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我以为……着火了,想让大家随便谁帮我上去辨别一下是不是烟味儿。”
晏淮琛站起身,把鹦鹉放回到架子上。
“那我也去看看。”
【周哥你就惯着他吧hhh】
【迎迎内心:yes,又混过去一次】
【周游这么帮着迎迎,琛子真的不会吃醋吗哈哈哈】
【对对对~知道啦~是“烟”味儿,不是“晏”(loopy摇头晃脑.gif)】
【xswl刚说完琛子会不会吃醋,现在就去查看情况了】
【晏淮琛你真的超爱《那我也去看看》】
周游以检查房间烟味儿的理由,跟晏淮琛一起上了楼。
算是作为他们两个人的掩护。
晏淮琛几大步走到谢迎靠着扶手站的楼梯转角,温声询问道:“怎么了葡萄?出什么事了?”
谢迎也顾不得周游在旁边了,赶忙抓着晏淮琛的袖口轻声道:“晏家宠物饲养员打电话给我说子涵生病了,我可能得回去看看他。”
周游走在晏淮琛后面,完全没听见谢迎在说什么。
他只听得到晏淮琛问的那句话,看得到谢迎充满信任感地拉着晏淮琛衣袖的动作。
虽然早就知道谢迎和晏淮琛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就这么明晃晃地在旁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温情行为,还是让周游猝不及防地晃到了眼。
……是他多余了。
周游目不斜视地从这一对璧人旁边经过,迈着大步上了楼,极具形式感地去做排烟工作了。
晏淮琛抬手轻轻拍了拍谢迎的后背,掏出手机:“没事儿的葡萄,等我再仔细问问是怎么回事。”
谢迎跟晏家的佣人都不太熟。
就算接到宠物饲养员打过来告知他谢子涵情况不对的电话,谢迎一来着急回去,便珍惜时间没有多问。
二来人家饲养员照顾谢子涵本身就是帮忙,他不敢过多地要求对方多照看一下谢子涵,只想赶快回去亲自带他去宠物医院。
晏淮琛打完电话,还没揣起手机,就回身给谢迎说道。
“放心吧,没事,子涵就是馋其他小狗的零食,饲养员想要给他控制一下体重,就没喂他太多,光看着别的小狗吃,把他给馋吐了。”
谢迎:“……”
就离谱。
“我没亏他吃,没亏他穿,”谢迎叹了口气,“到处给我丢人。”
亲耳听见晏淮琛的解释,谢迎才终于能够放下心来。
对谢子涵贪得无厌的大胃袋感到无语间,也不忘向晏淮琛道谢。
“谢谢你啊,不然我真的不敢详细询问,只想着得赶紧回去亲眼看看他的情况。”
晏淮琛注意到谢迎话里的关键词:“为什么不敢详细询问?”
谢迎对晏淮琛的这句话更觉奇特:“那是晏家,我当然做不了主了。”
“晏家的事你怎么就做不了主了?”晏淮琛皱眉问道。
谢迎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晏淮琛的这句反问。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的心。
两个人的身份差距太悬殊。
谢迎跟他说不到一起去。
只无奈地丢下一句“你不懂”后,就转身回了房间。
晏淮琛没来由地心里发闷,又被鹦鹉大叫着呼唤傻逼,便转身下了楼。
【???这是吵架了吗?】
【表情这么差,还是自己一个人下来的】
【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啊(● ̄(T) ̄●)】
【豹豹猫猫你们不要吵架啊呜呜】
肖博年深夜归来,没跟大家一起吃早餐和午餐。
下午的时候醒了一阵儿,打电话让人给他把饭菜送到楼上房间里去。
吃了之后就又睡了。
不知道昨天夜里匆匆回家是因为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儿。
在场的人要么就是碍于他的性格,不敢开口问的。
要么就是和谢迎一样,对他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的。
直到晚饭前的连线环节,总导演才让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把他叫起来。
这位爷脾气太大,不受控制地发了脾气之后又不肯承认。
还总是笑嘻嘻地指责着别人开不起玩笑。
要不是因为签了合同,被巨额违约金架着。
总导演是真的不想跟这种人一起做节目。
谢迎也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又是什么时候清醒的。
总之全程都没怎么动弹。
被小孙敲门叫下楼的时候,才惊觉已经临近晚饭时间了。
“谢老师,今天的连线时间也要提前了,肖老师还是有事要离开。”
肖博年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解决的困难,本以为今天晚上可以参加一些活动。
没想到却说自己一会儿连线之后还要离开小院儿,去公司处理公事。
谢迎对此觉得还挺不错。
少看肖博年一眼,感觉都能延年益寿一天。
“谢老师,可以开始了。”小孙说完,走出了房间。
今天依旧是晏淮琛先打过来的。
不知为何,谢迎觉得晏淮琛似乎在带着气跟自己说话。
“你腰上被咬的地方还疼吗?”
晏淮琛冷冷道:“疼。”
谢迎温声道:“那我一会儿把你给我的药膏还你,你自己涂一下?”
晏淮琛轻嗤道:“用不着。”
谢迎:“……”
谁又惹他了。
眼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读秒马上就要结束了。
“对了,晏淮琛,”谢迎赶忙叫住晏淮琛,“明天……”
晏淮琛还以为他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语气总算和缓许多:“嗯?怎么了?”
谢迎轻抿着嘴唇,小声道:
“明天……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迎迎:(茫然不解)他这是怎么了啊,谁又惹他了[托腮]
琛子:(小狗挺尸)一天天净说那让人想去死的话[爆哭]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4章
Chapter44
【最喜欢看小情侣的连线环节了】
【我感觉我已经猜到方元夏和小金毛的伴侣分别都是谁了hhh】
【怎么感觉迎迎和琛子好像又要吵架了啊(● ̄(T) ̄●)】
【晏淮琛你这么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呀?葡萄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迎迎,不是我挑事儿哈,如果咱俩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出这副嘴脸的(doge)】
谢迎说完,就平静地等着晏淮琛的回答。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让他整个脊背都僵硬发紧的压迫性声线。
“你说什么?”
如果是平时,谢迎还会当做是晏淮琛没听清,会耐着性子再给他复述一遍。
可此刻晏淮琛的反应显然是听清了他的话。
这句不夹杂着丝毫温和耐心的反问就足以证明。
谢迎不是没听过晏淮琛冷硬的语气。
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在他不穿鞋就下地的时刻。
可现在……在这种场景下的,却是头一回。
谢迎有些疑惑。
他只是在跟晏淮琛正常讨论离婚事宜,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会变成这样。
茫然间,谢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再次复述自己刚刚的话。
“我说明天我们的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他说着,像是怕晏淮琛不理解似的,又多补充了一句。
“我们可以离婚了。”
晏淮琛被气得笑了一下。
还怪热心的,给他解释上了。
“你就那么想离婚?”
