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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要见父母:为难死聂攀了。

邹博文家是个三居室,布置得很温馨,家具很雅致,随处可见书、画、摆设等装饰品,还种了不少绿植,一看就是非常注重生活质量。

他拿出拖鞋给大家换:“你们随意坐啊,我给你们拿水喝。”

聂攀跟在翟京安身后进了屋,先把食材放到厨房里。厨房整齐干净,一看就是有日子没动火了,好在一切都齐全。

翟京安把食材放下,对聂攀说:“做饭还早,先去外面坐会儿吧。”

邹博文倒了水,又去洗水果。

焦焕在阳台那头说:“你家的龟背竹都快干死了,你上次是什么时候回来浇水的?回头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不至于吧!我上周六回来浇过水啊,这就一个礼拜没回来,干死了吗?”邹博文赶紧跑过去瞅了一眼,“是挺严重的,你先帮我接点水,我一会儿来浇。”

焦焕拿起喷壶接水帮忙浇水。

聂攀和翟京安听他们这么说,也过去瞅了一眼,阳台上的花草确实挺蔫吧的,有几盆明显缺水严重,叶子都发黄卷曲了。

翟京安说:“京市这个季节他一礼拜才浇一次水,不干死才怪!”

焦焕说:“我看这龟背竹挺危险的,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邹博文端着切好的瓜出来了:“你们别吓我,不会真死吧?要是挂了,我爹会抽我的。”

“先浇水看看,实在不行,就去花鸟市场淘一盆回来李代桃僵,叔叔可能也发现不了。”翟京安给他出主意。

“我爸搁家的时候,天天都要给他的宝贝擦灰尘的,我换了他肯定能认出来。还是希望它没事吧,以后我还是不偷懒了,中间要回来一次浇水。”

聂攀看了一圈那些花草,发现不少是他们那边随意种在路边绿化带里的植物,比如龟背竹、叶子花、天堂鸟之类的,看来真是物以稀为贵,南方的花草到了北方,身价都要高上一截。

几个人坐下来吃西瓜聊天,说到各自的前程,翟京安已经直博,焦焕和邹博文都在准备考研,顺便等保研的名额。

“焦焕应该不用担心,我有点儿悬,所以还是准备着吧,万一没保上,还得自己去考。”邹博文无奈地耸耸肩,“聂攀今年大三,也是准备读研的吧?”

“对。我打算申请安哥学校的研究生。”聂攀说。

“要是成功了,你俩就可以在一起了。”焦焕说。

“可英国的研究生也只有一年吧,那你还读博吗?”邹博文问。

聂攀摇头:“应该不读了,读完研就出来工作。”

“在英国上班?”邹博文问。

“应该是在英国上两年班,等安哥毕业后,我们一起回来。”聂攀看着翟京安。

邹博文看向翟京安:“你俩这情况,没打算干脆留在英国?”

翟京安摇头:“我们没打算留英国。回来确实要面对很多问题,但总能解决的。”

邹博文和焦焕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哥们都是支持你们的,加油!”

“谢谢!”翟京安浅笑一下。

东南西北古往今来地聊着,时间过得飞快,聂攀看一眼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做饭吧。”

“该做饭了吗?要帮忙吗?”焦焕问。

翟京安起身说:“我去吧,我给他打惯下手的。”

“好啊。没想到京安也有会下厨的一天。”邹博文感慨。

“小瞧人了不是,我现在都会做饭了,味道还不错呢。”翟京安颇有些得意地说。

邹博文和焦焕更惊讶了:“行啊,果然是近朱者赤,有机会得尝尝你的手艺。”

“那你们可有得等了。”翟京安笑。

聂攀和翟京安在厨房里忙了好一会儿,弄出来五菜一汤:手撕鸡、芹菜泡椒炒牛肉、海鲜粉丝煲、红烧鲈鱼、干锅花菜、丝瓜蛏子汤。

焦焕和邹博文一吃,果然拍案叫绝:“京安,原来你吃得这么好!我们在国内也不是能常吃到的好吗。聂攀有这手艺,你不在英国赚那些留子的钱吗?”

