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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恋[撬墙角] 谷草 14211 字 11小时前

第16章 我要结婚了

昨晚晏恂的言行举止已经十分明了,秦知雨意识到自己一直所认知的那个通情达理的老板也许和那些所谓的上位者一样,并非善类。

但现阶段晏恂并未对她做出过分的事,他在向她袒露对她势在必得的想法后,就给了她一个为期三天的思考限期。

一整夜,秦知雨都在提心吊胆中难以安眠。

在临江出差的一周,她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飞机降落星城后,她直奔行李盘。

晏恂只带了手提行李,他们不同路。

她如逃命一般,飞快逃离晏恂的视线。

一边跑,一边收到男友林沛的语音消息,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林沛知道她今天回来的航班时间,早就候在机场到达层出口迎接她。

拿好行李出门,秦知雨环顾四周,一眼看到身着浅灰色连帽卫衣外罩黑色大衣的林沛站在出口的人堆里,林沛似乎能感知到她的视线,两人很快对上了眼。

四目相对,秦知雨拉着行李箱奔向了林沛。

“几天不见,我家小雨怎么变这么热情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知雨紧紧抱住林沛,只说了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林沛摸摸她的头,“好了,这么多人看着,拿好行李我们先回家。”

“好。”

秦知雨松开了手,抬头看到林沛温和的笑容,心才安定。

回家的路上,林沛笑着问她:“在临江这几天还习惯吗?”

“不太习惯,还是星城好。”

因为这座城有她的男朋友。

“是吃得不习惯吗?”

“嗯。”

“怎么了?老板欺负你了?”

林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秦知雨心一颤,她确实被“欺负”了,却难以启齿。

五年来,她和林沛之间的感情从未受到过任何阻力,晏恂的出现把她杀了个措手不及。

“没有,就是有点水土不服,昨晚没怎么睡好。”

林沛看到了她的黑眼圈,心疼地说:“辛苦我的小雨了,回家好好睡一觉。”

他永远都会安慰她让她安心。

这样的男朋友,她怎么会舍得分开。

秦知雨握住他放在方向盘上的右手,眼神坚定,同时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林沛,我们把婚期提前吧。”

虽说这是林沛一直以来的夙愿,可他之前提过一次被她拒绝后就没再提过,没想到她今天会主动提出。

“你不是想把婚期留在我们相识的纪念日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次出差,我们分开了整整七天,每一天都在想你,我想清楚了,林沛,我不能没有你,我想和你天天黏在一起,我们结婚,你养我好吗?”

秦知雨从小被捧在手心,没怎么吃过苦,虽然嘴上说着想要躺平,但不想过饭来张口的日子,父母养她这么大,也想赚钱孝顺他们,所以她考985大学,想尽办法进世界500强企业,不要求多上进,至少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一份可观的收入。

晏鸿是她梦寐以求的企业,入职后从未想过辞职,可是昨晚的晏恂,让她头一次产生辞职的念头。

“小雨,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多少次,他不想她过于辛苦,说出她若不想工作,可以赚钱养她。

每一次,她都拒绝了。

而今,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难道真的只是想跟他结婚后引退吗?

“嗯,我知道晏鸿的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可是这次出差我发现这份工作并不适合我,我想辞职,我想自主创业,你觉得我做自媒体可以吗?起个号,发发做菜视频什么的。”

一夜间,她连退路都已想好。

“只要是我们家小雨想做的,我都支持。”

林沛巴不得秦知雨早日离开晏鸿,正如他所愿。

“那结婚呢?”

“都听你的。”

“那我们先把证领了吧,我看一下民政局的登记预约……怎么这周的都约满了,最早是下周一了,你能请假吗?”

见她着急结婚的样子,林沛竟有些哭笑不得,“好,那天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哦不,那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我家小雨领证!”

