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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根下[先婚] 玉寺人 16726 字 1个月前

而宁豫的接吻经验又不够多,笨笨的还没学会换气,很快白皙的脸就浮起两抹红晕。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他好会亲。

等终于分开的时候,女人向来澄明的双眼都是水汪汪的。

“不能继续了。”谢枞舟抵着她的唇轻笑:“会有反应。”

现在又不能做,不是自找苦吃吗?

“……”宁豫懒得理他这种孟浪的说辞,翻过去缩在被子里。

难得见她这么孩子气,谢枞舟笑,追过去继续亲。

“谢枞舟。”宁豫躲开,有些气喘的看着他:“你喜欢我?”

像是疑问句,同时又有点肯定句的语气。

并不意外她会这么问,谢枞舟笑着,眼睛也不眨:“超级喜欢。”

宁豫心口一跳,忽略从脖子上涌起的热意,继续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个问题让谢枞舟思考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很早很早开始……”

“就有贼心没贼胆了。”

宁豫抿唇,忍着笑:“有多早?”

她是一旦问了就要问的很清楚,甚至有些追根究底的性格。

谢枞舟想了想:“高一那年。”

是真的很早很早了。

宁豫就算心里有了大概的准备,对这个答案也还是比较意外。

因为辛黛之前说的是高三的事情,她没想到要更早,是高一那年……

可高一的时候,她和谢枞舟的交集稀少到近乎有些贫瘠吧。

宁豫:“去慕尼黑,你是故意的吗?”

否则全世界可以留学的国家和城市那么多,为什么他也会选择慕尼黑,甚至是和她在同一片校区。

“是啊。”谢枞舟大方承认:“不过我想学的专业在慕尼黑也的确有很好的学校。”

虽然这么多年藏着掖着,但他的喜欢还是能拿得出手。

宁豫咬了咬唇:“为什么?”

“喜欢人哪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了。”谢枞舟笑她这个问题。

“不是这个,是……”宁豫轻轻蹙着眉:“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藏着这么多年始终不直说?宁可同去慕尼黑隐晦的配着她,迂回的想办法让她解除婚约,再找个借口过来接触也不肯直接说?

谢枞舟认真想了想,垂下眼睫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一开始他觉得是因为宁豫喜欢上了李之逞——她不喜欢自己,反倒喜欢自己的好朋友,少年心性让他拉不下脸来告白。

可后来谢枞舟发现不是的。

就算看出宁豫其实没那么喜欢李之逞,他们实际上是各取所需之后……他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告白。

毕竟他们还有一层名义上未婚夫妻的关系。

总是反复犹豫,可谢枞舟从来不认为他是比不上李之逞的。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然后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就来到了宁豫回国这年。

谢枞舟心里清楚,长期的订婚在等她回国之后就是结婚,他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

无论是从自己的角度还是出于‘对宁豫好’这方面。

他和李之逞是好朋友没错,但他可不觉得李之逞能给她幸福。

所以赵灵南这个初恋顺理成章的出现,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除非宁豫真的不要他,否则谢枞舟到死也不会后悔这一切算计。

宁豫难得在谢枞舟这张吊儿郎当的脸上看到清晰的迷茫,她知道他不是在搪塞自己,是真的想不明白。

就,这世界上再精明的人偶尔也会做糊涂事,会做自己看不懂的事。

她没有继续追问,伸手拍了拍他:“睡觉吧。”

输液的药物里有助眠的效果,谢枞舟温香软玉在怀,确实感觉眼皮坠困。

在女人的轻哄声中,他很舒服的睡着了。

宁豫从来没有睡下午觉的习惯,但此刻也有些困,跟着睡了一会儿。

只不过心里还装着很多事,睡的并不安稳。

浅浅眯了会儿,宁豫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走到病房外面去打电话。

先是在父母和宁晟的家庭群里说了声自己已经没事了,然后又给宁哲打了个电话问问公司的情况。

本以为对方会非常忙,但他苦笑一声,说是很闲。

“公司算是完了。”宁哲一副摆烂的模样:“丑闻缠身,好几个合作的公司都要终止合同,现在除了公关部,其他部门反倒是没事情做了。”

宁豫皱眉,也能料到这个结果。

虽然宁氏是搞实业的钢材公司,但这么巨大的丑闻压在头上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双方签合同的时候也有条款是维护‘公众形象’这一条。

现在趁火打劫要求解约,就算谁都知道是为了数额庞大的违约金,但也只能自己认栽。

“宁豫,我知道宁栾报案这事儿挺缺德的,但咱们好歹是一家人。”宁哲犹犹豫豫的打圆场:“现在二叔没了,他名下那个公司支撑也不容易,你能不能……”

宁豫不耐烦的打电话:“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呃,这两天不算有人截胡他那个公司单子,幕后主使是兆景的老总,虽然兆景是谢枞云在管理,但……这不就是谢枞舟在教训他。”宁栾有些有些讶异:“你不知道么?”

宁豫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就算知道能怎么样?

