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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戊:“那……那那个人也喜欢同性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忍不住微妙,难以想象司祁有朝一日会和谁在一起,或者说,难以想象司祁会有比他这个朋友更加亲密的人在身边。

他不会是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才没接自己电话的吧?

那他现在正在忙什么?

已经有了女朋友的周戊忍不住多想。

司妈妈:“不清楚,小祁还在追。据说为了能有理由接近那男孩子,小祁还往他在的研究院里砸了几个亿,支持他搞研究。”

司妈妈和周戊关系好,许多事情,司妈妈不会刻意瞒着周戊,随口便聊了起来,感慨自家儿子果然是个情种。

周戊听到几个亿的金额,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指紧紧握住手机:“小祁他,他怎么这样?您就不想着制止?万一那是个骗子,故意哄小祁花钱呢!小祁本来就是那种对着喜欢的人掏心掏肺,毫不藏私的性格,您就不担心他会吃亏?”

“怎么会呢,”司妈妈笑着说:“小祁虽然对着喜欢的人从不藏私,可他又不是笨的。如果发现那个人不值得他付出,小祁绝对抽身的比任何人都快。”

以前司祁没在她身边工作,司妈妈弄不清楚司祁的底线,以为司祁依旧像学生时期那样,好说话,不计较。

但现在司祁成天跟她一起在公司里办公,做起事来雷厉风行,面对犯错从不手软,司妈妈慢慢就确定司祁做起正事来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对于小祁来说,生意亏不亏钱,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值不值得他用心对待。如果对方不是个好的,小祁及时远离了就是,总归不会让自己一头栽进去。”司妈妈笑着解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妈妈不知道司祁与周戊之间发生过的龃龉,很轻易便把自己对司祁的看法告诉给了周戊。

周戊把这话认真听进了心里,琢磨过话里的意思后,情绪猛地起伏,被司妈妈这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狠狠刺激到了。

司妈妈说的“不值得付出”的那种人,不会是他吧?

因为他突然的离开,司祁觉得他翻脸不认人,认为他重色轻友,所以和他划清界限,态度一下子变得冷漠。

周戊心脏揪紧,苦笑一声,“阿姨,您说,小祁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和司祁的矛盾,以及自己离开司氏城里个人工作室后,遇到的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以及自己眼下困境,通通说给了司妈妈听。

司妈妈心疼不已,“哎哟”一声:“怎么会这样?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今天就是想过来请小祁帮忙,”周戊可怜兮兮的道:“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去家里找他,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搬家了。阿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好好好,阿姨到时候会帮你和小祁说说的。”

周戊跟在司妈妈身边那么多年,司妈妈亲眼看着周戊长大,说不心疼周戊,那是不可能的。但司妈妈也了解自己儿子,知道儿子如果不是对周戊彻底冷了心,都不至于任由周戊被人打击到这种地步。

事情可能不像周戊单方面说的这样,仅仅只是因为一点小矛盾,她还是得问问司祁具体情况,再做判断。

为了不影响儿子追人,司妈妈没给司祁打电话,只发了短信询问:“儿子,小周说要来公司找你帮点忙,你什么时候回来?”

据说忙到连电话都没法接的司祁回复的很迅速:“下午回去。周戊应该是又遇到麻烦了,想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司妈妈见司祁直呼周戊的全名,知道司祁果然和周戊离了心,问他:“你和小周闹矛盾了?”

司祁说话一点不客气:“他就是个白眼狼。”

司妈妈见一向好说话的儿子,讲话这么直接,顿时没话说了,叹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好聚好散吧。”

司妈妈做慈善那么多年,资助过的孩子没有几千也有几百,里面自私自利不知感恩的人并非没有,对此早已看透。

眼下多一个周戊这样的例子,司妈妈可以理解,只是忍不住会感到失望。

“他小时候,对你还是很好的。”

有什么吃的喝的,都先考虑司祁,出门在外总会注意司祁的安全,把司祁的事情事事放在心上。

可惜人长大了,心也变了。

司祁:“所以那时候我们是朋友。”

司妈妈怔怔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半晌后又叹了口气。

“好,那妈妈会和小周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来找你。”

“谢谢妈妈。”司祁发完这句话,放下手机。不经意间,想起了些原世界线的事。

那时候,周戊因为女友的缘故离开公司,成立个人工作室。原主不知晓周戊本性,仍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时不时会帮他拉资源。

粉丝们见周戊前脚刚代言了原主为周戊介绍的顶奢品牌,后脚试镜成功《千情》的男主角,丝毫不担心周戊解约后的前途问题。见周戊能多拍一个综艺,多一个能够见到偶像的机会,纷纷表示支持,完全没有眼前这种人人都来踩上一脚的状况。

而周戊自己不愁事业发展,便有余力帮持一下自己的女友。不仅在综艺中和女友第一次同台出现,就连《千情》里,也为白倩安排了个不错的角色。

《千情》那边,看在周戊是带资进组,而且还是男主角的面子上,给了白倩一个女配的戏份。剧情不多,但人物亮眼,属于美强惨白月光的人设,在剧情中与男主的互动格外出彩。

角色定妆照放出后,不少书粉不满如此优秀的角色为什么会被白倩这样的小透明演绎,根据剧组内部人员透露的内幕,抗议白倩走后门。

综艺节目便因此趁机蹭热度,宣传有白倩、周戊参加的节目不久后将放出,邀请广大网友前来收看。

于是,原本至少要等到播出后才会有人发现的黑马综艺,靠着白倩的加入未播先火。在节目里,白倩因为预先知道节目内容,知道哪些台词被嘉宾说出后产生了很好的节目效果,提前做好准备,轻轻松松便在节目中大放光彩,成功营造出头脑聪慧处事大方的人设,逆转了大众原本对她的不佳印象,吸引到不少粉丝。

而原世界线中,本该在节目里一举成名的几位嘉宾,因为被白倩抢走大半原本属于他们的金句,失去了闪光点,沦为了陪衬。大众因此将这个综艺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功劳,全都安在了白倩头上,认为这小破综艺没了白倩根本不能行。

另外节目里,她与周戊好几次默契配合,强强联手的场面过于经典,不少节目粉都认为这两个有颜值有实力的男女站在一起看起来特别的配。

于是等到后面《千情》播出,靠着原本就好的观众缘,以及剧情加成的滤镜效应,越来越多的综艺粉、剧粉,将他们俩的cp视频剪辑出来,成为了他俩的铁杆cp粉。

周戊并不介意这种事情发生,有意无意的配合剧组营销宣传,和白倩明目张胆的秀恩爱、炒cp。哪怕有粉丝不满自家偶像和女艺人距离走得太近,也会有其他粉丝解释说这都是剧组的炒作,周戊和白倩实际上只是好朋友。

这种举动其实很危险,原主好几次提醒周戊注意点分寸,不要在这种时候曝光恋情。

白倩和周戊知道圈内情况,听到后行为多少有些收敛,但都很不满原主的管教,认为自己不是原主手底下的艺人,凭什么要被原主指手画脚自己的私生活,将自己碍于事业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憋屈怨气全都归咎到原主头上,说都是原主的错,原主的掌控欲给他们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白倩更是在许多场合,有意无意“吐槽”周戊前老板,说对方不满自己和周戊走得太近,说原主私下里嘲讽她扒着周戊蹭周戊的热度,引得不少粉丝替白倩鸣不平。

连带着周戊的粉丝也觉得这位小姐姐很可怜,只是因为cp粉和剧组的起哄,就被人这样挤兑,表示自己不会误会白倩,看着白倩在大家的信任声中,和他们的哥哥偷偷摸摸谈恋爱。

直到后面白倩和周戊在圈里地位都稳固了,有了足够多的事业粉,他们不想再隐瞒关系了,白倩便放出周戊的前老板觊觎周戊,对周戊图谋不轨的消息。

不少粉丝担心周戊会受伤害,出言攻歼原主,说怪不得原主以前那么针对白倩,原来是嫉妒白倩和周戊走得近。水军们趁机加入其中,左右舆论,称“比起你这样的变态,明显白倩更适合周戊”,解释周戊当初之所以“忘恩负义”离开公司,其实就是受不了司祁的骚扰,这些年受的委屈直至今日终于得见天日。