晏淮琛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跟自己讨厌的人解除根本就不该存在的关系,他也应当像谢迎一样轻快而不屑才对。
怎么会像个抠不开坚果的猴子一样烦躁得抓耳挠腮。
谢迎倒是什么问题都回答。
听到晏淮琛的问话,他轻轻皱了皱眉。
“我们该离婚。”
不是想不想,而是该不该。
晏淮琛深吸一口气。
他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态拖拽着。
却又想不明白是为何。
晏淮琛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都要爆了。
他想要高声说话来表达自己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不满。
又怕吓到谢迎。
只能烦躁地抬手用力抓了把头发,又深吸一口气,才让语调尽可能地温和下来。
“行,好,随便你,离就离。”
时间到。
通话结束。
谢迎握着手机,有些怅然。
但更多的是疑惑。
【琛子这是怎么了啊】
【打个电话把自己给气成这样(* ̄︶ ̄)】
【以前看见琛子他总是笑呵呵的,最近经常是暴跳如雷的一个状态hhh】
【迎迎这个冷脸萌哈哈哈太可爱了,面不改色地惹怒琛子】
【原来长成晏淮琛这样,谈恋爱的时候也会有烦恼(记笔记)】
【没事,明天就公布身份了哈哈哈到时候看你俩怎么面对】
连线环节完毕。
工作人员拿着题卡走进晏淮琛所在的房间时,只觉得气压是前所未有的低。
一度让人有点儿喘不上气来。
但坚强的职业素养在支撑着他,让他得以对晏淮琛做完当前的访问。
“请问晏老师,您现在还喜欢您的前任吗?”
……还?
这个问题让晏淮琛顿觉迷茫。
要从何说起这个“还”字。
以前。
没喜欢过。
现在。
有点难说。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对谢迎到底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迄今为止的二十二年人生里,晏淮琛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明确地对任何人动过心。
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何种心情。
“可以不回答吗?”晏淮琛问道。
“晏老师,拒绝回答问题是要扣金砖的。”工作人员知道晏淮琛不会在意这个小惩罚。
但碍于规则,他还是要做出提醒。
晏淮琛几乎下意识就想象出了与自己相隔不远的小房间里那个傻葡萄,要是知道自己被扣了金砖后,该是什么样的惋惜表情。
会不会念叨着“这是婚内财产,你损失了就是我损失”这种让人憋不住笑意的话。
婚内财产。
有什么用吗。
谢迎已经提出要离婚了。
想必这一个月以来,是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恨不得快马加鞭地想要逃离与自己建立的这座婚姻围城吧。
晏淮琛敛起笑意,点点头,淡声说道:“扣吧。”
与此同时。
谢迎的连麦房间里。
小孙也回到了自己岗位,拿着题卡对谢迎进行提问。
“请问谢老师,如果您没能与您的前任重修旧好,那么很想知道您对以后的感情生活或是理想伴侣有什么样的希冀呢?”
谢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跟晏淮琛结婚是一个意外。
可这个一个月的意外却意外地让他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亦或是银行卡里日渐增多的数字上,都令谢迎倍觉满足。
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刻,谢迎也会想,要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和晏淮琛在一起的基础上。
这对晏淮琛来说不公平。
他们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晏淮琛为了帮自己,被一桩本不该存在的婚姻牢牢桎梏了一个月。
这次离婚后,又闹了个二婚。
以后找对象都不好找了。
想到这儿,谢迎失笑一下。
那可是晏淮琛。
十婚都有的是人愿意。
他在这里替人家瞎操什么心。
还是赶紧回答问题,赶紧把奖励的小金砖拿到手。
尽快跟晏淮琛把婚离了,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才是正道。
捋清了思绪。
谢迎缓缓吸了口气,回答道。
“我对下一任伴侣没有什么期待。”
任何人都比不上晏淮琛。
晏淮琛将他的标准拔高到了这个程度。
谢迎觉得,很难会有一个比他还要好的人可以成功进入到他的视线中了。
“最主要的是,我的条件不好,这是一个很致命的缺点,”谢迎想了想,继续说道,“没办法给对方带来优渥的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抿唇笑笑:“所以就不耽误人家了吧。”
【迎迎你切记,穷不是你的缺点,而是你的优点】
【老婆你不用担心,你每天只需要在家里洗完澡等我就可以了】
【每天一睁眼能看到迎迎这张脸,我在工地上都能多扛几袋水泥】
【要是我能跟谢迎结婚的话(小猫手指戳脸.jpg)】
【葡萄只要你点头,上一秒答应跟我结婚,下一秒你名下就会多一套海景别墅】
【海边潮湿,迎迎怕冷,我们住在城中央的空中花园就可以了】
【ber泥们动作都这么快的吗?】
【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连线过后,肖博年连晚饭都没留下来吃,就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而急匆匆地离开了。
谢迎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浮起隐匿的解气和暗爽。
咎由自取。
活该。
毁掉他之前,先反复折磨他。
在绝望中看到曙光的时候,努力朝那处爬过去后,却发现是海市蜃楼。
这是肖博年最该得到的结局。
晚饭席间,谢迎察觉到晏淮琛连看都不想看自己,便也没吭声,端着碗埋头吃饭。
曲子涵和庄梓萱依旧聊得热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玄学。
听得赵嘉珩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两个不谈哲学也就罢了,怎么还聊上玄学了?”
周游忍不住笑:“关键他俩讨论哲学也讨论不明白啊,还容易打起来。”
“是的,”方元夏也搭了个腔,笑着说道,“还是玄学容易产生共同话题。”
他开口说话正是因为注意到了谢迎和晏淮琛之间低沉的气氛。
以为只要大家一起聊天,这俩人多少都会接个茬儿。
没想到桌上每个人都说得热切,唯独谢迎和晏淮琛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方元夏犯了难。
他没敢惊扰大喇叭小金毛,只偷偷捅咕了一下庄梓萱,示意她朝谢迎和晏淮琛看去。
庄梓萱给方元夏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表明尽管交给自己,不用担心。
她率先向谢迎发起攻击:“迎迎,我给你讲个笑话呀?”
虽然晏淮琛爱笑,但庄梓萱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谢迎才是那个好脾气的人。
果然,听到庄梓萱的询问,谢迎轻笑着点点头:“好呀。”
正好他可以从晏淮琛会不会笑的反应来判断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小金毛每次打游戏都输,”庄梓萱毫不犹豫地选择拉着小金毛下水,“但是他为什么每次都选择困难模式?”
曲子涵眨巴着蓝眼睛,充满求知欲地望着庄梓萱。
仿佛他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每次都选择困难模式一样。
“不知道诶,”谢迎摇摇头,尝试着给出一个答案,“他胜负欲比较重?”
庄梓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no~no~no~”
谢迎单手托腮,耐心地等着庄梓萱的答案。
“因为他有——”庄梓萱拍着手大笑了起来,“选择困难症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大部分人都笑出了声。
除了谢迎和晏淮琛。
谢迎本以为自己无论听到什么,都会非常配合地给出一些反应。
可看到晏淮琛面无表情地垂眸吃饭,他竟一点都笑不出来。
出于不笑不礼貌的考量,谢迎艰难地扯唇轻笑了一下:“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好好笑。”
庄梓萱:“……”
她也可以和网友们一样确认了。
谢迎的演技差到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做演员。
算了,那就换个目标。
“淮琛,给你讲个笑话。”庄梓萱转头去问晏淮琛。
晏淮琛抬眼看她:“嗯?”