她平静道:“他活该。”

谢枞舟想帮她出气,她不会不识好歹的拒绝——而且宁栾也该被教训。

宁哲知道她是个不容易心软的性格,叹了口气:“老二老三也是因为二叔的事打击太大了。”

“打击大了就能随意攀咬别人?我不会干这种事,你会?”宁豫抬眸,瞄见不远处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目光一顿,不理会宁哲在对面说什么,挂了电话。

宁豫走上前几步,拦住那道穿着深蓝色套装的身影。

“阿姨。”她客气的问:“您是来探望谢枞舟的吗?”

说实话,能看到卓雅让她很意外,毕竟从上次在谢家见那一面的印象来看,她不像是会来探望谢枞舟的性格。

但既然来了,就说明还是有亲情在的吧。

只不过卓雅的神色和发问,很快就让宁豫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想法有多天真。

她来了不是因为在乎。

看向病房,卓雅淡淡的问:“她怎么样。”

“还可以。”宁豫实事求是的说:“骨折的手臂需要慢慢恢复。”

卓雅皱眉:“只是骨折吗?”

宁豫一愣,竟然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可惜’的情绪。

瞬间,她反应过来卓雅这趟过来不是为了得到谢枞舟没事的信息,相反的,这女人希望是他有事才来的。

一股骇人的冷意几乎是从脚底板窜到后脊梁骨,宁豫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火气,平静地问:“阿姨,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说什么?”就算这么多年都在作天作地,卓雅也从未听到过如此不客气的评价,她难以置信:“宁家千金就这么没有教养?”

“你这种盼着自己儿子出事的人跟我谈教养?”宁豫觉得自己已经很有教养了,否则真想直接扇上去。

“我盼着怎么了?”卓雅说的理直气壮,脸上没有半分心虚:“他把枞卓害死了,就应该去陪着,他们关系好,枞卓也就不用孤单了。”

这是她解不开的心结,执拗。

宁豫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推了她一下,把她推的离病房更远。

“你干什么?”卓雅吓了一跳,随即勃然大怒:“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可宁豫根本不打算动手,她只想让她们接下来的对话不要有一点打扰到谢枞舟的可能性。

动手算什么?对这种人,诛心才有效果。

“害死谢枞卓的人从来不是谢枞舟。”她盯着卓雅,一字一句:“你才是。”

卓雅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你才是害死谢枞卓的凶手。”宁豫冷冷地强调:“他为什么会出意外?你只看到了是因为陪着谢枞舟去西班牙,因为那次毕业旅行,可他为什么非得陪着哥哥去?”

“根本原因是因为你,子女不和多是父母无德,但他们兄弟不一样,他们是双胞胎,天生就想要靠近彼此,是你让他们正常相处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你的偏激让谢枞卓不想错过那次毕业旅行,他才不顾你的反对也非要一起去,实际上你不光对不起谢枞舟,被你偏心的枞卓也是受害者,你经常逼迫他,经常离间他们,你敢否认这一点吗?”

始作俑者就是卓雅,就是她。

而她迄今为止还想要把错误自欺欺人的推到谢枞舟身上,骗人骗己。

看着卓雅越来越苍白的脸颊,宁豫没有放过她,步步逼近:“如果不是你日复一日的从中作梗,本性善良的谢枞卓不会觉得他和哥哥的相处机会太少,也不会总对此感到可惜,更不会非要去西班牙。”

“不,不……”卓雅疯狂的摇头,声音都在发颤:“你胡说!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别把你的错误继续推到谢枞舟身上,他已经被你折磨够久了。”宁豫靠近她,轻柔下来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阿姨,是你自己害的你最爱的儿子出了意外,因为你根本不配拥有一个和睦的家庭。”

“你!闭嘴!”卓雅瞠目欲裂,抬起手来就要打人——

“阿姨,省省吧。”宁豫冷笑,牢牢抓住她的手腕:“不要再展现你虚伪的母爱,你应该会去烧香拜佛,祈祷谢枞卓这种善良的人下辈子不要摊上你这样的母亲。”

“他想要的正常社交,朋友圈,家庭关系,都因为你的存在变成了奢望,你这么‘爱’他,有在意过这些吗?”

说白了,谢枞卓也不过是母亲承载愿望的一个容器,一个皮套罢了。

卓雅被她一字一句刺激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手腕颤抖的厉害,用力挣脱了好几下才挣脱开。

这些从未有人敢对她明白说过的话让她半句都反驳不了,只能跌跌撞撞跑出了医院。

宁豫冷漠的看着卓雅跑远的背影,半点也不担心她会受到刺激从而想不开什么的。

这样自私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有人说出真相而想不开?