这时的周戊已经不再靠流量吃饭,有演技有实力,靠本事说话,并非偶像派明星,年纪到了谈恋爱不再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水军以cp粉的角度异口同声说“希望哥哥和白倩在一起”,周戊便顺势表示自己对白倩确实有一些好感。

粉丝前脚刚经历了自家哥哥差点被恶心男同亵渎了的遭遇,后脚又看到无论颜值还是条件,都格外完美的白倩,顿时觉得只要不掀开屋顶,那开个窗户还是没问题的。白倩的出现没准能帮忙抚平因为司祁的x骚扰,而在周戊心里留下的创伤。

于是周戊顺顺利利便靠着原主这个踏脚石,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和白倩在一起。

至于原主呢,先是在事业上被白倩和周戊利用了个彻底,又用自己的名声替俩人的恋情铺平了道路,最后还因为白倩害怕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未来崛起后会报复他们,煽动私生饭把他撞进了医院,害他成了瘫痪,被私生子趁机上位夺走了全部。

也不知原主是倒了多大霉,才会遇见这两个人。

不然以他那全心全意替朋友考虑,朋友遇到困难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性格,不管是谁和他成为朋友,都会觉得自己能遇到原主这样的贵人可真很幸运,感激高兴都来不及。

也就周戊和白倩,非但不知感恩,还不断恩将仇报。

司祁摇了摇头,收回思绪,转眼便见从方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楚沨,正一眨不眨看着他。

司祁好笑:“怎么了?”

怎么这么一脸哀怨的样子,是看他一段时间没理他吗?

楚沨语气幽幽:“你身上的衣服……”

司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嗯?”

楚沨:“下次能穿浅蓝色的吗?”

他光记得自己要穿记忆里看到的衣服了,却漏算了司祁身上会穿的款式。

司祁疑惑:“可以倒是可以……我今天穿的不好看吗?”

楚沨连忙摇头,耳朵不知怎么有点红,“没有,很好看。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个会更好看。”

咳,他才不是急着想和司祁接吻,他就是,就是想要帮司祁打扮得更好看而已!——

作者有话说:——

47:(;¬_¬)你猜这话我信不信?

(顺便打开衣柜邀请楚沨帮自己挑)

楚沨(看清衣服脸爆红):///////[红心]

咻咻:咋又进小黑屋了?![白眼]

#楚沨,一款全自动小黑屋赠送机#

第29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与司祁看楚沨,总是有着超深滤镜一样,楚沨平时看司祁,也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从不会对司祁的穿衣打扮有什么意见。

这次难得听到楚沨提出想要看他穿什么样式的衣服,司祁意味深长地盯着楚沨,直看得楚沨一脸不自在。

司祁:“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楚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怎么可能和司祁说,自己第一次和司祁见面,就看到自己强迫司祁,对着司祁酱酱酿酿……

司祁绝对会以为他是大色魔!

司祁尾音拉长:“真的吗?”

他感觉楚沨没准和他一样,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会喜欢伴侣穿一些特定的衣服……那他俩岂不是一拍即合?

楚沨义正言辞:“没有!”

可惜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跟他那耳朵发红的样子截然相反,反倒证明了他情况不对劲。

司祁眯了眯眼,有意试探:“我家里浅蓝色的衣服,但那是护士装……”

“噗……”楚沨举起咖啡杯,想要借着喝水的功夫掩饰,结果差点呛到。

司祁眼前一亮:“你果然——”

“不是的!”楚沨焦急解释:“我就是,就是惊讶你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

天哪!该不会他在办公室里强迫司祁穿的衣服,并不是他刻意买的,而是司祁原本就有的!

他就说自己原本对角色扮演并不关注,怎么好端端的会产生那种想法,该不会就是因为知道司祁那里有护士装,才一时兴起产生了灵感,非要司祁那么穿的吧!

他真不是个东西啊!

司祁:“我家是开娱乐公司的,有很多制服、道具,这都是工作需要。”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楚沨被忽悠过去了,深以为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他以后岂不是还能让司祁穿更多不同样式的制服,比如圣诞短裙,兽人猫耳,兔男郎,狱警手铐……

楚沨越想眼神越是飘忽,有种新世界大门向他敞开了的兴奋感,只是碍于司祁就在旁边坐着,心虚的不敢表现出来。

司祁盯着楚沨的前后反应,心领神会,打趣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也,也还好……”楚沨理不直气不壮,没法否认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司祁穿那些衣服……光想想都觉得好有诱惑力。

司祁微笑:“那你以后可以来我家参观,我那有很多这样的衣服。”

而且你说巧不巧,那些“公司里”的衣服还都是他司祁“刚好”可以穿的尺寸,现场就能穿上去展示给楚沨看。

“要是你觉得不够多,下次我们还可以一起挑选新样式。”司祁提议。

新样式?就是他想象的那些吗?

楚沨脑海里瞬间浮想联翩,被那一幅幅的画面弄得血脉偾张,无法淡定。

他好像总容易在司祁面前失去方寸,变得不像他自己。

“咳,下次有机会吧,”楚沨担心自己到了司祁家,看到司祁面前摆着兔耳朵狗尾巴的道具,会兽性大发,吓到司祁。努力保持冷静,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聊聊,聊聊有关这次科研方向的事情。”

司祁从善如流:“好啊。”

反正情衣服这种东西,早晚都能穿上再脱掉,他不急。

两人就着研究内容闲聊起来,楚沨原本以为,司祁身为商人,对科研内容并无太多了解,还想找些浅显易懂的话题方便与司祁沟通。谁知司祁轻而易举跟上了他的思路,不经意便能找到他十分感兴趣的研究内容,说着说着就让楚沨忘记面前其实是位上了大学后就没怎么正儿八经钻研过学术的商人,与司祁有来有回的谈起了自己精通的领域。

司祁此次投资的,是楚沨近两年来一直想要研发的生物疫苗。这种疫苗在十几年前就被国外研究院制作出来,因为能有效降低部分癌症的发病率,预防十几种疾病发生,被全世界无数人蜂拥争抢,可以说是一针难求。

国内想要注射这种疫苗,除了要花费上万的诊金,甚至还得托关系,搞预约,时常排队等上个一两年都等不到自己。

如果楚沨能够成功攻克这个研究,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全球第三个可以自主供应这种疫苗的国家,国人们只需要花费几百到几千的价格就能接种,不需要等待漫长的时间。

可以想象这其中的含金量以及难度,楚沨对这方面的课题很感兴趣,一直想利用自身的能力,尽快缩短疫苗的研发时间。但苦于研究院并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投资,所以没时间也没资金去做自己想做的项目。

直到司祁出现。

司祁给予了他实现愿望的舞台,提供了他无比自由的工作环境,不但不会对他的实验方向指手画脚,还能理解他的想法,听懂他的思路,利用自身丰厚的学识储备、言之有物的技术分析,让他时不时就能灵光一现,想明白许多原本困扰已久,摸索不到思路的问题。

仿佛俞伯牙遇到了钟子期,楚沨在这天遇到了他的知音。原本说出去更像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好感,因为这番讨论彻底升华成心灵契合的同伴,楚沨欣喜若狂,忍不住说:“你真是我的缪斯!”

司祁笑吟吟道:“能帮到你就好。”

他看楚沨拿出手机,飞快将方才两人聊天的内容记录下来,时不时在一旁给予一些补充,看楚沨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心情便很好。

而楚沨呢?楚沨一开始主动提出想和司祁见面的时候,还担心自己这闷葫芦的性格,会不会让司祁觉得无趣,怕司祁因此讨厌他。结果情况和他设想的截然不同,司祁不但不觉得他沉闷,反而还和他聊得十分愉快,夸他年轻有为,非常厉害!

楚沨被夸得飘飘然,趁热打铁,询问自己接下来能不能找司祁继续探讨,认为短信聊天没有现实里讲话来的方便,邀请司祁下次再来这家咖啡馆见面。

司祁欣然接受,很乐意能与楚沨约会。

只是他没想到楚沨委婉说希望下次能看到他穿浅蓝色的衣服还不够,甚至下次,下下次,每次碰面的时候,楚沨都穿着同一款衣服,过来见他。

司祁:“…………”应该不是几个星期都没换过衣服吧?

