗?
许多人心生恐惧,只能趁她不在,更加拼命地学习。
与此同时,初中部听闻庄颜要回来的消息,哀鸿遍野。
“太惨了!大魔王怎么又回来了!”
“还以为能趁她不在偷个金牌呢。”
但很快,另一种乐观的论调开始流传:
“她去高中部学了那么久,思维方式肯定变了。”
“对,说不定都把我们初中的解题套路忘了!”
“这是我们打败她的最好机会!”
美好的幻想,在复赛考场上被瞬间击得粉碎。
依旧是三道题,四个半小时。
然后,所有人就眼睁睁看着庄颜,行云流水地翻开试卷,略一扫视,便毫不犹豫地开始奋笔疾书。
那速度、那流畅度、那笃定的姿态,与周围众多抓耳挠腮、苦苦思索的身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她的动作甚至引来了监考老师的怀疑。
老师不得不从讲台上下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
并非有意冒犯,但在全场凝滞的氛围中,庄颜顺畅得如同在誊写标准答案,这实在太过反常。
是不是发错试卷了?
一个念头在老师脑中闪过。
正想凑近确认,却见庄颜猛地抬起头。
老师一愣,心生歉意,以为打扰了她,正准备退回讲台。
就在此时,他听到庄颜清晰而平静的声音。
“老师,交卷。”
老师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腕看表,开考仅仅两个小时!时间刚过去一半!
庄颜上次初赛,都没有提前交卷。
而现在,仅仅一个月过去,她竟然提前了两个小时?
就算作弊,都不敢如此猖狂!
整个考场响起压抑不住的嗡嗡声。
同学们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这合理吗?大家是同一个人种吗?
有人悲愤大喊,“难道她真会梦中做题?”
白天做高中题目,梦里做初中题目?
不可思议!
庄颜站起身,将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平整地放在讲台上,点头致意。
“老师,麻烦你了。”
监考老师拿着庄颜交上的试卷,一时愣在原地。
见她转身就要走,才急忙开口:“同、同学,你现在不能离开考场……”
庄颜脚步不停,只匆匆留下一句:“老师,我赶着回去上高中部的课。”
老师:“哦,好……啊?”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墨迹未干的试卷,字迹工整如印刷,逻辑清晰得像教科书范本,每一步推导都严谨得无可挑剔。
看看,这是答卷吗?就算贴墙上当标准答案模板也不会有人异议。
联想到庄颜那一贯非人的成绩,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监考老师深吸一口气,望向台下那些还在苦思冥想、抓耳挠腮的天之骄子,眼中充满了怜悯。
太惨了。
遇到庄颜,珍珠都被衬成了鱼目。
不过转念一想,他嘴角又忍不住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听说这尊大佛现在常驻高中部集训?
好啊!这下压力总算给到高中部那边了!
此时。
高中集训班的门被再次推开。
全班愕然。
有人失声喊道:“你们不是去参加初中个人赛复赛了吗?!”
那可是四个半小时的赛程!
庄颜理所当然地点头,语气平淡无波:“考完了。怎么,你们考初中奥赛,不会提前交卷吗?”
众人:“……”
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那是全国联赛!
高中和初中的知识体系侧重点不同,很多题目习惯了高维思考后,反而会忽略初中的巧妙解法。
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高中生能回头在初中奥赛拿满分的原因。
可眼前这两个人,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仿佛只是出门买了瓶水。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我们可能真要被吊打的恐慌,在教室弥漫开来。
当日下午,高中部也进行了一场内部测试。
成绩公布:庄颜,第11名。
白茶:18名。
这一次,再无人喧哗,只有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第11名,意味着庄颜的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国家预备队的门槛。
随时可以正式转入高中联赛,并且是以预备队员的资格。
这认知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更令人恐慌的是,不同于他们这些排名基本固定的老将,庄颜的进步轨迹是跳跃的、不可预测的。
就像一条毫无征兆闯入的过江猛龙,深不见底,让人望而生畏。
偏偏,这人竟然叹息,“只有十一吗?我果然太小看高中了。”
庄颜发狠转头学习。
饭也不吃了,今天不做出这道题目,她不姓庄。
考完试正准备去食堂大快朵颐的一众学生:……
吃吃吃,还吃什么吃?