而且就算卓雅真的被刺激到想不开,她也不会有任何内疚。

宁豫承认自己就是这么狠辣的一个人。

从卓雅特意过来是盼着谢枞舟出事开始,她对这个人的讨厌就已经到了极致。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心态有些控制不住的可怕,毕竟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回到病房,宁豫看着还在熟睡的谢枞舟,走过去躺在他旁边。

在不打扰到他睡觉的情况下,她动作轻柔,伸手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的腰。

她觉得他好可怜,从出生开始就逃不过这样一个精神病的母亲。

而且从刚刚见过卓雅之后,宁豫就隐约明白了一点谢枞舟自己都想不通的事——他为什么不敢和自己清清楚楚的告白。

或许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他在感情上放不开,甚至是讨好型人格。

所以宁可走最迂回复杂的那条路线——

作者有话说:闷小鱼也是怼人女王

第49章 挖到了 吃醋-

人终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也终会为一时一景解开一生困惑。

宁豫基本接触过谢家的所有人。

谢老爷子,谢家父母,还有谢枞云, 对他们在谢枞舟人生中的位置都大概心里有数。

卓雅表面是个千金小姐,即便现在疯疯癫癫的出门仍旧打扮得体, 一举一动也显得有些傲慢的贵气。

但她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宁豫不是心理医生,可她能看出来卓雅对那个所谓‘最爱’的儿子谢枞卓的控制欲。

与之形成对照的, 就是她从小到大对谢枞舟的忽视偏心, 还有后来的迁怒。

因为谢枞卓爷爷奶奶和哥哥都对他很好的缘故, 所以男人的性格底色是善良的, 甚至在日常生活里没有阴郁感。

开朗健谈, 偶尔还会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可大多数人前半生的人生中参与比重最大的人始终是母亲。

偏偏,谢枞舟有那样一个母亲。

卓雅有三个儿子, 可她最忽视他, 最不爱他, 尚且年幼的男孩儿曾经有没有乞讨过这份本该属于他的亲情呢?

在和哥哥弟弟的对比下。

宁豫觉得这个答案不得而知, 想想就会让人胸闷。

可谢枞舟又是个高自尊的人格。

在天平倾斜的待遇下, 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始终不卑不亢, 想必是他那个时候就养成想要被喜欢但不懂如何直接开口, 只能用迂回的手段去达到目的的思维了。

典型的在亲密关系里会不自觉的拧巴内耗, 然后成为讨好型人格的行为动机。

宁豫甚至觉得在他们的婚姻关系里,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知道真相一步一步的逼他,他依旧会把这些藏了多年的心意继续藏着。

很难把‘爱’说出口的人, 往往是怕拒绝。

不难想象从小到大, 他被打碎骨头连着筋的母亲拒绝了多少次示好。

毕竟卓雅……甚至盼着他去死。

人终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这是谢枞舟睡前看的那本《我与地坛》里面的话,但这句话还有后半句——

也终会为一时一景解开一生困惑。

谢枞舟也许已经找到了他的一时一景了-

之后的日子里, 卓雅没再来过。

但谢枞舟的病房里每天都很‘热闹’。

谢枞云,宁晟,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朋友几乎天天报道——虽然其中一些是冲着宁豫过来的。

有些狐朋狗友排班似的分批过来探望,都想看看谢枞舟是怎么就严重到住院的地步了。

谢枞舟烦的不行,脸上客套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刚刚解开心结,他本以为能多些和单独宁豫相处的机会,结果这些闲杂人等一个接着一个的没完没了……

就跟诚心捣乱似的。

“姐夫,你咋了?”身为闲杂人等之一的宁晟还浑然不觉,一边啃水果一边问:“咋看起来心情不好?”

脸都黑了。

谢枞舟和自己这个弱智小舅子没什么话说,直接问:“你姐呢?”

刚刚一起吃完午饭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还让宁晟留下来陪他。

还没等宁晟回答,门口就传来响动。

是消失了一小时的宁豫回来了,面无表情的脸上也能看出来情绪不太好。

“呃。”宁晟有丰富的挨骂挨打经验,见状立刻不敢多待,忙找个借口就跑了:“姐,姐夫,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

等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个,谢枞舟看着宁豫闷闷不乐的模样,一丝猜测从脑中闪过。

“嗯……医生说什么了?”

在医院离开病房这么久,回来还这般郁郁寡欢的模样,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去和医生谈病情相关了。

宁豫没说话,沉默着抿紧唇角。

半晌后才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我们再多住院一段时间。”

谢枞舟眨了眨眼,看向自己裹着厚厚绷带的手臂:“恢复的不好?”

理论上骨折在手术过后住院一周左右观察伤口,看情况有无感染就可以出院了,剩下的就是静养。

宁豫摇头:“挺好的,但还可以更好。”

她顿了下,认真地说:“我想让你的手能继续开赛车。”

医生也说了,通过精密的物理治疗是可以达到和以前一样的状态的,毕竟这是京北最好的骨科医院,只是过程会漫长一些。

宁豫:“如果这里水平不够的话,我们就去慕尼黑。”

德国的骨科是全球最顶尖的水平。

他们都在那里读过书,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知道什么医院是最好的。

谢枞舟回神,轻轻一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他本来也没有想要继续开赛车。

“我说用就用。”宁豫不容置喙的做了决定,帮他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等下午睡一觉,把你那儿钥匙给我,我再去取些日用品。”

上次吵架之后她就把谢枞舟连人带行李撵出去了,所以得去他那儿取东西。

谢枞舟深深看她几秒,然后凑上去亲了一口。

他很喜欢宁豫的‘我说用就用’,喜欢她的这种霸道劲儿是对自己的。

有点没出息,但他的终极目标就是成为一个妻管严。

宁豫已经习惯了他这种‘突然袭击’一样的亲密,比起刚结婚的僵硬不适,现在淡定的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这多少也让谢枞舟有点挫败感。

他眨了两下眼睛,哭笑不得:“宁豫,我有点委屈了。”

“嗯?”宁豫不理解:“什么啊?”