聂攀笑着说:“是赚了一点零花钱。不过我功课忙,时间不多,很少做。”

翟京安骄傲地说:“他去给那些留子做饭,一顿200镑呢。”

“200英镑啊。那就是小两千了,这买卖划算啊。多做几顿,生活费都赚出来了。”邹博文说。

“那也是有钱人才出得起这个价,哪那么多有钱人。”聂攀笑。

“读书要紧,赚钱什么的以后再说吧。”翟京安说。

这顿饭聂攀收获了极高的赞誉,就连不太爱说话的焦焕都夸了好几次,更别提话痨邹博文了。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邹博文还在说:“你们以后一定要回国来工作,到时候我们才好去你们那儿蹭饭。”

全然忘了自己还劝过人家留在英国别回来的事了。

翟京安送聂攀回到家,说:“后天就要走了,咱们明天去买点东西吧,看看还有什么落下没买的,都买上,去那边就不太方便了。”

“好。”聂攀应下来,“你今晚还是回去陪爷爷吧。”

翟京安说:“今晚回我爸妈那儿。”

“也好。那我先上去了。”聂攀正要推门下车,翟京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推车门的动作停下了。

翟京安拿起手机一看:“我妹,我问问看什么情况。”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翟京晟说:“哥,你们是不是马上就要去英国了?明天一起吃个饭呗。”

翟京安轻笑:“你都高三了,周末不用上补习班?”

“上啊,明天上午上完课,中午有仨小时休息时间,请我吃个饭呗,叫上聂攀哥。”翟京晟说。

“行吧,明天中午来接你。”翟京安说。

“好,明天见!”翟京晟高兴地说。

挂了电话,翟京安对聂攀说:“中午和她一起吃个饭吧。”

“好。翟京晟的成绩不好吗?”聂攀问。

“马马虎虎,上不了什么985、211,努努力,看能不能上个双非一本。早两年我二婶还打算把她送到美国去上高中,那阵子网上舆论闹得厉害,我二叔怕她出去学坏,坚决不同意。她自己也不想出去,就只能在国内上大学了。”

聂攀点头:“年纪太小确实不合适,起码得三观成型了再去。”邵曜就是个典型。

“是的。她不出去其实也好,我二叔家这条件,也犯不着非要出去镀层金。”翟京安说。

聂攀想起自己当初要是不读国际学校,也是在国内走高考路线,应该也考得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法认识翟京安了,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翌日上午,翟京安开车来接聂攀,见了面,翟京安欲言又止,聂攀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翟京安犹豫一下开口说:“爷爷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全家一起吃个饭,为我们践行,让你也去。”

聂攀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你爸妈也去?”

翟京安点头:“嗯,我二叔二婶都去。”

聂攀觉得自己的腿肚子要抽筋了:“我害怕,能不去吗?你们全家聚会,我去怎么合适?”

“我担心你会不自在,本来想替你拒绝的,但爷爷说,他要是不知道你跟我一起走就算了,知道一起走,这顿饭怎么可能不叫你。我没法拒绝。”翟京安面有为难之色。

聂攀根本没有做好见翟京安父母的心理准备,硬着头皮问:“你爸妈和你二叔二婶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第一次见面就暴露吧,或者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想逆转可就难了,本来他的身份就够难的了。

翟京安说:“我爸妈都是比较严肃的人,二叔二婶人倒是很和善。”

聂攀用手捂着脸,整个怔怔的,半晌说不出话来,脑补出了一场翟京安父母逼迫二人分开的大戏。

翟京安当然理解聂攀的不安,他说:“一会儿我们去见翟京晟,让她见机行事,为我们打掩护。”

“能行吗?”聂攀放下手,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试试看吧。现在你要做的事是要保持平常心,尽量保持自然,别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得过分不自在。”

聂攀说:“我也想啊,可是未必做得到。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这也太早了吧!”

“也还好,我去年就见过你爸妈了。”翟京安笑着说。

“可我爸妈就是普通人啊。”

“我爸妈一样也是普通人啊。”

“你爸妈不会看出来什么?”

