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司祁在许多世界当过科学家,对通讯领域多有了解。
加入部门后,与科长交流几句,科长很快发现司祁对这方面的事情见地颇深,说出来的内容都是言之有物,一点也不空泛。
后面再深入探讨过学问后,科长很快被司祁带入到研究中,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想着要带一带司祁的想法,下意识跟着司祁请教起了问题,然后特别自然的被司祁分配了相关课题,在司祁的指挥下去做事。
研发新设备、开发新软件、配合部队作战习惯编写适合他们的战况推演程序……一件件事情被安排下去,通讯科的众人顿时变得忙碌起来。
因为司祁每次在分布课题的时候,都会直接将这个项目的难点与解决方法告诉给他们,他们只要照着司祁的要求去做就行。
所以即便忙碌,工作过程却出乎意料的简单,拿出来的成果超乎想象的出色,这让许多科研人员都感到了惊奇。
另一边,司祁把事情交代下去以后,手里有了空闲,干脆离开通讯科去其他部门溜达。
有楚沨做靠山,司祁在这边无论想参与什么项目都可以,而以他的本领,基本上走到哪里,哪里很快会把他奉为座上宾。
那不是出于对楚沨的畏惧,而是真心实意的欢迎司祁这位研究大佬参与。
楚沨把司祁送到这边后,只要有空就会留在这里陪伴司祁。因此没过多久,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园区中路过的学者们看到司祁时脸上的笑容都是真诚的,目光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崇拜。
这就很像战场上那些士兵亲眼目睹司祁杀虫族时的画面,事后看向司祁的崇拜眼神。
——司祁该不会真的很擅长这些学术相关的东西吧?楚沨心想。
战斗能力那么强,对各项事务的眼光独到又精准,就连研究方面都很擅长,那也太天才了……
打一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哪怕是当年的救世主,也没有如今的司祁这般厉害。
楚沨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到书桌上,转身看着靠近过来的司祁,得到小家伙完全不出意料的得意回应:“对呀,我就是这么棒,哥哥看我这么能干,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楚沨看司祁一脸骄傲的样子,特别喜欢对方如此生动的表情,连带着自己也仿佛变得年轻,起身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司祁的脸,说:“我什么时候有不喜欢你过。”
司祁嘻嘻笑起来,此时的他个头明显已经快要到楚沨的肩膀,踮起脚尖就能跟他视线齐平。
他注视着楚沨,楚沨也回视着他,两人视线都没有错开。慢慢的,四周空气寂静,仿佛气温变得灼热起来。
忽然,司祁轻轻舔了舔嘴唇,小动物般,伸手搂住楚沨的脖子,亲昵又依恋的说:“楚沨,我喜欢你。”
扑通,扑通,那是心跳快到要冲出身体的声音。
楚沨呼吸微乱,浑身上下血液流速加快。
他默默看着司祁,司祁没能得到回应,心里说不出的仿佛要蓬勃而出的火苗越烧越旺,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身体本能的皮肤饥渴症,还是太过于喜欢自己的恋人,他低低的“呜……”了一声,眼睛水汪汪的,那模样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献祭出去一般,充满了希冀与祈盼。
楚沨心跳剧烈,似乎被司祁胸膛中的火焰蔓延,心中的火苗“呼”的一下蹿起,不受控制的,珍而重之的,轻轻在司祁额头落下一吻,抱着他,说出了自己其实早就按捺已久的话。
他轻声低语:“我也喜欢你。”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感受,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实现的承诺。
司祁闭上眼,仿佛内心长久得不到填补的区域终于得到极大的满足。他用力拥抱着楚沨,感受着爱人身上的体温,脸颊在楚沨的颈侧轻蹭,亲昵的说:“那就太好啦。”
一颗心蓬松柔软,像散发着奶酪香气的小蛋糕,轻轻一按,便弹性十足的摇来摆去,四处昭示着它的快乐。
楚沨被蹭得耳朵发红,嘴唇擦过时湿乎乎软乎乎的感觉仿佛能传递到他全身每个角落,酥酥麻麻的滋味叫他整个人轻飘飘的快要能飞起来。
他侧过头去看司祁,司祁也看着他。
这回,无需任何言语,二人默契靠近。
房间里只能听到低喘呼吸声。
“小祁。”
“嗯?”
楚沨手指轻轻扣着司祁的后脑,压抑着内心的冲动,珍惜拥抱怀中少年,与他说:“快点长大。”
司祁轻轻一笑,低低应了声:“嗯。”
楚沨松开他,身体微弯脚步急促又狼狈的走向屋外,不敢让司祁看见他此刻的样子。
司祁被逗得咯咯笑,他张开手臂,高兴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加速快跑两步,一把扑向了不远处的床铺。整个人陷入到床铺中,伸手抱住身下软乎乎的被子,在床上左右打滚,两条小腿半空中甩来甩去。
他用脑袋蹭着床单,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喉咙里不断发出快乐的嘿嘿笑声。
半晌后,脸颊粉红的司祁眼睛里亮闪闪,他在床上毛毛虫般往前蹭了蹭,伸手够到床靠上放着的通讯手机,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人分享快乐。
手指快速的按下了那熟悉的号码,很快,温柔又带着亲昵的嗓音响起,楚妈妈开心的说:“是小祁呀!”
“阿姨!”司祁快乐地坐起,两只脚在床上欢快的摇摆,他抱着手机说:“阿姨,我好喜欢哥哥!”
楚阿姨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的仿若月牙,愉悦的说:“是呀,哥哥也好喜欢小祁。”
司祁:“阿姨,我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我可以和哥哥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仿佛世界上最最甜蜜的蜜糖,光听着都能感受到他此刻无比快乐的心情。那充满渴盼的向往,和仿佛在诉说世界上最最美好事物的语气,叫楚妈妈微微一愣,表情有那么一刹那的空白。随后,又在司祁仿佛宣布理想一般真诚炽热的声音中,慢慢变得柔软。
“哥哥真好啊!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最最最喜欢哥哥了!阿姨,我现在好开心好开心!”
楚妈妈被司祁的喜悦传染,忍不住笑了起来,抱着电话说:“小祁遇到什么快乐的事情了吗?”
美好与快乐是能分享的,她仿佛能通过声音,想象到电话那头少年鲜活美好,高兴到手舞足蹈的样子。她能想象司祁究竟有多喜欢楚沨,如同一整颗心都被楚沨填满,世界上再没有能比对方更加重要的东西。
因为她也是一样。
司祁捧着脸,喜悦的说:“哥哥说他也喜欢我,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阿姨,我好想快点长大啊!”
楚妈妈一怔,随后说不出是复杂,还是心酸的感觉浮现,她抬手轻轻擦过眼睛,带着轻微哽咽的声音含着笑意说:“是这样呀。”
她的孩子,也有喜欢的人,也能感受到被人珍爱着的感觉了吗。
喜欢到愿意亲口诉说内心渴望,他一定是很高兴的吧。
她对司祁说:“那阿姨明天和叔叔一起去看你们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司祁快速点头,“我等下告诉哥哥,让他明天早点回来!”
“好,”楚妈妈笑着道:“那小祁还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阿姨明天带给你。”
司祁:“有!阿姨做的红烧肉,还有清蒸大闸蟹最好吃了!”
“行,没问题,”这些其实是楚沨喜欢吃的菜,楚妈妈听得忍不住捂着嘴轻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明天一定带过去。”
她和司祁聊了许久,挂断电话后,转头见丈夫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忍不住眉开眼笑道:“小祁打电话和我说,他想和小沨永远在一起。”
楚爸爸“喔”了一声,不明所以的道:“小祁是很喜欢小沨。”
会说这种话,楚爸爸简直一点也不奇怪。
楚妈妈乐呵呵道:“不过是小沨先告的白。”
“……”楚爸爸瞪大眼,不敢置信道:“什么?”