最妖孽那个都不吃饭了,他们还敢吃?
不少人悲愤坐下,打开试卷就是做。
卷就卷,他们一批从各个学校杀上来的高中生,还比不过一个初中生?
开玩笑!
当天晚上。
高中集训室灯光亮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还坐着的人只有庄颜。
无论是其他高中生,或者是白茶,已经东倒西歪沉沉入睡。
庄颜伸了个懒腰,在朝阳升起霞光中,放声大笑。
难了她一个月的数论题,破了!
早上。
初中组个人赛最终成绩发布。
巨大的电子屏上,榜首的名字灼灼生辉——
第1名:庄颜,红星省,市一中
个人金牌,毫无悬念!
本届一等奖(满分)共五人,除了庄颜,白茶,还有孙磊、周明辉及张志强。
除了庄颜和白茶,另外三个名字,不出意料。
表彰大会在庄重的大礼堂举行,奥委会陈会长、B大校长等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
当念到“一等奖第一名,庄颜”时,全场目光聚焦。
那个瘦小的身影从容起身,走向主席台。刹那间,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浪潮,轰然爆发!
先是红星省的杨向东、马志军等人拼命鼓掌,紧接着,整个初中联赛的选手们,无论来自哪个省份,都送上了由衷的、雷鸣般的掌声!
经此一役,他们心服口服。
陈会长亲自宣布:“恭喜红星省、市一中初一学生庄颜,夺得本届个人赛金牌第一名!”
初一二字,再次引燃全场。
尖叫、欢呼、口哨声直冲穹顶!
这一刻,她来自哪里、是男是女、为何如此年轻……所有标签都不再重要。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成了一个符号。
一个属于天才,属于绝对实力的符号!
越是与庄颜同台竞技过,越是了解她的恐怖。
许多曾经私下嘲讽过红星省是不是没人了,派个初一娃娃来充数的人,此刻面红耳赤。
现在他们才知道,人家那不是狂妄,是谦虚。
如果他们有庄颜一半的实力,只怕尾巴早翘到天上去了。
“听说她才系统学了两年……”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周围瞬间安静。
一股寒意从众人脊背窜上。
如果她初三再来……
那他们将毫无活路,
人比人,当真气死人。
这一刻众人突然理解,为什么老师说——
与庄颜同处一个时代,是他们所有人的不幸。
张老师瞟了言神不守舍的周明辉,哼哼两声,“怎么?怕了。”
周明辉长长叹气,“老师,不是怕了,是……”
是长见识了。
以前还以为自己有多聪明,遇到庄颜后,才发现世界如此大,牛人如此多,
想到刚开营时,他竟然还对庄颜不屑一顾,现在想想,当真可笑。
张老师笑了,“世界上永远会有人比你聪明,你要做的不是丧气,而是认清事实,继续前行。”
周明辉苦笑,道理他都懂,但只要看到庄颜,所有道理毫无作用。
只剩无力。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恐惧、无力、直至放弃。
原本周明辉打算高中继续死磕奥赛,现在却不由得思考。
他当真要继续在这场天才游戏里,继续当别人的垫脚石吗?
总是失败的感觉,实在煎熬、痛苦、让人求生不得。
个人赛颁奖典礼余温未散,团体赛的战鼓便已擂响。
原本的团体赛格局稳固。
向来是北平、沪上、羊城等经济强省或奥赛强省间的角斗场。
其他省份或许能有一两个天才在个人赛中异军突起。
但,想撼动考验整体厚度的团体赛旧秩序,难如登天。
然而今年,气氛截然不同。
无数道目光聚焦于红星省。
原因很简单,他们拥有新科个人赛金牌得主:庄颜。
这横空出世天才过于闪耀,以至于让所有人都在期待,红星省,是否能蜕变为搅动风云的巨龙?