“从前有一匹马,谁来了都不让骑,”庄梓萱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只有你来了马才让你骑,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晏淮琛摇摇头:“不知道。”
庄梓萱讲个笑话,把自己逗得人仰马翻。
她拍着桌子笑了半天,才回答晏淮琛道:“因为……哈哈哈……因为小猪(配)佩(骑)奇啊哈哈哈……”
晏淮琛勉强笑了一下,捧场道:“噢,是吗,真有意思。”
庄梓萱:“……”
这俩人真不愧是一个被窝里出来的。
逗弄不成。
庄梓萱也冷了场,默默朝方元夏摊手,表示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我天,这是真的一点互动都没有了】
【你俩到底咋了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床上说啊(小脸通黄)】
【呜呜呜宝宝不要不开心啊,臭琛子坏琛子,咱们不理他】
【太好奇了,这俩人是因为什么事能僵持到现在啊】
【看来我和迎迎结婚指日可待了(苍蝇搓手)】
【琛子:微笑是我最后的礼貌】
吃过晚饭,晏淮琛依旧一言不发地跟大家一起洗了碗。
紧接着连一句话都不多说,直接端着杯子上了楼。
谢迎虽然不解,但却也深知自己没有去询问晏淮琛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的资格。
毕竟他们明天就要离婚了。
想起领证那天,自己提出当天领证当天离婚的建议时,晏淮琛真心实意地朝自己竖起的大拇指。
谢迎就知道对方有多想逃离这段碍事的婚姻。
明天晏淮琛就自由了。
他应该也自由了。
带着重重心事,谢迎拥有了一整个失眠多梦的夜晚。
直到清晨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大概不超过二十分钟,闹钟就响了。
谢迎从来都不想做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事情。
因此每天早上他都是前几名下楼准备早餐的。
然而刚到一楼,谢迎就发现总导演又在跟编剧折腾着什么活动。
“上次晨间活动因为淮琛生病而不得不终止。”
总导演笑呵呵地说道:“昨天问了淮琛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所以把这个活动返场一下。”
网友们这几天都在官博下面评论没看够,强烈要求返场。
其中大多数人的评论都没办法在直播间里说出来。
很难过审。
况且抛开那些“请让他们的貂蝉在一起”之类的荤话。
这种力与美并存的运动属实是很让人感到着迷。
……不过当然,总导演当然知道。
说归说,这返场要求如此强烈,跟那几对夫夫和夫妇间的纠缠是抛不开的。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的**又要缠在一起了吗】
【我真的已经按捺不住了,最喜欢看到迎迎****地被琛子给***的画面了】
【求求快点开始吧,我的大*已经饥渴难*了】
【自动填空】
总导演的安排是一定要听的。
何况早上这刚起床,活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谢迎喝了杯温水,跟方元夏一起上了楼。
肖博年又是夜里回来的。
整个人被工作上的事情折磨得憔悴不堪。
白丽阳自然照旧不参加。
拿着个手机坐在场边,时不时朝场中央拍几张照片,再录个视频。
只是不知道屏幕上的主人公是谁。
谢迎并不关心这些事情。
只是觉得白丽阳颇为碍眼。
他换完了道服,就跟方元夏找了个地方坐着等开始。
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谢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太对劲。
被周游点到名字,站起身的时候还晃了一下。
要不是被曲子涵及时扶住,怕是真的要一头栽倒在垫子上。
不至于受伤,但肯定会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谢迎垂着脑袋缓了口气,并没注意到晏淮琛飞快朝他投来的担忧目光。
连摄像机都没能抓拍得到。
谢迎抬腿走到场中央,站在周游面前,微微仰起头,有些抱歉。
“周老师,我可能会表现得不太好,请多包容。”
“我刚刚好像有点掰到手腕了,”周游把谢迎点到场中央来之后,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要不淮琛你来吧。”
晏淮琛无心辨认周游是不是在演。
听见他叫自己,就站起身来。
两手抓着道服的腰带,缓步走到谢迎面前。
垂眸打量着一夜未见的漂亮青年。
好明显的黑眼圈儿。
昨天晚上又没有好好睡觉。
是小鸡被踹到地上了,所以睡得不安慰吗?
众多的问题在晏淮琛的心头翻腾。
他滚了滚喉结,平静开口:“那我们开始了。”
谢迎点点头。
看到谢迎的状态,晏淮琛的动作当然放得更轻。
想着过会儿他们两个将要面临的境况,更是不会像前几天一样再出言挑逗谢迎。
晏淮琛守着规矩教了谢迎几个基础动作,又配合着谢迎完成反制自己的腿法。
回过头让工作人员给谢迎记了分数,便算完成了这一轮教学。
【周哥至今都还在坚持助攻,人太好了我真哭死】
【不过迎迎和琛子这次吵架好像很严重啊】
【两个人眼神都没有任何交流的】
【呜呜呜你们不要吵架啊o(╥﹏╥)o】
【豹豹猫猫我平时都是口嗨说着玩儿的,请你们一定要复婚啊呜呜呜】
【我坚持看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等迎迎和琛子复婚的,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就是啊,连肖博年我都忍了,你们可不能辜负我】
谢迎被晏淮琛单手握着胳膊扶了起来,回到场边坐好。
外面的工作人员突然探头进来,语气抱歉地打断场上的活动。
“晏老师,您有电话打进来。”
“去吧,这儿有我呢。”周游对晏淮琛说道。
晏淮琛点点头,站起身。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被周游抓着后脖领拎到场地中央的曲子涵,很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朝周游竖了个大拇指。
“加油,争取让小金毛加五分。”
曲子涵闻言大怒,三国语言混在一起骂晏淮琛没有良心也没有情义。
被周游捂住嘴,又蹲在他面前不知道低声警告了些什么话后,瞬间抿住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谢迎笑得受不了,掏出手机朝着二人拍了不少视频。
等以后小金毛再气他,他就翻出这段儿录像来反将一军。
几乎是下意识地,晏淮琛刚走到门口,就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谢迎。
见谢迎跟方元夏聊得挺开心,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机出了门。
曲子涵被周游摁在场地中央特训。
倔强的反骨促使曲子涵发起强烈勇猛的反击,奈何还是被周游给死死锁住了腿脚动弹不得。
谢迎看了会儿热闹后,便开始回顾刚刚晏淮琛教他地那几招锁技,手上小幅度地练习着上肢的动作。
他练得有些投入,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肖博年是什么时候摸索到了他身边来坐着的。
“要不要我陪你练练啊小谢?”肖博年突然开口,把谢迎吓了一跳。
谢迎立马拉着方元夏从地上站起来,想要换个地方再坐下。
可肖博年竟然也跟着他们两个一同站了起来。
肖博年上下打量着谢迎,又看了看方元夏,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穿道服也还蛮有味道的嘛。”
谢迎眼睛一眯:“你说什么?”
肖博年舔了舔嘴,语气分明轻佻至极,在旁人眼里看过去却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上次我就想说来着,你们两个穿道服也挺有味道的,好看。”
谢迎这回听清了。
几日来的怒气值也攒够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他身旁的方元夏就攥紧了拳头,嘴唇发颤着面向肖博年。
宽大的道服前襟因为他不平稳的情绪而剧烈起伏:“你马上,向谢迎道歉!”
肖博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他哈哈乐了两声,走到方元夏的面前,问他道:“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啊。”
方元夏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一步,旋即又站稳脚步,仍旧是那句话:“你现在需要向谢迎道歉。”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肖博年狠狠地盯着方元夏的眼睛,以为方元夏会瑟缩着收回目光。
不成想今天的方元夏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梗着脖子半点儿怯意都没有,死犟地坚定自己的立场。
肖博年气得目眦欲裂,直接高高扬起手——
谢迎一惊,赶忙一把拉住方元夏的手臂往自己的身后拖。
“走开!Голубь!Bastard!”