翟京安看着聂攀不说话,这会儿在想,自己让爷爷认聂攀做孙子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了。太刻意的话,确实容易让人多留意。

“不要紧,咱们明天就走了。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至于不让我们走。而且这一步是迟早要面对的,就当预演吧。”翟京安如此安慰聂攀。

聂攀深吸一口气,拿出视死如归的心态:“行吧,刀山火海也得下。”比起出柜,见面还只是毛毛雨。

他俩一起去接翟京晟。翟京晟家在海淀区,据翟京安说是为了方便她读书才搬过来的,以前住在别处的。

家里给她请了全科家教,连政治、历史和地理都请了家教给她辅导,而且还都是名师。

聂攀本来心里乱糟糟的,翟京安便絮絮叨叨给他说翟京晟请名师指导的事转移注意力。果然,在听到课时费的时候聂攀吓了一跳:“多少?一节课三千块?”

“是啊。都是特级教师。不过就算再贵,也比出国留学的费用低。”

“说的也是。”

他们没上楼,就在小区外面等着,翟京晟一路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上来:“快走快走,不然翟京恒追上来了,我才不想带个拖油瓶。”

翟京安说:“你倒是把安全带系上啊。”

“好了,快走!”翟京晟探头打招呼,“聂攀哥哥好啊。”

聂攀回头打招呼:“好久不见!”

翟京安一边开车一边说:“你跟你弟还是合不来?”

“现在倒也没有合不来,就是个小跟屁虫,去哪儿都得跟着,我烦他!”翟京晟说。

“你弟多大?”聂攀好奇地问。

“才七岁,比我小了十岁,你说我们怎么玩得到一块去嘛。”翟京晟耸肩。

“年龄差是有点大。”聂攀点头,他和妹妹差了五岁,感觉也差得有点远,玩不到一块去。

因为翟京晟下午要上课,也不能走得太远,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馆子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翟京晟说:“昨天去爷爷那儿吃饭,尝到了香菇牛肉酱,我一吃,就猜到是聂攀哥的手艺,对不对?”

“你嘴还挺刁,一吃就吃出来了。”翟京安说。

“那是!我爸还拿了一瓶酱回家。”翟京晟说。

翟京安说:“晚上爷爷叫了聂攀去家里吃饭。”

翟京晟瞪大了双眼:“聂攀哥也去?”

聂攀无奈地点头:“嗯。”

翟京晟笑出声:“同情你!”

翟京安说:“晚上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说吧,要我怎么帮?”翟京晟倒是很大方。

“见机行事吧。别让我爸妈把太多注意力放聂攀身上。”翟京安说。

翟京晟想了想:“我尽量吧!”

“注意分寸,也别表现得太刻意了。”翟京安又叮嘱。

翟京晟说:“哥,你要求太高了,我是个高中生,不是个演员。”

翟京安说:“你要是帮好我这个忙,以后我还你一个大人情。”

“真的?”翟京晟眼睛一亮,她哥的人情可不好要,“那我努努力。”

聂攀真诚地说:“谢谢你!”

翟京晟摆一下手:“唉,其实也没那么难,我大爷大妈喜欢嘴甜但是又不油嘴滑舌的人。应该说是喜欢真诚的人,但不是像我哥这种锯嘴葫芦。”

第117章 第117章 见家长:简直就是鸿门宴。

一起吃了午饭,又把翟京晟送回家。翟京安领着聂攀去逛超市,把觉得需要带的东西都买上。

每次去英国之前,他们都是反复逛超市,把觉得该买的都买上,但每次到了英国之后,都会发现还有东西忘记买了。没办法,在家日日好,出门时时难,论便利实惠,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跟国内相比。

聂攀想着晚上那顿饭,就有些心不在焉,怕给翟京安父母留下不好的印象。

以至于翟京安叫了他两声都没反应过来,便伸手捏了他的后颈一下:“回神!”

聂攀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这个丝瓜瓤要带吗?你不是说这个刷碗干净。”翟京安拿着一个丝瓜瓤问。

聂攀看着他:“有点占地方,你箱子里有地方放吗?”