有类似希望不止红星。
团体赛也成就实力稍弱省份的机会。
或许他们单兵作战能力不足,但若能凝成一股绳,同样能爆发出不容小觑的力量。
开幕式上,阵容豪华。
奥赛组委会陈会长、B大校长等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位西装革履的赞助商代表。
也就是这时,庄颜才得知,本届团体赛的奖励丰厚得惊人。
获得金牌的团队,每位成员奖励一台电视机!
人手一台电视机?
庄颜和张学长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光芒。
这大手笔的刺激,让一个念头同时在他们心中炸开。
这电视机,咱们赢定了。
白茶:?
不就是一台电视机,怎么左右两边突然爆发出可怕的意志力?
白茶深吸气,既然他们拼了,那他不能输。
白茶觉不容许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人。
等等,白茶突然沉思,我刚开始不是还在喝庄颜争第一吗?
什么时候堕落了?!
试卷下发。
庄颜摒弃杂念,沉浸其中。
先是快速读题,庄颜表情古怪。
并非题目超出大纲,而是,简单,太简单了!
简单到不像是初中题目。
这种感受如此强烈,以至于庄颜不用草稿纸,直接在试卷上写步骤。
也就这是,庄颜忽然理解系统当初的提醒。
就该小学学初中内容,初中学高中内容,如此一来,当你回头时,曾经的险峰已成坦途。
庄颜:!
【系统,我悟了。】
早已忘记的系统:?
不是,宿主,你悟什么了?
但庄颜已经彻底兴奋,所有神经都在战栗。
本能在告诉她,庄颜,你会做,你全部会做!
只需要把你脑海的想法写在试卷上,那么,你必定成为这场考试的胜者。
三十分钟。
庄颜成为考场上第一个且唯一一个完成题目的学生。
翻页,第二题。
空间几何,曾经庄颜最害怕的题目。
而现在,庄颜闭眼,一片黑暗中,题目的几何体却在黑暗中一笔一划成型。
并随着庄颜的心意,随意勾勒变动。
庄颜默念着题目,关键点在哪里呢?
非常典型的一道几何题。
要求的是三线共点,同样也是高考常考题型。
但这道题,区别于一般几何题在于——
题目设计要素过多,既有内心、外心还有中点,以及多个交点。
且题目没给几何体,换句话来说,需要亲自画几何体,一旦画错,全错。
甚至只要画丑,那么,无法提现几何体的各点联系,构造辅助线变得尤为艰难。
所以,这种题目往往是庄颜最害怕的题目。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在高中联赛被那些妖孽和难题反复蹂躏、无数次自我怀疑下,庄颜一度以为自己停滞不前。
无数次在洗澡时崩溃,在冷水中痛哭流涕,但又在走出浴室时,掩埋所有恐慌、惧怕、惊悸。
被种种负面情绪挟持下,艰难前行。
但此刻,重返初中赛场,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完成了怎样的蜕变!
“系统,我好像变强了。”
系统:?
【宿主,你现在才知道吗?】
只有作为宿主最亲密的系统,才能知道,在过去短短三周内,宿主发生了何等翻天覆地变化。
她在惊人进步!进步程度是作为人工智能也咋舌地步。
庄颜强压下内心的惊喜,再度恢复平静。
第一步,先画出几何体。
第二步,确定关键点。
第三步,画出辅助线。
看起来如此简单,就跟打开冰箱,把大象放进去一般简单。
然而,至少六成考生倒在第一步!
