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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万贞儿的儿子 瑟嫣 19808 字 8小时前

还有10来道小菜,口味的话,偏咸,主要用来佐粥,以咸菜、酱菜为主。

用过早膳,沈鸢继续处理宫务,朱佑棱则继续看《永乐大典》。这回朱佑棱看的是建筑篇,从先秦时代到明朝时期,房舍的变迁。

“朕感觉这窑洞儿不错。”

沈鸢抬头看向朱佑棱,不解他怎么这样说。

朱佑棱便指着《永乐大典》上的一页插图,笑着道。“这窑洞看着真不错,冬暖夏凉,还不用费木料砖石。”

沈鸢放下手中的账册,走过来俯身看:“确实省事。不过陛下,这窑洞得在黄土坡上挖才行,咱们京城这边,土质怕是不合适。”

“朕知道。”朱佑棱往后一靠,伸了个懒腰,“朕还是太子的时候,曾任钦差,前往陕西、山西那边查看水利工程。那边黄土深厚,百姓贫困。很多百姓就是挖的窑洞居住。据说住在里面冬暖夏凉。现在想来,朕大概是遗憾,当初住的基本是营帐,窑洞一次都没住过。”

“那真可惜。”

“可不是嘛!”朱佑棱惋惜道。“等以后,朕也学父皇那一套,等咱们得皇儿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就禅位给皇儿,咱们夫妻俩到处走走,定要去那陕西住住窑洞。”

沈鸢笑得温柔的说好。

“阿鸢,你的宫务处理得怎么样了?”朱佑棱又道。

“快了,就剩核对一下各宫过冬的炭火份例了。”沈鸢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核算账目。“陛下看了一上午书,不累吗?”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点闷。”朱佑棱起身踱步,“来人啊,去把前几日进贡的那几盆水仙搬进来,给皇后解解闷。”

“是。”宫人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几盆姿态清雅的水仙被搬了进来,满室生香。

“哟,这花开得正好。”沈鸢放下笔,走过去欣赏,“香气也清雅,不腻人。”

“喜欢就留两盆在坤宁宫,剩下的给母后送去。”朱佑棱凑过去闻了闻,“这花好养,给点水就能活。”

“谢陛下。”沈鸢笑着谢恩,又看向朱佑棱,。陛下,眼看就要到元宵了,今年宫里的年节赏赐,臣妾拟了个单子,您要不要过目?”

“你办事朕放心,不必看了。”朱佑棱大手一挥,很不在意的说。“就按你拟的办。对了,宗室勋贵那边,今年也别太厚了,国库不宽裕,意思意思就行。”

朱佑棱算是将抠门展现得淋漓尽致。

“臣妾明白。”沈鸢点头,“已经精简了不少,比去年省了三成。”

“干得好!”朱佑棱赞道,“省下的银子,给边关将士多发点饷银,让他们过个好年。”

“陛下圣明。”沈鸢抿嘴一笑,又提起一事。“季太妃前几日病了,太医瞧过了,说是风寒,已无大碍。臣妾想着,要不要多加些滋补的药材送去?”

“季太妃啊…”朱佑棱沉吟片刻,“她一向身子弱,既然病了,就按份例加倍赏赐吧。另外,让太医院派个太医专门盯着,务必治好。”

“是,陛下仁厚。”沈鸢记下。

“对了,”朱佑棱忽然想起什么,“前几日福建进贡了些上好的燕窝,你也给母后和太妃们送些去,剩下的你留着吃。看你最近都瘦了,补补身子。”

“谢陛下关心。”沈鸢笑着道:“臣妾不累。倒是陛下,日夜操劳,更该补补。”

“朕壮实着呢!”朱佑棱拍拍胸脯,表示自己不是一只白斩鸡。“倒是你,别太操劳了。宫务是处理不完的,该歇就歇。”

“是,臣妾知道了。”沈鸢柔声应道。

“走,陪朕去御花园走走。”朱佑棱拉起沈鸢的手,“整日闷在屋里,骨头都要酥了。去活动活动筋骨。”

“好。”沈鸢放下手中的事,任由朱佑棱拉着往外走。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石子小路上,身后远远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阿鸢,你看这腊梅,开得多好。”朱佑棱指着一株开得正盛的腊梅,“摘几支回去插瓶,满屋子都是香的。”

“确实不错。”沈鸢点头,“不过,还是让它在枝头开着吧,摘下来可惜了。想看的时候,来园子里走走便是。”

“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到。”朱佑棱笑道,“那就让它开着吧。走,去那边的亭子坐坐,朕让人备了热茶和点心。”

两人在亭中坐下,宫女端上热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来,尝尝这栗子糕,刚出炉的。”朱佑棱夹了一块栗子糕放到沈鸢面前的碟子里,“你最爱吃的。”

“谢陛下。”沈鸢拿起栗子糕,小口品尝,“嗯,甜而不腻,很好吃。”

“喜欢就好。”朱佑棱自己也拿起一块吃着,还道:“对了,过一段时间,便是父皇的寿辰,你想好送什么寿礼了吗?”

“臣妾想着,父皇什么也不缺,不如亲手绣一幅弥勒佛像,祈求父皇福寿安康笑口常开,陛下觉得如何?”沈鸢放下糕点,问道。

“弥勒佛像?”朱佑棱沉思片刻,点头道。“父皇信佛又信道,送弥勒佛像挺合适的。不过朕觉得,送一副‘仙鹤送福’的字画也不错,绣像费神,你日常又要处理宫务,不能多费神的,这会累到你自己的。”

“不累的。”沈鸢笑着说道。““能为父皇尽孝心,臣妾心里高兴。不过陛下心疼臣妾,臣妾心中欢喜,已经在思索找谁画‘仙鹤送福’了。”

“要是文静在就好了。”朱佑棱蓦然想起文徵明他爹,随即又想起徐文卿,貌似徐文卿的画技也不错,只是比不上文静罢了。

但徐文卿目前不出名啊,找他画的话,感觉有点儿敷衍。当然了,依着朱佑棱的性格,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在敷衍朱见深。

可架不住朱见深擅长制造‘黑锅’让朱见深背啊!