“有,那就拿两个吧,压扁一下也不占地方。”

聂攀犹豫一下,问:“我第一次见你爸妈,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

翟京安含笑看着他:“你觉得带什么合适?”

聂攀想起翟京安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带了茅台、虫草、阿胶之类的礼物,也是没敢真提着那些去家里拜访,只敢偷偷放他房间。虫草和阿胶是他从新疆旅游回来后拿出来的,假装说是自己买的,茅台至今还藏在他的衣柜里没见天日呢。

自己确实也不该带什么,因为太容易引人怀疑了。

“什么也不用带,去吃饭就行了,你要是带了,反而显得心虚,你就大大方方去吃饭,毕竟礼物早就给爷爷带了。”翟京安说。

聂攀点头:“哦,好。”

“快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机会难得,今年在国内最后一次逛超市了。”翟京安催促他。

“好,我看看。”聂攀打起精神去挑东西。

买好东西,先送回公寓,打包进行李箱中。天色不算晚,但也不早,翟京安说:“走吧,咱们先去爷爷那。”

聂攀说:“买点水果去吧。”

“不用买,你上次买的水果还没吃完呢,直接去就行。”翟京安推着他出了门。

两人到了爷爷家,翟京安父母和叔婶自然都还没过来,老爷子戴了老花镜在看书,看他们进屋,放下书:“来啦?”

“爷爷看什么书呢?”聂攀走过去。

老爷子把书名展示给他:“《论持久战》,常看常新。看过吗?”

“看过一遍。”还是从翟京安那儿拿去看的。

“不错,不错,你们这个年纪的人还愿意看他的书,非常难得了。但我建议年轻人应该多看他的书,能提升认知水平和判断力。”老爷子说。

“嗯,我会多看的。”聂攀应下来。

翟京安问:“爷爷,我爸妈什么时候过来?”

“你爸在加班,总得要下了班才来,趁着还没吃饭,你带大黄出去遛一圈吧,下次回来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老爷子说。

“好的。聂攀,我们一起去遛狗吧。”翟京安说。

“好。”

他们带着大黄出去,聂攀再次留意到这边的环境十分清幽,植被丰茂,却没什么游客,想着自己每次进来时门口的警卫,就知道这里不是普通的小区,但他也不敢多看多问,上次爷爷穿的那身军装就看出来了,绝非等闲之辈,住这里的也都不是普通人。

他们遛了狗回去,院子里已经多了一辆车,是二叔一家到了。

翟京安带聂攀进去打招呼,翟京晟先出声:“我哥他们回来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冲上来:“大黄,过来!哥,大黄给我玩吧。”这应该就是翟京恒了。

“去吧,轻点,别弄疼了大黄。”翟京安叮嘱。

坐在椅子上陪老爷子聊天的二叔二婶都看了过来,只见一个白皙俊秀的男孩站在翟京安身旁,翟京安给他介绍:“这是二叔二婶。”

聂攀笑容有些腼腆地开口叫人:“叔叔阿姨好!”

二婶是个爽利人,见面三分笑:“你就是小聂吧,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你的东西我们可是吃过好多回了。长得真俊,过来坐。也别叫什么叔叔阿姨,随京安一起叫二叔二婶好了。”很显然她听说了老爷子收他做孙子的事了。

她的笑容和声音让聂攀放松了不少:“好的,二婶。”

聂攀坐了下来,接受着二叔和二婶的审视,他心里不安,面上还是努力装得平静。

二叔驰骋商场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不计其数,自然是看得出来聂攀的拘谨,便主动找了他熟悉的话题来聊,比如学什么专业,将来有什么职业规划等。

聊到这个,聂攀才放松下来,毕竟他真规划过。

二婶情商极高,她则从生活方面入手,聊起他们在英国的生活:“英国那地方简直是美食荒漠。伦敦还好点儿,到底是个国际大都会,各国的餐厅都不少,口味齐全,就是吃饭比较麻烦,好点的馆子都要提前预约。剑桥那边可选的范围就太小了,京安刚去上大学那会儿我们去看过,天天啃面包吃薯条,放寒假回来,人都瘦抽条了。”