又有两成倒在第二步。
能到第三步少之又少。
而庄颜,仅仅用十分钟,即完成了前置的三部曲。
曾经,庄颜形容她解题是在浩瀚的拼图仓库中摸索。
根据题目关键词,翻找出相关的知识拼图,一块块尝试、比对。
过程繁琐且容错率低,一旦关键拼图缺失便满盘皆输。
而现在,再来做这道几何题,她的思维殿堂翻天覆地。
经过千锤百炼后形成的本能直觉,让她瞬间捕捉到了题目的核心关键。
关键点根本不是题目所引导的画辅助线,而是首先要利用余弦定理,找出两条线的距离!
紧接着,即可以通过内切圆性质,确认这条线为内切圆切点连线!
走到这里,一切豁然洞开。
庄颜情不自禁微笑,她找到这团乱麻的线头了。
于是,便不再需要往常般笨拙地翻找拼图,而是顺着线头轻松抽出一整条完整、有序的逻辑链条。
刹那间,思维如开闸洪水,顺着这条康庄大道奔腾而下,所有障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被一扫而空!
自信到甚至无需草稿纸,直接在试卷上落笔推导。
一种强大的信念支撑着她:就是这条路,畅通无阻。
笔尖飞驰。
开考五十分钟,第二题完!
而此时,考场上目前还没有一个人做完第一题。
相当夸张的速度。
庄颜长舒一口气,感慨万千。
【系统,原来我不是没进步,是高中那群家伙太变态了!】
系统冷冷回怼:【菜,就多练。】
言下之意,什么初中高中,都是比不过的借口。
庄颜:……
好想戳死这个破系统!
考试要紧,庄颜迅速看向第三题。
今天做得如此顺,当然要抓住这好状态。
或许,她能成为今天最快考完的学生呢?
想到这,庄颜又动力满满继续下一道题。
她现在已经不满足完成整张试卷,而是要又快又准完成。
毕竟,她可是要参加高中联赛的人。
庄颜很有责任感,迅速做题。
与此同时。
作为全场唯一一个连续翻了两页的考生,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就连台下那位赞助电视机的老板都忍不住眨了眨眼,低声问身旁的人:“哎呀,这娃娃这么厉害?是咱们北平本地的苗子吗?”
知情的老师笑着含糊过去,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咋可能是北平学生?
就一个乡下来的!
但,人们不就喜欢看小地方野路子逆袭吊打众学校培养的天之骄子吗?
他清楚陈会长的宏图。
要将庄颜打造成一个从初中直通高中、乃至征战全国的标杆式天才。
届时配合媒体宣传,整个奥赛委员会的影响力都将水涨船高。
当时,B大校长听闻这个计划时,也不得不感叹,陈会长为了推广奥赛,使尽了浑身解数。
但陈会长头脑也确实精明,一旦成功,真是流芳百世的大事。
电视机老板越看越感兴趣,追问道:“这娃娃叫什么?哪个学校的?成年了没?”
那老师疑惑:“怎么,王老板家里有公子,想联姻?”
“联什么姻啊,”王老板连连摆手,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我是想找她给咱们的品牌代言啊!这形象,这聪慧劲儿,多好的活广告!”
第88章
◎团体赛金牌◎
何况,他儿子这废物,将来是要送出国。
总不能把庄颜也送出国?
那不是浪费国家人才吗?
此言一出,几位教育界人士都愣住了。
代言?
这着实触及了他们的知识盲区。
几个老师直接报告了陈会长。
陈会长一听,双眼一亮。
哎呦!这不就跟他的计划不谋而合吗?
于是,陈会长详细询问,“你那代言啥意思?”
老板双眼迸发出精光,“我们线下正准备开发一款学习机!就叫大天才学习通!现在改革开放,经济活了,将来大家肯定更重视学习教育。”
而那时,一定是各大收音机、随身听、学习机等辅助学习工具迸发机会。
王老板清楚,必须趁此机会,把品牌立起来。
到那时,就能躺着发财。
如何让观众迅速记住他们的品牌,最好的办法就是找的代言人。
他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该找些漂亮的童星来拍广告。
可看到庄颜的瞬间,豁然开朗。
他疯了才去选那些空有皮囊的孩子!