朱佑棱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朕让徐文卿帮忙画绣图,就画‘仙鹤送福’图,让精湛的绣娘好好绣,阿鸢你把握细节就可以了。”

沈鸢一听这话,顿时楞了楞,随即笑得更加灿烂。“好,就按照棱郎说的做。”

一声‘棱郎’喊得温情脉脉,两人相视一笑,顿时气氛都变得黏糊起来。亭外寒风凛冽,却丝毫没有影响,亭内依然暖意融融——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26章 第126章 徐文卿算是朱佑棱当政以来……

徐文卿算是朱佑棱当政以来最为出色的状元。当然朱佑棱当政的时间也就几年, 登基头一年恩科,崇光三年科举。

就两届,而且第二届的科举状元,是一位年约四十岁的老头儿。对比长相隽秀, 文采风流的徐文卿, 在朱佑棱看来, 真的是天与地的差别。

所以说徐文卿, 是朱佑棱当政以来最为出色的状元, 这句话, 完全没有毛病。

朱佑棱找徐文卿要绣图, 保证徐文卿当场就可以给画N张。

就没放在心上, 只想着等今儿过了再说。

朱佑棱继续和沈鸢说话聊天, 说了很多聊了很久,时间就这样一晃眼来到黄昏时分。

朱佑棱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袍,外罩玄狐皮斗篷。沈鸢则穿了身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袄裙,披着大红猩猩毡斗篷,戴着风帽, 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带着扮作家丁的铜钱等人, 悄悄从西华门出了宫。

一出宫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两旁店铺张灯结彩, 各种卖年货小吃和玩物的摊子挤得满满当当。吆喝声,讨价还价声, 孩童的嬉笑声以及鞭炮声,汇成一片,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沈鸢看得目不暇接,眼睛亮晶晶的。朱佑棱紧紧拉着她的手, 生怕她被人群挤散了。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刚出炉的烤红薯,热乎着呢。”

“面人儿,捏啥像啥。”

朱佑棱看沈鸢盯着一个卖糖画的摊子,立刻掏钱买了一个大大的‘龙’形糖画递给她。

沈鸢拿着糖画,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吃着。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看见有趣的玩意儿就买,看见好吃的就尝。朱佑棱还给沈鸢买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说给她放在寝殿里玩。

“先去酒楼,用了晚膳再继续逛。”朱佑棱温声道。

朱佑棱拉着沈鸢,熟门熟路地进了一家名曰醉仙楼的二层酒楼。这是京城有名的老字号,菜品地道,环境也相对清雅。

掌柜的一看,赶紧迎上前来。

“二位贵客,楼上雅间请!”

朱佑棱和沈鸢虽然穿着常服,但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的几位家丁,看着也都精悍干练。

大主顾啊,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

“咱们这儿的招牌菜,那可是道道精致,备受食客的好评。”

朱佑棱一行人随着掌柜的指引,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的环境不错,窗户半打开的,能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和远处初具规模的灯市,视野极好。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拣精致的上几样。再来一壶上好的花雕,温一温。” 朱佑棱吩咐道。

“好嘞!客官稍候,马上就来!” 掌柜的躬身退下。

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葱烧海参、清蒸鲥鱼、蜜汁火方、蟹粉狮子头,还有几样清爽时蔬,色香味俱全。

朱佑棱给沈鸢夹了一筷子鲥鱼:“来,尝尝这个。醉仙楼的鲥鱼是一绝,肉质鲜嫩。你在宫里,有时都未必能吃到这么地道的。”

沈鸢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确实鲜美。不过听棱郎说话的口吻,貌似对这家店很熟?”

朱佑棱笑了笑,压低声音:“以前当太子的时候,偷偷溜出来吃过几次。这家的厨子,手艺确实好。”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正吃着,隔壁雅间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一群书生在饮酒作诗,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能听到他们在议论朝政。

不免地,朱佑棱和沈鸢都没说话了,只侧耳光明正大的听。

“要说咱们这位万岁爷,登基这几年,干的事儿可真不少。” 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说道:“整顿科场,打倭寇,现在又在北边跟蒙古人女真人较劲。听说前阵子雪灾,关外那些鞑子冻死饿死无数,朝廷硬是一粒粮食没给。这可真够狠的。”

“王兄此言差矣!”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反驳,“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那些鞑子,抢掠成性,若朝廷赈济,岂不是养虎为患?陛下此举,深谋远虑,乃是为了北疆长治久安。”

“就是,陛下圣明。还有初登基开设恩科时,所爆的科举案。当真杀得好,那些蛀虫,早就该清理了。如今科场清正,咱们这些寒门学子,才有出头之日啊。” 又一个年轻的声音激动地说。

“话虽如此,但陛下,是不是太过杀伐果断了些?” 第一个声音又说道:“听说,陛下还要在东南市舶司的基础上,多增设几处市舶司,好与海外通商。这可是违背祖制啊,那些番邦夷人红毛绿眼,与禽兽何异,与他们贸易,岂不是有辱国体。”

“李兄,你这就不懂了。” 沉稳的声音笑道:“海贸之利,巨大无比。若能规范管理,抽分纳税,于国库大有裨益。总比让那些奸商走私,银子都进了私人腰包强。陛下此举,乃是开源之良策!至于夷人,只要他们守规矩,给咱们送银子,管他们红毛还是绿眼呢!”

“哈哈,张兄高见!来,为陛下圣明,为大明国运昌隆,干一杯。”

“干杯!”

隔壁传来碰杯声和喧闹声。

朱佑棱和沈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看来,朕…我这‘狠辣’的名声,是传出去了。” 朱佑棱低声笑道,语气中却并没有自嘲,反而全是得意。

“夫君这是英明果决。” 沈鸢也压低声音,笑着道:“这些书生,倒也有些见识。尤其是那位张生,说得在理。”

“嗯,是个明白人。” 朱佑棱点点头,“有机会,倒要见见这张生。”

就在这时,楼下大堂又传来一阵议论声,自然是听不清楚的,干脆就下楼就近听。

是一群商贾在聊天。

还是有关增加市舶司的事儿。

“听说了吗?朝廷要在浙江、福建、广东等地增设市舶司了。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在福建,听到消息后,已经开始囤积丝绸、瓷器和茶叶了。说是一旦开海,将囤积的丝绸瓷器茶叶倾销到欧罗巴,所获取的利益,估计翻几番都不止。”

“真的?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早做准备?”

“那还用说,跟着朝廷政策走,准没错,陛下这是要给咱们发财的机会呢!”

“可是海上有倭寇,还有风浪,风险大。”

“你说的哪辈子的黄历,现在倭国所在的东瀛岛都变成东瀛郡了,上面还住着的倭人,全都被收编,据说日夜不停地挖矿,哪里还有什么倭寇。”

“我说的之前海上流窜讨生活的倭国浪人。上回东南水师攻打东瀛岛,未必将倭国浪人全灭了。咱们做海商,谁知道会不会点背儿,遇到亡国流窜的浪人呢!”

“怕什么。听说朝廷要组建强大的水师,护航。再说了,富贵险中求,你没看那沈家,就是靠着跟朝廷做生意,如今多风光!女儿都当皇后了。”

“嘘!小声点!妄议国母,你想掉脑袋啊!”