司祁看着楚沨身上格外眼熟的打扮,一言难尽的道:“你很喜欢这件衣服?”

楚沨骄傲挺胸:“没错!我买了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司祁头皮发麻,越发确定这个世界的楚沨,对某些方面有着特殊的癖好:“那我下次能换一身衣服吗……”

楚沨总邀请他在同一家咖啡馆同一个位置碰面,还让他总穿一样款式的衣服过来,真的是……

楚沨委屈巴巴看着他:“你不喜欢吗?”

“啊这……”司祁有点承受不住楚沨的眼神,被这杀伤力十足的“攻击”弄得底线摇摇欲坠:“不是的,我就是感觉,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碰面,比如说茶吧、清吧之类的。”

楚沨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毕竟他们初吻的地方在这里,换个地方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确认关系。

但他尊重司祁的意见,司祁但凡表现出点不喜欢的样子,他立马举手投降:“好,我们下次换个地方。”

说完,他又补充:“你穿你喜欢的衣服就好。”

司祁松一口气。

同时免不了在心里吐槽,他要是真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出来,楚沨恐怕都不敢过来认他。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白天在茶馆碰面,夜晚在清吧闲聊的日常。

靠着自身的预言异能,以及司祁隔三差五的点拨,楚沨在研究方面的进展突飞猛进。一个人的速度碾压国内外大大小小的研究小组,已经到了如果实话实说研究进度,旁人很可能会怀疑楚沨是不是外星人的地步。

所以在旁人以为楚沨为了实验项目忙到天昏地暗满脑子都是数据分析的时候,楚沨其实还有空放缓工作节奏,去思考和司祁有关的事情,满脑袋的恋爱泡泡。

这天,他又借着项目遇到瓶颈,需要司祁提供灵感的名义,来找司祁约会。

司祁坐在吧台边,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按下了静音。

楚沨注意到司祁动作,善解人意道:“如果有事找你的话,你可以接电话的。”

他不介意等待。

哪怕只光坐在旁边看着司祁,他都能看的目不转睛。

司祁摇头:“没关系,是以前的朋友。”

以前,朋友,楚沨琢磨着这两个词汇,想起这段时间上网搜索到的有关司祁的事情,灵光一现:“那个叫周戊的明星?”

明星这词,在许多普通人眼里,还是挺能唬人的。它代表了光鲜亮丽、时尚繁华,与朴素乏味的科研领域,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般情况来说,肯定是前者更吸引人一些吧。

尤其这个叫周戊的明星,据说还是司祁的竹马,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司祁为了他,在公司里做了不少的事情……

楚沨表面上没说,心里其实挺在意这人的。

因为周戊长得确实很帅,有很多粉丝喜欢他。

对方总是联系司祁,几乎每次他俩约会的时候,都会有周戊的骚扰电话打来,这让楚沨有些吃醋。

“他找你有事吗?”楚沨故作不经意的道:“我听说他最近闹出不少动静。”

别说是热爱吃瓜看八卦的网友,连他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研究人员,上网的时候都能看网页推送知道点有关他的事情。

该说不说,到底是顶流,多的是媒体愿意八卦。

司祁假装难过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大口饮了一口,可怜兮兮道:“是啊,他太让我失望了。”

楚沨心里默默冲害司祁难过的家伙挥拳,面上一幅十分担心的样子:“他怎么了?”

两个蔫坏儿的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周戊的所作所为说了个彻底,司祁伤心的道:“我把他当我最好的兄弟,他把我当提款机!”

楚沨:“太不应该了!”

“他还不关心我的事情,只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记起我。”

“我和他不一样!”

“他重色轻友,谈了恋爱就把朋友抛在脑后。”

“我就算(跟你)谈恋爱了,也绝对(比起自己)更重视你!”

“楚沨,你真好。”司祁一脸感动地看着楚沨,杯里的酒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喝完了。

“你也很好。”楚沨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眼角余光忍不住的朝司祁红扑扑的脸蛋上瞧。

喝醉了的司祁也好可爱~~~~

“和你喝酒聊天真开心。”司祁说:“不像周戊,我和他喝酒,还要被他女朋友编排,说我仗势欺人,强迫周戊陪酒。”

这都是原世界线里,那对情侣干出来的事。周戊在谣言出现后,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反复虐粉方便自己公开恋情。

楚沨气愤不已:“他们太过分了!”

司祁点头:“所以我不理他。”

楚沨:“你是对的。”

“可我现在没朋友了……”

“我当你最好的朋友,”楚沨义不容辞,同时也看出司祁真的是醉了,说话都有点小孩子气。

饮酒过度会伤身,楚沨劝说道:“好了,不喝了,我们回去吧。”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司祁眼巴巴地看着楚沨。

楚沨被看得怦然心动,喉结上下滚动,把持住了底线:“我们明天还会见面的。”

“不要,我不走,”司祁摇头,一把扑到楚沨身上:“你不要赶我走。”

楚沨身体下意识绷紧,十几年鲜少和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忍不住回想起某些非常不好的记忆。

等到反应过来这是司祁,他手掌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后缓缓落在司祁的后背,安抚他:“我不赶你走,但你不能再喝了。”

“嗯。”司祁乖巧点头,“那我们去外边逛逛。”

喝完酒好热,司祁想去外头吹吹风。

但酒后吹风容易醉,楚沨没让司祁走多久,便拉着他坐上了车。

司机询问是否要先送楚沨回家,楚沨:“先送司先生回去。”

他不放心这样的司祁一个人独自坐在车里。

司祁嘴里哼哼唧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抱着楚沨不撒手。

楚沨被司祁触碰到身体,脑海里各种画面不停浮现,一下是限制级场景,一下是两人谈恋爱时浓情蜜意的片段,弄得他都没精力去注意前面司机隔三差五看过来的眼神,心情不断起伏,比喝醉了的司祁还上头。

该说不说,未来的他花样真多。好多内容都让这时候的楚沨大开眼界,做梦都梦不到原来两个人之间,还能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楚沨脸红脖子粗,尴尬地夹紧腿,伴随脑海中的各种动作大片被司祁蹭得起反应。

所幸车子很快开到了司祁新家,他扶着司祁弓着腰下了车,在别墅门口见到了一位面容与司祁有些相似的妇人。

他一下子吓哆嗦了,血液退去迟疑着说:“您是……”

司妈妈之前便收到司机的短信,知道司祁喝醉了,提前让厨师准备好了醒酒汤。

同时,司妈妈也知道,司祁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出门,是为了追自己的心上。

见楚沨扶着司祁走来,司妈妈忍不住多打量了楚沨几眼,对着这位面容清隽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很有好感,笑着说:“你是小沨吧?我经常听小祁在家里提起你,我是小祁的妈妈。”

“阿姨您好。”楚沨绷紧了皮,连忙鞠躬问好。

“你好你好,”楚妈妈性格温和,最是喜欢楚沨这样看着有文化有内涵,性子也挺不错的孩子,从楚沨手里接过司祁:“谢谢你照顾我家小祁。”

楚沨小心翼翼松开揽住司祁肩膀的手,陪司妈妈一起扶住司祁。

动作间,楚沨手腕被司妈妈的指尖不经意蹭到,脑海里瞬时浮现出新的画面。

那时司妈妈穿着一身喜庆的礼服,在酒店诸多宾客的注目下,挽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司祁,一步步来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把司祁郑重交到他手心,眼中泪光闪烁,语带嘱托。

所以他和司祁这是……

结婚了?!

楚沨瞪大眼,呼吸停滞,心里激动到不行。

与此同时,司妈妈扶着司祁,脑海里想着自家孩子酒量一向不错,酒品更是很好,怎么会把自己喝成这样。下车后还一直扒在人家身上,该不会是故意装醉,想要占人家小沨的便宜……

两人各藏心思,倒是没注意到对方的神情不对劲。

将司祁送上三楼的房间,司妈妈挽留楚沨:“很晚了,小沨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楚沨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结婚时的场景,闻言点头:“好的,ma……阿姨!”记忆里的内容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楚沨一句“妈”差点脱口而出。

说起来,他这也算是提前来到未来丈夫的老家了吧?