她在这儿老实呆着让他亲了,好端端的委屈什么?

谢枞舟歪头看着她:“你不能回吻我一下吗?”

那天她的主动,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呢。

……

宁豫面无表情:“不能。”

耳根却悄悄有些红了。

谢枞舟觉得她嘴硬又害羞的模样真是可爱的不行,刚想继续‘偷袭’一口,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啧。”他实在不耐烦,忍不住抱怨:“又是谁啊?”

怎么天天都有这么多人来!

男人这‘欲求不满’的德行让宁豫觉得好笑,起身去开门。

只是在看到门外抱着一捧百合花的姑娘时,微微愣了一下:“思柠。”

“四姐。”沈思柠笑容得体,落落大方地说:“听说家里出事,姐夫住院了,我能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宁豫侧身让她进来。

靠在病床前看书的谢枞舟瞧见是沈思柠进来,也有点惊讶。

“思柠?”他客气的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沈思柠把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听说你差点被炸弹炸死。”

“……太危言耸听了。”他笑了笑:“我挺好的,谢谢你来探病啊。”

知晓女孩儿从前对自己的那些旖旎想法,谢枞舟言辞之中除了客气,还有种隐约的淡淡疏离。

这是二十四孝老公的必备技能。

沈思柠听出来了,于是叫了声:“姐夫。”

不得不说,这个称呼很能取悦谢枞舟,他心情很好的应了声。

这种哪怕断了手也在由内而外散发喜悦的模样,是沈思柠以前从未见过的谢枞舟。

她内心微震,讶异地发现他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四姐。

其实自己从前和他接触也并不多,只是有些机会能见面,然后打着倒追的旗号纠缠他。

谢枞舟身上一直给沈思柠一种‘神秘’的感觉,就看似玩世不恭的表皮下隐藏了许多事。

在加上他外表家世都那么优越,又教养颇好尊重女性,喜欢上简直是自然而然的事。

尤其沈思柠也是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好,只要认真追人没有追不到的。

所以在发现谢枞舟是真的不喜欢自己时,挫败感也是空前强烈。

可是……宁豫确实是哪里都比她更好啊。

沈思柠就算有些嫉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四姐哪里都很优秀,是他们这一代小辈里的楷模。

只是她没想到谢枞舟会这样喜欢,甚至是迷恋。

毕竟是一个称呼就能取悦的程度了。

沈思柠早就对自己的那段单恋释然了。

她当时虽然很懊恼,但面对宁豫和谢枞舟已经成既定事实的婚姻,她也只能自己消化。

毕竟她还是个有道德的大家闺秀,不会干出去打扰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婚姻的事情。

如果不是真的放下,那沈思柠今天就不会来这一趟。

只是看到自己曾经那么迷恋的人去更加迷恋另一个人,还是觉得有些唏嘘。

尤其是……她知道四姐对他可远没有这么喜欢呢。

“思柠。”宁豫用纸杯倒了水给她,问:“什么时候回家?我送你。”

正好她要开车出去取东西。

“四姐,不用啦。”沈思柠笑了笑:“我约了同学看电影,就在这附近的百货商场,一会儿我直接就过去啦。”

宁豫点了点头,也没有勉强。

“行,那我先走了。”她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包:“你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关上门。”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没任何犹豫的离开。

病房内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沈思柠忍不住笑出了声。

“嘿。”她摇了摇头,似是有些无奈:“我四姐还真是心大,都不吃醋的。”

怎么说自己也是曾经觊觎过她老公的人啊。

“别胡说。”谢枞舟勉强笑了笑:“你姐是放心。”

对他放心,对沈思柠放心。

女人从来都是爽利的性子,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肮脏想法,对于信任的人更是不会在这种事上设防。