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偷听之一的沈鸢却有些莫名,她和朱佑棱回到二楼雅间后,神色一直不太好看。

“怎么了?还在纠结沈家和沈家的区别?”朱佑棱笑着问。

“天下间姓沈的多了去,可只有一家姓沈,却出了皇后的沈家。”沈鸢开口道,神情严肃得很。

“臣妾所在的沈家,算是世代从军,也就臣妾爷爷那里,考中了进士罢了。”

文人般,不管是不是表面,都挺清高的。

把阶级看得很重!

士农工商!商人是地位最低的,像沈鸢所在的沈家,在士人阶级中算不得什么,也就堪堪的中上水准。

然而即便是士人阶级中的中上水准,也是地位最低的商贾遥望不可及的。何况沈家还出了一问皇后,那就更加不得了了。

谁知道是不是真是沈鸢所在的沈家,有旁支私下做生意打着‘皇亲国戚’的名头,还是毫无关系,只是同样姓沈的人家,接着沈鸢娘家的名头,来做生意。

总之在沈鸢看来,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儿。只是相较前者,后者更加麻烦罢了。

沈鸢看了一眼朱佑棱,将自己的担忧说了。

朱佑棱却笑了,还给她夹了块蜜汁火方。

“这有什么呢,只要遵纪守法,不偷税漏税,按时缴纳(商)税,朕就没什么意见。”

谁都可以做生意,沈鸢的娘家人想做生意,甚至海贸,又有什么呢。

只要不打着皇后娘家的旗帜,为非作歹就成。

沈鸢白了他一眼:“臣妾这不是担心嘛。”

“有什么好担心的,朕还是那句话,按照规矩来做事情就成。” 朱佑棱大笑,赶紧转移话题。“来,吃菜。这蜜汁火方不错,你多吃点。”

两人继续吃饭,听着楼下偶尔传来的各种市井八卦,有议论朝政的,有谈论生意的,有说家长里短的,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朱佑棱听得津津有味,这些可是他在深宫里听不到的民间疾苦和真实民意。

“看来,这增设市舶司,民间还是很支持的嘛。” 朱佑棱满意地说。

“是啊。” 沈鸢点头,倒是附和了这句话,没再纠结到底是谁打着皇后娘家旗帜经商的事儿。

“只要能让百姓得利,政策就能推行下去。棱郎此举,确实是利国利民。”

“哎,不知道这做出榜样的,是不是阿鸢你的沈家。”沈鸢不想提,朱佑棱却贱贱的提起。

沈鸢:“”

“棱郎!” 沈鸢娇嗔,作势要打他。

朱佑棱笑着躲开:“好了好了,不闹了。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继续去逛灯市去,听说今晚有舞龙舞狮,可热闹了。”

“吃饱了!” 沈鸢放下筷子,倒没有扫兴,只顺着道。“咱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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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7章 其实除了正阳门外,京城各……

其实除了正阳门外, 京城各处也很热闹。毕竟是春节期间,老百姓们平时哪怕再朴实,过年的时候,也会出来买买买。年货什么的, 往往朝多的准备。

其实宫里也有备年货的规矩。

而这, 算是内务府的活儿。

一般内务府的提前准备妥当, 到了年关, 分别送到各宫的大小主子手中。

爷爷朱祁镇当朝的时候是这样, 朱见深当政的时候更是如此。只除了朱佑棱, 他毕竟才大婚不久, 而且也没有三妻四妾的意愿。所以呢, 内务府的活儿, 相对来说比较轻松。

再者,‘抠唆’的朱佑棱觉得太监太多,不利于促进人口增长,且过于增加内庭的开支,所以朱佑棱登基之后, 就停止每年都源源不断‘太监招收’活动。

截止目前, 整个紫禁城太监人数为千人之多,宫女数百。维持整个紫禁城运转够了,且人数有点儿多。

这还不算保持日夜巡逻的大内侍卫, 总之每年,不每个月的开支都是一笔大数额。

朱佑棱登基前, 当太子的时候,精打细算;登基之后,更是精打细算,每一笔开支, 特别是大的开□□真的仔细核算,务必每一处落到实处。

久而久之,不,一开始,朱佑棱的‘抠门’就挺深入人心的。

就连万贞儿有时候都会纳闷,明明处处金银捧堆的养大,结果变得精打细算,务必让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

其实这种,严格来讲,真的不算抠门。

说朱佑棱抠门的,不过是在于朱佑棱这么搞,他们没多少回扣可吃罢了。

此时正阳门外的灯市人山人海,好不热闹。一路走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长街。什么兔子灯、荷花灯、走马灯、宫灯等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虽然还没到正月十五最热闹的时候,但已经有不少百姓扶老携幼前来赏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

朱佑棱护着沈鸢,在人群中慢慢穿行。

看着周围百姓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听着他们谈论着今年的收成,家里的喜事,朱佑棱也很高兴。

“累不累?”朱佑棱低声问沈鸢,见她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不累!”沈鸢兴奋地摇头,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造型精巧的鳌山灯(灯山),“棱郎,你看那个灯,好漂亮!”

“喜欢?我让他们送到家里去!”朱佑棱财大气粗地说。

沈鸢连忙拉住他:“别,这灯放在这儿,大家都能看,多好。搬去家里,就咱们几个人看,多没意思。再说了,这灯就得在这人山人海里看,才最有味道。”

“好,听你的。咱们就在这儿看。”

夫妻俩走着看着,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亥时(晚上9点),沈鸢才有些累了。朱佑棱便带着她,在路边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小面摊坐下,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鲜汤馄饨。

“这家店的鲜汤馄饨不错。这汤底是养了一年左右的老母鸡熬的鸡汤。”朱佑棱把一碗馄饨推到沈鸢面前。

“我以前特别喜欢这家的馄饨,小翠姑姑嫁人后,回家看我的时候,偶尔会带一碗鲜汤馄饨。”

小翠姑姑和铜钱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闻言笑着道。“对啊,那时候少爷最好这一口鲜汤馄饨。”

沈鸢尝了一个,鲜香可口,连连点头:“好吃,怪不得棱郎这么爱。”

朱佑棱笑了。“关键还便宜,一碗鲜汤馄饨不过7文钱。”

面食的话,面一碗5文钱,包子5文两个,馒头3文两个。看似便宜,实则真的便宜。

当然也有贵的早点,但平头老百姓,早上吃点面食,很可以了。朱佑棱当政以来,不对,是当太子开始,在降低农税提高商税的基础上,有意识的抑制物价。

百姓们的收入增加了,但物价飞涨的情况下,相当于没有收入增加,而是收入减少。

朱佑棱不太懂经济学,但他知晓怎样做才能让百姓富足。也是一直这么做的,现在的情况便是结果。

“这几年时不时爆发点灾情,但总得来说,物价还可以,没有发生太大的波动。”