身后传来了一道中英俄三语连骂的声音。
肖博年还没完全转身回头,整个人就被一颗疾驰而来的金色脑袋从腰腹的位置顶翻在地。
【woc元夏居然是和……】
【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肖博年还盯着迎迎想要下手,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好心疼】
【呜呜呜他那么温柔那么胆小的人还是会在朋友被侮辱时勇敢捍卫对方】
【真的不能随便相信爱情,但你永远可以相信友情,迎迎也在保护元夏o(╥﹏╥)o】
【姐妹,其实不是不能相信爱情,是要有一双能辨别善恶的眼睛】
【元夏当初为了感情放弃事业,如今肯定也后悔得不得了了】
【天哪,我突然想起之前元夏戴口罩和第一天出场走路有点瘸,不会是被他打的吧?】
“我草!”肖博年痛得大喊一声,捂着肋骨扑倒在垫子上,当场就有点儿起不来了。
白丽阳没上场,但看到这情景,立刻就冲过来扶肖博年。
曲子涵金光闪闪的头发蹭得起了静电。
但他丝毫不在意,直接就着他堪堪刹住的姿势摆了个帅气的动作,伸出手指着肖博年的鼻子。
“不要脸的坏东西!”
口水都快滴到人家身上了!
肖博年最擅长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和稀泥。
虽说被曲子涵这一头槌击倒在地时,他确实是有些理亏的。
但这可是镜头前,难道曲子涵就一点儿都不会考虑给他几分薄面吗?
肖博年被白丽阳扶着站起来,费力地扯出笑容对曲子涵道:“小金毛,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动这么大的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周游语气冰冷地截断。
“小金毛也是你能叫的吗?”
肖博年一哽。
这瘟神真是一个接一个。
周游回头看了一眼被吓得不轻、正往这边快步走的总导演,问道:“肖老师现在积几分了?”
整个节目现场知道谢迎和晏淮琛二人真实关系的工作人员并不多。
总导演算一个。
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再迟钝的人都感受得到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不对劲。
因此在听见周游询问肖博年的分数后,旁边的工作人员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七嘴八舌地向周游汇报了起来。
“两分,还得再加三分才能吃到鸡蛋呢。”
“那还得再努力啊,人不吃鸡蛋怎么行对吧肖老师?”
“鸡蛋不鸡蛋的,肖老师主要是要以前辈的身份教育教育晚辈啦。”
庄梓萱早就看肖博年不顺眼得要命了,见状赶忙过来拉偏架。
“对对对,肖老师,您之前还说自己堂堂成年男子,打晏淮琛和周游之辈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懒得跟他们动手罢了呢,现在有实战机会了,赶紧教周游做人啊!”
肖博年哪里想得到庄梓萱会这么不讲道义地把他以前吹牛的话又给尽数抖了出来,赶忙朝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了。
庄梓萱权当看不见,还用手肘去碰谢迎,互动道:“你是不是也听见了,小谢?”
谢迎仍沉浸在方元夏差点被肖博年扇了一巴掌的愤怒中,眼睛死死地盯着肖博年那张人人得而扇之的脸。
总导演恰巧走到跟前。
他比直播间的观众们更身临其境,当然能够感受得到现场的剑拔弩张之意。
因此无论是出于主观意愿还是客观事实,总导演都不可能做出包庇肖博年的事情。
见这么多人都在一边倒,他也跟着庄梓萱一起装起了糊涂。
一边说着,一边回头查看每个人的计分表格:“啊对对对,既然开始了,肖老师就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弃了,至少也得拿到五个积分换到鸡蛋吃才行呀对不对?”
总导演话音刚落,周游就稳准狠地抓住了肖博年的衣襟,直接将人拖到了场地中央。
“一日之计在于晨,我请肖老师吃一顿丰盛的早餐吧。”
他冷声说完,抬手拽起肖博年的腿,自己跟着躺倒在地,沉声说道。
“这招叫HeelHook,足跟勾锁技。”
说完,两只手腕搭握,肘部发力,反手一折,伤筋不动骨——
“啊啊啊啊啊——!!!”
肖博年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woc我好像知道小金毛的前任是谁了】
【你俩藏得好深啊】
【他俩这个体型,谁0谁1啊?】
【当然是阳光小狗0咯哈哈哈】
【突然想起前面的小狗磨牙棒,对不起小金毛,你很A,但你老公是周游】
晏淮琛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他对事物的观察能力一向不错。
只看到面色不虞的谢迎和场上被折磨得惨叫连连的肖博年,就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老师辛苦了,我回来了。”
要说前几日的活动上,晏淮琛还病着,不能做过多的大幅度剧烈运动。
今天病愈睡饱了的他可就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说火力全开,也是龙睛虎眼,像是根本不知道“萎靡”二字是怎么写的。
更何况,耍肖博年玩儿这件事是不会让晏淮琛感到疲累的。
周游从垫子上站起身,回到场地边上休息,把舞台留给晏淮琛。
肖博年想用玩笑的方式解释,那他就用玩笑的方式解决。
保准儿肖博年比他还想要早点结束这个荒唐的玩笑。
“肖老师的分数有多少了?”
晏淮琛一手揪着肖博年的衣襟,一手接过庄梓萱递来的表格低头细看。
“今天早餐好丰盛啊,肖老师都尝尝吧。”晏淮琛轻笑着说道。
对于肖博年来说,晏淮琛是比周游还要恐怖的存在。
周游冷脸但其实还算可以做到与之沟通两句话。
可晏淮琛却是能做到笑着让人不敢向他开口。
专治肖博年这种要面子的、假装不在意的主儿。
“肖老师这样好学的人真的很少见,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晏淮琛一边夸,一边将肖博年拎过来摔过去。
工作人员就跟在他后面“唰唰唰”地计分。
看得陈文川都吃惊不已地张着嘴,替肖博年疼得不行。
一想到吃过早餐之后,就要按照谢迎的提议去民政局离婚。
晏淮琛就烦得不行。
肖博年非得在这个时候撞上来自取其辱。
“差不多得了吧,他、他吃也吃不了那么多早餐啊。”白丽阳忍不住替肖博年说话。
谢迎转头朝她看去,眼中满是厌恶。
晏淮琛自然是一个都不惯着,开口就将白丽阳推进万丈深渊。
他摁着肖博年的手臂,回头看向白丽阳,笑着问道:
“怎么,白老师心疼啊?”
这一句话直接点题,炸得白丽阳霎时间就面色惨白。
她这几天没跟谢迎和晏淮琛发生正面冲突,居然就这么放松了警惕。
以为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从前的攻击性了。
没想到晏淮琛对她的厌意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他小的时候和谢迎不是很看对方不顺眼吗?
怎么会变成这样。
趁白丽阳还在发懵,晏淮琛又添了把火:“要不白老师替他来?”
白丽阳连连摇头,缩回脖子不再替肖博年说话了。
但晏淮琛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看了眼白丽阳,又低头朝肖博年笑了一下,语气真诚无辜:“二位的感情可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晏淮琛说完,又做出一副很懊悔的样子,转向总导演:“不好意思啊导演,我是不是不小心说错话了,要不扣我金砖吧。”
陈文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却又碍于在镜头前不好发作。
他狠狠地瞪了白丽阳和肖博年一眼,转过头去没有吭声。
【woc这一轮游戏下来,我好像知道了很多秘密啊】
【小三的真实身份,小金毛的前任对象,还有元夏的可怜遭遇】
【我怎么感觉……陈总好像绿了(呆滞.jpg)】
【不敢想今天琛子的金砖得被总导演扣成什么样子o(╥﹏╥)o】
【你看看热搜上《重新来过》的热度都涨成什么样子了,总导演不给琛子发金砖才是不正常的事情呢hhh】
【《我是不是不小心说错话了》琛子你真的很不小心了哈哈哈哈】
晨间活动圆满结束。
总导演恨不能用八抬大轿把晏淮琛给抬下楼。
在这个流量和热度是王道的时代。
晏淮琛以一己之力,从武力和语言两个方面双管齐下,将这档节目送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就是三金影帝的力量吗。
餐桌上,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尤其是肖博年。
他不知道方元夏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对谢迎和盘托出了。
只觉得自己经商多年,早就摸透了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法则。
但凡没有明晃晃地撕破脸,就总能有挽回的余地。
“淮琛啊,你隐藏得挺深嘛,”肖博年夹张饼放到自己碗里,率先打破餐桌上的沉默,“没想到这么能打。”
晏淮琛淡声:“还行。”
打你够用。
庄梓萱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泼肖博年凉水:“肖老师,刚刚给你拍了不少帅照呢,一会儿想不想欣赏欣赏?”