所以原来是那种喜欢?这是他那冷面儿子能做出来的事?铁树竟然都能开花了?!
夫妻俩因为这个,激动得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觉,一下子高兴楚沨竟然也要谈恋爱了,一下子忧愁结婚典礼要在哪里举办,以后新房要安排在哪里……
真是思绪交加,忙碌的不得了。
第二天中午,楚爸楚妈风风火火来到研究中心。
因着司祁和楚沨都有事情做,夫妻俩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拐弯抹角询问周围士兵,司祁和楚沨的日常生活,关心两个孩子。
得到的当然是千篇一律,毋庸置疑般的肯定与推崇。
他们知晓楚沨在族中地位很高,能力很强,被大家都很信任。
只是没想到那些士兵以及研究人员们,对司祁竟然也是这样的看法,而且谈论起司祁时的语气,比起楚沨似乎也不逞多让,甚至是隐隐有更加崇拜的意思。
“司先生非常厉害,无论什么研究到了他手上,他都能搞定!”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学识最最渊博的人。”学者们一改以往胆怯内敛模样,讨论起自己的专业领域一个个眉飞色舞,说起司祁更是情绪激动:“若是能跟随在他身边学习,我这辈子都值了!”
“司先生实力很强,非常强,他的战斗力和少族长都不相上下,甚至还研究出了神识锻炼法!”说起后面这件事,士兵们眼睛发亮,一个个脸上的崇拜与狂热看得楚爸楚妈都忍不住心惊,“我们做梦都想不到,精神力竟然也能通过自己的锻炼来增长,他是神!是我们所有士兵们的神!”
好家伙,竟然连神这种词都冒出来了。
楚爸楚妈又高兴又咋舌,哪怕之前多少清楚司祁在家族中表现的很好,可实际看到周围人对司祁的反馈,还是忍不住为司祁感到骄傲。
他真的太厉害了。
“据说还是司先生提议,让我们可以依靠军功晋升职位。”一名士兵激动的道:“我曾经以为我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过上层的大人物,永远只能是战场上的炮灰。可因为司先生,我知道我只要敢杀敢拼,我就能把日子过得更好!现在每天醒来,都感觉生活有了奔头,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
“对对,我也是这样!我现在每天一有空就想着锻炼精神力,短短一两个月,实力明显提升了一截!要知道我以前卡在升阶的瓶颈多少年了,不管搜寻来多少的资源都没用,差点就要放弃!”
“真的多亏了司先生!”
士兵们越说越兴奋,差点就要忘了一开始是为了告诉楚爸楚妈司祁在这边过得怎么样,话题聊着聊着就成了花式的司祁夸夸大会。
楚爸楚妈看大家说得起劲,也没打扰,笑着离开了这里,在助理的带领下去了楚沨一开始为他们准备的房间。
自从司祁来到这里以后,他们隔三差五偶尔也会过来看望司祁,在这边住上几天。
将保温的食盒放在桌上,楚爸楚妈乐呵说:“看他们那样子,好像真把小祁当成神去崇拜了一样。”
“又能帮他们提升实力,又为他们开扩了前进的道路,这样的人,对他们来说和神也没什么区别。”
某种程度上来说,神明都不像司祁这般贴心,可以从内到外的帮助他们,为他们劈开曾经绝对无法撼动的大山,带领他们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哪怕是楚爸楚妈这样在族中地位算是比较显赫的人,也不敢想象,自己能让那群权贵子弟们让步,将军队中的权柄转交给真正有能力的人,为士兵们争取到应有的利益。
士兵们不感激司祁,感激谁?
更别提那个连楚沨都惊叹异常的神识锻炼法了,据说这东西的效果,比当年救世主挖掘出的精神力都厉害……
楚爸楚妈越想越觉得司祁出色,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司祁的喜爱。
很快,下午一两点钟的时候,忙碌了一上午的司祁和楚沨脚步匆匆来到休息区,看到了这里等候已久的两位家长。
司祁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过来,和楚爸楚妈打招呼。
楚沨身形稳健,缓步走来,毫不意外看到自己爸妈仿佛把司祁当成亲儿子一样关怀问候,对他招呼:“忙完啦,快坐下吃饭吧。”
饭桌上,摆着楚沨比较爱吃的红烧肉与大闸蟹,还有就是司祁平时最喜欢吃的菜。
昨天晚上司祁已经告诉过他,自己和楚爸楚妈通话的事。
楚沨性格一向沉稳,面对事情处乱不惊。不过跟家长一起见“媳妇”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是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即使外表再怎么冷静,心里总归是有点不自在的。
被楚爸楚妈状似自然的询问“你和小祁在一起啦”的时候,他放下筷子,诚恳且认真的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对小祁好的。”
司祁差点没噗哧一声笑出来。
拜托,这是你的爸妈好不好,怎么弄得好像女婿见媳妇家的丈母娘一样,对着岳父岳母做保证。
神奇的是,楚爸楚妈竟然没发觉楚沨的态度有什么不对,一家三口愣是脑回路一致,对楚沨询问起了各种细节,如同丈母娘和岳父看女婿,亲切中带着审视。
“什么时候和小祁在一起的?”“和小祁生活在一起有没有发生矛盾?”“以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后可不能为了工作忽视了小祁。”
说着说着,俩亲爹亲妈就差没有找楚沨这个亲儿子要保证书了。
司祁忍俊不禁,拿筷子给三人夹菜,招呼说:“边吃边聊呀。”
楚爸楚妈宽和中带着严肃的说:“小祁乖乖吃饭,我们再问一问小沨。”
说着,他们一愣,终于反应过来情况不对。
咦,不是啊,这才是他们儿子呀?
楚沨:“…………”
对哦,这是他爸妈来着。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然后楚妈妈噗哧一声,楚爸爸哈哈大笑起来。
楚沨看着父母高兴的样子,心中微松,眼中含着笑意,唇角也愉悦的弯起。
楚爸楚妈注意到楚沨的反应,原本就很愉快的心情越发满意。
他们从未见过楚沨这般放松惬意,如寻常人那般展露出真实笑颜的样子。
看来,楚沨是真的很喜欢小祁啊。
楚爸楚妈心想。
真希望这二人能永永远远这么幸福美好下去。
一顿午饭众人吃得都很尽兴,司祁因为一个实验项目快要出结果,被人请了过去,楚沨用餐巾擦拭嘴角,正要起身去基地处理事务,楚爸楚妈喊住他,询问:“小沨啊,你对救世主大人怎么看?”