朱佑棱吃着馄饨,还不忘和沈鸢说着小话。

沈鸢点头,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朱佑棱说什么,她就附和,还偶尔说一两句自己的见解。

随行做家丁打扮的锦衣卫们也在吃,他们食量很大,一碗十几颗的馄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够吃。

两碗三碗,有的甚至开始吃第四位了,速度那叫一个快。

而朱佑棱、沈鸢两人坐在简陋的长条凳上,慢悠悠的吃着热气腾腾的馄饨,偶尔说几句笑话,顺便看看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随处可见悬挂、甚至簇拥着的璀璨花灯,都觉得此时此刻,溢满了平凡的幸福。

“阿鸢,以后每年,我都陪你出来逛灯市。”朱佑棱轻声说。

沈鸢抬头看他,眼中映着灯火,亮如星辰:“好。只要棱郎有空,妾身就陪棱郎出来走走看看。”

吃完鲜汤馄饨,朱佑棱和沈鸢有顺便走了走,并在护城河那边放了河灯,才慢悠悠的回宫。

此时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回去后,朱佑棱和沈鸢二人直接到头就睡,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接近晌午的时候,朱佑棱才醒来。而沈鸢已经开始忙碌。

作为皇后,最忙的时候,几乎集中在春季以及秋季。

春季除了春节期间忙碌外,春节过后还要忙着春耕,处理宫务等等,而秋季,则是多了秋收。

“陛下醒了?一会儿臣妾要去慈安宫坐坐,看看两宫住着的太妃们。”

“去呗。”朱佑棱无所谓的道。“记得帮朕问个好。”

“就只问个好?”

“那不然?送礼?”朱佑棱想了想,果断摇头。“算了吧,朕缺钱,就不揽内务府的活儿了。”

沈鸢:“”

特别想要扶额,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缺钱,真的让沈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实际上,朱佑棱的私库小钱钱多得很,他就是喜欢精打细算。

沈鸢也知晓他这个毛病,却从来没有想过劝他收敛点。

有必要收敛?

作为皇帝,本身就不要太过于铺张浪费,朱佑棱就只是在不喜欢铺张浪费的基础上,多了精打细算而已。

这多了一个优点,怎么就成了抠门。

朱佑棱觉得这是嫉妒,是文官集团对他的诬陷。

索性朱佑棱还有心大的优点,所以根本不把‘抠门’这个特点放在心上。

朱佑棱慢悠悠的吃着早膳,等沈鸢一走,朱佑棱呢,早膳吃完后就开始看书。

依然是宏伟巨作《永乐大典》,希望朱佑棱有生之年能够看完后,再看其他的。

不过话说回来,看书打发时间很奈斯,这不,不知不觉,时光流逝,一晃来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

这一天,宫里也举办了盛大的灯会。

西苑以及御花园等地方,处处张灯结彩,宛如白昼。

朱佑棱和沈鸢陪着朱见深、万贞儿一起赏灯。宗室勋贵、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也都受邀入宫,共庆佳节。

今年的灯会,多了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有能喷水的“水灯”,有利用热力驱动旋转的“走马灯”,还有徐光启进献的、利用光学原理制作的“万花筒灯”,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朱佑棱知道,这是工部的巧匠们,研究出来的新成果。

沈鸢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在灯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她陪着万贞儿和几位长公主说话,举止得体,谈吐优雅,赢得了众人的一致称赞。

朱佑棱被几位很正宗的皇亲国戚拉着喝酒,目光却不时飘向沈鸢。看她与命妇们谈笑风生,看她对答如流,看她处理各种突发状况的姿态,游刃有余。

朱佑棱心中满是骄傲。他的妻子,正在迅速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的国母。

子时,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绚烂夺目。朱佑棱走到沈鸢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仰头望着天空。

“阿鸢,又一年了。”他轻声说。

“嗯。”沈鸢靠在他肩头,“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会的。”朱佑棱揽住她的肩,语气坚定而温柔,“以后的每一年,都会比今年更好。”

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照亮了他们的脸庞,也照亮了这盛世繁华。宫墙内外,欢声笑语,灯火辉煌。

这个春节,从除夕到元宵,充满了温馨、甜蜜与希望。

而对于朱佑棱和沈鸢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未来的岁月,还很长很长。

春节过后,朱佑棱便恢复工作日常。

朱佑棱是在成化十五年的时候,登上皇位的。年号改为崇光,成化十五年便是崇光元年。

如今崇光四年,公元1482年。这一年,历史上发生了很多事情。首先汪直倒台,成立没几年的西厂废止。

不过这儿,朱见深早就禅位了,他还在世,但是呢,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没有汪直倒台的事情发生。如今汪直还在辽东,正帮着蒙古各部以及女真部的残留部曲,检查身体呢!

历史上,汪直在辽东的时候,就差点将努尔哈赤的祖宗屠了,现在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努尔哈赤的祖宗已经提前领了便当。未来到底还有没有爱新觉罗一氏都不清楚。

说起来,朱见深其实算得上意识上的大明中兴之族,被他老子朱祁镇糟蹋的大明半壁江山,在朱见深的手中得到了修复。

但朱见深的名声是不好听的,就像万贞儿的名声更胜,说她狠毒无情,因着长子夭折,就下死命折腾朱见深,让朱见深差点绝嗣。

然而事实上,历史上的朱见深除了朱佑樘,还有其他的儿女。儿女很多,哪里又绝嗣了。

说到底,朱见深不过是有男人的通病,就是心爱女子生下的孩子,才是他认的孩子,其他的子女,不过是血脉延续而已。

为什么朱佑棱常常戏称自己是真爱结石,他还真就是万贞儿意外怀上的。毕竟怀上他的时候,万贞儿已经三十六了,而朱见深十九岁。

古代男子,特别是有身份地位的古代男子,都挺早熟的。很多男子十五六岁的年龄就通人事。就凭朱见深对万贞儿的黏糊劲儿,能保证朱见深老老实实,直到登基的时候,才和万贞儿这个那个。

不可能的好不好!