司祁坐在床上,小狗眼可怜兮兮拉着楚沨衣袖:“你要走了吗?”

司妈妈站在一旁简直没眼看:“……小沨就住你隔壁!”

这孩子真的是没救了。

司祁哼哼唧唧:“我和楚沨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可以……抵足长谈。”

司妈妈斜眼:有话说是假,想把人留在房间里一起睡觉才是真吧?

司妈妈坚决反对司祁仗着楚沨不知情,就趁机占楚沨便宜的行为,“小沨陪了你一晚上,很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司祁转头看去:“楚沨你累了吗?”

楚沨不想仗着司祁不知情,就趁机占司祁便宜,昧着良心说:“是的,我有点累。”

司祁只好委屈嘀咕:“好吧……那我们明天见。”

楚沨被司祁的这幅表情看得很是心动,但他还是狠下心来转身离开,在司妈妈的带路下,到了隔壁客房。

客房里的东西早已被管家带人整理好,一应寝具、生活用品皆准备周全,只需要人空着手入住就行。

听完司妈妈亲切的晚安问候,目送司妈妈离开的楚沨抬手关闭房门。

他谨慎的褪去手套,硬着头皮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里面的浴衣和床铺,发现全都是崭新没被人用过的,松一口气。

看来今晚可以放松的睡一个好觉。

因为出差住过几次旅馆,产生了严重心理阴影的楚沨精神放松下来,很快洗漱干净,躺到床上。

今晚和司祁相处时的一切,还有“结婚”时的画面,不断在楚沨的脑海里盘旋,这让他精神状态无比亢奋,眼睛盯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半晌产生不了睡意。

便是在这时,一个谨慎且短促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像是害怕会打扰到楚沨的睡眠一样,嘟了一声便没有了第二道。

楚沨拿起手机察看,发现原来是司祁,点开内容见司祁发了个“睡了吗”的冒头小龙表情包,嘴角微扬,回复:“还没有。”

“我可以打视频吗?”司祁像是一直守在手机那头,刚收到楚沨的回复,立马把文字打了过来。

“可以,”楚沨的手指比他的大脑反应还快,等他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抬手整理刚刚用吹风机吹过,免不了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看到了对面的视频通讯。

通讯那头,画面有些漆黑,但能透过手机荧幕的光,看见近距离贴着屏幕的司祁。

司祁此时的脸颊红通通的,眼神有些迷蒙,大半张脸挤在狭小的屏幕里,完全看不出以往那种精英睿智的模样。甚至因为反应迟钝,表情茫然,显得有些呆萌。

楚沨下意识地很想把这画面用录屏功能保存下来。

他轻声说:“怎么了吗?”

语气舒缓温柔,像是在哄小宝宝睡觉。

司祁抱着手机,半张脸挤进蓬松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想看看你。”

他的尾音有些拉长,听起来仿佛是在撒娇。难得一见的软乎语调,喊得楚沨心脏扑通乱跳,越发懊悔自己果然应该把这画面录下来。

仗着司祁喝醉了,头脑变得不清醒,楚沨壮着胆子说:“我也想看看你。”

司祁哼唧:“那你不要挂断好不好。”

楚沨怎么可能说不好,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会暴露出很多东西,他还是抗拒不了司祁的一切请求。

“好。”

司祁便把手机放在旁边,一边抵抗酒意席卷上来时,迷迷糊糊的睡意,一边和楚沨嘟嘟哝哝的说着。

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生活,也有时候是根本听不清内容,完全没有含义的呓语。

楚沨就这样靠坐在床榻上,双手抱着手机,认真回复着司祁的话题。直到看见司祁眼睛逐渐闭合,呼吸变得轻缓规律,看了许久,楚沨也没忍心将这通视频挂断。

画面中的司祁格外可爱,乌黑柔软的头发,纤长浓密的眼睫,白玉般细腻的肌肤,还有樱桃般饱满挺翘,看起来很柔软很好亲的嘴唇。

像天使一样。

楚沨从未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过一个人。

也从没想过,能有人长得这般合乎心意,哪怕是嘴角的弧度,眼睫垂下时的阴影,都是那么的漂亮。

如果能亲眼见到他,触碰他的发梢;如果能亲耳听到他,感受到他的呼吸,那该有多好。

从不愿与人产生肢体接触的楚沨,此生头一回渴望起人类的体温,并幻想着与喜欢的人相拥时,那种如愿以偿般的美好。

他将手机放在枕边,伴随着视频那头司祁的轻微声响,缓缓陷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

司祁醒来时,完全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只感觉一开始好像趁着醉意抱住了楚沨,后面……后面就被楚沨送回了家?

那司妈妈岂不是已经见过楚沨了?在他完全没意识的情况下。

司祁起床洗漱,听着脑海里的咻咻和他汇报昨晚发生了的事情。知道楚沨就在隔壁,而且自己还和楚沨打了一整夜的视频电话,挑眉说:“我昨天晚上睡着以后,没说什么胡话吧?”

喝醉了以后不要乱说话,这点司祁可以控制,但做梦了会梦到什么,可不是司祁能控制得了的。

说点虎狼之词也就算了,楚沨想必不会介意。但要是把他念诵魔法咒语、成为光明神斩杀邪魔恶鬼的话也给说出来,那他形象还要不要了?

虽然他现在喜欢玩cosplay,但他真的没有中二病!

咻咻:“没有,您一直很安静。”

司祁:“那就好。”

咻咻:“您今天要邀请主神大人参观您的收藏吗?”

那他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好游戏和零食,不然在小黑屋里待久了会很无聊。

司祁刷牙的动作微顿,有点心动。

可惜出房门后,楚沨与司妈妈都在楼下。三人一起用过早餐,司妈妈便要与司祁一同去公司。司祁没有邀请楚沨参观收藏的机会,只好悻悻作罢。

“行了,人都走远了,还盯着看呢?”司妈妈笑着打趣:“知道你喜欢人家,就是没想到你喜欢起人来原来是这样。”

司祁目送载着楚沨的轿车开远,回过头得意道:“我挑对象的眼光不错吧。”

他掰着指头一一细数:“长得俊,性格好,头脑聪明,身体健康,”司妈妈对儿子伴侣的期望就这几点,楚沨都做到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司祁喜欢。

“是很不错,”所以司妈妈笑吟吟道:“你就努力追吧,看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到手。”

她看楚沨望向司祁时的样子,那冰雪消融的眼神,不像是对司祁没感觉的。

这俩孩子没准能成。

说话间,车子开到母子俩面前,管家帮忙把车门打开,二人陆续上车,前往公司。

路上,司妈妈想起什么,问他:“小周那孩子,现在还有来找你吗?”

自从上次在短信里,和司祁确认过以后,司妈妈便找理由帮司祁把周戊打发掉了。那时她话里暗示周戊做好自己本分,周戊只要不是故意装作没听懂,都不至于理会不了她的意思。

司祁:“有,但没提让我帮忙,只说想要见一面。”

司妈妈无奈叹气:“那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到底那么多年的情分。”

司祁没说话,目光望向窗外,不难猜到周戊见到他以后,会说些什么。

他没兴趣听。

司妈妈很快忘记周戊,聊起了正事:“研发部把茶饮送过来了。我尝了下,味道确实很好。”

即便是她,拿到成品后也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喝了许多,不难想象其他消费者品尝后的反应。

司祁:“接下来可以主推这几款,目前在市面上还找不到可以与它竞争的相似产品。”

现在市面上的茶类饮品数量不多,多是汽水或者果汁饮料,无糖的几乎没有,茶类的更是千篇一律的绿茶红茶。

司祁完全可以开设一个全新的茶饮系列,什么蜜桃乌龙、西柚茉莉、青柑普洱,兼具果味的清爽和茶叶的醇香。只要风味独特让消费者喝过以后忘不掉,那么这条赛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便没有人能与他们争锋。

至于它们的口味到底好不好……司祁去过那么多世界,品尝过无数美味,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

公司这边,在司祁的关照下,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楚沨那里,因为司祁隔三差五的点拨,和楚沨那作弊一样越过无数时间直接得到答案的预知能力。原本被无数国家的研究机构,艰难攻克的难关,就这样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顺利平稳地走到了最后的终点。

看着器皿中经过反复检验后,确认有效的试验成果,楚沨松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司祁的号码。

“试验成功了,顺利得到临床前疫苗。接下来就是动物实验、临床研究……”楚沨有条不紊的说着,嗓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喜悦。

他当然高兴自己的研究出了成果,但更高兴自己不用再每个月烧司祁好几千万的经费,光这一次的疫苗成品,就能让司祁赚到盆满钵满。

他觉得司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开心,所以便也忍不住的开心。

司祁惊讶:“这么快就成功了?”