哪个家长会不被一个真实、励志的天才故事所打动?
一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瘦小的乡村女孩,却完成了从村小跳级到初中,又悍然杀入高中联赛的逆袭。
这简直就是为大天才这个品牌量身定造的活招牌。
一旁的老师们听得目瞪口呆,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帮奸商,真会抓热点。
陈会长闻言,闪过势在必得的笑意,顺势接话:“王老板有眼光,赞助当然欢迎。不过,这代言费嘛,可得好好谈谈。”
他可是知道,庄颜这娃娃,出身太差。
能赚当然要多赚点。
说到钱,王老板迅速警醒。
“当然,”话锋一转,也亮出了底牌,“不过,这一切有个前提。庄颜必须能代表国家队出战。如果做不到,那天才之名就站不住脚。我的大天才学习通,不需要一个平庸的代言人。”
若只看重竞技实力,他大可直接去找现成的高中国家队成员。
他看中的,正是庄颜身上这种不断跨越、持续逆袭”的极致话题性。
他要把庄颜塑造为全国闻名的天才!
那么,庄颜就绝不能提前倒下。
一旦接受不了全国人民的审判,那么庄颜这个天才苗子当真会提前夭折。
陈会长皱眉,斟酌不定。
他不担忧庄颜成绩,但把庄颜推出去,是好是坏?
而此时,身在考场的庄颜,对这场围绕自己展开的商业谈判一无所知。
她已完全沉浸在初中的题目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美滋滋的。
第三题,一眼就会做。
哎呀,这思路来得真快!
这个构造用得真巧妙!
看,这题不就是柯西不等式的花式应用吗?
天呐,我怎么这么聪明!
系统:……
【宿主,你能不能别一边做题一边自夸?】
庄颜:【难道我不是聪明吗?】
系统:……
它想反驳,却无从下口。
为经由系统扫描,庄颜的解答不仅正确,而且完美。
整个思维流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冗余和犹豫,精准地绕开了所有歧路,直抵问题核心。
这种近乎本能的、高度优化的解题直觉,连它这个人工智能都感到震撼。
庄颜这份过于从容、甚至堪称优雅的解题姿态,很快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在场数百名学生,数十支队伍,庄颜明明个子最矮,最不起眼。
可此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场地中央,那个戴着队长袖标、安静答题的女孩。
她看上去毫无威胁,却是第一个翻页的。
当别人还在为第一页绞尽脑汁时,她已翻到了第二页。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当大多数人终于攻克第一页时,她已势如破竹地连翻四页,开始进攻第四题!
怎么可能?!
陈会长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连B大校长都忍不住低声问:“老陈,你们这试卷是不是出得太简单了?没什么区分度啊。”
“开什么玩笑!”陈会长瞪了他一眼,“这次的团体赛,我们特意为那几位天才提高了难度。”
两人索性不再争论,直接要了份试卷过来。
仔细审阅后,以他们的学识,也不得不承认这套题出得极有水平,难度和广度都足够。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眸的惊骇。
如果不是试卷简单,那就只能是……
陈会长坐不住了,起身巡视考场。
这一看,心里才有了底。
除了庄颜这个异类,其他学生,包括孙磊和周明辉,都面露难色,进度正常。
这才应该是攻克高难度试题的常态。
他的目光又落到白茶身上,这也是他看好的苗子,而且外形出众,本是赞助商的第一眼人选。
只是白茶的家庭背景,绝不可能允许他抛头露脸。
“白茶也做到第三题了,速度很快,但还在合理范……”
念头未落,他眼角瞥见庄颜竟然又翻了一页!
这是做到第五题了?
怎么可能?
陈会长惊呼:“当真是少年英才,后生可畏啊!”