“我那会儿不会做饭,只能吃这个,吃饭是为了摄取生存的基本养分。”翟京安笑着说。

“听说你现在会做饭了,我们还没机会吃到呢。”二婶笑着说。

“我吃过了,做得还不错。”翟京晟说。

“我没吃过哥做的饭,哥你啥时候做的?”正在和大黄玩的翟京恒插话。

“暑假在大理的时候,还做了不止一顿呢。”翟京晟说。

“都怪你!不让我去大理!”翟京恒气鼓鼓地瞪着姐姐。

“谁让你调皮,打扰爷爷休息。”

姐弟俩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争执起来。

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老爷子说:“这俩小祖宗吵得我脑仁疼。”嘴上这么说,也并没有让他们别吵了。

二婶笑着说:“有他们姐弟俩在,就别想有片刻安生。所以不让他跟去是对的,不然老爷子哪能休息好。”

屋子里吵闹,聂攀反而觉得自在,因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

保姆阿姨从厨房过来,问:“英骥带来的酱驴肉就这么切了吃?还是要调个蘸料?我不太会调。”她在这里做了七八年保姆,跟翟家人已经非常熟悉了,家里人也不怎么拿她当外人。

翟京安问:“二叔带驴肉来了?”

“对。就那么吃吧。”二婶说。

聂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要不我来调个蘸料吧,你们吃得习惯就吃。”

二婶看着他笑:“你是客人,今天是给你们践行的,怎么好意思让你忙。”

翟京安说:“没事,二婶,我和聂攀去调个料。”

于是聂攀和翟京安去了厨房调蘸料,等他们弄好,翟京安父母也到了。大家都往餐厅来吃饭。

聂攀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翟京安的父母。他爸身材十分高大挺拔,身高略比翟京安矮一点,相貌英俊,只是可能为人严肃,法令纹有点明显了,看起来比较威严。

他妈妈身材高挑,模样周正,论相貌算不上大美人,但是气质一看就是老领导,让人心生敬意。

有这样一对严肃的父母,难怪翟京安跟他们亲近不起来。

翟京安对聂攀说:“我爸,我妈。爸,妈,这是我朋友聂攀。”

两双犀利的眼朝聂攀看过来,聂攀顿时头皮发麻,他硬着头皮扯出笑容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翟英骐点点头:“你好!”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你就是聂攀啊,我听翟京安提过你。”翟妈妈叫自己的儿子都是连名带姓的。

老爷子看出聂攀的拘谨,招呼众人说:“人都齐了,一起来吃饭吧。京安、聂攀,你俩坐我身边来。”

翟京安挨着老爷子坐下,聂攀在翟京安身边坐下来。众人都围着桌子坐下来。

翟京安父母坐在老爷子的下手,跟聂攀离得不远。聂攀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还在打量自己,他的心突突地跳,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的心跳了出来。

翟京安帮所有人倒满饮料,回到座位上,他端起杯子:“谢谢爷爷、爸妈、二叔二婶和弟弟妹妹来为我们践行,这杯我们敬大家!”

聂攀也赶紧端起杯子:“谢谢大家!”

众人端起杯子示意,喝了一口饮料。

老爷子说:“每年都是老生常谈的话,但还是要说一说的,希望你们在外面学业有成,早日学成归来。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爷爷,我们会努力的。”翟京安说。

“吃饭吧。”老爷子举起筷子夹菜,第一块就是驴肉,还蘸了一下聂攀调的蘸料。

聂攀等到长辈们都动了筷子,这才动手吃饭,他不知道翟家有什么规矩,谨慎一点总归是不错的。

二婶招呼:“大哥、大嫂,这是英骥的朋友送的酱卤肉,你们尝尝。”

翟京安说:“桌上还有蘸料,可以蘸着吃。”

翟妈妈夹了一片驴肉,蘸了点料放进嘴里,然后说:“味道不错。”

二婶笑着说:“我也觉得,尤其是蘸料调得好。小聂在厨艺上还真有点子天赋的。”

二叔也点头:“是不错。不像是这么年轻的男孩子能做出来的。”

翟京安爸妈自然也知道了蘸料是聂攀调的,不由得都朝聂攀看了一眼。

聂攀正低着头吃饭,耳朵有点发红。

翟京晟说:“爸,也就是您和我大爷这辈人不会做饭了,现在的年轻男生都会做饭呢,连我哥都学会了,所以咱们从小要培养我弟学做饭。”

正在埋头吃饭的翟京恒听见自己被点名,懵懵懂懂地抬头:“我做饭?我不会!”