朱佑棱都猜得透透的,不然怎么可能时常戏称自己是真爱结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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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 崇光四年的年景,同往年一……

崇光四年的年景, 同往年一样,不算好。河南、山东等地发生特大洪水,黄河决口,淹没农田无数。

所幸这几年, 中枢朝廷一向鼓励多种植海外舶来高产作物。再加上自从朱佑棱登基以来, 就挺关注修路的, 到现在修的路虽说没有覆盖全国, 但是吧, 主要的官道该修缮扩建的, 几乎都修缮扩建。

道路比以往更加通畅后, 运输速度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平日里不显, 但是有灾难的时候, 每节省一点时间,就能早一点将朝廷的赈灾粮运到。

总之托了各种政策的福,哪怕崇光四年的年景不好,朝廷减免赋税并拨粮赈济,并没有发生地方执行不力, 民生困苦的情况。

“朕隐隐约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搁下朱笔, 朱佑棱突然对正在看军报的铜钱道。

铜钱揉了揉眼睛,有些无奈。

“陛下,好的不灵坏的灵, 有不好的预感也不要说出来,万一成真呢!”

朱佑棱:“不说的话, 朕心里憋得慌。算了,反正现在年复一年,年景就很少有好的时候。”

小冰川时代,真的

几乎夏季炎热, 冬季寒冷。要吗发生干旱,要吗就特大洪水,今年特大洪水,明年大概会干旱吧!

就是不知道依然是山东河南两地遭殃,还是蔓延整个大明。

越琢磨越糟心,天杀的小冰川时代!

嗷!现在的气候影响,还不是巅峰呢。崇祯那时候才是巅峰,现在的小冰川时代,还处于中期。

一年四季的话,还算分明。哪怕频繁爆发天灾,也在可控范围内。朱佑棱恼火的点儿在哪里呢,在于往往上一刻税银收上来,还在半道儿没进国库,就要‘撒’出去。

而且这个‘撒’,超级魔性,不能少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今年的财政怕是不好看,通篇的赤字。”

“万一秋收,会多多弥补呢!”

朱佑棱白了一眼铜钱。“你还不如指望市舶司收的海贸税呢!”

“还有东瀛州!”铜钱提醒说。“东瀛州上的金银矿产丰富,单单去年从东瀛州拉回的银锭,就能将山东河南两地重建个遍。所以陛下,不必太过忧心忡忡。”

朱佑棱开始斜眼瞄他,不说话了。只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的道。“不一样。东瀛州上面的一草一木,所有矿产都属于大明。东瀛州运来的银锭虽多,但拿来赈灾,其实也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儿。”

“那陛下的意思?”

“朕没有意思,朕就是感慨。心累。”朱佑棱想了想,又道。“铜钱你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意义上的风调雨顺?”

“大明疆域庞大,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每年有一处或两处地方出现灾情,其实实属正常。”

的确如此,哪怕没有小冰川时代的威胁,全国那么多的地方,今年这个地方发生灾情,明年那个地方发生灾情,都挺正常的。

只不过今年遭遇的特大洪水,多了‘特大’的标签。这个‘特大’的标签吧,代表的词汇一般是‘百年难遇’‘千年难遇’。

百年难遇的特大洪水常见,而千年难遇的不常见。救灾很及时,之后的赈灾粮发放得也很及时。

达不到熬的粥能插筷子不倒。但是免费供应给灾民的粥水,却也不是稀得可以见米粒。

一般一半细粮掺和一半粗粮。最常见的便是煮的红薯稀饭,带点甜味儿,按照人头一人一碗。一日供应三餐,而不是两餐。

没什么油水,却能让人活着,等待官府后续的安排。

“后续安置事宜,朕打算让东厂或者锦衣卫担任监督,随钦差大臣赶赴河南/山东处理。如今快要入秋了,得赶在入冬之前,帮助灾民搭建房舍。”

铜钱一听这话,立刻推荐起金钻和银锭。

“行啊,就这么办。金砖去山东,银锭去河南。”

朱佑棱看似轻飘飘的就决定了监督的人选,实则充分的信任他们。事实上也是,金砖和银锭并没有辜负朱佑棱的信任,将特大洪水过境后所留下的烂摊子处理得漂漂亮亮,赶在入冬之前,就将特大洪水冲毁的房舍、桥梁甚至道路,都全部修建完毕。

到了崇光5年,好家伙,朱佑棱的乌鸦嘴又应验了。怎么说呢,去年山东、河南等地特大洪水,今年山东、河南两地干旱来袭。

从春季到夏季,再到秋季,整整半年之久都没有下雨。气候倒不算炎热,算是凉夏吧。但不下雨啊,再加上河道断流,导致旱灾以十分快的速度席卷两地,说是赤地千里也不为过。

面对这样的情况,朱佑棱能咋的。总不可能立刻修个三峡水坝,然后南水北调吧!

现在的工业技术,远远达不到。

朱佑棱询问了内阁,又询问了沈鸢的意思,最终选择一个本办法,那就是拉起了马车运水队。

健壮的马儿,拉的不是马车,而是做了防水处理,特意做来储存水的水桶。

就那样浩浩荡荡、络绎不绝的用马车运水队,往山东、河南两地运输水。

哦,顺便还有粮食。毕竟旱灾出现,百姓不止是饮用水不够那么简单,地里的庄稼全部枯萎,也就根系发达的树木,得以继续存在。但大多树叶枯黄,有的树木只是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朱佑棱脑壳疼,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那操蛋的心情。就不能换个地方祸祸

“又是山东河南。”朱佑棱摇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既然北方干旱,那么关外呢,是不是也是赤地千里。”

沈鸢原本正在一旁核算账本,听到这话的时候,跟着一块儿陷入沉思。

“这要问问边关的守将们。”

“朕会写信去问的。”朱佑棱说道。“但朕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朕觉得关外的情况更惨烈。”

“关外大部分部族不是已经归附,并且内迁了嘛,怎么万岁爷还想要关外情况不好。”

“阿鸢也说只是大部分,还剩有一部分顽固抵抗。去年山东、河南特大洪水,关外却是风调雨顺,草肥马壮。那部分顽固抵抗的蒙古部族算是好好的修生养息一番。瞧着吧,要不是今年年景依然不好,而他们还要继续修生养息,只怕早就勾结罗刹鬼打过来了。”

罗刹鬼指的是毛子。他们的国家,被称为罗刹国。这样的说法,并不只是明朝有的,往前的朝代,也是这么称呼毛子的。

“棱郎的意思是说,剩余顽固抵抗的蒙古部族,跑到了罗刹鬼的地盘?还和罗刹鬼达成了协议?”

