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池?”
“裴先生??”
“小裴?”
看清抱住祁澜的人是谁之?后, 屋内的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沈俞的主业是制片人,跟裴殊池有过多?次合作。
他向来敬职敬业,所以经常会在裴殊池拍摄期间, 也留在片场监工, 两人算是相熟。
沈俞忙不迭地走上前去, 一方面?是担心祁澜的状况想要查看一下?,另一方面?是对裴殊池的出现感到意外。
“小裴?你怎么来了?”
裴殊池倒是很给沈俞面?子,但手上把祁澜打横抱起来的动作也没停:“经纪人接的,让我来当月老。”
不想谈恋爱的沈俞和扬帆立马偃旗息鼓, 默契地转头欣赏起了窗外的风景。
夏执许从沙发上站起身又坐下?,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表情在玩手机。
伊戈尔两手空空也不慌,笑着接过裴殊池的话头:“嗷嗷,我知道?的,这叫红娘对不对?你是男孩子, 你就是红郎?”
要不是因为性?格太容易害羞, 姜白初差点儿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红郎是什么鬼啊哈哈哈】
【伊戈尔你没抱到漂亮的小祁居然一点儿都不闹心?还有心情开玩笑的喔】
【显然这小子还没有意识到爱情的重要性?】
【不过伊戈尔真相了,小裴还真的没有过任何荧屏cp,反倒机缘巧合地促成了不少副cp】
【但是谁能告诉我,裴殊池和这个小祁到底什么关系啊啊啊,为什么他一上来就可以抱小祁!!!】
伊戈尔说得倒也没错。
有红娘就有红郎。
而裴殊池……
就是圈里出了名的红郎。
多?年来,裴殊池演了不少戏, 可是他却从来只接一些疯狂搞事业的男主剧本。
负责延伸感情线的都是其他配角, 任何男女或者男男的情感都与他无关,完全不会有机会成为他的cp对象。
裴殊池不愿意跟别人产生?过多?的交流, 他没回应伊戈尔的话,直接抱着祁澜就往客厅走,将人平放在沙发上, 回头看向副导演。
副导演并没有接到裴殊池会来参加节目的通知,眼看着这尊谁都没办法轻易请到的大佛出现在录制现场,脑子宕机了大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自然更是想不起来为已?经晕过去的祁澜叫医生?过来。
发现裴殊池在看自己?,副导演赶忙回身命令助理:“快快快,赶紧把医疗队叫过来!”
助理也从傻眼中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掏出对讲机调到医疗队同频,让他们立刻派人过来。
看到裴殊池的瞬间,连哲实在是没忍住自己?的惊诧,下?意识就把裴殊池的名字给叫了出来。
幸好?当时的场面?比较乱,没有人发现他对裴殊池的称呼,堪堪能遮掩过去他们私下?相识的证据。
……毕竟那一拳的力?道?简直是让他下?辈子都忘不了的存在。
【大家对小裴突然出现这件事怎么表情各异的啊哈哈哈】
【好?像私下?里都认识似的】
【都是富家少爷,私下?有往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但是池子看上去好?像不怎么愿意跟他们认识的表情诶(doge)】
【是的hhh抱着小祁的那副架势,像是生?怕被?别人夺走心爱玩具的小朋友一样】
祁澜从晕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大家的午饭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解决的。
祁澜始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任何人惊动他。
不仅仅只是因为裴殊池的威压,更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虚弱的年轻人需要多?多?休息。
祁澜疲倦地眨了眨眼睛,被?午后耀目的光晕晃得清醒了些。
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间后,祁澜瞬间惊得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
糟了!午饭!
然而却因为身在病中、浑身无力?而失去平衡,狼狈地摔躺回到枕头上,又是一阵头晕眼花。
“……”
别墅的一楼客厅里空无一人。
祁澜披着毯子站起身,一路扶着沙发、桌沿、椅背走到了厨房,轻颤着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睡了几个小时,他舒服多?了。
……其实也并没有很多?。
但他来这儿是干活而不是享受的。
披着毯子不方便?做饭。
祁澜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把毯子从身上拿下?来,叠好?后暂时放在椅子上,转身打开冰箱。
现在差不多快要傍晚四点钟左右。
他该将功补过地准备晚饭了。
冰箱里的食材很丰富,不需要出去买菜这件事让祁澜减轻了很多?压力?。
“嗡——”
耳畔的尖锐鸣音令人无比烦躁。
祁澜抬起手,用力?地按了按耳廓,想要让耳鸣声尽快消失。
脑外伤后遗症每次发作起来,持续的时间比他想象得还要久。
眼前一片模糊。
祁澜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爬起来喝了这杯水。
要是忍一忍口渴,现在至少可以有倚靠着的地方,保持一下?身体的平衡。
总省得全无重心地跌倒……
“噗通。”
祁澜的腰撞在中岛边沿,脱力?地摔坐在地上,痛得闭气,颈侧的青筋微微迸现出来。
客厅里的摄像头几乎都被?关掉了。
只有厨房里留了一个与客厅朝向相反的摄像头,刚刚因为祁澜去倒水而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发现了这个隐蔽的机位。
【啊啊啊小祁醒了】
【小可怜呜呜呜,病了之?后完全没力?气的样子】
【脸那么白,嘴唇也没什么颜色o(╥﹏╥)o】
【我靠,怎么又滑下?去了?!快来人啊!!!】
【池子来了!怎么每次都是他!这小子绝对有阴谋】
裴殊池在沙发边守了一下?午。
没想到只是上楼去给祁澜取一件干爽的睡衣来换洗的工夫,小水獭就挣扎着从自己?给他包裹严实的被?子里爬起来了。
看到再次失去意识躺在厨房和餐桌中间地毯上的青年,裴殊池的心跳差点儿骤停。
“满满,”裴殊池俯下?身,轻松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往沙发那边走,微皱着眉头唤他,“满满醒醒。”
祁澜刚昏睡过去的时候,裴殊池也不管总导演愿意不愿意,一早就摘掉了他们两个身上的麦。
摘掉祁澜的是因为担心他会睡得不舒服,摘掉自己?的则是因为……纯是想摘下?去。
祁澜这次晕得倒不算彻底,时不时还会眨眨略微失焦的眼睛,只是认不出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裴殊池尝试着从祁澜的手中抽出那把绿油油的芹菜,奈何小犟种?死活不肯松手,嘴巴还小声嘀咕着:“芹菜炒粉……沈先生?要喝芹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