楚沨脚步微顿,转过身看向父母。
楚父主动承担起责任,替楚妈妈把那不太好说的话讲出来:“我知道,你以前很崇拜救世主大人。”
说是崇拜,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楚沨曾经爱慕对方,为了那人孤身到老了一辈子。
方才司祁在场,他们不好当着司祁的面说这些,现在司祁离开,他们一定要与楚沨讲清楚。
毕竟,就算他们私心里多么偏向司祁,在其他人眼里,救世主还是比司祁要伟大的多、重要的多,两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他们不觉得楚沨会有了司祁还对着别人心猿意马,可难保会有人闲着没事把楚沨的前后两任对象进行比较,在那里说三道四。
他们得让楚沨支棱起来,自己弄清楚自己和救世主已经彻底没关系了。
楚沨神色平静,“我已经有小祁了。”
所以,哪怕未来救世主出现,他也不会越界。
只有司祁才是他的伴侣,他喜欢司祁,包括司祁使小性子爱捉弄他在内的全部。就算未来再出现比司祁更加光彩夺目的存在,那也不是司祁,他不会产生其他念头,毕竟惊艳与喜爱是两回事,没有人会比司祁更叫他喜欢,对他来说只有司祁才是最好的。
楚沨心里深刻的明白这点。
楚爸楚妈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
他们倒不是不信任楚沨,只是司祁童年太凄惨,有父母兄长却过得跟个孤儿一样。他们难免会忍不住想为司祁多操点心,怕司祁一个人住在他们家,没有人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太可怜。
楚沨微微颔首,知道父母的意思。心想着等晚上司祁做完工作回来,一定要正式告诉他,自己已经不喜欢救世主了,只喜欢他一个,让司祁安心。
不然小家伙脑袋聪明又爱吃醋,察觉他当初对救世主抱有的心思心里会不高兴,一个人偷偷躲着生闷气。
尤其等到救世主出现,对方身份尊贵,被全世界人喜爱。万一有人在那嚼舌根,说楚家未来家主放弃救世主看上个流落在外爹不疼娘不爱的司家小子,嘲讽司祁不如救世主更配不上楚家少族长,司祁会因此受到伤害。
他得赶紧对外展现自己对司祁的看重,还有和司祁的感情深厚,让大家清楚即使救世主出现他也只会依旧热爱着司祁,这样外人才不会误以为司祁背后没有靠山,随意欺负了他。
想到就去做,楚沨去盥洗室清理了下自己,起身前往基地。
首先要让族长他们知道自己和司祁已经在一起。
又一次被楚沨召集而来,匆匆赶到会议室的众族老们,听到楚沨开门见山的宣布就是一愣:“……嗯?”
——啊?
他们以为楚沨继能源石以后,又发现了什么重要事务,匆忙召集他们过来,结果就这?
额,不对,也不能说就这,毕竟老族长几百年来终于老树开花(?),找了个天才宝贝当伴侣,的确是族中的大事。
只是楚沨说话语气太严肃,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弄得他们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楚沨不是在宣布喜讯,而是在发起号召,一个个神经绷的老紧。
族长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恭喜:“恭喜恭喜,您找了位非常好的伴侣。”
大家也陆陆续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恭维:“司祁那孩子很出色,您可真有眼光。”
“结婚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会提前准备好厚礼。”
说着说着,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楚沨喜欢司祁,心里啧啧感叹,怪不得一向对谁都很冷漠的人,之前却对司祁格外呵护关照,感情是喜欢人家啊!
他们还寻思着以楚沨这样的性子,估计就算未来有了伴侣,也会相敬如宾,态度公事公办,其实没有嘛!以他之前对司祁的关注程度,那是走到哪里都要把司祁带到哪里,平日里又是抱着又是哄着,被司祁撒个娇就什么事情都答应,简直比他们对伴侣都要热情,哪里看得出淡漠。
大家心中感叹,见楚沨态度郑重的将这件事告诉给他们,明白楚沨这肯定是认真的。
即使有人脑海中下意识想起了救世主,寻思着楚沨以前喜欢的是救世主那一类型的强者,怎么会突然喜欢上性格柔软好欺负的司祁,也不会没眼力见的把这种话说出来,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出楚沨对司祁的维护。
本来他们之前就对司祁十分重视,将他当成了族中的国宝级天才人物,如今又多了楚沨这么一层关系,看待司祁便越发仔细,把司祁从“留在族中需要拉拢的重要外宾”,转变成了“我们自己人”,再没有半点下意识的界限疏离。
楚沨见众人态度有所转变,知晓这群人理解了他的意思,点头道:“稍后在小祁的成年宴上,我会公布这件事情。”
众人连忙说:“届时我们一定到场。”
“说起成年宴……”一位族老想起什么,道:“那假救世主即将成年,玄家和司家广邀宾客,期望小祁与那人一起举办成年宴,对外提到过不少次。”
众人多多少少也听到过相关风声,对方那态度格外明显,不少人或明示或暗示的都有与他们提起,说什么至少让孩子在成年宴这么重要的日子与父母一起度过。只是他们都把这些话当做耳旁风,根本不搭理。
“好端端干什么过去与那群人参合一起,平白叫小祁不开心。”族老们护犊子的哼哼道:“一个成年宴,难道我们还办不好?到时候定然要弄得比那家伙还隆重,让他们知道我们小祁也是有人疼的!”
“是这么个道理。”其余人纷纷附和,话题一下从楚沨和司祁在一起,变成了该怎么为司祁筹备成年宴,讨论的热火朝天。
不光楚沨想借这个机会,让人知道他对司祁的看重,他们也想通过这次宴会,让司家那群人知道,他们有多在乎司祁,告诉大家,司祁是他们楚家的,而不是司家那对没良心父母的。
于是,继司家父母四处张罗炫耀自家宝贝儿子究竟被多少大人物重视,生日宴举办的有多么盛大后,楚家也大张旗鼓为司祁举办起了成年宴,不光把宴会的一切规格都拉到最高,而且还有楚沨等一众族长族老亲自出面为司祁邀请来宾,看得其他家族不少人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楚家竟然这么看重“司辛”。
喜欢、推崇司祁的人自然对此万般高兴,纷纷为司祁送上祝福,而本正在春风得意的司家爸妈,却是差点没被这消息气了个仰倒,只觉得楚沨等人就是在打他们的脸,找他们晦气。
——自己亲儿子不肯回来参加家里举办的成年宴,反而在外头让别人举办,这算怎么回事,这不是故意让他们难堪吗?
尤其这群人明摆着要让司祁在那边渡过成年,死活不肯在成年之前把司祁交出来,这安得什么心?真想让他们儿子就这样失去司祁的兽核,让他们儿子暴露身份去死??
司辛一向见不得司祁好过,他从小习惯了父母的偏爱,习惯了家里的一切包括司祁的性命都是他的。乍一看到楚家那群人竟然这么呵护司祁,不停对外表示自己对司祁的看重,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冷笑一声,调整好表情,又去找玄武哭诉。哀怨楚家如何这般针对他,如何利用自己的哥哥掏他的心窝子叫他难过,说自己只想与哥哥一起度过一生中只有一次的成年宴。
玄武听完司辛的哭求,心中万般不满楚家的恶劣态度,满口答应自己一定会在成年宴之前,将司辛“请”回来——
作者有话说:——
楚沨(严肃脸):“小祁,我不喜欢救世主,我心里一点没有他。”
司祁(眼神古怪):“嗯……啊……我记住了。”
不久后,曝光身份的司祁(假装哭泣):“哥哥,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心里头一点也没有我。”
楚沨:“…………”
第97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便是在司辛和玄武哭诉过后不久。
司祁在实验室做着实验,猛地听到上空传来刺耳警报声,士兵急忙冲进实验室,对他说:“有一批虫族大军突然袭向这里,您快跟我们离开!!”
下一秒,整个研究中心瞬间乱了起来。
司祁放下手中的仪器,摘下护目镜和手套,皱眉道:“什么规模的虫族?”
“至少有数千只精英级虫族,还有上万的普通杂兵。”这规模完全足够将一座中型城市覆灭,而他们的人手很难抵挡这样庞大的规模,需要援兵支援。
放在之前,司祁身为部队中的一员,显然是要带着士兵们冲锋在最前线,但现在情况特殊,被派来的士兵们都是过来保护司祁的,怎么可能跟着他去杀虫族。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带着司祁离开这里。
司祁出门后,看到整个研究中心的士兵都往自己这边汇聚,路过那些仓皇害怕不断哭喊的研究人员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即使知道这群人是听命行事,司祁依旧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制止道:“行了!现在首先保证研究人员的安全,护送他们离开这片区域,其余人跟我一起去抵御虫族!”