朱佑棱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

顿时,沈鸢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那罗刹国地处苦寒之地,那里据说一年三季大雪纷飞,寻常之时很少有人往那儿去。蒙古鞑虏往那边走,大概真的是准备和罗刹鬼达成协议。”

“所以,朕已经下令让边关守将们注意一点。”朱佑棱也顺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朕觉得关外没发生灾情,残余的蒙古鞑虏会来扰边,发生灾情后,残余的蒙古鞑虏更要来扰边,区别只在于他们是否说动和罗刹鬼一起来攻打大明边境。”

毛子的战斗力,一直都不弱,不然后世怎么能称战斗民族。现在俄国的话,应该还是农奴制度,只要买通奴隶主,就有大批量的奴隶出现在战场。

而这样的几率,不说百分之百,大概也有百分之七十左右。

朱佑棱挺心慌的,却又不是很慌张。甚至随着讲述给沈鸢听,朱佑棱的心情,还激荡起来。

“哎,如果这次罗刹鬼真的出现,将他们俘虏代替民众服徭役,他们是不是还会很感动?”

沈鸢:“???怎么会突然这样想?”

“他们那儿好像还是殷商时期的农奴制度。”朱佑棱开口道。“蒙古鞑虏好歹还是半农奴制度,罗刹国的人,可没有把他们的手下当人。”

“不是称呼罗刹鬼嘛。”

沈鸢将手中的账本放好,亲自给朱祐棱斟了一杯茶水。

“说到两地干旱,臣妾倒是想起棱郎搞的那个‘马车运水队’,一开始只是京城这边,接着离山东河南比较近的城镇,也都开始搞‘马车运水队’,听说很赚钱,还有头脑的小贩儿一起跟着,到达目的地后,开始兜售硝石等物。”

朱佑棱点头,表示自己也知道这个。

“都挺有经商头脑。”说到这儿,朱佑棱笑了起来,还好似保证一般的说。“朕一向不反对小民做点小生意赚钱。朕只是反感发国难财,以及为了钱财出卖祖宗当卖国贼的商贾。”

“臣妾也讨厌啊。”沈鸢正色道。“想来棱郎也是知晓的,去年春节有人冒充臣妾娘家,打着臣妾的旗号经商。臣妾知晓后,委托东西厂的人仔细查看。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们不止打着臣妾娘家的旗号经商,还趁机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臣妾就让东西两厂告诉棱郎。棱郎将他们抄家,好像流放之地,是在东瀛州?”——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129章 第129章 “对,东瀛州。”朱佑棱点……

“对, 东瀛州。”朱佑棱点头。“朕觉得东瀛州蛮缺挖矿的劳夫,干脆就让刑部的官员,将犯事者全部往东瀛州发配。现在嘛,想想朕都觉得朕的决策没有错。”

的确没有错, 解决了如今东瀛州土著不足, 连带着劳动力也不足的问题。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劳动力不足的问题。

哎, 这个问题嘛, 就挺严肃了。主要嗯, 市场上的东瀛婢女以及倭人很便宜, 大多数缺奴婢、奴才伺候的时候, 会选择买他们。这一去二来回, 东瀛州那边可不就缺少劳夫挖矿嘛。

沈鸢点头, 顺着朱佑棱话儿继续说。“臣妾说这样的话,也不是为了他们说好话,卖国贼,让他们活着挖矿,都算便宜他们了。”

“臣妾说起, 只是有感而发。”沈鸢叹了口气, 又道。“臣妾相信陛下,定能好好处理。即便那残余的蒙古鞑虏联合罗刹鬼一起扰边,镇守边关的将士, 也定然能将狼子野心之辈诛杀殆尽。”

“阿鸢的话,算是说到朕的心坎里。朕别无所求, 只希望剩余的蒙古部族以及女真部,全部止步崇光五年。”

是的,不知不觉,朱佑棱已经登基四年多。从刚刚及冠的少年郎, 长成了翩翩君子。

现在的朱佑棱,不算喜怒不显于色。他依然爱憎分明,不过最大的优点,很是沉稳。

喜怒不定的人,根本就不是朱佑棱。

现在的朱佑棱,情绪可稳定了,轻易不会生气动怒。可一旦生气动怒,那必然是天崩地裂。

“朕就觉得,朕有时候太好说话了。”

沈鸢:“???”

沈鸢挺不解的,怎么好好的,又说到这个了。不过沈鸢本身就挺宠朱佑棱的,也没故意唱反调,吐槽朱佑棱睁眼说瞎话,

“那就严肃着,”沈鸢笑了起来。“或许有的大臣,就喜欢陛下严肃呢!”

朱佑棱点头,丝毫不怀疑的说。“的确如此,朕以后严肃点,免得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揣测朕的心思,还时常揣测错了。朕真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不能说自己有时候笑着,心中其实在MMP吧。

这太不文雅了,根本就不适合朱佑棱这种偶尔还是会有皇帝包袱的人。索性

哎,装严肃,装深沉吧!

这么思索着,朱佑棱还真就在第二天上早朝会的时候,对着在堂的满朝文武说。

“朕心情最近不太好。朕仔细想了想,有山东河南大旱的关系,更有蒙古残部贼心不死。朕如鲠在喉,心情怎么能好。”

满朝文武:“”

“那依万岁爷的意思,是要打蒙古残部?”兵部尚书斟酌的道。

朱佑棱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挑眉反问。“那依着爱卿的意思,是放任不管?”

兵部尚书摇头,很肯定的说:“蒙古部族,虽现在已是残部,但对大明仇恨越加深厚,若放任不管,等他们修身养性够了,必然卷土重来。或者趁大明虚弱的时候,对大明发动攻击。”

顿了顿,兵部尚书又道。“听说蒙古残部,和那罗刹鬼有联系。”

“朕懂你的意思,其实朕也在忧虑这点。”朱佑棱正色说:“要是蒙古残部和罗刹鬼联合起来,只怕边关吃紧。”

兵部尚书也是这个意思。

并且一直以来倡导的是,以战养战!

可以说,这位新上任没几年的兵部尚书,和朱佑棱超级合得来。朱佑棱是个好战分子,哪怕不能御驾亲征,朱佑棱也希望大明的旗帜插满全世界。日月所照之地,皆为大明疆域。

“所以啊,爱卿你身为兵部尚书,可得紧盯着辽东那边。”

“老臣遵旨。”兵部尚书恭敬的道,还承诺说:“如有必要,老臣会亲自辽东,巡视边关守军。”

“爱卿有此雄心十分的不错,朕等着。”朱佑棱顿了顿,转而说起山东河南大旱的事情。

其实大旱比洪水更糟糕。人如果三天没有吃的不会饿死,可三天没水喝,却会渴死。

首先大旱除了赤地千里,田野颗粒无收外,人畜的饮用水就是个问题。而洪水,虽说洪水肆虐,洪水之后还有灾害,但至少不缺水。

像现在,损耗最多的便是水。

关键时候,一碗救命的水,怕是连黄金都比不上。

“户部和兵部的人,联合在各地驿站设立站点,让想要去山东河南卖水的小民悠着点,别想着狠赚一笔。”

赚钱可以。但特么不讲道德,什么钱都敢赚,关键还踩红线违法乱纪,那么必然的,东瀛州金矿银矿山欢迎你。

“如果敢冒大不韪,朕不介意让他们去东瀛州,尝尝挖矿挖到死的滋味。 东瀛州的金矿银矿,正缺人呢。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不少官员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皇帝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皇帝他是真干得出来,想想去年被流放到东瀛州的

据说有一段时间,刑部大牢都快搬空了,犯事儿的全被一船船拉去挖矿了,东瀛州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巨型苦役营。

“臣等遵旨!定当严查严办,绝不容情。” 被点名的几位官员连忙出列,声音都带着颤。

“嗯。” 朱佑棱这才淡淡应了一声,继续嬉皮笑脸的说。“还有事儿要议?如果没有,就都退下吧。该干嘛干嘛去,退朝!”