司祁知道这个世界的楚沨很聪明,也确定在自己的关注下,楚沨早晚能把这疫苗做出来,只是没想到楚沨的速度竟然会那么快,这和他亲自动手去做,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真厉害,”司祁由衷感叹,“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

楚沨:“我在这里等你。”

司祁抵达的速度很快,去了实验室后,拿着楚沨递给他的数据报表看了一圈,开口问了楚沨几个问题,每个都直指研究核心。

楚沨微微挑眉,仔细回答了司祁的询问,同时说:“你对这项研究,了解的很深。”

许多问题如果不是真的精通,甚至连问都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问。

司祁这几个提问显然是问到了点子上,很容易便能通过回答确认这次的实验究竟有没有成功。

这让楚沨越发确信司祁的头脑绝不比他这种开了挂的人要差,甚至还会更强。

“你不来做科研,真是可惜了。”楚沨道:“你的知识储备不比我低。而且思路清晰,头脑灵活……”绝对是做科研的一把好手。

司祁看完数据回馈,又从楚沨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基本已经确定,这次的疫苗十拿九稳可以成功,心情放松的道:“但我更想支持你搞科研。”

楚沨不解,觉得司祁的实力不比自己差,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不管你想做什么研究,都要有足够多的资金来支撑,不是吗?”司祁笑道:“我喜欢看你站在实验室里,神采奕奕的样子。”

那样的楚沨看起来很开心,绝不像在外面的时候那样,浑身紧绷着,一刻得不到放松。

他只有成为楚沨的投资人,让楚沨拥有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实验环境,楚沨才不用在意与人的交际,不用担心工期限制,不用考虑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否能带来收获……他想给予楚沨最好的一切。

楚沨被这直球狠狠击中,眼神不复以往的冷漠死寂,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他还记得,在与司祁相遇后的这么长时间,每一次与司祁的肢体接触,看到的画面全都是幸福的,甜蜜的。无论曾经还是未来,他从未在司祁身上感受过任何的负面情绪,所看见的画面全都美好到让他陶醉。

他喜欢司祁,就像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渴望触碰光明,发自内心,如同本能。

曾经他无数次的厌恶自己的异能,让他像是流离在世界之外的旅客,无法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现在他庆幸自己拥有异能,这让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还帮他躲避掉那糟糕至极的未来结局。

现在,他可以无时无刻,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司祁给予他的,那如同实质的、浓烈的爱。

这让总是清晰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不被世界喜爱的楚沨,感觉自己也是有人在意,被人关心的。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看向司祁的目光却柔软到不可思议。

司祁被他看得很是心动,忍不住邀请:“为了庆祝你试验成功,我们去喝一杯?”

楚沨想起上次在清吧里,司祁喝醉后倒在他怀里的场景,忍不住点点头。

只是他没想到,司祁没带他去酒吧,而是一路去了他家里。

“家里珍藏的酒,在酒吧喝不到,”司祁说:“而且我也会调酒。”

“你懂得真多,”楚沨的回答朴实无华:“我不经常喝酒,对这些不了解。”

“你这样珍贵的头脑,少碰酒精是对的,”司祁说:“但可以偶尔尝一尝,体验下微醺的感觉。”

家里,司妈妈不在,只有管家他们。

司祁带着楚沨去了酒窖,亲自挑选了合适的酒,然后到了休息室的小吧台,开酒、洗杯、切水果,拿出调酒器熟练调酒。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即便是对此毫无了解的楚沨,也能为司祁这套熟稔于心的动作,看得入迷。

“夏日星空,请品尝。”司祁装模作样地将酒杯推到楚沨面前,一言一行像极了彬彬有礼的调酒师。

楚沨看得有趣,拿起酒杯观察里面的饮品。看它模样清澈剔透,色泽是由浅至深的湛蓝,尝试着饮了一口。

没有想象中酒水的刺激,整体感觉更加清爽柔顺,带着蓝莓的果味芳香,像是饱满的果汁在口腔里绽放,非常过瘾。

杯子不大,顶多只能有三四口,楚沨一时贪杯,将它饮尽,末了意犹未尽地夸奖:“味道真好。”

司祁笑吟吟地,把楚沨递来的空杯子收回。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楚沨的手掌,刚要询问楚沨接下来想试试什么,却见楚沨眼睛忽地瞪大,随后红晕漫上他的脑袋,看得司祁一愣。

“啊这,它度数很低才对……”

怎么这么快就上头了?

“不,不是……”楚沨狼狈地用手捂住半张脸,不敢去看面前的司祁。

他,他真是太污秽了,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那么对待司祁!

可司祁穿着酒保服,黑色领结被扯开,落在雪白锁骨下的样子真的好色……

他,他竟然还低头吻住了司祁的锁骨!!

司祁都被他吓得喘息,手指用力扣住了他的后背……天哪!那声音!

楚沨脸越涨越红,终于是把司祁吓到了。他飞快地从吧台后方绕过来,担心道:“你很难受吗?不会是过敏了吧?”

楚沨连连摆手,窘迫地弓起了腰:“不,我没事。”

但未来的他绝对有事!这都做的什么啊!!

又是在办公室强迫司祁,又是在吧台上让司祁背对着他用手主动撑开……楚沨根本没眼去看旁边的那个调酒用具,深怕手指一触碰上去,就会看到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司祁紧张道:“算了,还是不喝了。”

楚沨:“我……”

他不想扫司祁的兴,红着脸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司祁见楚沨坚持,又的确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弄点无酒精的饮料吧。”

调酒的时候,经常会用到水果和饮料,去掉含有酒精的元素,单独用另外的几种来调配,口感也是非常好的。

楚沨忙不迭点头:“好,没问题。”

他看着司祁重新回到吧台,给他切了一盘水果,让他缓和一下方才的“酒劲”,然后拿出几瓶在超市里也能看见的饮料,比如养乐多那些,搭配鲜榨的果汁调配出了一杯饮品。

楚沨没喝过这些,拿起杯子尝试了一口,发现口感出乎寻常的好喝,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好厉害。”

学术方面能力突出,经商交际不在话下,就连这些增加生活情趣的技能,也非常的擅长。

相比起司祁,他这种沉闷压抑的性格,就一点不讨喜。

这样的他到底怎么才能得到司祁的喜欢?仅仅凭着高中时期的那么一点点的交情,还有工作上的合作?

楚沨后知后觉意识到,以前的自己过得太浑浑噩噩。如果他不那么阴郁自闭,或许现在就能拥有更多,能够吸引到司祁的地方。

这一瞬间,以往总是冷漠厌世的楚沨,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他想从过往的环境中走出来,走到能和司祁并肩而行的地方,而不是把司祁拉到他自己的舒适区,让司祁去适应他。

他们边喝边聊,话题很快从工作转移到了之前提过的衣服上。

因为那个“一款衣服买十套,每次见面都不换”的情况,司祁怀疑楚沨怕不是对这方面有什么怪癖,和他开玩笑:“下季的新衣已经送到家里了,里头有件浅蓝色的,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件浅蓝色衣服吗?”

楚沨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确实希望知道,自己和司祁的初吻纪念衫(?),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一款,点头:“好。”

司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看来他想的没错,这个世界的楚沨对衣服果然有点与众不同的爱好。

这不巧了吗?他刚好也很喜欢买点别具一格的衣服。

他俩什么锅配什么盖,就该天生一对。

放下酒杯,司祁心情愉快地把楚沨带到了自己卧室,打开外边的应季衣帽间。

衣服这种贴身的东西,楚沨一般是不会碰的,一碰很容易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但这是司祁的衣服。

楚沨站在衣柜外,想拿又不好意思拿,表面矜持,眼神蠢蠢欲动,看得司祁想笑。

司祁拿起那件新到的,按照他尺寸订做的衣服,递到楚沨面前:“这件符合你喜好吗?”