全都是肖博年被摁在地上、表情狰狞的画面。
给肖博年看完之后,她得立刻全部清空,还得给手机消个毒,再撒把糯米辟邪才行。
肖博年听不出好赖话,听完就乐了:“那可太好了哈哈哈。”
谢迎抬眼看了眼肖博年,看完又觉得恶心。
想着晏淮琛还愿意跟自己说两句,肖博年又去搭话:“哥最近疏于锻炼,今天实在是献丑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肖博年人贱,并不具备这个优点。
晏淮琛头也不抬,多余再给他脸:“嗯嗯,是挺丑。”
肖博年:“……”
【哈哈哈琛子好骂】
【《是挺丑》】
【hhh肖博年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琛子:跟老婆吵架正烦着呢】
【迎迎和琛子吵架的最大受害者:肖博年】
【活该,他太恶心了,琛子怼得好】
晨间活动结束,吃完早餐,大家又开始各忙各的。
谢迎和晏淮琛也分别拿好了证件,准备一起去民政局取离婚证。
曲子涵待在一楼跟鹦鹉玩。
见晏淮琛穿上外套,便很好奇他要去哪里。
“琛琛~你要出门吗?”曲子涵跟在晏淮琛身后问道。
谢迎已经先一步溜到了车门边。
他已经想好了,当摄像师镜头扫过来时,他就配合晏淮琛演一出相约市内撸猫看狗的戏码。
只等晚上回来之后公布身份。
然后在总导演的亲口许诺下,让保险箱里的小金砖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
到那个时候,后面的录制也就不再需要像之前那样紧张了。
综艺结束,他将带着大笔的薪酬和金砖给外婆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再买个小小的房子,够他和外婆居住就行。
“你要去做什么呀?”
曲子涵还想着如果晏淮琛方便的话,就请他伺机避开某些人的监视,帮自己带一块小蛋糕回来。
晏淮琛这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以至于听见曲子涵的问题后,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摘麦的事,转身想也不想地回答道:
“去离婚。”
一瞬间,谢迎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僵硬地偏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晏淮琛。
这货……刚刚说了什么?
【???卧槽完了,琛子你完了啊啊啊】
【我不行了,迎迎的眼神已经快要能杀人了】
【两个人还没离婚的事情固然让我觉得惊讶,但是琛子你大胆开麦不顾迎迎金砖死活更是让我佩服啊!!!】
【这是真完了,在公布身份之前自爆了,所有金砖都得上交了吧!!!】
【总导演:琛子,我也救不了你了o(╥﹏╥)o】
【注意迎迎的拳头已经攥很紧了,估计要打人】
【琛子,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为你烧纸的(合十)】——
作者有话说:琛子:(小狗装死)不好,吾命休矣[害怕]
迎迎:(平静微笑)你过来呀,我不动手的[摊手]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
第45章
Chapter45
【哥,趁立秋刚过去没几天,不冷不热的快死了吧(* ̄︶ ̄)】
【居然还没离婚吗,我为什么又激动又失望】
【观察客厅里的镜头,导演已经开始往外走了,为琛子默哀(窃笑.jpg)】
【迎迎,我不是那个挑事儿的人哈,就晏淮琛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根本就配不上你】
【可说呢!还把你辛辛苦苦攒的小金砖给罚了个干干净净,我就不信你还能跟他继续过下去】
【就喜欢看大家的小嘴儿跟淬了毒似的集体攻击琛子那岌岌可危的婚姻】
谢迎被晏淮琛这一句如雷劈在他头上般的大实话击中,僵硬地站在原地。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总导演实非本意地从屋子里走出来,为难地站在门口。
左看一眼晏淮琛,右看一眼远处的谢迎。
曲子涵也反应了过来,满脸惊恐地看着晏淮琛。
他想回头去找庄梓萱来救场,又猛地想起来庄梓萱现在不在家。
从吃完早餐之后,庄梓萱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中。
估计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跟大家说一声就离开了小院儿。
晏淮琛看上去还算淡定。
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即便总导演再怎么想要帮晏淮琛保住谢迎视同半条命的小金砖。
在现场这所有的工作人员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的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再帮上谢迎任何的忙了。
“那个……”
总导演比晏淮琛还不想面对当下的情况。
但事情总得推进。
不然很容易因为含糊其辞而被送上热搜。
“你们两个……”
总导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有设想过曲子涵和庄梓萱会因为一时口快而不小心说出自己前任的名字。
可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晏淮琛的身上。
“就这么提前公开了吗?”
直到总导演把这句话说出来,谢迎才是彻底地心如死灰。
……完了。
他的金砖全没了。
连带着晏淮琛的那份儿,他们婚姻存续关系期间的共有财产直接损失了将近……
谢迎不敢去想那个具体的数字。
他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阵黑一阵花。
一拳打飞晏淮琛都不足以化解他心中千万分之一的怒火。
【哈哈哈终于说出来了!我爽了!】
【那些金砖的总价值有多少啊?几十万吗?】
【那不怪迎迎紧张,搁我我也得疯】
【总导演:我真的太难了(● ̄(T) ̄●)】
【迎迎,我觉得晏淮琛他就是故意的,你跟他离婚之后要不要考虑考虑我(doge)】
【hhh琛子这反应,一次主动换来终身内向了】
与其被工作人员上楼取走金砖,不如自己主动一点上交。
因此谢迎即便再痛苦再生气,面上也依旧保持着强撑的淡定,向总导演轻轻笑了一下。
“哈哈我们暴露了是吗,我现在……就去楼上把保险箱拿下来。”
之所以是要拿保险箱,是因为暴露身份之后,将会罚光现有的全部小金砖。
比起亲手托着那些金砖交到导演手中,谢迎更愿意选择把它们装在保险箱里交还回去。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o(╥﹏╥)o
看到谢迎露出的笑容,总导演心道这年轻人八成是疯了。
硬生生地被晏淮琛给气疯了。
谢迎从晏淮琛身旁经过,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晏淮琛低着头,也没跟谢迎一同上楼取小金砖。
如果现在跟着一起上去,只会让不想看到他的谢迎更加生气。
曲子涵对谢迎和晏淮琛二人之间关系的知晓,比现场工作人员和直播间观众们早不了多少。
他对自己这大漏勺而不受自身控制的本性相当了解。
以至于忍得那是尤其的难受。
本以为谢迎和晏淮琛之间的秘密在很大程度上是会被自己给不小心说漏嘴的。
没想到却被晏淮琛这个当事人,在距离公布身份不到十个小时前,给毫不留情地亲自开口锤死。
听到晏淮琛说出那句话时,曲子涵的心头瞬间蹦出了两个想法。
一,他安全了。
二,晏淮琛危。
“怎么办?你好像要完蛋了。”曲子涵凑近对晏淮琛说道。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出来。
那肯定会被人当成是阴阳怪气。
可是被曲子涵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之后,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打心底里地在为当事人忧心。
晏淮琛:“……”
【小金毛捅刀子真是一绝(大拇指.jpg)】
【hhh子涵你真的够了,你没看到琛子已经活人微死了吗】
【琛子: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但是我听完更想死了】
【小金毛快跟着上去劝劝迎迎,让他不要跟琛子离婚,不然我会好伤心(我装的)】
【琛子:???停之停之】
【哈哈哈我真的想不出来琛子得付出什么才能抚平迎迎的怒火】
谢迎捧着保险箱从楼上走下来。
神情庄严肃穆。