“好,那我约一下下周一的时间。”

秦知雨第一次登记结婚,根据攻略按照步骤一步步操作,顺利提交信息。

她约了当地民政局下周一最早的时间。

距离领证,还有6天。

*

晏恂只给秦知雨三天的考虑时间,她考虑的结果就是写下辞职报告,准备和林沛提前领证。

翌日,秦知雨如常去晏恂郊区的别墅报到,却跑了个空,问了温旭才得知从这天起,晏总开始回公司上班。

于是,秦知雨又打车回集团总部,直达总裁办。

本想一大早把辞职报告交给晏恂,不料高层召开会议,温旭一早来准备好了会务工作,秦知雨没能和晏恂说上话。

秦知雨没有离开,她坐在隔壁秘书办公室等待会议结束。

然而秦知雨一直等到中午,漫长的会议才结束。

她拿起经过反复斟酌的辞职报告,去敲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

毫无温度的声音,他今天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秦知雨站在门外顿了片刻,捏紧手中的信封,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晏总。”在公司,她还是不敢直呼其名。

晏恂正在低头整理刚才开会的会议资料,听到秦知雨的声音才抬起头。

“怎么来公司了?”在看到进来的人是秦知雨后,他语气才柔和了些。

秦知雨没说话,走上前把手中

装着辞职报告的信封纸递给他。

“这是什么?”晏恂一眼看到信封中央她亲笔所写的“辞职信”,目光一冷,看向秦知雨。

“辞职报告。”她咬了下唇,声音细如蚊蝇,不知在畏惧什么。

“这就是你的考虑结果?”他手捏信封,再三问她。

秦知雨怯生生地点头,视线始终避开晏恂。

“拿了我那么多好处,单凭一封辞职信就想一走了之?”晏恂高高在上,不怒自威。

“那些都是靠我的劳动努力挣来的。”秦知雨小声咕哝。

“合同上写明这些待遇了?”

……

他居然拿劳动合同说事。

她调岗时并未签新的合同,工资不到1万,可在晏恂身边后,他时常给她“涨工资”,谁知现在变成了“灰色收入”。

“如果我把这些钱还给您,您能答应我辞职吗?”

好在她平时有存钱的习惯。

晏恂嗤笑一声,说:“秦知雨,你还真是出息啊。”

“请晏总签字。”她捏着上衣下摆,咬咬牙,铁了心要辞职。

晏恂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米八五的高个俯身看着她,她下意识往后躲,他两条长臂撑住桌面,将她整个人囿于身前逼仄的空间,欺身。

秦知雨哪里见过这架势,吓得花容失色,推搡道:“晏总,您别这样!”

这还在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看到了,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么?害怕了?”晏恂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又靠近几分。

“晏总,算我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她觉得自己要哭了……

“我可以签字,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她战战兢兢问。

“等了我多久?还没吃饭吧,陪我一起吃饭,吃完了再谈条件。”

晏恂放开了她,转身拿手机给温旭打了一通电话,让他叫外卖送来。

“你去沙发上坐着等,我先处理点事。”

他又恢复绅士态度。

秦知雨颤颤巍巍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进晏恂的办公室,很大,南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星城的母亲河,办公桌位于西南位,东南位另辟会客厅,具备沙发和茶几,以及影音设备。

秦知雨在沙发上如坐针毡,背后是晏恂处理文件“沙沙”落笔的声音。

他在认真工作。

秦知雨默默给手机调了静音,回复林沛发来的消息。

林沛在关心她的午饭问题。

男友并不知道她今天是来辞职的。

秦知雨一下子瞒了两个男人,想想就觉得罪孽深重。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人一旦开始撒谎,就会用无数谎言来圆。

秦知雨只想撒这一个谎。

她在云林壹号和晏恂一起吃饭。

事实是,她在晏鸿集团总部43层的总裁办陪晏恂吃饭。

温旭在半小时后把外卖送到了晏恂办公室,是一家高档日料店的寿司拼盘。

温旭看到秦知雨在晏恂的办公室里没觉得太惊讶,他放下外卖就自动消失在两人的面前,仿佛默许了她和晏恂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怎么不吃?”