楚沨没注意司祁话里的意思,红着耳廓,抬起手,心虚莫名地小心触碰了一下衣服袖口,然后飞快收回。

脑海中唇瓣触碰的感觉过分鲜明,赫然就是他记忆里看到的那件,他们接吻时穿过的衣服。

楚沨点点头,故作镇定的道:“很好看。”

司祁心领神会,一看楚沨这反应,就能确定楚沨果然有这方面的癖好,上前几步,打开更里面的衣帽间门,邀请他进来:“这里还有更多。”

楚沨下意识跟过去,只是脚步迈进去的瞬间,人先被里面的场景弄得浑身一震。

这……这都是什么?!

记忆里好几次见到过的衣服,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眼前,导致无数鲜明的记忆扑面而来,将他淹没。

他身体紧绷,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偏偏司祁还顺手拿起其中一件衣服,问他:“这件怎么样?”

是件毛绒绒的,白兔子的连体睡衣,上边还有对很可爱的大耳朵。

司祁把衣服塞到他手里,他无意识接过,没有戴着手套的手就这样触碰到上面的绒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它的制作过程,司祁把它买来后挂在衣帽间里几年来只观看从来没有动过,直到他楚沨出现,衣服没多久就被强行穿到了司祁的身上……

……他果然就是个色。魔化身!!!

楚沨紧张(激动)到浑身发烫,看着画面中的司祁身穿毛绒绒兔子睡衣,被他按在藏青色的大床上,徒劳无力的挣扎。很快小兔子被人褪去了外头的绒毛,露出底下光洁雪白的内里,像是被拆开的礼物,眼角嫣红,双目含泪,嘴唇微微张开,吐出舌头任人亵。渎……

楚沨:“…………”啊啊啊啊啊!!!!!

楚沨顶着司祁“果然如此”的眼神,手里被塞来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每件都是被放在这里当成摆设好几年,直到他楚沨一出现,衣服立马被赋予了它真正的功能,丝毫没有浪费。

楚沨呼吸粗重,半晌说不出话,很久后,才哑着嗓音对司祁说:“我,我对不起你。”

被无数记忆洗脑,楚沨发现自己彻底迷恋上了那种感觉。他很惭愧的想,怪不得未来的他会喜欢玩这种play,原来是源自于这一刻的转变。

就是委屈了司祁,竟然遇到他这样的人。原本只是因为工作需要,才被带回来摆在这里的衣服,最后全成了自己拿来玩弄他的道具……

司祁格外包容的看着他,对他说:“没关系,我早看出来了,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是多样的,我理解且尊重。”

楚沨越发惭愧,心想司祁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没预料到,这兴趣爱好竟然会施展到他的身上去,还为了开解他,主动拿起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嘛,你看,我也可以穿。”

楚沨极力遏制住内心的猛兽:“你不用为了我勉强……”

“这有什么!”司祁很关心朋友的心理健康,为了不让楚沨继续自卑,当场解开纽扣,褪去上衣,换上件纯欲风的露肩款,对着楚沨眨眼。

楚沨:“…………”

楚沨用力捂住鼻子,摇摇欲坠的理智挣扎着抵挡那扑面而来的诱惑。身体在司祁靠近他,试图“安慰”他的瞬间,“眼前”看见司祁在某个晚上钻进他的怀里,漂亮的脸蛋仰起来,甜甜的嗓音朝着他撒娇,脑袋还一拱一拱蹭着他胸膛,露出再可爱不过的笑。

那种温暖甜蜜的感觉,险险冲淡他原本躁动兴奋的情绪。楚沨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充满家庭感的温馨氛围里,目光不去看眼前的司祁,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对司祁说:“谢谢你,小祁。”

正在使劲勾引的司祁:“…………”

你丫是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咻咻:嘎?这次的小黑屋怎么只有几分钟?(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看向正在穿回衣服的主人,眼中隐隐露出同情)

第30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到底没能顺利达成目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楚沨那种被人触碰就会犯恶心的洁癖有了明显改善,偶尔与他发生肢体接触时,也只会有短暂的,几乎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会恢复自然。

一切都在好转,但想让楚沨与他更进一步,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至少以前,在其他世界的楚沨,很少有事态发展到这一步,都依旧冷静毫无动作的时候。

司祁咬牙,心中哼哼,很快琢磨出新的办法。

他们依旧保持之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好友状态,工作的时候各自忙碌,空闲时间便会找机会在一起聚聚。

只是随着近来恒辉集团的名气增长,本就对司祁这个后起之秀十分看好的各方商界名流,彻底对司祁的能力有了足够认知,各种邀请接连不断。

这天是一场晚宴,司妈妈原定要在这一天去福利院参加小孩子们的活动,老早出了门,便打发司祁这个做儿子的过去宴会上露面。

司祁近来颇为忙碌,有人想与他合作,有人想找他投资,还有人想与他结交关系,甚至是将自家孩子引荐给司祁。

司祁便在这次注定会有许多年轻俊杰的晚宴上,一同邀请了楚沨前往。

于是,楚沨便“有幸”见证了无数商界大佬携带身边孩子,来与司祁“交朋友”的场面。

这些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每一个都是被精心呵护着长大。她们落落大方,年轻漂亮,谈吐间自信且优雅,像花朵娇贵,像钻石耀眼,像王者般站在属于她们的领域。

楚沨虽然擅长科研,在头脑上绝不输给任何人,但面对这群从小拿奖牌拿到手软,假期跟着家人朋友在世界各地游玩,能力出众见多识广的千金,看着她们与司祁相谈甚欢,随口说出的都是他楚沨想象不到更未曾接触的内容……楚沨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许是异能带给他的盲目自信,让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与司祁的关系、知道他们以后注定会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总觉得司祁是自己的,不用着急。

但事实证明,司祁太过优秀,有太多的人会想要和司祁在一起。而这些人与他不同,无论情商、人脉、还是见识,每一样都很出色,是和司祁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三观都无比契合的人。

他这才恍然惊觉,情况万分危急。

他怎么可以不担心?

他怎么敢缩在安全区里,等着司祁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站在一旁,看着司祁与同龄人相谈甚欢,注意到司祁的视线好几次落在对面貌美的女性脸上,楚沨突然意识到,司祁不像他,心里没有暗恋的人。他很可能会在某天,对某个人产生好感,也可能在某一刻突然心动,开始对某个人展开追求。

哪怕只是意识到这件事的可能,楚沨心中的醋意与恐惧,几乎要透过双眼要化为实质。

司祁时刻留心楚沨表情,在楚沨感受到危机,终于知道要着急的时候,及时停止话头,找理由离开了这里。

有的事情撩拨一下就够了,多了楚沨会难过,他也会舍不得。

“你身体不舒服吗?”司祁关心地看着楚沨,“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先离开吧。”

楚沨这才意识到,原来司祁方才突然带着他离开,是因为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劲。

这让他有些窃喜。他本应该解释,但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司祁再回去那里,于是一脸难受地点头:“人太多了,我很难受。”

“抱歉,是我太勉强你了,”司祁眼含歉意,没有任何犹豫地带着他朝宴厅外走去。

楚沨一边感受着撒谎后的惭愧,一边享受司祁对他的优待,与司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谁知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司祁消息的周戊,低着头站在停车场,一直蹲守在司祁的车辆旁。

看见并肩而来的两人,周戊先是喜极而泣般朝着司祁靠近,像是激动得想给司祁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注意到和司祁距离靠得极近,氛围明显过于亲昵的楚沨,表情变得很是微妙。

“小祁……”

周戊摘下口罩,脸上被鸭舌帽的阴影遮挡得看不太分明,但依旧能看出他眼中的血丝,和憔悴疲惫的神情。

他对司祁道:“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说完,目光又看向楚沨,眼神里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阿姨说,你最近很忙,是要和人约会……就是这一位吗?”

楚沨认出了周戊的脸,也想起司祁与他说过的,周戊白眼狼的事情。原本只以为周戊又是过来找司祁帮忙的,谁知周戊突然冒出“约会”两字,把楚沨说得一愣。

司祁表情不太好看,“我想我的态度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

周戊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不留情面。我们不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吗?就因为我离开了司氏,你就……可你后来也离开了啊!”