只不过,宁豫确实还不够喜欢自己而已。

她虽然知道了他的感情,可是……暂时还不能回应同等的在乎和爱意。

但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又争又抢。

怎么也会把她的爱意也抢到手-

宁豫之前开了辆车到医院地下的停车场——这个很有必要,他们已经在病房里住了一周多,而且还要再住一阵。

来来往往需要用车的地方非常多。

谢枞舟名下的房产不少,但他最喜欢的一处居所在北二环的明居苑。

宁豫倒是第一次来这边的楼盘,按照导航开过去后有些讶异地发现……这里居然距离他们的高中不远。

也就三四站的距离。

谢枞舟独居的大平层收拾的很干净,应该是每周都有专人过来打扫,格局开阔的四室两厅都铺着颜色温暖的地板而不是地砖。

家具装潢也不是简单的黑白灰,反倒是米黄色的陈设很多。

板墙,橱柜,还有沙发和无主灯的天花板设计。

客厅有一整面墙都是镂空的架子,上面放满了书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摆设。

整个屋子都很灵动精巧,散发着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宁豫不得不承认谢枞舟是很有审美的,这样有‘人气儿’的房子看着就有让人想生活的感觉。

也怪不得他平时愿意在这儿住。

相比较起来,自己那个离公司更近的房子就显得很单调了。

宁豫看了眼手表,没有继续参观,径直走去卧室收拾东西。

她在五点之前要赶回医院,还要和常乐儿见一面。

事儿多时间紧,没空耽误。

谢枞舟的卧室比起客厅来倒显得更‘男生’一些,相对而言简洁,宽大的床桌和柜子。

桌子上也摆了不少物件,宁豫对这些不感兴趣,只能看出来有一些貌似是动漫人物的手办,还有不少赛车模型。

二轮和四轮的都有……还说自己以后不想开车了。

宁豫微微苦笑一下,打开柜子给他找换洗的衣服。

谢枞舟这家伙很爱干净,住在医院也坚持衣服不过夜的原则,睡衣都是一天一换,更别提贴身换洗的了。

她找了几套衣服叠好放在行李箱里,然后蹲下来拉开柜子下面的抽屉。

一般袜子短裤之类的会放在这儿。

只不过两个大抽屉,右边的那个装的却不是这些。

反倒像是……一个小型收藏柜。

宁豫在看到里面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衬衫时微微一愣——因为这衬衫领口的位置有一抹红色的印记。

像是陈旧了的口红印,是女生留下的。

谢枞舟这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不把这件衣服洗了,反倒是整整齐齐的叠在这里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有不洗的理由,在‘收藏’着。

宁豫把衬衫拿出来想仔细看看,又发现下面压着另一件衣服。

是高中时他们穿的校服。

这些谢枞舟怎么都留着?还留得很好。

宁豫看了看衬衫的领口,发现这件衣服是她回国第一次见到谢枞舟时他穿的那件。

就,他帮忙酒桌解围的那次。

现在回忆起来,莫名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了。

按理说白衬衫都大同小异,宁豫的眼力不至于这么好,但她就知道这是那件。

因为那天谢枞舟在医院把她抱到车上时,她瞄到过他衬衫领口的口红印。

一模一样的位置,只是现在的颜色已经干涸了。

当时宁豫还以为谢枞舟和哪个女人厮混过了头,衣服上都沾了口红。

结果如今想想,那女人十成十就是自己吧。

她微微吐了口气,脸上有点热……大概是因为谢枞舟的用心。

宁豫放下衬衫,又拿出校服。

这个抽屉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打开后不知道可以窥探到多少旧时光里的秘密。

比如说她拿起校服,就看到下面压着的头绳。

紫罗兰颜色的蝴蝶头绳。

这是……她的。

宁豫诧异的拿起来看了看,更加确认这就是她高中时用来绑马尾辫的头绳,真丝上绣着蝴蝶,戚惠喜欢搞这些精致的东西给她,有好多个颜色。

她最喜欢紫色,也就总是用这条。

然后某天不知道怎么就丢了,怎么也找不到了。

现在看来只是被小偷偷走了。

宁豫微笑,用头绳把自己的长发绑了起来。

她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梳过马尾了。

看来这个抽屉里的东西都是和自己有关的,那这件校服呢?

宁豫把叠好的校服展开,可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属于她的痕迹。

这件校服应该是谢枞舟自己的,尺码很宽大。

直到她抓住袖口想要重新叠起来,却摸到指腹的触感不对。

谢枞舟的校服袖口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布料不是那种简单的光滑平整,而是绣了……

一朵玫瑰。

很小很细微,刚刚就差点被她忽视了。

但这确实宁豫今天最意外的发现。

她握着袖口的手指隐隐发抖,思绪在一瞬间被拉回多年前那个冰天雪地的圣诞夜。

当年从天而降包住她的那件校服,袖口也是有这样一朵玫瑰花的。

足足两分钟,宁豫过快的心跳才缓下来。

她看着手里攥着的校服,仔仔细细的叠起来……然后装到随身的包里-

一段时间没见到常乐儿,她瘦的皮包骨,脸上没有血色,是不健康的白。

见到宁豫,她勉强笑了笑:“姐,你这么忙还出来见我,真谢谢。”

就连说话似乎都是有气无力的。

“怎么回事?”宁豫握住她的手腕,惊诧于这仿佛枯树枝一样的手感:“你绝食还是怎么样?都不好好吃饭?”