看得总导演于心不忍。
但规则就是规则。
谁违反了都要接受惩罚。
“导演,这是我的保险箱。”
谢迎把保险箱递给总导演身旁的工作人员。“您可以打开核实一下里面金砖的数量。”
总导演赶忙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不用打开。
直接拿到旁边去放下就可以。
免得谢迎看了触景生情。
还完了保险箱,谢迎也没忘记自己要做的重要事。
他转过身,看了晏淮琛一眼,语气平静。
“走吧。”
晏淮琛:“……”
该来的还是来了。
然而他现在连跟提出离婚的谢迎生闷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虽然原本就没有。
“好。”
晏淮琛没有反驳谢迎的合理身份。
只要谢迎提出来,他就只能照着做。
谢迎走在前面,到了车门边,开门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看得晏淮琛更是暗自心惊。
他看了总导演一眼,刚要说自己的金砖等他们回来之后再上交。
就瞧见站在门口的总导演像只祈祷得到零食的比熊犬一样,不停地朝他合十双手作揖。
示意他一定要好好哄谢迎。
千万不要离婚。
【愤怒的葡萄】
【看到琛子魂不守舍的样子我真的好爽啊】
【他跟迎迎在一起那么久净享福了,如今也该轮到他遭遭罪了(doge)】
【可说呢,好日子还能都可着他晏淮琛一个人过了?】
【呜呜呜但是一想到他俩真的是去离婚的,我就好难过o(╥﹏╥)o】
【xql总是下意识互相关心,不应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婚了】
【虽说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境地,但我总觉得他俩这婚离不成】
晏淮琛驱车驶离小院儿。
汇入主路后,他用余光瞄了谢迎几十次。
寻找着说话的时机。
“……对不起。”
晏淮琛盯着前面的路,好半天,才鼓足勇气道了一句歉。
他自然不是觉得自己不用向谢迎道歉。
或者是对谢迎道歉这件事情让他感到为难。
恰恰是因为他实在是觉得对不起谢迎。
担心自己道歉的时候,会被谢迎抡圆了胳膊,大嘴巴子抽他几十个都不算完。
不过晏淮琛有这个担心,也不是因为他怕谢迎打他打得有多疼。
毕竟之前在g上,谢迎把他的肩膀和手臂都咬得泛出了血丝,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在他该用力的地方尽情施展能力。
他最主要的顾虑就是害怕谢迎因为过于愤怒而伤害到他自己的身体。
本以为只要道歉,就会迎来谢迎的怒骂。
不曾想谢迎只在他开口之后,稍微地停顿了几秒,便给出了回应。
“……没事。”
晏淮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葡萄该不会是被刺激得疯了吧。
像是听到了晏淮琛对自己的腹诽,谢迎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我为什么没有打你,也没有骂你。”
路口红灯亮起。
晏淮琛踩下刹车,点点头:“你不骂我,我不是很安心。”
谢迎:“……”
这人要是犯起贱来还真是没招儿。
“上楼去取保险箱的时候,我想了一下……”
晏淮琛对谢迎愿意主动给自己解释为什么不对他进行打骂的行为感到很意外,也颇为惊喜。
只要能沟通,他就可以力挽狂澜……的吧?
谢迎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睛,看上去有点儿累。
“我想着,我能接到这档节目,全都是因为你。”
晏淮琛看了他一眼。
突然有种谢迎这番解释他听完之后也不会很开心的强烈预感。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卡在跟那个肇事司机打官司的环节上没有进展。”
“面临着外婆住疗养院的费用不够的窘境,甚至同时还在被孙全伟骚扰。”
想起谢迎的那些经历,晏淮琛皱了皱眉。
他同样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时刻盯着谢迎,那些麻烦会纠缠谢迎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拖着谢迎直到他选择第三次去割腕结束自己的生命。
谢迎对晏淮琛心中的想法浑然不知。
他仍然低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卫衣边沿,跟晏淮琛说着心里话。
“说到底,我是该感谢你的。”
“解决了我的困境,还让我赚到了这么多的钱来改善外婆的生活质量。”
“只是因为我们之间从小到大的一些不愉快,导致我现在对你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毫无芥蒂。”
晏淮琛很想说,自己并没有感觉到他因为心中芥蒂而对自己产生的攻击性。
相反……葡萄很会照顾人。
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心理上。
都让晏淮琛不知何求的心不再干涸。
有了明确的快乐答案。
谢迎抿了抿唇,慢慢呼气:
“不过是非对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所以就算你不小心说出了我们两个之间这份关系的事实,我也没有怪你的道理。”
“因为你是个好人。”
果不其然。
晏淮琛:“……”
没一句他爱听的。
要他怎么回答?
对对对,我是个好人。
不对不对,我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无论怎么说,好像都有些偏离主题。
晏淮琛决定不回答。
并转移话题。
“你还有没有不舒服?腰啊腿啊,辟谷之类的。”
晏淮琛发誓自己问这样的问题,是发自内心地想知道谢迎的身体还难不难受。
可大概是因为对自己的怨念终归还是无法自洽。
谢迎听完这句话,直接一记眼刀射了过来。
晏淮琛当场偃旗息鼓,咽了下口水,继续目视前方好好开车。
随便吧,只要不再说他是个好人就行了。
带着这种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矛盾心态,晏淮琛把车停在了民政局院前的车位上。
俩人戴上口罩,一前一后地下了车。
晏淮琛个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谢迎。
左右身份都已经公开了。
谢迎也不在意晏淮琛是不是离自己太近了,只管闷头往前走。
全程一言不发。
谢迎和晏淮琛都没有离婚的经验。
因此在昨晚谢迎提出离婚冷静期已经结束了之后,二人也没有一个意识到离婚也是需要预约的。
晏淮琛站在门口,看着一对接一对地往离婚登记处方向走的夫妇和夫夫,发出由衷的感叹。
“没想到离婚的人这么多啊。”
谢迎“嗯”了一声,下达命令:“去领号。”
原以为晏淮琛会像之前一样乖乖听话,指哪儿打哪儿。
不料谢迎话音刚落,晏淮琛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表示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好意思,我有点儿晕车,先去洗把脸。”
谢迎:“……”
真的懒得去信他信口胡来的鬼话。
反正马上就要离婚了,谢迎也不准备再在晏淮琛的身上浪费没用的时间。
今天一过,他们两个的人生除了综艺录制结束前的这些天之外,就再无交集了。
管他晕车不晕车,头疼不头疼的。
都跟他谢迎没关系了。
只是心里头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不舍得似的……
想到这儿,谢迎猛地晃了晃脑袋。
疯了吗他这是。
他对晏淮琛,怎么会有不舍得的情绪出现?
谢迎扫清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自己去找工作人员领了个号。
而后回到偏厅里找了个位置,一边坐下休息,一边等晏淮琛回来。
昨晚睡得不好,或者可以说是压根儿没睡。
谢迎这一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坐在座位上,不知道等了晏淮琛多久,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谢迎困顿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摁了摁口罩,往椅背上靠紧,打算小憩一会儿。
闭上眼睛之前,还不忘把手机握紧,以免晏淮琛回到大厅里之后找不到他,给他发信息又错过消息提示。
不知又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谢迎听到像是有人在叫自己。
“……迎迎?!”