司祁:“我为什么离开,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不觉得你是被赶出去的,”周戊低着头道:“你在司氏干得很好,恒辉现在更是被你经营的风生水起。司氏的人正在找你,想让你回去……这些消息并不难打听。”

他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司祁,心情格外复杂:“你之所以离开司氏,是因为我不在那里了,对吗?”

司祁表情微变,隐约意识到周戊的语气不太对,还没来得及制止,便听周戊下一秒又说:“对不起小祁,我太笨了,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的心意!”

司祁心中一跳,忙转头去看楚沨,果不其然,往日总是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的楚沨,此时眼神凶狠,死死盯着周戊,又忽然紧张地转头看向了他。

突然和楚沨眼神对视上的司祁:“…………”

两人脸色都不是特别自然,周戊见状,继续火上浇油:“这么多年,你总是不留余力的帮助我、陪伴我,无论学习还是课余活动,我们总是在一起。哪怕离开校园进入社会,你也为我去了司氏工作,在那一年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扶持我,让我实现梦想……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以为这就是好兄弟的相处模式,直到我交了女友,你开始和我发生矛盾,然后我为了女友离开了公司……”

他的话越说越离谱,司祁脸都要绿了,只感觉旁边的楚沨即将化身成火山,气场凶神恶煞。

周戊:“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绝情,连我的面都不肯见。现在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人还是个男人!我才知道,原来是我伤了你的心……我不知道你暗恋了我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你是因为白倩在吃醋。我一次次为了白倩的事情和你争吵,你不想看到我,不想来到有我和白倩在的工作室,我都能理解……”

“你理解什么?”司祁咬牙切齿:“全都是胡说八道!”

周戊摇头:“小祁,你没必要再隐瞒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好端端的非要离开司氏?如果你早就想离开,又为什么要等到我提出解约以后离开?你就是为了我才在司氏上班的,不是吗?”

司祁无语,正要说话,楚沨忽然大踏步挡在他面前,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他被周戊看到。

楚沨心里想着周戊那句“我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还是个男人”,脑海里一下盘旋着“不会吧,小祁也喜欢同性吗?”,一下愤怒面前这个“情敌”时隔多日又跑出来找司祁,试图和司祁重归于好。

他甚至没时间去问司祁是不是真的喜欢男性,是不是有可能喜欢他,人高马大(自以为)地护在司祁身前,对周戊怒目而视:“说得再多,你也只是想让小祁出面为你解决麻烦,当你手里好用的工具。不然你怎么会故意提起那些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小祁听完以后心情会变得有多糟糕?”

周戊怨毒地回视楚沨,知道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司祁的“宠爱”,害得他一个人孤零零没有靠山,在娱乐圈里备受排挤打压。

自己会有今天这一切,归根究底全是这个人导致!

“我和小祁十几年的交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周戊道:“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你没必要在中间挑拨离间,把我试图和好的行为扭曲得那么功利目。”

他看向司祁,态度诚恳:“小祁,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了那种事情惹你不愉快,你能原谅我吗?”

楚沨同样转头,眼神希冀看向司祁。

司祁伸手安抚地轻轻拍了下楚沨的背,对周戊道:“我说了,你讲的那一切都是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别因为我……因为我喜欢的人是男人,就联想到自己身上。”

他“没好意思”去看楚沨,那躲闪羞涩的反应,倒是叫一直紧张关注着他反应的楚沨眼前一亮,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瞬间化为了灿烂的烟花,炸得他心花怒放。

周戊神色尴尬:“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你现在的约会对象误会,才说这样的话……但以前那些事——”

“你别以为同性恋不挑人,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喜欢,”司祁不耐烦打断:“你怎么会觉得我能看得上你?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什么地方比得上我?我为什么圈里那么多优秀的人不选,非要选你这样的残次品?”

周戊脸都青了:“你没必要这样说吧?”

“在认识楚沨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原来喜欢男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司祁也不隐瞒了。他“担心地”看了一眼楚沨,见楚沨脸上并没有抗拒排斥的神色,“松一口气”,对周戊道:“我因为你才进入司氏、离开司氏?你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因为不喜欢司氏的工作环境,才离开那里去了恒辉。为什么尽可能的辅佐你在娱乐圈打拼?因为你的条件比其他艺人更合适,我认为你有潜力。在商言商,在什么位置就该做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交女友的事情,和我争吵,还不肯去我的工作室?”周戊心急火燎的反驳。

“你是流量明星,不是演技派。你靠炒作和颜值才吸引来的粉丝,要是曝光你的恋情,你觉得你还有前途可言?”司祁冷笑:“公司里和你路线重合的艺人,我都会这样提点,并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但也只有你全然无视公司的劝解,执意要和经纪人、和我争论,甚至还为了那个刚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忘恩负义地离开。”

周戊被说得气闷,但依旧固持己见:“我不信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以往司祁为了他,不断迁就的事情还少吗?怎么可能好巧不巧,唯独在恋情这件事上彻底恼了他,而且态度果决的说不要这个兄弟就不要,这不合理!

“之前我有一个常用的本子,里面写了我们课堂上传小话的内容,你还记得吧?”周戊咄咄逼人道。

司祁眉梢微挑,明白周戊这次态度那么笃定的过来找他,还一口咬死自己喜欢他的原因——感情又是穿书者在背后捣鬼。

原著中,男主鼓励原主面对自我,不要逃避,在课堂闲聊时,用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不少话。

那时原主正因为自己独特的癖好感到困扰,害怕自己喜欢那些衣服,甚至想穿那些衣服,是心理变态,情绪正值低落。

男主不经意间的闲聊,让原主意识到每个人都有追逐自己喜爱事物的权力,因此端正心态,直视自我,放过自己的同时还对解开他心结的男主格外感激。

也因此,他抱着“虽然我的喜好无法面向大众,但我可以让你的愿望成为现实”的想法,很乐意看到男主穿着各种各样的戏服,走到镜头前,实现梦想。

这是原著中,金手指靠山如此坚定帮助男主的理由,也是后期男主遇到瓶颈,陷入困境时,原主拿出来用来鼓励男主重拾初心的关键道具——那个之前被原主珍藏起来的,用来开解原主心结的笔记本。

对原著读者而言,这其实是段表达兄弟情深的很好的情节,对原著cp粉而言,这也是个很不错的磕点——可穿书者却利用这个剧情,在原世界线中诱导男主,说原主暗恋他。

现在不知怎么的又故技重施,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周戊为了这件事来找司祁,就很奇怪。

原世界线他为了避嫌,从头到尾装不知情,弄得原主云里雾里,被误会了都不知道周戊到底在误会个什么劲。

现在周戊却在明知司祁的确喜欢男人的情况下,主动找上司祁,说什么希望重归于好,还提起了被原主珍藏的笔记,好像巴不得坐实司祁真的喜欢他,而他也不抗拒一样。

区别就在原世界线的钢铁直男原主一直帮助周戊,而现在的弯成蚊香的司祁根本不搭理他。

司祁挑眉:“我记得,怎么了?”

“本子在你那吧。”周戊自信的道。

司祁无语:“我留那种东西做什么。”

原主确实是把东西一直保留着的,但司祁过来后,搬家的时候连带着其他不需要的物品一块丢了。

周戊不敢置信:“什么??”