看着精致的餐盒和食物,秦知雨心里头不是滋味,她默默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鹅肝寿司放进嘴里,没想到中间夹着芥末,冲鼻的滋味呛入喉间,咳个不停。

晏恂给她倒来一杯水,轻抚她的后背说:“吃饭的时候不能分心。”

秦知雨喝着水,忽然一滞。

她不说话,默默吃饭。

“怎么吃的嘴上都是?”他伸手捻走秦知雨嘴角的一粒白米,放进自己嘴里。

秦知雨瞪大双眼,不敢大声说话,躲开他:“别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晏恂靠近她,“在我的办公室,怕谁误会?”

是啊,没有他的允许,谁都无法进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害怕那些所谓的“潜规则”,只能默默打开手机录音。

万一他真对她做出什么越轨行为,可以留存证据。

“饭吃完了,可以谈条件了吗?”

她只想谈完尽快离开这里。

晏恂看着她乖顺的模样,莞尔,“不要急着回绝我,如果你真不想留在晏鸿,现在我就可以一个电话让卓少谦给你办手续,对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当初进晏鸿是走的卓少谦的路子吧?”

闻言,秦知雨早已颤抖不已,他手上早就捏住她的把柄,如果惹他不高兴,或许会牵连到卓少谦。

晏恂起身回到办公桌,重新拾起静置在桌面的信封,拆开仔细阅读。

字体娟秀,思路清晰,语句通顺,表达明确。

阅读完毕,他旋开签字笔笔帽,在她的名字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想辞职,那就成全她。

*

秦知雨没想到晏恂会签字答应她辞职,并让她去卓少谦那里办理离职手续。

同事们无不讶异,这才两个月,怎么就突然辞职了?

秦知雨只说是“个人原因”,同事们当她是想结婚引退,无不羡慕。

她也只笑笑不语,不敢向卓少谦告状,表姐夫已经帮了她够多,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当初卓少谦介绍她到晏恂家里做一顿饭而已,没成想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辞了职,离开晏鸿,离开晏恂,这一切就该结束了吧。

可她的心,总是七上八下,连续几天都寝食难安。

至于晏恂对她的心思,秦知雨谁都没敢告诉,就连她的好闺蜜陈听夏也都被蒙在鼓里。

周末陈听夏约她逛街吃饭,她整个人心不在焉。

陈听夏一眼就看了出来,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怎么心事重重的?和林沛吵架啦?不该啊。”坐在咖啡馆里,陈听夏拎着汤匙搅动着她杯中的橘皮拿铁,一脸狐疑地看向秦知雨问。

秦知雨杯中的卡布奇诺一动未动,“没有。”

“那你怎么回事?跟我出来逛街头一回见你开小差,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陈听夏是个明眼人,最是擅长察言观色,秦知雨并不想瞒她,但碍于难以启齿,只好说:“我辞职了,下周一我准备和林沛领证,让他养我。”

“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好事将近,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你们准备相识纪念日再去领证吗?怎么突然提前了?难道是林沛着急了?”陈听夏呲牙,笑得贼眉鼠眼。

“我们都想早点定下来,这样家里人也好早点安心。”

“不会是……你怀孕了吧!”

“啊?”

陈听夏语不惊人死不休,把秦知雨吓了一跳。

秦知雨有时候真的服了陈听夏的脑洞,也就她能想到这一层。

“没有啊,就算结了婚,我们也不会急着要孩子。”

这是她和林沛的婚前约定。

“那怎么急吼吼的?难道你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是啦,就是这趟出差让我觉得林沛真的很好,不想错过他。”

“哟哟哟,总算有危机感啦?你是不是怕他被别的女人拐走啊?”

积极向上,努力进取,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像林沛这么好的男人,确实招女人喜欢。

大学时期,林沛还是校草,可他只钟情于秦知雨一人。

秦知雨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林沛对她好,从来没有危机感。

“是啊是啊,现在进了社会,外面的花花世界太可怕了,我要绑着他才行。”

“傻丫头,放心啦,有我帮你看着他,绝对没有雌性生物敢靠近你的林沛!”陈听夏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秦知雨“扑哧”笑出声,心情也轻松愉悦不少。

“好啦,你马上就要贵为人妻,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好姐妹帮你完成呀?”陈听夏思维转换极快,朝秦知雨挤眉弄眼又动起了“歪心思”。

“买彩票?”