被楚沨派来的手下焦急道:“您说的什么话!我们首先要保证您的安全!”
在他们的观念中,一位拥有SS级资质的未成年兽人、一位研究出神识锻炼法的天才,价值远远超过那群弱小的研究人员。
任何人出事司祁都不能出事,哪怕是牺牲他们的性命,他们也要确保司祁的安全。
司祁明白这群人的想法,只是危急时刻容不得他慢慢劝说,喝令道:“先把那群研究人员都带走!你让他们那些没有战斗力的留在这里等着被屠杀,让我这个实力最强的先逃走?说的什么屁话!”
说完,他起身朝着虫族袭来的方向跑去,留下一道命令:“他们不走,我绝不可能走!赶紧带着他们撤离!”
士兵们又气又急,想要去追赶司祁,又怕司祁说的是真的,只能一部分人匆忙跟去支援司祁,另一部分人抓住身边腿软不住哭喊的研究人员,扛在肩上就带着他们朝外逃离。
研究人员们温顺内向,长期生活在被周围兽人嘲笑鄙视的环境中,性子多少有些怯懦。他们面对虫族失了分寸,大脑里一片空白,直到听见周围士兵的高声呼喊,告诉他们要往哪边逃走,他们才找到了主心骨,连忙狂奔着朝士兵们指引的方向跑去。
士兵们心里焦急司祁的安危,又看这群弱不禁风的研究人员跑起步来慢慢吞吞,没几步就开始面色发白气喘吁吁,忍不住破口大骂,变成原型就把他们顶到自己背上,听着食草兽人的惊恐尖叫发出食肉动物那凶狠的咆哮。
“司先生为了保护你们离开,现在冲去抵挡那些虫族,你们还在这里拖后腿!都给我跑起来!”
研究人员一听司祁名字,想起对方那张白净稚嫩的脸,一个个猛地惊醒,脚底下凭空生出一股力气,速度竟然又提快了一截。
“呜……”一名兔族兽人眼眶里滚着眼泪,跑着跑着突然力竭,被迫变成原型,原地向前滚了好几米才停下来,爬起后不顾满身狼狈四条腿在地上飞快奔跑,可惜再怎么努力也眨眼间被身后豹族狮族的兽人追上。
“吼——”狮子朝他发出咆哮,兔子被那震天响听得差点没原地厥过去,抬起头便看到那吞天巨口朝着自己要来,发出“临终”前绝望的哀嚎。
声音细小又尖利,狮子牙齿叼着兔子的后脖颈,背上扛着好几只山羊和小猫,听着近在咫尺的噪音忍不住嫌弃这群家伙真是无能。
“要是司先生为了保护你们出了事,我一定要找你们算账!”狮子把兔子丢到背上,嘴里怒吼。
兔子大脑空白了好久,眼睛终于看清周围不断后退的景象,理智缓慢回归。
听到狮子叫骂声不断,兔子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过来此时的情况,他呆愣了好久,突然挣扎起来。
狮子暴躁地咬合了一下牙齿,真想回头咬上一口,让人安静。
兔子匆忙变回本体,身体因为动作摔落在地上,大喊:“我实验室里有干扰虫族感观的装置,可以阻碍它们入侵!”
狮子不相信这群弱鸡们的能力,如果真有这种厉害的装置,他们这群四处征战的士兵早就听说了。
就好像校霸看不起瘦瘦弱弱的书呆子,狮子同样看不起这群又弱又胆小,说句话都吓得瑟瑟发抖的家伙。
他挥舞着爪子把人丢回背上,兔子哭红了眼大喊:“是真的,司先生前不久来我们部门,帮助我们研发出了这种仪器,真的有用!!”
骤然听到司祁的名字,狮子暴躁的神经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他不信任的“吼——”了一声,兔子男呜咽着道:“我,我不想司先生出事,我们回去,回去!那仪器目前只有我会用。”
他叫声太凄惨了,狮子被烦的不行,停下脚步把背上的羊啊猫啊丢给其他士兵,抓着兔子的脖子威胁道:“要是没有作用,老子扒了你的皮!”
兔子一双眼睛哭得红通通,连忙点头:“有用,真的有用。”
他比谁都害怕面对那群虫族,可他也怕司祁会出事,他不想司祁死。
正因为近距离接触过司祁,知道司祁有多温柔,知道他和其他那群凶巴巴的兽人不一样,知道司祁究竟有多厉害有多智慧——他才在听到狮子说司祁为了保护他们现在就挡在虫族的前面,哭喊着说要留下来帮司祁。
狮子骂骂咧咧带着兔子逆流而行,一路从人群密集的区域跑回了早已空空荡荡满地狼藉的建筑大楼。兔子给他指路,他一脑袋把挡路的门直接撞开,把兔子丢到他所说的仪器前面。
兔子一身是伤的爬起来,脏兮兮的手往满是眼泪的眼上擦,把模糊了视线的眼泪擦干,颤抖着身体飞快开启仪器、扫描附近的虫族大军。
数万体型巨大的虫族,足以遮挡住远方的一整片天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叫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圆点。
兔子看得浑身毛发炸起,又在看到小小的、代表着兽人的绿色光点时深呼吸一口气,眼泪一边掉、手一边飞快的进行操作,看得旁边原本很是暴躁的狮子微微一愣,原本烦躁抓狂的情绪莫名被抚平。
兔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原本应该很多人操作的仪器他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只能向他曾经最为害怕的兽人战士求救:“帮帮我,帮帮我。”
狮子啧了一声,走过去,“要我做什么?”
“按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上面写了名字,我说哪个你就立马按哪个。”
狮子看着仪器上数百个按钮人都看麻了,“这我怎么认得出!”
“很简单啊,上面不是有写字吗?”
“写了字也找不到啊,而且你这都是我不认识的生僻字!”
兔子被吼的下意识掉眼泪:“可这都是学校里学过的……呜呜呜对不起。”
“…………”狮子烦躁,气闷,大吼:“我知道了!你快说按哪里!”
兔子于是飞快说明按钮名字,狮子听着指挥不停的寻找,没几分钟就被那乱七八糟的按钮看花了眼,脑门上热汗不停的冒,简直比打了一天一夜的仗还要叫人疲惫。
而兔子却是一改之前跑两步就要崩溃的作风,回到了他最熟悉的战场,语速飞快头脑清晰的进行着操作,在狮子这个笨手笨脚的助理帮助下,争分夺秒将仪器锁定在了司祁周边的红点上。
狮子被指挥的不耐烦,整个人一个脑袋三个大,快要受不了这种宛若大脑凌迟一样的折磨,恨不得把这上边的按钮全砸了!
下一秒,却听兔子说了声:“好了!我要启动仪器了!”
狮子咬牙切齿地抬起头,心想这破玩意儿要是没用,他肯定要把这蠢兔子一拳打倒!
谁知想法升起的瞬间,原本不断朝着绿点包围而去的红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突然停滞,随后仿佛一团乱麻般朝着不规律的方向胡乱移动,眨眼间为绿点们开出了一条安全的战线!
狮子看得目瞪口呆,他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兔子,兔子目光专注盯着屏幕,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眼神明亮且锐利的观察着战局,手里飞速写着狮子八辈子都看不懂的奇怪文字,看得狮子一瞬间竟然都不敢去打扰这瘦巴巴的“废物”。
这,这真的能叫做废物吗?
换做他在战场上,哪怕他实力再提升两个层次,他也做不到像对方这样,短短几分钟就把整个战线给打乱吧?