大家都笑起来,翟京安说:“所以要学啊。”

“我不学,我会点外卖!”翟京恒说。

众人笑得更大声了。

“你要是将来像哥哥一样出国读书,你不会做饭,就只能吃面包啃奶酪。”翟京晟说。

“面包也好吃!”翟京恒是个胃口极好的小家伙。

“外国的面包可不是你在这里买的这种香甜松软的面包,那边都是干巴面包,牙都能给你崩掉。而且没有米饭和面条,只有干巴面包,不吃就饿肚子。”翟京晟说。

翟京恒说:“那我可以点外卖。”

“外卖也超级难吃,等外卖到了,你都饿晕了。”翟京晟吓唬他。

翟京恒皱起眉头想了想:“那我不去了!就搁京市读大学,我要上京大!可以天天回家吃饭。”

翟京安笑出声,竖起大拇指:“有志气!加油!”

这顿饭就在翟京晟插科打诨中过去了,翟京安父母也没再关注聂攀,他悄悄松了口气。

第118章 第118章 又是新学年:印象还不错。

吃完饭后,一家人回到客厅坐下闲聊,基本上就是大家叮嘱他们出国后的注意事项了。

尽管他们早就不是留学新生了,但对于家人的叮咛,翟京安和聂攀都虚心地一一应下。

翟京安父母把他叫过去,一家三口单独说了些话。

“明天早上我让小武送你去机场。”翟英骐说。

“不用,开车路况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我们坐地铁过去。不用人送,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国,而且我俩还有个伴。”翟京安说。

翟妈妈往门外看一眼:“你跟那小伙子关系不错啊。”

“对啊,那是我在英国结交的唯一的朋友。”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泛泛之交,唯有聂攀是他唯一的朋友,当然不止是朋友。

“看得出来是个踏实孩子。”翟妈妈说,她直觉儿子跟这个男孩的关系很不一般,因为他从没有带过朋友来家里,聂攀是唯一一个,但儿子从不跟她谈天交心,所以想问点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人挺靠谱的,学习很努力,踏实上进,不是那种乱七八糟混文凭的混子。”翟京安说。

“你交友自己有分寸就行。”翟英骐说,“你一个人在国外,千里迢迢我们也管不着,学好学坏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你已经成年了,是非曲直应该有判断,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自己要有数。”

“我知道,这个你们不用操心。”翟京安耐着性子说,“时间不早了,我先送聂攀回去。”

“他住哪儿?我们回去的时候顺便捎他一程好了。”翟英骐说。

翟京安说:“他住的地方跟你们不顺路,我送他到地铁站就好了。”

“行吧,你去送吧,回来咱们再接着聊。”翟英骐说。

翟京安看一眼父亲,也没反对:“行!”

从房间出来,翟京安看到有些心不在焉的聂攀,说:“聂攀,走了,我先送你回去。”

聂攀点了点头,跟众人打招呼道别,跟着翟京安出了门。

车出了院子,翟京安才对他说:“我今天不能送你回家了,只能送你到地铁站,你坐地铁回去吧。怎么转车你知道吗?”

聂攀想了想:“去年坐过一回,大致还记得。”

翟京安说:“一会儿我把转乘线路和站点都发你手机上,你慢慢去研究。对不起啊,我爸妈还没走,他们想跟我聊聊天,所以不能送你回去了。”

“没关系的,这里是国内,又是京市,怎么走都不怕。我到家了给你发信息。”聂攀回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嗯,回去早点洗澡睡觉,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找你。”

“好。”

聂攀还是忍不住好奇:“你爸妈没说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