“就这?秦小雨,你有没有出息啊,彩票什么时候不能买!”陈听夏

恨铁不成钢。

“我也想不到别的了啊。”

“我说你跟我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不开窍啊,都怪林沛,把你看得太牢了,活脱脱一个良家妇女!”

“这怎么又怪上林沛了?别忘了他可是你的老板……”

“停!现在是下班时间,不提老板,只提林沛。”

她还真是公私分明。

“说吧,你到底想干吗?”

“当然是进行一场最后的婚前狂欢啦!走,现在马上跟我回家!”

陈听夏是个行动派,咖啡还没喝完就拉着秦知雨往外走。

一出门,就看到天空飘起了白色的飞絮。

伸手一抓,是雪。

已经多年没有下雪的星城,终于又下雪了。

“哇!是雪!”

“难怪这几天这么冷!”

大街上,人来人往,因这场罕见的雪而感到兴奋,纷纷拍照发朋友圈,陈听夏自然也没有放过,甚至感叹:“是初雪诶!好想喝啤酒啊!还有炸鸡!”

陈听夏正是深受韩剧的毒害,才总是做些令人难以理解的事。

秦知雨却觉得这才刚到12月,往年的星城很少在这个时候下雪,实属罕见。

“算了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陈听夏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而她所谓的“正事”就是带秦知雨回自己的出租屋捯饬一番,把她改头换面,打扮得花枝招展。

“夏夏,你把我弄成这样要干吗啊?”

抹胸短裙假头套,烟熏眼妆大红唇,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秦知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得瑟瑟发抖。

“当然是带我们的清纯小美女出去见大世面啦!”陈听夏勾住她的肩膀,挤了个眼。

“你不会是想带我去逛夜店吧?”秦知雨皱眉。

“Bingo!那可不是普通的夜店,其实是我朋友新开的店啦,听说有很多男模,各式各样的都有,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咝,想想就兴奋!”

陈听夏平时出入此类场所并不奇怪,秦知雨是出了名的乖乖女,从不踏足这样的场合,马上打起退堂鼓:“你自己去,我不想去。”

“哎哎哎,我好不容易给你打扮的,你都要结婚了,就不想疯狂一把?男模诶!你就不想见识见识?”

“不想。”

如果被林沛知道她去那种地方,不知道会怎么想。

“小雨,我的好小雨,你就当是陪陪我,就跟我去一次嘛!我保证负责你的安全!”陈听夏眨巴着双眼,作苦苦哀求状。

“不能超过11点,11点前我必须回家,你得给我打掩护。”面对陈听夏的软磨硬泡,秦知雨到底会心软。

“没问题!问起来就说我们在唱K!”

陈听夏与秦知雨一拍即合,但秦知雨穿这一身别扭,又换了一套较为保守的针织长裙,摘下黑长直的假发,改了淡妆才出门。

*

午后喝了咖啡,致使陈听夏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EntedPub,星城中心区新开业的夜店,装修前卫,进门甚至还有门槛。

陈听夏拥有亲友特权,带着秦知雨走了绿色通道,一进门,就有服务员上前招待她们进卡座。

秦知雨第一次出入这样的场合,头都不敢抬,只管跟着往里走,坐下后,也就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

没有想象中那么混乱,看上去挺祥和太平的。

“嗨,Summer,你终于来啦?”迎面走来一位化着浓妆的貌美女子,她穿着一双亮闪闪的高跟鞋,身穿黑色两片长裙,留着一头波浪长发,相当妩媚。

“嗨,璐姐,好久不见,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好姐妹,秦知雨。”

“小雨,这位是这家夜店的老板,璐姐。”

没想到这家夜店的经营者是一位女性。

“璐姐好,叫我小雨就行。”秦知雨与璐姐礼貌握手。

“坐。”璐姐微笑点头,请她们二人入座,“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你们第一次来,就当开业酬宾,所有酒水打对折。”

“你之前不是说你这里有各色各样的男模吗?让我们见识见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陈听夏眨巴着大眼,来此的目的亦是一目了然。

“当然没问题,不过事先说好了,我这的男模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璐姐做的是正经生意,夜店招男模只是一种噱头,行内规矩不能破坏,陈听夏当然明白,一个劲地点头。

说明规则后,璐姐找底下的人招了一批男模出来一一亮相,真的是百花齐放,各具特色,仿佛乙女游戏里的男性角色走进现实世界,令陈听夏大开眼界,乱花迷了眼。

“喜欢什么样的,随便挑。”

“都这么帅啊,那不得挑花了眼?”