狮子咽了咽口水,敬畏地看向身前仪器。原本叫他烦躁不已的按钮此时竟都闪现着堪比顶尖武器的夺目光辉,让他想要触碰又害怕把它弄坏。
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弄错了一件事情。
……
战场的另一头,司祁察觉到周围的虫族突然行动路线变得诡异,刹那间反应过来状况,喊道:“有人帮我们搅乱了虫族的感知,趁这机会赶紧回击!”
被派来保护司祁的士兵,能力在普通士兵里都属于顶尖。
只是再怎么厉害的士兵,实力也不可能达到楚沨小队的那种层次,面对精英级的虫族一个个打得无比吃力,几乎就是消耗自身潜力去战斗,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不止一次对司祁呐喊快逃,司祁都没有回应,只是用神识对战虫族的同时还得分心去保护他们,弄得他们又着急又愧疚,只能咬紧牙关去战斗。
此时突然出现的虫族混乱简直是天赐良机,他们飞快整理好被打乱的队形,与伙伴们集合到一起,三两人一组配合收割着虫子们的性命。
附近的援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光靠他们这些人手根本不可能将这些虫族杀完。
原本对那群研究人员心生迁怒的士兵们,在得到后方研究人员的帮助后,内心的火气不知不觉消减了几分,默不作声的抵挡在虫族和研究中心之间,不让这群该死的虫子冲破防线。
也是在这种战况危急的时候,他们才清楚明白,传说中能与少族长一同行动的司祁,实力究竟有多强横。
原本应该他们几个人联手才能杀死的精英级虫族,到了司祁面前却是成片成片的倒下,他们根本来不及去捕捉司祁的神识动向,就看见那些虫族已经被司祁杀死。
也难怪司祁面对虫族大军没有退缩,而是选择迎难而上,拥有这种实力的战士怎么可能忍受不战而逃的羞辱。
兽人们总是英雄强悍不畏艰险,迎难而上的,这才是他们主流的思想。
他们跟在司祁身后,浴血奋战。
战况同一时间被汇报到了楚沨那里。
楚沨正坐在玄武的对面。
见面的原因是自虫族出现后再次复兴的长老院议会,之前都是楚家族长去参加,但族长因为一件事情紧急与玄族那边进行交涉分不开身,所以会议转为由楚沨出面。
玄武身为地位特殊,一般不会参加这种晚辈们的会议,都是由代理族长出面。
此次不知什么缘故竟然到场,在场诸位族长纷纷与玄武问好。
玄武态度冷淡,冷着脸眼神狠戾的盯着楚沨,气场明显带着敌意。
在场众人心里清楚楚沨与玄武之间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的恩怨,恩怨的中心就是那位救世主大人。
他们又是情敌又是事业上时常出现摩擦的对手,见面之后没打起来算好的,能好好交流才是奇事。
玄武一直不满楚沨的“心机手段”,怨怪楚沨当年恶意阻碍他追求司祁,现在更是不满楚沨的诸多挑拨离间和言语威胁,看楚沨格外不爽。
他无视周围的问好声,走过来质问:“大人马上就要成年觉醒血脉,你还执迷不悟,非要拿他的哥哥作为要挟?”
等到全世界的人都知晓司祁是真救世主,楚家立马会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人攻击。
他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对楚沨的不耻,只觉这家伙重生以后手段越发卑鄙,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楚沨神色冷漠:“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一头撞在墙上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自己错了。”
玄武嗤笑一声,双手抱臂,心头暗藏快意:“你懂什么。”
他在那广场上,亲自感受过救世主的精神力波动,那种俯瞰一切宛若神明一般的气场,怎么可能认错!
他对楚沨半是得意半是威胁的道:“大人已经答应成年时与我在一起,你就算再怎么使用手段,也是绝对不可能得逞的!”
楚沨听完,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那怜悯的眼神看得玄武莫名不自在,以为楚沨又是在故意恶心他,正要挑衅,楚沨突然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再与你抢救世主。”
只是被玄武一心争抢着的救世主,到底是不是救世主,就难说了。
玄武一愣,狐疑看着楚沨,不信道:“你?不和我抢?”
他习惯性的嘲笑:“你本来就抢不过!从一开始就没有希望,大人不会喜欢你的!”
楚沨不置可否,那随意的态度让玄武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他不满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楚沨冷淡道:“我和司祁——也就是你以为的救世主大人的兄弟在一起了。”
玄武表情微变,仔细观察楚沨的表情,想要分辨真假。
见楚沨态度肯定,言语中对“司辛”格外维护,又想起楚沨总是把司辛叫做司祁,刻意给司辛注射催促身体发育的激素,玄武本来刚刚放下的心猛地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龌龊的小人!!”
楚沨:“……???”
这家伙又怎么了?
楚沨已经习惯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误会自己了,但有时候真的很难跟上对方思路。
玄武都不等楚沨“狡辩”,怒火冲天的咆哮:“你竟然把大人的双胞胎兄弟当成替身!让有着和大人同样脸的人伺候你,满足你畸形的欲望,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账!!”
在场其他几名族长顿时一惊,脸上满是愕然与惊疑,望向楚沨。
楚沨皱眉。
他不在乎玄武对自己的挑衅,却不能不在乎这人对司祁的侮辱,质疑他对司祁的感情。
庞大的神识从他体内涌出,无形恐怖的气场压得空气都被凝固。
族长们差点以为自己要窒息,连忙升起精神力去抵挡,玄武迎面被楚沨攻击,毫不犹豫选择回击,两人在看不见的半空精神力狠狠冲撞,周围建筑与桌椅眨眼间被绞得四分五裂,像箭矢一般朝着四周爆炸开去。
族长们连忙进行躲闪,硬着头皮打圆场,对着双方进行劝说。
可这真的是两位祖宗,说也说不动、打更打不过,叫他们这群在外头呼风唤雨的人在这儿却连开口讲和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楚沨:“小祁不是你那假救世主的附属品,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宝贵。”
玄武讥讽:“就那种废物,他连大人的一根头发都不如!”
楚沨眼神瞬间黑沉,下起手来越发暴戾,把原本以为楚沨实力远远弱于他的玄武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相信这家伙少了几百年的修炼时间,怎么能力还和他不相上下?
两人就这样慢慢打出了真火,楚沨要为司祁出气,玄武对楚沨积怨已久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一时间谁都不肯放过谁。
族长们已然放弃抵抗,都已经盘算着该怎么撤离,谁知一名楚沨的手下焦急赶来,隔着老远大声对楚沨道:“少族长,司先生所在的城市遭遇虫族入侵,情况危急!!!”
楚沨动作猛地一顿,随后快速挡下玄武趁机偷袭,厉声道:“什么情况,怎么会没有提前预警!”
他在研究中心那里配备了最完善的警戒,按理来说虫族刚刚冒头就应该在几千里外被发现,怎么可能直接跑到研究中心附近!
手下被问住,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时间没办法解释,只能道:“我们已经叫附近的部队赶往支援,可司先生说要让研究人员先走,自己带着士兵跑去了前线!”
楚沨听得心中焦急,神识狠狠挡下玄武的趁乱偷袭,起身朝外跑去:“走!”
玄武面色不变,追上去阻挡楚沨,用精神力将去路拦住。
楚沨这下彻底被惹火,本还有所收敛的神识此刻全部爆发,直接朝着玄武的要害杀去。
“给我滚开!”
玄武快速抵挡,招式明摆着不是进攻而是纠缠,那姿态简直比他说什么恶心话都要能触怒楚沨逆鳞。
一旁手下见玄武这般动作,焦急劝说:“玄族长,我们少族长要去救他的伴侣,您能否停手!!”