他想起高中联赛那边汇报,说庄颜和白茶似乎遇到了瓶颈。
现在看来,在高中经受的锤炼,非但没有消磨他们的意志,反而让他们在重返初中赛场时,拥有了降维打击般的实力。
他不由得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自豪。
看吧,当初顶住压力把他们扔进高中部,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虽然无法入选高中正式队伍,但考完后在把他们扔回初中队伍。
相信他们一定能在初中联赛大杀特杀。
是的,陈会长他根本不认为庄颜和白茶真能闯入高中国家队的正式六人名单。
那些高中生比他们多学了五年,同样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凭什么会被半个学期的集训超越?
在他看来,庄颜和白茶在高中部创造的所谓成绩,不过是小打小闹。
只要他们考不进前六,就不值得他为之下达破格调令。
那既是对他们自身潜力的浪费,也是对初中联赛资源的不尊重。
庄颜此刻还不知道,陈会长欣赏的笑容背后,设下了何等严苛的终极关卡。
她必须杀进高中国家队前六,才能拿到那唯一的正式名额。
仅排在十几名的预备队资格?远远不够格,让他为她破例。
而此时。
陈会长踱步到庄颜面前,本是漫不经心的一瞥,目光却骤然定住。
庄颜的试卷不仅翻回了第一页,连草稿纸都叠放得整整齐齐。
这是第六题不会做,放弃了?
心头刚掠过惋惜,又否定了自己:不对!若是不会做,应该继续纠结才对,怎么会往回翻?
对了!陈会长合掌,肯定是想起前面做错了?
这倒可以理解。
她写得那样快,出错实属正常。陈会长暗自摇头。
年轻人,终究是心浮气躁。
真正的天才,该是一题不错、一气呵成的。
庄颜抬眸,恰好对上陈会长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的模样。
这老头怎么回事,杵在这儿表演变脸么?
果然搞数学的,多少都有点与众不同。
这么一想,她更坦然了。
重生以来,在密集的考试轰炸下,她不仅没变态,反而越发清醒、聪慧。
这代表什么?代表她就是天选之子!
系统震撼:【您确定自己正常?怎么看最不正常的都是您吧。】
庄颜冷漠:【呵,庸俗的系统,根本不懂我们人类的优秀。】
确认所有题目完全正确,庄颜干脆利落举手示意。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用多种方法检验题目正确。
但现在不行。
她没时间了,她必须抓紧复习高中知识。
否则,高中集训那群贱人,就该趁机赶上她了。
陈会长一怔:这时候举手?做不出来了?还是想上厕所?
不等监考老师上前,他便主动走过去,难得和颜悦色:“庄颜同学,是想去洗手间吗?老师陪你去。”
庄颜闻言,古怪看他。
开考才三个小时就要去厕所?
难道是以己度人,这老头年纪大了,膀胱就不行了吗?
她带着几分同情瞥了陈会长一眼,随即挥了挥试卷:“不,我交卷。”
陈会长愣住,心底有个声音在尖叫:不对!这不对劲!
不可置信重复,“你这是做完了?”
庄颜断定。
陈会长年轻时数学或许极好,但如今怕是老年痴呆了。
于是加重语气,清晰地说道:“做完了,会长。我交卷。”
说罢,她将试卷塞进他手里,翩然离去。
呵呵,谁都不能耽误她复习高中奥赛!
她的目标是,高中国家队正式队员!
恰在这时,系统发布任务——
【检测到宿主强烈斗志,模拟人生启动闪耀高中阶段任务——成为国家队正式队员,属性点+5。】
【成为国家队队长,属性点+10。】
庄颜:!!!
查了整整五个属性点?
系统,你这是要她的命啊!
庄颜现在才勉勉强强吊在第十名,想要冲到第六名,都必须拉下前面三位高中学长。
何况是队长?
以她这女性身份,初一学历,不连续碾压一众高中生,多次考到第一,绝不可能拿到队长袖章。
庄颜仰天长啸。
苍天呐,她到底是重生了,还是卷入了什么大型诡异学习副本?