陈听夏不想做选择,想都要。

相较而言,秦知雨只是默默看着,一言未发。

帅是帅的,可她已心有所属,没把眼前的5位帅哥放在眼里。

“嗨,帅哥,你叫什么名字?”陈听夏指了一个有肌肉的男模打招呼。

肌肉男模礼貌地弯了下腰,介绍自己:“美丽的女士您好,我叫小满,今年24。”

“你呢?”她又指了另一位戴金丝边框眼镜的男模。

“女士您好,我叫文森,今年26。”

陈听夏让他们一一做了介绍,年纪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只有一位,才18,比他们都小,留着一头茶色的头发,打着耳钉,肤色偏白。

他们都根据自己的定位穿着不一样的服装,仿佛是按照游戏角色一般特地打造的人设。

陈听夏最终指了那名肌肉男模。

而秦知雨,没有要指名的意思,是陈听夏硬塞给了她那个年轻的男孩子。

“姐姐叫什么名字?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年轻的男孩子刚才在自我介绍时说了名字,他叫一旬。

xun?是哪个xun?

刚才听到他和晏恂名字一样的发音,秦知雨浑身一颤,失了魂。

一旬挨得秦知雨很近,年纪虽不大,夜场那一套套的路数耍得如鱼得水。

秦知雨刻意保持距离,笑笑:“我是陪朋友来的。”

“朋友啊,我能和姐姐做个朋友吗?”

和夜场男模做朋友,还是初次见面,秦知雨社恐症要犯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秦知雨实在坐不住了,陈听夏又沉浸在和美男的言笑晏晏中,完全不顾她的死活,她只好借故离开。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晚,她总不能放任陈听夏一个人在这里,去了趟洗手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卡座。

“秦知雨,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刚出洗手间,她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顿时浑身一颤,驻足回头,瞪大了双眼。

是真的晏恂。

她才要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是福不是过,是祸躲不过,秦知雨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她老板。

不,是前老板。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前老板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全是男模的夜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应聘的。

“刚辞职没几天,就出来找男模了?不要你男朋友了?”他一脸戏谑,眼里透着冷意。

不提林沛还好,一提林沛她就想到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根本不懂道德,能出现在这种地方自然就不奇怪了。

秦知雨委屈解释:“我没有找男模,是夏夏她,是我朋友带我来的,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晏恂见她努力澄清的模样,眉间舒展开来。

夜店老板是温旭的姐姐,他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开业这天,来做个人情。

好巧不巧,逮到秦知雨在这“找”男模。

哪里还顾得上酒局,立马借故来抓人。

一个林沛不够,难道还要看着她被别的野男人染指吗?

那这店,不开也罢。

“麻烦让让,我要回去找我朋友了。”

晏恂一把拽住她。

秦知雨猛然抬头。

他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公众场合。

下一刻,晏恂把她拽进了旁边无人的包厢,反

手扣住了门。

“晏恂,你要做什么?”秦知雨惊呼,没想到离开了狼窟又跌进了魔窟,欲哭无泪。

“敢来这种地方找男模,现在知道怕了?”

现在想想,她宁愿和外面的男模聊天,也不愿单独和晏恂待在一起。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想找男模!是我朋友要来的,她求我,我也没办法。”

“秦知雨,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来这种地方有多危险?”

“璐姐开的是正当夜店,有什么危险的。”

她看最危险的人是他才对。

“女孩子少来这种地方。”

秦知雨才发觉他身上有点爹味。

“我要回去了。”

不想再多留片刻,秦知雨转身就要走,被晏恂从背后搂住双肩,没能走成。

“秦知雨,我想你了,想你做的饭。”他的声音绵软无力,气息下沉,钻进她的耳膜。

秦知雨吓得本要挣脱,一听他想吃饭,心念一转,尽量避免肢体冲突或者其他危险,哄着他:“你还没吃饭吗?先放开我,我找人给你送吃的来。”

晏恂并未松手,“我只想吃你做的。”

“天底下比我会做饭的大厨比比皆是,你财富自由,想吃什么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只想要你。”

他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一个人,职场如此,情场亦不含糊。

“可是不合胃口的饭,吃了只会消化不良,你明白吗?”