“没有,真的没有……”常乐儿囫囵摇头,神色恍惚:“只是妈妈走了后没人提醒我吃饭,总是忘了。”

她不是故意不吃的。

宁豫自认为算是个铁石心肠的性格,但此刻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用力攥了攥常乐儿的手:“好好生活。”

那些辞藻华丽的安抚她不擅长,只能告诉她最简单的道理——好好生活,为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

“姐,我有的时候真的很难想象妈妈就这么走了,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常乐儿眨眼,泪珠扑簌落下:“我一直都是和妈妈两个人生活的,她除了在我七岁那年带我回了趟宁家,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我的父亲。”

“他,那个人……在我的生活里没有存在感,我从来不知道……”

从来不知道常玉华的恨意是这么深刻,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自己的母亲。

每每想到这里,常乐儿几乎是五脏六腑都在痛,午夜梦回也睡不着。

细长的手指捂住眼睛,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出来。

“乐儿,别太怨恨自己。”宁豫定定看着她:“你是个好姑娘,也是个合格的女儿。”

她知道女孩儿的症结在哪里。

常乐儿喃喃道:“我……合格?”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家庭是和和美美,一派团圆的。”宁豫实事求是的说:“可你也说了,这么多年没有父亲,但你从来没要过。”

“你心疼妈妈,常女士都知道的。”

常玉华被骗后,但依然选择生下来属于她自己的骨肉,孩子姓常。

常乐儿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亲情缺位还是个被歧视的‘私生女’,但她依旧理解母亲,爱母亲。

所以她们母女两个才能做到真正的相依为命。

常乐儿睫毛动了动,似乎是被说服了一些。

但更多的情绪还是要慢慢消化。

“姐。”她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另外一件事情,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这个是你之前给的医药费,用不到了。”

不是用在妈妈身上的钱,她也不会自己私吞。

宁豫却没接:“留着吧。”

常乐儿摇头。

“乐儿,别逞强,你现在只是个大学生,没有赚钱能力,常女士也没留下什么遗产。”宁豫声音并不激烈,只是理智分析:“更何况常女士选择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本就是双刃剑,你最近经常被媒体缠着吧。”

常乐儿沉默不语,不得不承认一切都被宁豫说中。

宁家的事儿闹得太大了,很多人都想知道爆炸案的始作俑者是怎样一个人,又和宁家的二少有怎样的风流韵事……

这段时间她到哪里几乎都会被围追堵截,活得像是过街老鼠。

“先休学半年,学校那边我会帮忙。”宁豫拍了拍她的手:“拿着这笔钱冷静一下,同时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

“这里的钱你无论是想买一栋小一点的公寓安身立命,还是想环球旅游一圈开开眼界都足够。”

这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

常乐儿细长的手指被她塞回来的银行卡硌的生疼,声音呜咽:“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么?宁豫微怔,实话实说:“只是力所能及。”

“我想恨宁家每一个人的。”常乐儿垂眸看着桌面,眼泪像断了线的玻璃珠子:“可我很感激你……很爱你……”

宁豫沉吟片刻,起身抱了女孩儿一下。

“别那么感激我。”她不喜欢别人用感恩戴德的方式和自己相处,认认真真地说:“乐儿,你还没长大。”

“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我所做的一切确实是在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让我自己心安的事情。”

“而你如今塌下来的天,等再过几年会变成人生中的炼金石。”——

作者有话说:人终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也终会为一时一景解开一生困惑。

——《我与地坛》

第50章 挖到了 手酸-

谢枞舟, 你再等等我吧。

宁豫回到医院,进病房前特意把外套脱下,换上包里带过来的校服。

然后把头发也扎了起来。

高中校服, 马尾辫,标准老黄瓜刷绿漆。

宁豫脸上微热, 深呼吸一下才推门走进去。

碰巧谢枞舟刚从门口的洗手间里出来,两个人差点撞上——差一点。

因为曾经受过专业赛车手训练的男人, 敏锐度非常人可比。

谢枞舟扶住难得有些冒失的女人, 再看清她穿的什么之后, 目光一顿。

然后黑眸里就是无边无际的幽暗。

宁豫不自在的撩了一下颊边的碎发, 故作镇定地问他:“好看吗?”

谢枞舟轻笑, 在她耳边低声问:“干嘛偷穿我的衣服?”

宁豫心脏砰砰跳,不允许他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

谢枞舟:“不好看。”

“……”宁豫踢了他一下:“允许你重新回答一次。”

“就是不好看。”谢枞舟耸了耸肩:“你明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剧烈运动, 玩不了制服play。”

……

宁豫真想打他。

她特意穿着这件衣服过来是在告诉他自己已经明白, 知道从前的一切了。

知道他从前的保护和深切的喜欢。

十六岁圣诞节的那个雪夜大概是宁豫最狼狈的一天, 她没犯错, 只是为了别人鸣不平。

却被不通人情的老爷子狠狠惩罚。

所有亲戚都在别墅内, 只有她穿的薄薄的站在外面, 老爷子想让她的一身傲骨屈服。

如果不是从天而降的这件校服, 宁豫会更冷。

可她发现这个校服是谢枞舟偷偷赠予的也并不觉得丢脸, 更没有那种狼狈时刻被人窥探到的屈辱感。

反倒是觉得很惊喜, 像是打开了什么故事书的隐藏彩蛋一样。

原来他们的人生那么早就已经有了暗线在交集。

可这家伙真是不正经,居然说什么校服play。

宁豫脸都气红了, 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谢枞舟。

她想要他正经一点。

谢枞舟眸光温柔, 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

“我说真的,别诱惑我。”他低声道:“你穿校服扎马尾的样子和当年没区别。”

以前只是坐在她身后看着她写字时左右摇晃的马尾辫都会让他心生摇曳,现在……她太惯着他了。

宁豫歪头:“你在想什么?”