他揉了下眼睛,抬起头来。
睡意瞬间消失无踪。
眼前的这俩人居然是……
谢迎觉得自己八成是在做梦。
他仰起头,有些懵逼地看着面前戴着口罩、同样很懵逼的一男一女。
“庄姐……”谢迎说着,又把脑袋朝向另一边,“赵哥……”
确认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之后,谢迎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道。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庄梓萱听完谢迎的问题就笑了。
她指指一侧走廊入口:“来这儿当然是离婚了,不然结婚啊?”
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垂眼不吭声的赵嘉珩。
谢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和晏淮琛在跟纪律见面的那天。
晏淮琛曾调取过《重新来过》节目中所有参演嘉宾的感情状况的资料。
上面显示,庄梓萱和赵嘉珩是没有离婚的状态。
一想到自己和晏淮琛被晏叔晏姨加上叶繁给耍了这么久,谢迎就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晏叔晏姨也是好心,主要是为了帮他渡过眼下的困境。
至于叶繁。
他跟晏淮琛这贱人混久了,目的很不纯粹。
人品也是很难界定。
庄梓萱活泼开朗爱说话。
见谢迎旁边没有晏淮琛的身影,庄梓萱又问道:“那你自己来这儿干嘛?社会观察啊?”
谢迎:“……”
当然是离婚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我和晏淮琛的离婚冷静期刚到,今天来取离婚证。”
庄梓萱听完,有惊讶,但不多。
“你看,巧了不是,我俩今天也是离婚冷静期刚到,来取离婚证的。”
谢迎转头看了一眼排队情况,问庄梓萱道:“你们取号了吗?”
谢迎其实不想提醒她的。
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虽然没有感情经历,可并不影响谢迎拥有每个人潜意识里都是会劝和别人的想法。
但谢迎转念又想着每一对伴侣来离婚,可能都有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是经过了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之后,都还是执意要离婚。
肯定是有不得不离婚的必要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谢迎觉得自己不能随意干涉别人的决定。
万一赵嘉珩是个人面兽心的坏蛋呢?
庄梓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获得跟赵嘉珩离婚的机会,要是被自己这么一劝和,重新回到了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怎么办。
然而让谢迎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把这俩人之间的主动被动身份给完全想反了。
“嗷,早就取号了。”庄梓萱胸有成竹地坐在了谢迎的身边。
谢迎往旁边侧了侧,让庄梓萱坐的位置宽敞一点。
庄梓萱没再去看赵嘉珩,而是笑着跟谢迎攀谈起来:“在离婚这一块儿,姐经验多,相当有话语权的。”
谢迎:“……”
也不用这么骄傲吧。
说实话,谢迎很想提醒庄梓萱看一眼旁边颓着肩膀的赵嘉珩。
因为他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死了。
殊不知赵嘉珩最近在节目里跟周游和曲子涵厮混在一起,不仅变得话多了,就连演技也好了不少。
“我去个洗手间,”赵嘉珩忽然开口道,“等下排到了给我打电话。”
庄梓萱眼睛一瞪:“你别再给我耍花样儿哈。”
赵嘉珩说了句“知道了”,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庄梓萱朝着他的背影瞪了一眼。
转过头来面向谢迎的时候又笑了起来:“迎迎,晏淮琛人去哪儿了?”
谢迎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心里也有些犯疑讳。
“他说他去洗把脸,这都十五分钟了。”
就算是洗头发也该洗好了啊。
与此同时。
三楼洗手间外的走廊。
晏淮琛靠在身后的墙面上,半仰着头回想自己之前那些奇怪的思路。
例如……不愿意跟谢迎离婚的各种理由。
想了十几分钟。
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晏淮琛准备掏出手机给最近刚选择的心理专家打个电话,咨询一下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有毛病的时候——
真正的心理专家出现了。
“淮琛?你怎么躲在这儿?”赵嘉珩从走廊里拐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晏淮琛。
这话晏淮琛听得一皱眉。
……什么叫躲?
晏淮琛抬头一看,颇为意外地挑挑眉。
“赵哥?你怎么在这儿?”
赵嘉珩的回答跟自家准前妻一样:“来这儿当然是离婚了,不然结婚啊?”
晏淮琛:“……”
“说起来,你躲在这儿干嘛?”赵嘉珩坐在晏淮琛旁边,把刚刚问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晏淮琛由衷疑惑:“赵哥,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躲呢?”
赵嘉珩的回答非常真诚:“因为我想躲,所以我找到了这个地方,并且发现了你。”
晏淮琛:“……”
好像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你躲在这儿,也是因为不想离婚?”赵嘉珩看上去跟准前妻一样经验丰富。
晏淮琛看他一眼:“也是?”
赵嘉珩耸耸肩:“当然了,我不想离婚,看你躲这儿,估计你也不想。”
晏淮琛还没研究明白自己的心理是怎么回事。
闻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屈指敲了敲手机屏幕。
“你想离婚吗?”赵嘉珩灵魂发问。
面临着这种被屡次追问的节骨眼儿,晏淮琛的回答已经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了。
完全是凭借着条件反射在给出回应。
“不想。”
晏淮琛这样说,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也没有去细想自己为什么不想跟谢迎离婚。
好在赵嘉珩也没问晏淮琛为什么不想。
不然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刁钻的方向而导致晏淮琛本就有些发热的大脑直接宕机。
“不怕,”赵嘉珩搭了搭晏淮琛的肩膀,“哥有招。”
由于被谢迎算计了太多年,导致晏淮琛的性格变得很多疑。
平日里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今天。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特殊的地点,遇到的这个特殊的人。
让晏淮琛没来由地就选择了相信赵嘉珩。
这位哥无论是年龄优势,结婚时长,亦或是恋爱经历都比自己这个刚下山的学徒要强上太多倍。
“我俩来民政局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你所知道的我俩的离婚冷静期,只是我们众多经历的一小部分,每次都是因为我无敌的演技,让梓萱对我心生怜悯,从而放弃了离婚的想法。”赵嘉珩自信地说道。
“你和庄姐离婚这事儿,不是因为你对不起庄姐却拖着人家死活不肯离婚吧?”晏淮琛举手打断道,“……要是太缺德的话,我可不学。”
赵嘉珩:“……”
“放心吧兄弟,包不缺德的。”
因为受害人是他,从来都不是庄梓萱╭(╯^╰)╮
在赵嘉珩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下,领悟力极高的影帝学员晏淮琛很快就掌握了赵嘉珩一直以来没能成功离婚的方法。
心里顿时少了许多压力。
胜券在握间,晏淮琛产生了想要了解一下赵嘉珩和庄梓萱之间恩怨情仇的故事。
以及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我是个孤儿,”赵嘉珩说起自己的经历,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很怕提及的样子,“是养父母在孤儿院把我带回了家。”
晏淮琛点点头。
这些事情他都清楚。
赵嘉珩是一名很优秀的音乐人。
从他开始在娱乐圈里崭露头角的那天开始,他的生平事迹就被各种狗仔和营销号给挖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放在平常人身上可能很久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却被赵嘉珩平静地抚平咽下。
“助理是对家安插在我身边的,偷走了我准备发行的作品,”赵嘉珩叙述这让人愤恨的事情时,表情里却藏着不难被发现的柔情,“想跟我的对家一起搞死我。”
“我没什么背景……不对,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背景。”
“二十岁的穷小子,只能企图跟人家讲道理。”
“内心里祈求着对方尚存一丝人性,不要对我赶尽杀绝。”
“但是理想总是很美好,事实总是很残忍。”
“我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巷子里,被套上麻袋狠狠打了一顿。”
“然后我就遇见了刚结束通告的她。”
“她把我送到医院,等我醒了以后,她就坐在床边。”
“说已经帮我解决了全部的麻烦,并要求我跟她谈恋爱,最好是能结婚。”
“在我眼里,她就是花木兰,穆桂英,无往而不胜的女将军。”
爱情的开端都是美好的。
晏淮琛笑了笑。
脑海里浮现出了他小时候怕黑,去谢家玩到半夜,只一院相隔却不肯独自回家,小小的谢葡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他往被窝里塞的画面。
赵嘉珩还在继续说着。
“我不能自信地说我是一个多么有良心的男人。”
“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跟她在一起之后,会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直到她说要跟我生个孩子,我们就开始吵架了,没日没夜地吵。”
晏淮琛有些不解,但想起庄梓萱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而上过的一些热搜。
便隐约明白了。
赵嘉珩看得出晏淮琛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叹了口气。
“她心脏不好,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病,根本不适合生孩子。”
“我只想要她健健康康的,她陪着我,我陪着她。”
“可她却总说要让我拥有一个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亲人。”
“她为什么不明白,她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无法接受任何她会出现闪失的可能。”
“于是她就提出了要跟我离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做梦。”
正当赵嘉珩说得起劲儿呢,晏淮琛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挺直脊背,一向从容淡定的眼神中竟隐隐藏着几分拘谨。
注意到晏淮琛的表情,赵嘉珩权当这位弟弟已经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不由更加自信起来。
“想必你也很佩服哥的手段吧?”