“秦知雨,你真的不想再给我做饭了吗?”他语气卑微。

秦知雨动了动唇皮,“晏先生,我已经辞职了。”

晏先生,多么生疏的称呼。

没有回应,而后听到一声轻笑,晏恂放开了她。

秦知雨趁机伸手去开门,想立刻“逃离”,却听到身后“哐当”一声。

回头只见晏恂整个人倒在沙发上。

“晏恂!”秦知雨忙蹲下身,凑近了才看到他面色发白,“你怎么了?”

“胃疼……”他声音愈发虚弱。

“你多久没吃饭了?”

一顿不吃不至于胃病发作,看他的样子,应该有段时间没有进食。

“两天,没胃口。”

天啊,才一个周末没给他做饭,他就米粒不进,是不要命了吗?

“你等着,我马上去叫人来帮忙!”

晏恂拉住她:“不要送我去医院,送我回家,找温旭。”

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怕去医院。

他脸色惨白,着实吓人,秦知雨不疑有他,一面打电话通知温旭,一面找夜店的人帮忙。

考虑到晏恂的身份,她没有把事情闹大,先托夜店的人打了辆车,想着先把晏恂送回家,再回来找陈听夏。

陈听夏和璐姐相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秦知雨照顾人有一套,当初林沛也有的胃疼的毛病,就是靠她一次次体贴照顾才得以康复,至今没再犯病。

“司机,麻烦再快点。”眼看晏恂头冒冷汗,浑身发颤,不像寻常胃疼,不禁担惊受怕。

“小姑娘,这条路红绿灯多,我也没办法,你男朋友这种情况,你也不知道叫辆救护车。”

她不该多嘴,又让人误会。

“还没到那个地步,我不催了,您继续开吧。”

她拿出包里的纸巾给他擦汗,谁知手被他一把捉住,“别动,这样我会好受点。”

他握住了她的手,按压在他胃部的位置。

她寻思着自己没什么魔力,这样真能顶什么用?不会是趁机揩她油吧。

碍于有司机在,她没有与他较劲,何况他还在生病。

车辆行驶了大约20分钟,晏恂就靠着秦知雨掌心的温度硬撑了20分钟。

秦知雨只认识晏恂在郊区的别墅,但与温旭通话的过程中,救人危急,便给了她一个新地址。

到了才发现是星城繁华地段的豪宅居住区,香月湾。

这里门禁森严,隐私性强,楼栋全玻璃幕墙,一线江景视野。

温旭和晏恂的家庭医生已经在晏恂家楼下候着他们。

“温特助,晏总就交给你了,我朋友还在夜店,我得回去找她。”她想把人交给温旭,晏恂却没想放手。

温旭是个有眼力见的人,劝说:“晏总离不开秦小姐,还得由秦小姐来照顾,我会负责将秦小姐的朋友安全送到家,请放心。”

“可是……”

“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要见死不救吗?”晏恂拉着她不放。

“我又不是医生,何况医生就在这,你拉着我也没用啊。”

“就当是我求你,好吗?”

他可是堂堂集团总裁,现在可怜巴巴求人的样子,实属罕见,而且他看上去真的虚弱极了,秦知雨终究没能狠下心撒手不管他。

“就一会儿,等医生诊断后,我就离开。”

“好。”

见他答应,她才答应。

晏恂住在顶层,一梯一户,带阁楼与顶层私人泳池,极尽奢靡。

他的房间自然在大主卧,黑白灰为主色调的美式简约风格,偌大的豪宅内,没有一丝人气,就算有恒温装置,也透着股清冷。

秦知雨和医生一起合力把他扶上了床,之后的事都交给了医生,她转身去他的厨房找食材,想着给他做一点养胃的食物。

这里的厨房没想到应有尽有,只是冰箱里的食材多数已经过期,有些食材不确定存放时间,按照他的习惯,不该残留食物,应该是他先前的佣人留下的?