司祁:“我不知道你从哪儿产生的这种想法,但你想的事情全都是不存在的。”

他有些不耐烦了,对面的人又不是楚沨,他没兴致和人聊这样的话题。

“但你确实是因为——”意识到司祁似乎真的不想再喜欢他,周戊开始急了,他上前几步,试图和司祁争辩,想要挽回司祁对他的好感,但是被站在司祁身前的楚沨一把挡住。

“你让开!”周戊厉声怒喝,同时伸手想要把楚沨推开。

司祁不想周戊和身患洁癖的楚沨发生肢体接触,下意识想要帮忙,却见楚沨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周戊的手腕,眼神冰冷异常。

这让司祁吓了一跳,同时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暖意。

也是这个时候,楚沨用手套以外的关节,主动触碰到周戊的身体。

许是周戊情绪太过激烈,又或者脑海里想着的全都是与司祁有关的内容。楚沨看到了不少的东西。

有周戊年幼时,不慎跌落湖中,濒死关头险险被司祁带人救回来的画面。

有周戊少年时,看着不愁吃穿,仿佛王子一样优越耀眼的司祁,心底那种关爱和妒忌纠缠挣扎的滋味。

还有毕业后,进入娱乐公司,因为司祁的庇护,一路顺风顺水,事业有成,甚至交上心灵完美契合的女友,一切都志得意满的肆意。

当然也有离开公司后,一切事情失去控制,无措,仓皇,绝望甚至崩溃,拼尽一切可能,试图寻找司祁,想要将一切拉回正轨。

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失败,他因此和不断嘲讽的女友发生了争执,女友趁机辱骂司祁,讥笑他看不清司祁的真面目,和周戊说了许多司祁暗恋他,喜欢他的“证据”,告诉他司祁是因为他谈了女朋友才彻底放弃他。

周戊对此大为震惊,情绪激荡的同时,某个不经意的角落,又悄无声息滋生出了一丝窃喜。

原来司祁远离他,不是因为他的背叛,他的忘恩负义,仅仅只是因为他谈了女朋友。

既然司祁那么喜欢他,那他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挽回司祁,通过司祁对他的爱意,在司祁的帮助下重新成为顶流。

于是他想方设法打听到司祁下落,梳妆打扮一番后作出因为失去司祁痛不欲生的样子,在停车场找到司祁的车,蹲守在了这里。

不曾想,那个让司祁移情别恋的男人,竟然也跟在司祁身边。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家伙,竟然出现在这样的宴会场合,司祁是想介绍对方进入圈内,让这家伙也跟着一步登天吗?

以往这样的地方,司祁分明是只会带着他过去的。

周戊难忍内心嫉妒,对司祁道:“你是因为他在这里,才会否认你对我的感觉吧?”

司祁没耐心与周戊纠缠,打开周戊的胳膊,把楚沨拉回来:“我看你是嫌自己现在处境太好,差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周戊眼睛睁圆,不敢相信司祁竟然会这样和他说话,悲愤道:“你为了他,这样对我?”

一瞬间,周戊脑海里竟然蹦出了许多白月光和替身的文学。而他就是那个因为出国留学,被替身趁虚而入夺走霸总真爱地位的可怜白月光。

周戊嘴巴一张,就要质问司祁怎么可以这样负心薄幸,却听楚沨说:“你想利用小祁对你的‘好感’,把小祁骗回去继续给你工作?”

周戊当然是果断否认,但楚沨继续说:“你以前很感激小祁,谢谢他给你还有你母亲找来了工作,解决你们母子俩生活上的问题。但后面你跟小祁去了国际学校,你看到了太多富贵人家的孩子,你开始嫉妒小祁,不明白自己明明‘不比’小祁差,为什么要处处都比小祁低上一头。”

周戊心中微乱,面上冷着脸嗤笑:“你可真会挑拨离间。”

“所以你藏起了小祁很珍惜的棋盘,骗你曾经喜欢过的校花说小祁不喜欢她,还抢走了小祁的小组竞赛资格,对外解释说小祁那天没空。”

周戊眼睛倏地睁大。

“不仅如此,你还知道你母亲曾偷窃过司夫人的一枚钻戒,那枚戒指是蓝紫色的,但你装做自己不知情。”

周戊下意识地慌乱摇头,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无法遮掩。

“你还对你的女友抱怨小祁,说他不够义气,明明随手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故意束手旁观看你的笑话,任由一群人欺负你。”

周戊不断否认:“我不是,我怎么可能——”

“不久前,你从你的女友那里,得知了小祁可能喜欢你的诸多分析,于是你产生了可以借机利用小祁的想法,迫不及待找到了小祁。”

无视周戊越来越紧张的反应,楚沨冷漠的说:“你还考虑,让小祁帮你搞定王导的那部电影,因为小祁以前和王导的关系不错,王导很信任小祁的眼光。”

周戊脸色彻底煞白,看向楚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之前你觉得小祁重色轻友,不满他凭什么有了喜欢的人,就总是无视你。后面你觉得这是小祁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理直气壮地过来找小祁要说法,觉得小祁会因为愧疚心虚,答应你的要求。”楚沨越说,语气越是厌恶,“我还知道很多能让你前途尽毁的事情,你还要继续站在这里听我说下去吗?”

周戊方寸大乱,害怕楚沨真的会说出什么让他声名扫地的事情,求助地看向司祁:“你,你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污蔑我?”

司祁面无表情:“是不是污蔑,等我回头调查那枚戒指的下落就知道了。”

周戊惊惧交加,“我们可是朋友!你就因为这三言两语开始怀疑我?!”

“你不也是因为白倩的三言两语,和经纪人闹翻了吗?”司祁嘲笑:“现在也是因为白倩的三言两语,兴冲冲地跑过来质问我,还一幅正宫抓小三的架势。”

司祁说着都觉得可笑。

周戊红了眼:“你就为了这个男人……你就那么偏向他!”

“你以前为了白倩怎么对我,我现在就为了楚沨怎么对你。”司祁理直气壮,伸手招呼不远处听到声音站过来的保安:“麻烦把这人带走,他不是这次宴会的受邀宾客。”

保安认出了周戊的脸,知道周戊最近闹出的一系列风波。

想想这次晚宴的参与者都是群什么样的人物,他一点也没有怀疑地上前过来把周戊带走,嘴里还威胁着说“再闹就联系记者”,迅速令周戊停止了抵抗。

只是被拖走前,周戊眼睛一直看着司祁,像是在看抛弃了他的负心汉。

司祁被看得很是无语。

他转过头,目光对上不知何时一直凝望着他的楚沨,后知后觉想起他俩貌似在刚才的对话中,就这样被戳破了“司祁喜欢楚沨”的真相,弄得他原本准备好的节奏都乱了。

他这时候应该假装不好意思,还是应该顺水推舟和楚沨告白?

正想着,楚沨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小祁,我喜欢你。”

“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喜欢上了你。”

楚沨语气挣扎,终究还是坦白剖开自己的内心:“但我性格古怪,还有难以启齿的爱好,我怕自己会伤害到你。”

司祁眨眨眼,回想起不久前在衣帽间里楚沨坐怀不乱的事,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他司祁怎么会在楚沨面前突然丧失了魅力,原来是太有魅力了,楚沨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吓到他,才装作自己一点都没有动心。

楚沨:“我刚才对周戊说的那些话……”

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异能的事情告诉给司祁,但是该怎么告诉?说他和司祁见面的第一天,他就看到自己拿捏住司祁的把柄,把司祁反反复复欺负了一遍又一遍?

“啊,没事,”司祁无所谓道:“你既然喜欢我,那么在意我之前的生活,忍不住多调查一下和我关系最好的周戊,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楚沨怎么会连那么详细的细节都知晓的一清二楚,这得是花了多大的功夫。

怪不得楚沨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呢,这行为模式确实是有点太夸张了。

楚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知道你原来也喜欢我,我很高兴……我真的很幸运。”

他仿佛用了他上半辈子所有的不幸,交换到和司祁相见的机会,并对这笔交易深深感激。

“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即使我……兴趣爱好那么的……为难人……”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是被自己那过于黄。暴的癖好弄得难以启齿。但他又不想对司祁隐瞒,免得司祁和他确定关系后,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这样的变。态,被他欺骗了感情。

“我喜欢看你穿那些羞耻的衣服,和我一起……对不起,我真的……”楚沨垂着脑袋,丧气的说:“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有这样的爱好,但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没关系,”司祁被楚沨说得蠢蠢欲动,面上努力维持以往那种端庄君子、优雅矜持的样子,无比包容的道:“我可以。”

楚沨惊喜抬头:“——真的吗?”

“对,”司祁轻咳一声,耳朵难得泛起了红晕,对楚沨说:“你喜欢的话,我回家就可以换给你看。”

楚沨也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只是身体比他的思维更加诚实,他都没想好该怎么措辞,脑袋先一步用力点了下去:“好!”

于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的氛围在他们二人之间蔓延,像是在无声传达着许多事情——

作者有话说:——

楚沨(惭愧):我是变。态,我对不起你。

司祁(移目):咳咳,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