她怎么觉得, 嗯,全是不健康的东西。

“怕你觉得我变态。”谢枞舟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他指腹轻轻摁压她柔软的红唇:“很想做怎么办?”

“高中就想了。”

高中……那确实有点变态。

宁豫的性格强势,但在这方面的确不会调情,磕磕巴巴地说:“你,确实变态。”

谢枞舟噗嗤笑出了声,然后伸手又去抢她的发绳,轻轻一动黑发就如瀑泄下。

“这是我的。”他把淡紫色的发绳绑在自己手腕上。

宁豫眯了眯眼:“你到底偷了我多少东西?”

“挺多的。”谢枞舟大方承认:“但最想要的还没偷到手。”

说话的时候,看着她胸口。

可想要的是表皮下的心脏。

只不过宁豫不懂。

他说的是做,还是心?

她决定要自己通过实践来发现。

宁豫拉着他的左手让他回到床上,把刚刚拉到最高的校服拉链稍稍向下,露出一块锁骨。

她披着头发穿这个衣服,比起刚刚扎起头发的清纯更为诱惑。

明艳的五官和独一份的气质让她处于一种少女和女人之间的迷人。

谢枞舟被她有些强势的按在床上,喉咙发紧:“想做什么?”

“做啊,你不是想做吗?”宁豫笑,双腿分开,用膝盖虚虚的跨过他的腰身,跪在床的两侧:“我主动。”

……

谢枞舟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然而身上若即若离的幽香又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睡裤很宽松,女人的手像蛇一样伸进去。

谢枞舟瞬间绷紧了身体,哑声道:“宁豫!”

她还是第一次碰他这里。

“怎么了?”宁豫有些疑惑:“我还没用力。”

他在激动什么?疼了吗?

“不是,你……”谢枞舟耳朵红了,难得保持不住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犯人劲儿:“不用你做这些,你不会。”

宁豫:“不会不可以学吗?”

她澄明的眼睛里仿佛充满着求知欲,真像一个‘好学’的好学生一样。

谢枞舟喉结滚动,改变了想法:“那我教你。”

“手向上……向下……嗯,慢慢动……”

十五分钟过去,宁豫的手酸的不行。

她抱怨:“你怎么还没好啊。”

好累,她不想继续了。

谢枞舟咬牙把人摁住:“不可以半途而废!”

他现在要是手好好的就直接把人抱起来弄了。

宁豫咬了咬唇,问他:“你洗了吗?”

“……?”

“我亲一下会快点吗?”

没实践过,但大学的时候出于猎奇,还是和同学看过这方面的片子。

欧美女人,玩得很开。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宁豫到洗手间里刷牙。

她脸颊布满绯云,气鼓鼓的。

男人在床上的话果然不能信,谢枞舟说会快……全是骗人的!

漱口的时候,宁豫透过镜子看到谢枞舟进来,从后面单手搂住她。

“难受。”他懊恼地蹭来蹭去:“难受死了。”

虽然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待遇,但这只能看不能吃的德行难受死了。

宁豫拍狗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声音微哑:“你想要的到手了吗?”

他刚才说的,没偷到的。

谢枞舟一愣,在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后笑了下。

“你以为我想要这个啊?傻瓜。”他亲了亲妻子的脸:“没有哦。”

宁豫这回知道他真正最想要的是什么。

也是,毕竟□□上的欢愉是短暂的,甚至肤浅的。

谢枞舟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最想要的就是……她的爱。

宁豫思索片刻,回头认真看着他:“我比不上你。”

谢枞舟仍在笑着:“什么?”

“看到头绳,校服,衬衫,我知道你真的一直在爱我,很久很久。”宁豫深吸口气,一鼓作气地说:“这么多年,我注定比不上了。”

“我只能保证以后的日子里……”她脸颊微红:“和你一样,行吗?”