秦知雨没思考太多,对冰箱进行了一番处理,最后能吃的只剩下橱柜里的一袋未开封的泰国香米。

没办法,她只能靠这仅有的食材熬一锅粥。

大火煮开,小火慢熬,眼看着时间走到了十点,已经很晚了,她跟陈听夏在外面疯玩是提前跟林沛打过招呼的,只是没说具体事由。本来说好会在11点前回家,现在发生这种事,她也说不准时间,怕林沛担心,只好再通知今晚留在陈听夏家里睡,明天早上约在民政局门口见。

她想打个电话给温旭问陈听夏的情况,医生这时候从晏恂房间出来,“秦小姐是吗?晏先生已经没事了,只是几天没好好吃饭,导致胃肠功能紊乱,我给他打了止疼针,开了点药,以后记得按时吃饭,好好调理就会没事的。”

“好的,谢谢医生。”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您让我温特助直接联系我就行。”

“好的,我送您。”

“别送了,去照顾晏先生吧。”

医生朝她笑笑,显然也误会了她和晏恂的关系。

秦知雨有理说不清,把医生送到门口,又折返去看灶上的粥,已见黏稠,便撒上些许盐花,盛起一小碗,端到他房间。

晏恂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秦知雨的脚步声才睁眼。

“我只在你家找到一袋米,给你煮了点粥,现在有点烫,你凉一下再吃,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她把粥放他床头柜上,起身准备走。

“你看,你不在我身边,我都没饭吃。”他又拉住她,诉说自己的苦。

“以前没我在你身边做饭,你不也过得好好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吃惯了你做的饭菜,别人做的都不合胃口,食不下咽。”

“晏恂,如果你想聘用我当你的私人厨师,我可以答应,但前提是,我们只能是雇佣关系。”

“秦知雨,你就这么想要跟我撇清关系吗?哪怕我真的饿死了?”

“你是晏鸿集团的总裁,怎么会为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饿着自己?”

“难道我的胃疼,都是假的吗?”

秦知雨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对不起,晏恂,我没办法回应你的感情,我已经决定和林沛明天去领证了,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你再说一遍,秦知雨。”他声音忽然沉得可怕,一双眼如鹰般紧盯着她。

“我要结婚了。”

一男一女独处的室内,他倚靠在床头,慵懒的视线扫过她全身,嗤笑一声:“以为和他结了婚,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她还是冲动了,他说过,他视道德如无物。

秦知雨瑟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他的地盘,不敢想象他真的会做出什么。

可他还生着病,应该不敢对她做出什么。

“你要是敢和他结婚,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林沛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秦知雨眼睛瞪得浑圆,没想到他会拿林沛的前程来威胁她。

她捏紧了拳头,气到想哭。

“信不信?”

晏家在星城的势力无人不知,秦知雨不敢冒这个险。

“回话!”

他陡然拔高声音,双眼通红,是秦知雨从未见过的晏恂。

她吓得眼泪横流,根本不敢和这个发疯的男人较劲。

她越哭,他心里越烦躁,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指腹轻捻颤动的唇,淡然引诱:“你抖什么?只要你和他分手,跟我谈恋爱,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会比他更疼你。”

温热的气息钻入耳朵,被这个男人的强势牢牢禁锢。

“你放开我……”

她没想到他生了病力气还这么大,到底低估了这个男人。

她开始害怕他会对她做出什么。

“你别乱动,我不想伤害你。”他牢牢钳制住她。

她果然老老实实没再挣扎,只说:“晏恂,算我求你了……”

“求我什么?求我成全你和林沛?那谁来成全我?”

“你不能这样做,我不愿意你不能逼我,就算你一定要强迫我,我喜欢的是林沛,不是你!”