“臣等告退!”

文武百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殿,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那从容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朱佑棱将恶犬放出来了呢。

散朝后,乾清宫暖阁。

朱佑棱歪在榻上,由着沈鸢给他按摩太阳穴。“阿鸢,你说朕今儿,是不是太凶了?把他们都吓着了?”

沈鸢手上力道均匀,柔声道:“陛下是君主,该立威时便要立威。他们不是被吓着,是知道陛下动了真格,不敢再敷衍塞责。臣妾觉得,陛下今日处置得极好。”

“还是你懂朕。” 朱佑棱舒服地叹了口气,继续歪着身子,懒洋洋的说。“朕就是心气儿不顺,总得找发泄口吧。正好撞上,就发泄了。”

沈鸢继续笑着,声音柔柔的说。“陛下做得对。”

这两口子都不是好人啊!

偏偏都没有自觉,这个时候,沈鸢还满是心疼的继续说。“只是棱郎,你也要顾惜自己,莫要气坏了身子。昨晚儿,棱郎定然又没有早睡。”

“心里有事,睡不着。”

朱佑棱坐起身,眉头又蹙了起来。

“昨儿我们夫妻聊的话题,我仔细想了想,辽东那边,蒙古残部与罗刹鬼勾结,终究是心腹之患。还有那大旱麻烦,只能继续花费大量财力物力扛着了。之后朕觉得,还是要继续修路。”

水泥路面安排上,然后水泥之后,嗯,沥青路。

“天灾非人力可抗,但人事已尽,便问心无愧。边关有将士,朝中有能臣,陛下已做了所有能做的安排。剩下的,便是等便是看。臣妾相信,上天不会辜负勤政爱民之君,将士不会辜负英明果决之主。”

朱佑棱闻言微微一愣,看着妻子沉静而充满信任的目光,心中的烦躁与焦虑,竟然奇异地平复了许多。

下一刻,朱佑棱伸手将沈鸢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阿鸢,有你在身边,真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朱佑棱的严肃的铁腕手段得到了充分贯彻。

山东河南那边,果真如朱佑棱担忧的那样,有些人为了赚钱,已经彻底没了底线。

得到消息后,朱佑棱当即吩咐刑部、都察院以及东厂组成联合调查组,分赴山东河南,雷厉风行地查办了那些个为了去赚钱没底线的家伙。

为首的几个大地主、奸商被抄家问斩,家产充公用于赈济,其家人流放东瀛州。牵连其中的十几个地方官吏,同样被严惩不贷,全家喜提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

一时间,两地官场和商界风声鹤唳,再无人敢顶风作案。后续一切的安置、赈灾问题都得到了妥善的安排,秩序迅速稳定下来。

至于辽东方面,兵部尚书果然亲赴前线。他并未贸然发动大规模进攻,而是按照朱佑棱以前就制定了的‘外松内紧、分化拉拢’的方略,一方面加固防线,派出精锐夜不收(侦察兵)频繁出塞,摸清蒙古残部与罗刹鬼交易的具体路线和据点。

另一方面,通过归附的蒙古部落,暗中接触那些对罗刹鬼不满、或交易较少的部落首领,许以贸易优待和内附安置的承诺。

崇光五年,秋。

山东、河南的旱情在朝廷强力干预和新作物的支撑下,尽管因为大旱的影响,这一季收成实在有限,并没有演变成大规模流民潮。

灾情最严重的地方,也基本没有出现“饿殍无算,易子而食”的惨剧。

而辽东方面,在入秋的时候,再一次传来捷报。明军根据夜不收的情报,精心策划了一次伏击,成功截获了一支由罗刹鬼押送,前往蒙古部落交易火器和弹|药的骡马队,击毙罗刹鬼二十余人,俘虏数人,缴获火绳枪五十余支,火药若干。更重要的是,从俘虏口中撬出了罗刹鬼在漠北的几个临时据点信息。

消息传回,朱佑棱精神大振。

他立即下令,将俘虏的罗刹鬼押解进京,同时命令辽东镇,对已探明的罗刹鬼据点,进行精确打击,务必拔除。

朱佑棱本来在乾清宫看书,得知消息后,立马乐得差点放声歌唱。

“就该如此。不打疼他们,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来人,拟旨告诉辽东总兵,让他们给朕狠狠地打,最好能打到他们再也不敢起坏心思。”——

作者有话说:我一会儿晚上收尾。接下来就是番外,嘿嘿嘿![菜狗][菜狗][菜狗]后世论坛题,也可以搞出来的。

第130章 第130章 与此同时,针对蒙古残部的……

与此同时, 针对蒙古残部的分化策略也开始见效。

在明军的军事压力和贸易利诱下,临近冬季的时候,饱受草原干旱、导致植被枯死,牛羊大批量死亡之苦的, 人口大概也就数百人的蒙古小部落, 在刚刚上位的年轻首领带领下, 杀死一直主张与罗刹鬼紧密合作的部落长老, 率领全部族人, 赶着牛羊, 南下叩关请降。

朱佑棱接到奏报后, 亲自批示, 准其内附。

并且下令择地安置, 并拨给他们土地、种子、农具,教其耕种。其首领,赐锦衣卫百户衔,以示恩宠。

这便是融和开始,一开始不显, 可是随着一代代的发展, 不断地通婚融和,到最后,只除了身份种族有所差别外, 又怎么能分辨出谁是汉人,谁又是蒙古人。

之后又打了几次战役, 临近冬季的时候,被俘的罗刹鬼押解到京。朱佑棱特意召见了通晓蒙语和些许罗刹语的官员。

这官员,是特意从边境归附人中找的,才学不错, 也不弄虚作假,耍一些小聪明。

朱佑棱算是亲自审讯了为首的罗刹鬼小头目。那罗刹鬼一开始还颇为倨傲,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朱佑棱表示挺不懂,翻译官赶紧翻译。

整通话翻译过来就是,他们是来自遥远西方的“沙皇陛下”的臣民,前来东方“贸易”和“探险”,大明无故攻击他们,是“野蛮行径”,要求立即释放他们并赔偿损失。

“???”朱佑棱诧异的挑眉。“他是不是不懂人话?”