有些忐忑地说完,半天没等到谢枞舟回应。

宁豫不解的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仔细观察,发现那看似平静的瞳孔下波涛汹涌,像是无边无际的海,多看几眼都有溺水的凶险。

“谢谢你。”谢枞舟执起宁豫的手指亲了亲:“我等这句话很久了。”

只要她愿意说喜欢和爱就好。

哪怕是一点点。

宁豫心里忍不住的有些酸软,反手握住他的。

“谢枞舟,你知道我不是勉强自己的个性,说喜欢就一定是喜欢,只是还没到你这样的程度。”

她认认真真地说:“所以,你再等等我吧。”

等她,和他一样深。

宁豫这番话让谢枞舟就算暂时不能‘剧烈运动’,也还是抑制不住的拉着她亲热一番。

她这几天太累了,谢枞舟的渴望也是她的一个发泄渠道,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的非常踏实。

谢枞舟熟练的帮她清理身体,目光里缱绻的爱意不打算藏。

他真的,真的非常开心。

开心到忍不住去洗手间里打电话炫耀。

“哥。”谢枞舟压低了的声音也能听出来得意洋洋:“我老婆说她也喜欢我。”

“……特意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是啊。”谢枞舟非常坦然,甚至‘贴心’的说:“我看你最近追人不太顺利,用自身事例鼓励一下。”

信他个鬼!

就是想要炫耀!

谢枞云忍无可忍的挂了电话。

谢枞舟又打电话给李之逞。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对比之下之前那些争执和互放狠话就像是闹着玩一样。

李之逞早就过来看过他了,别别扭扭的,还特意选了宁豫不在的时间。

接起电话,对面声音有些迟疑:“谢二,你好了?”

“我当然好了,就是还没全好。”谢枞舟笑眯眯的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跟你说,我老婆今天说超爱我了。”

在李之逞这里,他又故意说的夸张了一些。

“……是么?”李之逞皮笑肉不笑:“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忍不住翻白眼。

真的,好想打人。

谢枞舟逗人逗够了,才说:“别气了,我下午把钱打给你。”

耀锦近期在资金周转上有些困难,李之逞上次过来,他就从那张一贯没心没肺的脸上看到了愁容。

自己富贵闲人一个,能帮的肯定会帮。

李之逞沉默片刻,低声道:“谢了。”

“先别谢,我两年前就跟你说过,随着互联网在生活中的作用越来越大,耀锦的处境就会越来越难。”谢枞舟的声音在聚拢的洗手间内显得更清晰,字字珠玑:“运输界越来越多人想要分一杯羹,耀锦却始终执着在港口这一个点,你自己不觉得不进则退吗?”

李之逞声音微哑:“你说的对,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之前谢枞舟一次次提醒的时候,自己还觉得朋友是杞人忧天。

但事实上他说的全都对,因为把握着港口和海关的人脉,耀锦在生鲜运输这方面依旧优势巨大,但别的……已经被一家又一家更符合现代公司意识的新起之秀取代了。

改变是必须的,但李之逞发现他从来只想着享受,对家族对公司并没有担当也没有能承担的学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改变。

所能做的也只是在资金周转困难的时候,厚着脸皮和好兄弟张嘴了。

谢枞舟也没法教他。

他不是神人什么都会,外行没办法指导内行。

顶多算是在谢译峰的耳濡目染下,对大环境未来的走向有些预想罢了。

太多人说他厉害,但他其实本质和谢枞云的判断一样——能装,就喜欢在宁豫面前装小狗。

谢枞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宁豫已经醒了。

她趴在床上揉眼睛,模样还有些进入深度睡眠后醒来的惺忪,声音糯糯的:“你怎么去这么久?”

看来醒来有一会儿了。

谢枞舟走过去亲了亲她:“打电话。”

宁豫边打哈欠边问:“给谁啊?”

“李之逞。”他诚实回答,然后看到她的动作一顿。

“商量个事儿。”谢枞舟笑了笑:“借他些钱行吗?”

他们是夫妻,他想要借一大笔钱给别人,和妻子商量是应该的。

宁豫有些不解:“借多少。”

谢枞舟说了个数字,然后在她诧异的目光把刚刚和李之逞的交流和盘托出,权当解释,他知道她肯定秒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宁豫听得有趣,眨了眨眼,问她:“那你觉得这个大环境,以后什么会发展的蒸蒸日上?”

他们认识了很多年,从不熟的同学到先婚后爱的夫妻,但似乎从来没好好聊聊天,交谈一下各种各样的看法。

谢枞舟无辜状:“你问我啊?我哪儿懂啊。”

宁豫怼了怼他的腰身:“别装。”

她现在知道他这里有痒痒肉了。

“行行行……”谢枞舟笑的停不下来,抓住她的手老老实实的回答:“肯定是互联网相关和电子芯片之类的高科技会越来越好,但房地产和钢材也永远不会衰落。”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就会有建筑,那他们两家就永远有饭吃。

可是人吃饱了,就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

宁豫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此刻则是更鲜明的浮现在脑海中,让她有冲动把想法变成现实。

谢枞舟看见她眼睛里闪烁的光,长眉轻挑:“在想什么?”

“过几天和你说。”宁豫起身穿衣服:“还有,我同意借钱,没问题的。”

谢枞舟见她换上外出的服装,有些郁闷:“又要去哪儿?”

怎么不工作了待在医院里,她也忙的和陀螺一样呢!

宁豫指了指楼上:“爷爷醒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