晏淮琛为难地摁住他的手臂:“哥,别说了……”
“哎?为什么不说?”
赵嘉珩不但说,还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一反平日里的沉默。
“我告诉你啊淮琛,我真的不是在吹牛,你就看着吧,我不但不跟她生孩子……”
赵嘉珩伸出手,信誓旦旦地向晏淮琛表明:“而且还能跟她一直过下去,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哥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晏淮琛规劝不成,索性偏转视线不忍再看。
赵嘉珩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刚要问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庄梓萱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幽幽响起:
“哟,撂哪儿了?”
赵嘉珩:“……”
晏淮琛:“……”
接着说啊,没人拦你了。
十五分钟后。
看着赵嘉珩手中捧着的枣红色本本。
晏淮琛忽然觉得二十分钟前还一副五马长枪之姿地给自己讲解“如何逃脱离婚命运”这一课题的赵嘉珩,有一种悲情惆怅与地狱笑话结合在一起的矛盾感。
晏淮琛掏出自己还没上交的结婚证,又看了一眼赵嘉珩手中的离婚证。
底色明明和他手里拿着的红本本分毫不差。
可正中间写着的“离婚证”三个大字,就足够跟晏淮琛手里的红本本形成了天差地别。
谢迎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听说庄姐和赵哥已经拿到了离婚证,于是紧忙赶了过来。
“庄姐……”
谢迎发现庄梓萱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
见状,他赶快伸手到口袋里去掏纸。
奈何谢迎平日里比较抠门儿,从来舍不得买手帕纸。
因此掏出来的都是一团一团的卫生纸,捧到庄梓萱眼前时,硬是把要掉眼泪的人给逗笑了。
晏淮琛也差点儿笑出声来。
但他心中有着顽强不息的使命感,督促着他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应该快到咱们了,”谢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去门口等着吧。”
晏淮琛听话地站起身来。
紧接着,就踉跄着撞到了谢迎的肩背,而后又全无气力地跌坐在刚刚才从那儿起身的座位上。
谢迎:“……???”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没有按时吃药,再加上晕车,”晏淮琛的脸色还真就浮现出了恰到好处的苍白感,“现在头晕得厉害,还有点儿想吐……”
他说着,也没等谢迎回答,又是扶着座椅椅背站起身来。
“我们的号码到了吗?可千万别离不成婚,耽误了你的时间啊……没事,我能撑住的。”
人命关天。
谢迎哪里还顾得上离不离婚的事情,赶忙上前扶住了晏淮琛的手臂。
“管那些做什么,你难受就吐吧,别忍着,不用有压力,我来收拾。”
晏淮琛想要顺势靠在谢迎的肩膀上。
然而一低头,却发现跟谢迎的肩膀相距甚远。
只能将就着搭在谢迎的脑袋侧面,轻轻借了点儿力气。
“不用了,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就不给你找麻烦了……”
赵嘉珩:“……”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无所谓了。
输给堂堂三金影帝,他心服口服。
谢迎赶忙梗着脖子往上抬了抬,生怕晏淮琛借不到自己的力气,同时温声哄着他道。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我扶你下楼,你在门口等着,我去开车过来。”
他说着,又去晏淮琛的口袋里摸车钥匙。
晏淮琛奄奄一息:“那……离婚的事呢?”
谢迎急了:“还离个屁啊,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你拎不清吗?”
晏淮琛快要憋不住笑了。
赵哥此行实在是牺牲小我,成全大家的壮举。
他越回忆越想笑,只得尽量把嘴角压在谢迎肩膀上才能挡住端倪。
就是因为拎得清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才有了当下的场景。
嫉妒使赵嘉珩面目全非。
教出徒弟,饿死师父。
天真的谢葡萄努力扶着于他而言过于沉重的晏淮琛,艰难地往外面走。
趁庄梓萱不注意,虚弱无能的晏淮琛悄悄抬起手。
从背后朝赵嘉珩竖了个大拇指。
谢了兄弟——
作者有话说:迎迎:(疑惑挠头)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呢[问号]
琛子:(虚弱小狗)是我的错,对不起,耽误你离婚了[可怜]
迎迎:(内疚自责)他看上去很虚弱,我怎么可以怀疑他呢[托腮]
***【专栏同类型完结文《和前夫哥在离婚综艺吃瓜》】
感谢宝贝们的营养液~鞠躬~
本章依旧掉落红包~接下来的每天都有红包包哦~
下本开《沙雕霸总觉醒了》感谢宝们的喜欢~
文案:
一场车祸,让霸总顾阁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处的世界竟然是一本名叫“画地为牢”的纯爱虐恋狗血文。
而未来会黑化成为法制咖的主角攻就是顾家的养子,他名义上的弟弟江谙。
为了不让弟弟误入歧途、顺利跟主角受甜蜜贴贴,刚出院的顾阁来不及休养身体,就给刚满十八岁的主角攻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不管你在哪里,一个电话我必须找到你。”
江谙拿起面前的小笨鸟电话手表:“……” 。
为保未来的主角攻受顺利相爱,顾阁凡事亲力亲为。
为了能让主角受得到一个男德班长,顾阁偷偷处理掉江谙书包里的情书。
为了能让主角受拥有一个强壮丈夫,顾阁即便再忙也会赶回来给江谙做饭。
为了能让主角攻在商战中大杀四方,顾阁在江谙发烧昏睡的期间,挑灯夜战地帮他做笔记。
而这些,江谙都看在眼里。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顾阁的手,狗狗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顾阁恍然大悟:“题做完了是吧?哥马上给你买新的。”
江谙:“……”
***
“少爷,小谙走了,我们在他的行李里,发现了您儿时的照片。”
顾阁一愣:“是我最喜欢的那张吗?”
“是的。”
顾阁黯然垂眸,缓缓呼出口气:“……我tm就知道是他偷的,报复我让他做题是吧。”
门外偷听的江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