玄武嘲笑一声,看笑话般盯着楚沨,那恶劣的态度明摆着是故意为难。
楚沨神色狠厉,看着玄武那带着算计的表情,一瞬间,回想起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玄武为何会罕见出场参加会议,又想起那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虫族大军,以及情况危急的司祁。
他愤怒道:“是你!”
玄武哈哈笑了声,对楚沨道:“放心,我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楚沨牙关咬紧,额头青筋暴起,完全是奔着杀死玄武的念头朝着玄武攻去。
刹那间,整栋建筑轰隆作响,族长等人飞快逃离,下一秒头顶天花板被炸穿,两个人拳拳到肉打在一起,那架势简直比虫族大军来袭还叫人心惊。
司家族长站在建筑废墟外,仰头看着上方愤怒不已的楚沨,发出一声低笑。
旁边白家的族长注意到笑声,反应过来说:“你们……”
司家族长乐呵呵道:“总不能让我们家的孩子流落在外,被外人挟持。”
白家族长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楚沨对他伴侣的爱护,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哪里算得上是挟持。分明是司家玄家为了讨好救世主,不顾司辛以及楚沨的意愿,强行设计了这场局,想要趁乱把司辛带走。
诱导虫族袭击楚家领地、掳走少族长的未来伴侣、甚至还可能造成楚家族内众多研究人员和城中百姓的大量死亡……
这两家人是打算彻底和楚家翻脸,一点不给自己留余地了啊。
上方,楚沨发出一声怒吼,硬接了玄武的一道攻击,流着血的身体化为原型,火红色燃烧着火焰的凤凰身躯冲向高空,急速朝着远方飞去。
白家族长啧啧称奇,摇着头道:“还真是急了。”
他在楚沨这具身体还只有六七岁的时候便礼貌性的拜见过他,那时候楚沨便是幅冰山模样,凛然不可靠近,哪曾想也会有为了什么人方寸大乱不管不顾的时候。
玄武冷笑一声,紧跟着追去。
……
与虫族交战已持续了十数分钟,如此高强度的以多打少战斗,饶是这群实力强悍的士兵也要撑不住。
若不是有司祁一直分心照顾他们,想必战场上早已出现伤亡,体力与神识都耗尽的战士们手持武器气喘吁吁想要再一次冲出去,被司祁喝止:“留在我身后!”
战士们额头满是汗水,看着司祁明显比他们瘦小一圈的体型,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明明他们是过来保护司祁,结果却反而成了司祁的拖累。
“研究中心那边的人应该快撤完了,我们送您离开吧!”有士兵忍不住说。
“他们如果离开了,那些护送的士兵会回来支援我们。”没回来,说明人还没走完,司祁等人这个时候放开防线,等于是叫那些人腹背受敌。
士兵们咬紧牙关,只好跟着司祁继续冲杀,身体开始感到疲惫,意识也跟着有些混沌。
突然,司祁猛地一把拉住身侧的士兵,“铿”的一声金属与金属发生碰撞。
那士兵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一群手持武器戴着面具的兽人,又惊又怒,连忙招呼身边战友:“保护司先生!!!”
战友们忙着与虫族对战,一时半刻根本没办法收紧防线,外来者们一声不吭,目标直指司祁,利用虫族不断削弱这群人的力量,快准狠地朝司祁杀去。
司祁一边清剿虫族,一边保护身后战友,一边还要抵挡那群外来者,其中一个兽人从手臂上抓下包裹着的东西,猛地朝司祁这边砸来。
小包裹随着动作在半空中散开,从里面飞出无数橘红色粉末状的物体,顺着空气刹那间被兽人战士们吸入体内。
司祁下意识屏住呼吸,可这东西哪怕不需要吸入。体。内,也能与皮肤发生反应,他忽然感觉体内力量不受控制的出现了波动,原本能细致操控的精神力与身体骤然像是冲入了狂风暴雨之中,裹挟着失去了分寸。
其他兽人并没有司祁这般影响巨大,他们屏息许久撑不住喘息了一口气,吸进去的气体于他们而言并未有太大作用,只是觉得身体燥热情绪变得越发暴躁。
直到有人说:“等下,这是促进血脉觉醒的东西?!”
司祁表情微变,面色因为不断上涌的血液变得潮红,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
“不要碰我!”司祁一刀朝伸来的手臂砍去,呼吸间不受控制的夹杂着热意,连思考都变得煎熬起来。
接连不断的攻击、杀敌、防御,消耗了司祁大量的体能与精神力。
若是换成原主那般靠本能生活的行事习惯,此刻面临突如其来的血脉觉醒,恐怕只能任人摆布。
司祁眼睛泛红,神识裹挟着战友,极力带着他们远离这群人的伏击,大半力量全都用来杀死四周源源不断的虫族,整个人的情绪到了一种极端的程度。神识波动因为的他的情绪也变得不像往日那般“好说话”,暴露出了他脱离这具躯体后最本质的、属于他司祁自己的东西。
那是隶属于神明的情绪,是俯瞰整个世界,将星球放入掌中把玩的肆意。
被司祁神识近距离冲击着的袭击者们首当其冲,差点没有被司祁这铺天盖地无法抵御的意念冲刷成白痴,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整个人完全失去反抗,连自己是过来做什么的都忘记。
这状况有些类似于邪神的触角划过,受到波及的人全都被邪神的呓语挤爆大脑,失去理智。
司祁被药物影响,本就因为身体发育趋于成熟,而蠢蠢欲动的血脉这下彻底被点燃。若不是强大的毅力坚持,早就失去理智。
他烦躁地将在场所有人推开,一直压制住的血脉力量彻底被他释放。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他四肢百骸中涌出,他的周身建筑猛地被无形的重力压得塌陷下去。
当初司祁便是用妖修的方法修炼,让自己以蛇族的血统觉醒出兽形以后,又进一步提纯血统修炼成了神龙。
这幅躯体是世界意识为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为优秀的壳子,无论神识还是体质都是顶尖,比几百年前蛇族少年更加完美。
就好像水流向了大海,觉醒的过程没有废司祁吹灰之力。
骤然爆发出的一声巨龙怒吼,在天空中响彻云霄,刹那间传遍周围千百里地。
无数兽人本能的被龙族的血统压制,身体猛地遭受无形压力,无意识低下头颅伏下躯体,表示出臣服。
一群正在亡命奔逃、本就胆子小血统差的研究人员更是直接被那庞大的压力压得眼睛一翻,直接昏厥过去。
带着他们逃跑的兽人士兵情况要好一些,可也因为他们能扛得住压力,他们才能更为直观的感受到这股压力的来源,以及恐怖。
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发出颤抖,牙齿打着颤,惊恐的转身看向远方的天空。
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耀眼的金光从远处传来,如太阳初升,光芒洒遍大地。
庞大的、即使距离千万米也能够清楚感受到对方那庞大身躯的金色巨龙拔地而起,身影如闪电般飞向天空,直直冲入乌云般的虫群。
士兵们眼睛瞪大,连惊呼声都未来得及发出,音爆在半空中刹那炸开,虫群齐刷刷朝着四周飞去,身体在半空中散落成无数碎块,黑压压的头顶刹那间被打出一块蔚蓝色的、空荡荡的地带,只能看见正中央威武不敢直视的金色巨龙!
“救、救……”士兵们震惊望着那熟悉的、曾在古老录音带中看见过无数次的身影,竭力呐喊:“是救世主大人!!!!”