这关卡一个接一个,没玩没了。
而且,全都是地狱副本!
系统微笑,【宿主,你可以放弃。】
庄颜:……
庄颜忍气吞声,【系统,你等着,我一定会闪瞎你的眼睛。】
什么是天才,不就是要能人所不能吗?
不就是以初一学历,打败全国最强的一众学霸,成为最强高中生吗?
庄颜悲愤直奔图书馆,她不信她不行。
而此时。
陈会长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猛地扭头,看向一旁的监考老师,却见对方回以一个习以为常的微笑:“她是庄颜。”
是了,她是庄颜。
所以她提前交卷,有什么问题?
所以她用三小时做完别人九小时都做不完的题目,有什么问题?
我的娘哎!
陈会长猛然醒悟,方才庄颜看他的眼神,该不会是在看智障吧?!
他悲愤交加。
更让他愕然的是,提前整整六小时交卷本该引起轰动,可考场内竟无一人抬头张望。
学生们循声看了一眼,发现是庄颜,便见怪不怪地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
这份淡定,这份从容,让陈会长都替他们心酸——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磨炼出如此坚韧的神经?
一小时后,又一人举手。
众人麻木抬头。
哦,是白茶。那没事了。
这两个妖孽早已被他们默认为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内心直接将二人踢出初中组竞争序列。让高中部的天才们头疼去吧!
他们甚至比谁都盼着庄颜和白茶早日升学。
空出的两个名额,意味着他们的奥赛人生将重新回归正常的轨道!
考试终了,试卷封存。
紧张的阅卷与排名工作即刻展开。
三天后。
初中奥赛组闭幕式。
此次闭幕式备受重视,不仅B大校长莅临,京城数所顶尖高校的校长、副院长亦悉数到场。
当那几位重量级人物现身时,整个会场沸腾了。
这些学子为何苦战奥赛?为何挑战不可能?为的不就是一张提前录取的通行证吗?
如今梦寐以求的大学机遇近在眼前。
尤其对那些来自教育资源薄弱地区的学生而言,这是一次扭转命运的契机。
此处闭幕式重头戏无疑是团体赛颁奖。
庄颜欣然地听着一众大人物在上面说废话,而右手则是在飞快验算。
一旁的张学长:……
这表情管理,牛。
再悄悄看向旁边的白茶。
这哥们更牛,全程低头写试卷。
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屑。
张学长仰天长叹。
整个队伍,能不能有个正常人?
明明初中已经完赛,他马上就能回市一中接受颁奖。
但现在,为啥会被夹在中间,压力很大啊!
闭幕式过半。
庄颜陡然瞪大眼睛,团体赛颁奖开始了!
就连白茶也抬起头,冷漠看向颁奖台。
即便是团体赛,他也不允许自己输。
莫名燃起来的两人,让红星其他人很有压力。
完了,如果他们拖后腿,庄颜和白茶该不会直接暗杀他们吧?
一个管杀,一个管埋,以他们两个的高智商,以及默契配合程度,整个谋杀计划必定会完美无瑕。
红星其他人抱住凄惨自己,瑟瑟发抖。
救命,求求了,给他们一块牌子吧。
铜牌就行,要不然他们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团体赛奖项设置苛刻。
主持人:“本次团体赛,金牌仅一席,银牌三席,铜牌五席。而参赛队伍来自全国三十多个省份,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各位,准备好迎接你们的荣誉了吗?”
众省份:……
这不废话吗?
还能不准备吗?
宣布名次的时刻终于到来。
五个铜牌省份逐一揭晓。
每念出一个,红星指导老师心就沉一分。
与旁人不同,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别叫我们,千万别叫我们。
有庄颜和白茶在,指导老师飘了,想得比学生们更美。
银牌,给他们一块银牌吧。
铜牌的队伍上台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