“大约是的。”翻译官赶紧附和道。

“告诉他。让他别跟朕扯犊子。”朱佑棱不屑的道。“还贸易还探险呢,谁家好人贸易探险,会带着火枪弹药。关键带着火枪弹药,‘溜达’跑到我大明的藩属旧地(指蒙古),勾结叛逆一起意图不轨,就叫贸易?呵,告诉你们,你们在朕眼中,就是贼,就是寇。”

“回去告诉你们的沙皇陛下,大明的疆土,西至天山东临大海,北接冰原,南抵烟瘴。你们目光所及之处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是大明的。可不要将爪子申得太长。爪子申得太长,不止爪子会被砍了,小心命还会没了。”

说罢,不等翻译官翻译,朱佑棱又冷笑着道。

“记住朕的话,这次只是这次只是小小惩戒,若再敢觊觎大明疆土,勾结叛逆,下次来的,就不是几十人几十只枪。朕的炮舰,朕的铁骑,会亲自去你们那冰天雪地的老家,问问你们的沙皇,到底是谁,给了你们熊心豹子胆!”

那罗刹鬼头目被朱佑棱的气势和话语震住,尤其是听到“炮舰”“铁骑”和“去你们老家”的词汇时,脸色终于变了,叽里咕噜又说了一通,语气软了下来。

翻译官翻译道:“陛下,他说,他们只是受雇于某个蒙古部落,并非沙皇的正式军队。他们愿意赔偿,只求陛下放他们回去”

“赔偿?”朱佑棱冷哼一声,“告诉他,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朕谈赔偿?”

说到这儿,朱佑棱示意来人将他押下去,好好‘伺候’着。

等人一被押走,朱佑棱就吩咐道。“让他把知道的,关于罗刹国的情况,边界的据点,都给朕吐干净。记得让他写信回去,让他的家人,带着真正的诚意和赎金,来领人。告诉他,朕只等三个月。过期不候,他们就去东瀛州挖矿挖到死!”

处理完罗刹鬼的事,朱佑棱径直前往坤宁宫,当晚就宿在坤宁宫。此时,整个京城都已经被积雪覆盖,还飘着雪。

暖阁里烧着地龙,一点儿都不冷。

朱佑棱起来的时候,不忘往半掩着的窗户看去。

“又下雪了。”

“今年赶紧要比往年更冷。”沈鸢抱着汤婆子,一边和朱佑棱说话,一边还不忘吩咐宫人铲雪打扫出供人行走的路径。

“的确比往年更冷。”

朱佑棱哈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哈气成霜。

顿时又笑了。

“昨儿朕亲自去审那罗刹鬼头目,发现他们脑子纯属有问题。”朱佑棱吐槽道。“明明是狗偏偏想要伪装豺狼。朕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觉得朕的大明羸弱不堪一击。”

沈鸢一楞,随即不假思索的道。“不过是土崩瓦狗的想法,连夜郎自大都称不上。”

朱佑棱听到沈鸢不假思索的说词儿,突然觉得果然还是皇后最懂他的心。

“朕擅长对付豺狼,也擅长对付狗。”朱佑棱感叹道。“不管那罗刹鬼是豺狼还是狗,朕都有应对的手法。”

“的确,不管是狗还是豺狼,都欠揍。只有亮出爪牙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老实,才会坐下来跟你讲道理。”沈鸢笑着道。“臣妾的想法,便是如此,相信陛下也是这样想的。”

朱佑棱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沈鸢又道。“所以,陛下有什么好生气的。人和豺狼,或者狗有什么好说的。”

朱佑棱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不免伸手揉了揉鼻尖。下一刻,朱佑棱直接打了连环的喷嚏。

“一定有刁民在暗中骂朕。”

沈鸢:“”

“摆膳吧。”沈鸢开口道。“昨儿一直小火畏着鸡汤,还炖了燕窝粥,天气不好,万岁爷可得好好的补补。”

“鸢阿你才要多补补。”

朱佑棱没有觉得饿,但是看看时间,已经接近晌午,索性就依着沈鸢的意思,让宫人摆膳。

坤宁宫设有小厨房,但一般秋冬才会有。原因嘛很简单,御膳房距离坤宁宫有一段距离,每次在御膳房取了膳食送到坤宁宫,多半都已经凉了。干脆就在坤宁宫后殿设小厨房,平日里常年不熄火,时常煨着汤水。

菜品多以时令鲜蔬,清淡滋补为主。今儿的午膳除了人参鸡汤,燕窝外,还摆着清蒸鲥鱼、酒糟鸭掌、鸡髓笋、虾仁豆腐羹,并几样清爽小菜。

朱佑棱胃口好,连吃两碗碧玉粳米饭,沈鸢却只夹了两筷子笋尖,便放下玉箸,微微蹙眉,以帕掩口,似乎有些不适。

朱佑棱见状,立马关切地问:“阿鸢,怎么了?可是这菜不合胃口?还是身子不爽利?”

说罢,朱佑棱放下筷子,伸手就想去探沈鸢的额头。

沈鸢轻轻挡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声音也低了几分。

“臣妾无事,许是今早起来有些积食,这会儿没什么胃口。陛下先用膳吧,不必管臣妾。”

“积食?” 朱佑棱眉头拧起,立刻扬声,“来人,快去传太医。”

“陛下!” 沈鸢连忙阻止,“些许小事,何须惊动太医?臣妾歇歇就好…”

“那怎么行!”

朱佑棱亲自舀了小半碗清淡的豆腐羹,吹了吹,递到沈鸢嘴边。这架势,仿佛喂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你身子向来强健,鲜少如此。定要太医看过朕才放心。来,先喝口热汤顺顺。”

沈鸢拗不过他,又见他满眼担忧,心中既是温暖又有些好笑,只得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

太医很快赶到,是汪太医。

在朱佑棱虎视眈眈的目光下,汪太医超级镇定的为沈鸢请脉。

“如何?皇后怎么了?可是有喜了?”朱佑棱问。

汪太医:“”

他不就是想要故作疑惑嘛,至于把他想说的话说了!

汪太医堆满喜色,朝着朱佑棱和沈鸢恭贺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后娘娘的确是喜脉。脉象圆滑如珠,流利有力,已有月余的身孕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