研究中心,乃至于附近的城市,所有仰头看向天空的人都看见了那一抹金色如同烈阳般的身影。
司祁熟练操控着他巨龙身躯,再也不用压制住实力。蠢蠢欲动几近沸腾的血液让他攻势越发凶猛,虫族简直是他发泄情绪的最好靶子,他肆无忌惮的摧毁着敌人身体,如魔神般杀得虫族四散逃离。
“吼——!!”
第98章 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吼——!!”
敌人的逃走让巨龙发出不满的咆哮,怒吼声响彻天地,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兽人百姓却丝毫没有恐惧,他们喜极而泣,欢呼着将手中的东西抛向天空,与周围的亲人甚至陌生人用力拥抱,笑着跳着欢欣鼓舞,庆祝这等待已久的时刻。
他们等待多年的救世主终于出现了!!
司祁完全不知道外界反应,他追赶那群虫族,庞大的身形如群山从半空压过,在下方过路的城市上留下巨大的阴影。
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巨龙存在,知道救世主出现,摄像头纷纷对准司祁。
记者们举着话筒,对着直播镜头热泪盈眶。他们看着街道上纷纷跪倒大声呐喊着的救世主,自己也被那庞大的、出于生物本能的臣服感染,整个人完全失去往日的冷静,口中不断激动的大声诉说着自己此时的感受。
崇拜,向往,宛若信徒看见了神明,哪怕用再怎么激烈的言语也无法表达他此刻内心情绪的万分之一。
那是发自本能的崇拜,无关所谓理智与救世,纯粹是血脉上的天然服从。
隔着屏幕的观众们目瞪口呆,没有亲眼目睹巨龙存在,感受巨龙威压的他们,能理解这群人看到巨龙后的惊喜——但失控到这种地步属实是叫人瞠目结舌!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他们一瞬间仿佛幻视到几百年前的黑白录像带,那个年代的人提到救世主时,完全就是这副样子!
越来越多的城市响起救世主出现后的欢呼声,入耳所能听到的无不是惊喜呐喊,大家呼唤着救世主的名字,整座星球都因此变得喧闹。
飞行中赶往研究中心救援的楚沨听到了下方的声响,他自然在意终于出现的救世主,可他更在意自己命悬一线的爱人。
他心里止不住的后悔,脑海中浮现着司祁的模样,不知有多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对司祁保护的更多一些。
他无视了本应该更加重要的救世主,径直朝着研究中心的方向飞去。
哪知越飞,下方的声音越大,楚沨锋利的鸟类竖瞳清晰看见极远处的一抹金色光芒,随后光芒越来越盛,发出一声龙吟,径直朝着楚沨这边飞来!
这身影,分明是楚沨最为熟悉的救世主!
楚沨心中万般焦急,对司祁的担忧,竟压过了时隔百年再次见到旧人时的喜悦。
他发出一道凤鸣,想要表达自己的焦急,迫切的试图离开,却被那金龙步步逼近,身躯朝着他的方向贴来,弄得楚沨万般着急。
“唳——”
脆亮的凤鸣在高空响起,与那带着喜悦的龙吟交叠到了一起。
紧追不舍的玄龟身影猛地一滞,随后以更快的速度冲来,又在半空中化为人形,惊喜交加:“大人!您怎么到了这里?您觉醒了?!太好了!!”
他都没时间去细想,本该在司家领土上的“司祁”,该怎么跨越小半个星球,抵达楚家领地。
司祁长长的身体缠绕着火红色的凤凰,试图表达亲昵。楚沨却在不断抗拒,那暧昧的互动看得玄武眼眶通红,不断高声呼喊:“大人!小祁!我在这里!!”
司祁根本不搭理他,脑袋亲昵的蹭着楚沨,发出欢喜愉悦的低吟,身体更是纠缠在楚沨身上,表达自己的依恋。
楚沨被蹭得恼怒,他一心想着去救司祁,真的没工夫与曾经的暗恋对象纠缠。身躯猛地化成人形,脱离那庞大龙身的缠绕,怒道:“我要去救我的爱人!请和我保持距离!”
说完又要朝前方赶去。
司祁大大的爪子勾住楚沨,委屈兮兮看着他,随后身影越来越小,变得仿佛蟒蛇一般缠在楚沨身边,发出“呜呜”的声音。
楚沨暴怒:“够了!!”
司祁小声抽泣,刚刚觉醒的兽形本来就很难受,结果还被喜欢的人这样抗拒。他努力缩小身体,费劲变成原本模样,嗓音带着些许哭音:“哥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触觉。
楚沨身体猛地一顿,不敢置信看着怀中青年,脱口而出:“小祁?!”
司祁身体不断往楚沨怀里钻,“哥哥,我好难受……”
过于庞大的能量,快把他撑爆了。
楚沨大脑混乱,一时间又惊又喜。玄武却是如遭雷劈,他自然看出“司祁”与司祁的区别,整个人如遭雷击,捂着头声嘶力竭,崩溃发出悲鸣:“怎么会……怎么会!”
他,他居然认错了人,那家伙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司祁!真正的司祁一直在楚沨身边,而他却想要用手段把司祁当成附属品和礼物,献给假冒品!
他甚至,甚至还听着冒牌货的建议,给司祁用了会导致他血脉失控的禁药!
他心如刀绞,万般愧疚,眼睛里却燃烧着火焰,又嫉又恨看着楚沨拥抱司祁。
他忍不住冲过去,操控精神力拽住楚沨,大声咆哮:“你给我放开!!”
楚沨正要抬起一脚把玄武踹走,因为血脉觉醒独占欲正值巅峰的司祁先一步受不了了。他不满有人竟然用精神力触摸他的爱人,庞大凝实的神识先一步抓到玄武,那对玄武而言熟悉无比的冷漠情绪随着神识轰然砸下,让他怀念到想要落泪的同时,又心痛到无以复加。
而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司祁前脚刚刚对他展露出冰冷漠然的态度,下一秒神识缠绕在楚沨身上,又流露出浓烈炽热的爱意。
也难怪楚沨一直没办法通过神识认出救世主,这截然不同的感觉,如何能分辨?
楚沨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注意到司祁态度间的区别,手臂护着心心念念的爱人,手掌摸索察看司祁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骨折。
发现玄武那边传来的精神力波动越来越暴烈,越来越癫狂,他厌恶道:“这是我的伴侣!”
玄武目光牢牢锁定司祁,喉头哽咽,眼泪掉了下来,哀求看向身体紧贴着楚沨不放的司祁,悲戚的说:“明明是我,是我先发现的……”
那广场上的精神力,分明就是司祁,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该死的司辛。
他痛苦道:“是我,是我先发现的,我等了几百年,几百年!凭什么让这回来不久的家伙抢走,凭什么……明明是我更爱你……”
他不断呜咽哭泣,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在地面上,肩膀蜷缩着,极力压制着痛苦,心中无比委屈。
司祁脑袋里朦胧一片,本能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他只想着和楚沨近一点,来自爱人的体温能缓解他的痛苦,完全没发现耳边嗡嗡的声音到底在说什么。
楚沨知道司祁状况不对,没心思去照顾自作自受的家伙情绪,只冷漠丢下一句:“小祁可看不上草菅人命的家伙。”带着司祁转身离开。
为了讨“司祁”欢心,玄武等人诱导虫族冲向城市杀人。明明知道“司辛”是“司祁”的双胞兄弟,也不管对方意愿,不把“司辛”当成是和司祁一样平等的存在,执意要把人掳走以便取悦“司祁”。
这种偏执的想法哪里是司祁喜欢看到的,几百年前司祁那众生平等的观念表达得还不够清晰吗?玄武完全是疯魔了。
玄武这被话说的心中一痛,他难过得快要喘不上气,眼睛死死盯着被楚沨带走的司祁,喉中不断发出低低悲泣。
他知道两人离去的行为代表了什么,也知道司祁在那之后就会彻底步入成年期。他痛苦地不断用手击打自己的脑袋,口中发出绝望的嘶吼。
……
外界很快根据巨龙出现的方向,一路追踪到司祁身上,知晓那巨龙的身份,就是假救世主“司祁”的哥哥司辛。
曾经认错人、也害错人的家伙,一个个全都慌了。
那些因为崇拜救世主,所以被司辛派去刺杀司祁的兽人更是抓狂。
他们情绪失控,对着电话那头的上级领导们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痛哭流涕。
“我记得那精神波动,那分明就是当初救了我的人!”因为父母妻儿被提着行李箱的司辛拯救,这名兽人曾经对司辛无比推崇,在司辛被大众公认成救世主后,他是最为欢喜振奋、且厌恶楚沨和司祁的人,在听说司辛想要把司祁带走时,表现的极为积极,那药包就是他洒出来的。
哪里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弄错了恩人,甚至还被对方当成攻击向恩人的武器,内心的痛苦和自责几乎将他压垮。
其他兽人虽然没有他那么复杂的想法,却也是最近距离感受到救世主的威压。
因为血脉上的压制,还有被司祁神识正面冲击到的创伤,他们心里充满了惶恐与不安,一个个完全丧失了斗志,手和脚全在颤抖,稍一动用精神力,就浑身冰冷如坠深渊,恐惧到无法提起半分力气。
这样的他们根本拿不了武器,也升不起抗争的意识,精神创伤比上的伤害更为致命,作为一名战士,他们彻彻底底的废了。
只有那群与司祁并肩作战的士兵们万般亢奋,他们大声的欢呼呐喊,用力诉说着自己内心的惊喜与震撼,兴奋得宛若发了狂。
他们曾与救世主并肩而战!!
可以说,他们此时有多欢喜振奋,被派来攻击司祁的司家、玄家人员,就有多如丧考妣。
原本还得意自己竟然愚弄了楚沨的司家家主,听说消息后人都傻了。他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身为族长的风度,无力靠在椅子上,被这噩耗打击得失魂落魄。
白家族长幸灾乐祸看着他,控制住自己千万不要大笑出声。
司家和玄家得罪了司祁,那自己这和楚家关系还算不错的白家,岂不是能因此得到更多救世主的青睐?
原本他还要担心假救世主与司家玄家关系和睦,如果对方真是当年的救世主转世,自己的家族得不到救世主重视,会吃亏。
现在看来……哈哈!
白家族长越想越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噗哧一下笑出了声。迎着司家族长杀人似的目光,白家族长假模假样的安慰两句,得意洋洋转身走了。
他得赶紧准备好送给救世主的贺礼,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自己家族的所有子民!
……
消息传出的时候,司家三口正在布置司辛的成年宴。
对于每一位兽人而言,成年都是个至关重要的日子。无论是从被人呵护的幼崽长大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还是血脉觉醒体质与能力有一个质的飞跃,这是兽人们一生只有一次的大日子,每个兽人都会在这一天得到全世界的关怀与爱意。
司辛身为“救世主”,无论父母还是族人,甚至是与他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都无比关注着这一天。
早在司家父母将请帖四处分发的时候,诸多大小家族的人便对此上了心。他们早早筹划好了要送给司辛的礼物,从着装到日程安排,都提前做好准备。从另一半球乘坐飞机,准时抵达司家为司辛准备的庄园,为他奉上诸多礼物与恭贺。
司家三口笑容灿烂,看着世界上最顶级的名流络绎不绝出现,各大媒体全都将目光集中到了这里,他们是人群中当之无愧的焦点,所有鲜花与赞扬都集中在了司辛身上。
玄武已经出发去往楚家族地,等到今晚成年宴结束,他的“礼物”便会被送到他面前。
手术与相关医生都已经准备齐全,在司祁或者司祁的尸体被送来后无需多久,司祁的兽核就会被移植到他体内,他会在不久之后觉醒血脉,彻彻底底成为真正的救世主。
这场宴会只会是他辉煌之路的一个起点,此后还会有更加完美的人生在等待着他。
穿着优雅西装与礼服的兽人们陆续抵达庄园,见到迎接宾客的一家三口,脸上洋溢着灿烂笑容,为自己能够参加救世主的成年宴而感到与有荣焉。
“很高兴能参加此次的宴会。”这名大人物说道。
“谢谢您的到来,我深感荣幸。”司辛态度彬彬有礼,即使被在场那么多大人物恭敬问候,他的举止依旧温和端方,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大人物身侧站着的儿子性格活跃,闻言开玩笑道:“您可是咱们未来的救世主,应该是我们荣幸能参加您的成年宴才是,您的荣耀终将洒满整座兽星。”
这句话带了点试探的意味,不少人将目光不动声色的挪向这里,司辛心态极好,微笑回应:“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等于就是间接承认。
现场的氛围一下子被点燃,大家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真诚,还有人故作不知的询问:“您的哥哥还是不肯回来?”
司辛一脸无奈:“爸妈亲自前往邀请了许多次,哥哥还是,诶……”
对面人奉承道:“不是我说,您的兄长可真是太不懂事了。他要是有您的半分出色,都不至于如此。”
经过这段时间明里暗里的打听,大家都清楚救世主对哥哥的真实态度。
明面上似乎很关心,可实际却非常乐意听到周围人对哥哥的贬低,攻击哥哥的话会让救世主的心情变得很好,因此大家都很乐意捧高踩低,哄救世主开心。
“有这么一位双胞胎兄弟,可真是给您丢脸。”那人摇摇头道:“明明与您有着相似的容貌,同样的出身,却和您差了那么多。”
“若不是他嫉妒心强,故意给您惹麻烦,您怎么会有那么多烦心事?说什么跟着楚家的少族长四处杀虫救人,要是他不让您烦心,您早就大杀四方,救下数不清的百姓。他也就是将功赎罪罢了,救再多的人也比不过您的万分之一。”
司辛听到这话,简直是找到了知音。
可不就是这样吗!
若是司祁不逃走给他添麻烦,他带着司祁四处征战,肯定能救下不少人,刷足了百姓们的好感。
他还能早早把司祁的兽核弄到自己身上,顺理成章掌握司祁的力量,哪里会像如今这样忧心忡忡,每天烦恼的觉都睡不好,提心吊胆时刻担忧自己是否行差踏错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怎么想这一切都怪司祁。
明明司祁是个废人,无论容貌还是智慧都远远比不上自己,就是在娘胎里把本应该属于他的兽核抢走,这才叫他白白多费了那么多的功夫。
这人简直是生来就给他添麻烦的,当初父母如果只生他一个,他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也就是他心善,给了对方活下来的机会。
不然当初他一句话,告诉父母司祁不能留,司祁早早就死了。
“哥哥只是性格顽皮不太懂事,长大后就好了。”司辛替司祁说好话,面上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对面人了然,故作不忿的替司辛打抱不平:“他与您同龄,哪里年纪小了?每天和您朝夕相处,却连您的一点优点都学不会,真是叫人失望。”
“还有那楚家的少族长,”周围想要巴结司辛的人不甘示弱,跟着附和道:“明明当初跟随在您左右,一幅忠诚恭敬的模样,哪里晓得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趁着您尚未觉醒,手段这么卑鄙。”
一群人连忙跟着捧场,言语间满是对司祁和楚沨的鄙夷,嘲讽的同时还不忘吹嘘司辛,场面看起来端的是热闹和谐。
“救世主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