她一心一意表达对林沛的爱意,泫然欲泣的样子像是被揉碎的花蕊,我见犹怜,也让人心生妒火。

“你觉得我在强迫你?好,你去结婚,但是别忘了我说过,会送你们一份结婚大礼。”

他忽然松开了手,秦知雨整个人瘫倒在地板上,颤抖不已。

今晚她踏进这间房就是个错误。

不,她就不该在一开始就同情他。

她这是作茧自缚。

“是我的错。”豆大的泪滴滴落在他的高级木地板上,洇成一滩水,颤着声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真正想过让我考虑,你就是铁了心想要拆散我和林沛。”

“对。”晏恂答得干脆。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为什么呢?”

她不信几顿饭就能让他倾心,这世上比她会做饭的大厨比比皆是。

晏恂弯下腰,单手托住她的下颏,抬起她的脸说:“因为我想比他更珍惜你。”

秦知雨睫毛轻颤,咬着下唇说:“可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我不在乎。”

一句不在乎,云淡风轻。

秦知雨知道自己这一次也许是真的在劫难逃。

他也不会再给她任何考虑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宝宝!

万字肥章更新完毕~

晏总在抢人这一块不会讲君子道德[吃瓜]

回馈读者宝宝,本章50个包[比心]

下章也是00:05:00更新哈~[亲亲]

第17章 领证

秦知雨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晏恂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打车去了陈听夏家里。

她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就自己开密码锁进了门。

满室酒气。

秦知雨走向陈听夏卧室,只见她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就连被子都没盖。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

秦知雨上前去给她盖上被子,陈听夏毫无知觉。

还好是温旭把人安全送回了家,否则要真出了什么事,她难辞其咎。

“夏夏,借你睡衣穿一下。”

她和陈听夏是多年的闺蜜,向来不分彼此,两人身形相差无几,衣服互穿是常有的事,但她仍会礼貌地知会陈听夏一声,哪怕她此刻察觉不到。

秦知雨打开了陈听夏的衣橱,各种类型的服装有序地排列着,她这人平时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做事却井井有条,是一个内外兼修又处事圆滑的人。

因为工作的关系,陈听夏常与人打交道,应酬自然也多,正装、礼服、休闲装……她的衣服挂满了衣柜,秦知雨翻了下,才在最里侧翻到一身睡袍。

拿出睡袍时,不知扯了条什么带子出来,拿在手上仔细一看,那是一条男士的西装领带。

深蓝色底印着植物藤蔓,内侧的品牌标签她认得,因为她也买过一条一模一样的领带送给过林沛,就在他去年生日的时候。

但是她只见林沛戴过一次,之后再没戴过。

双手微微一颤,这么巧吗?

秦知雨没有多想,把领带叠好放回原处。

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她已无力再胡思乱想,洗了澡就在陈听夏的身边睡了过去。

*

手机闹铃与电话铃声交替着响了一遍又一遍,睡在床上的两个人才悠悠醒转。

“谁啊,这么吵……”

“林沛,你接电话……”

一人一句梦呓,才惊觉睁眼,秦知雨和陈听夏四眼相看,似乎意识到什么,不约而同地从床上弹起,陈听夏因宿醉一下子起猛了,头痛欲裂,两眼发黑,秦知雨去看手机上的时间。

感觉天塌了。

怎么已经9:00了!闹钟响过,林沛打了她那么多电话,她居然都没听见吗?

她昨晚明明都没喝酒……

马上回拨电话给林沛,对方快速接起,秦知雨轻声解释:“对不起,林沛,我昨晚照顾夏夏,可能太累了,没听到闹钟响……你等我,我马上收拾好过来找你。”

“好,我先重新排队拿号,路上注意安全。”林沛耐心回应。

“嗯。”听到男友温柔坚定的声音,她彷徨。

父母从小教育她“威武不能屈”,难道她真要因为晏恂的势力而屈服吗?

她不信他真的能只手遮天。

秦知雨抹了抹眼睛,转身去问还没彻底苏醒的陈听夏:“夏夏,我今天领证,你借套衣服给我穿穿好吗?化妆品也借我用用。”

一不做二不休。

这是她自己的人生。

她仍要和林沛结婚。

一听今天是秦知雨的大日子,陈听夏立刻清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这么重要的日子必须交给我!你先去洗漱,我一定帮你找一套最好看的!再给你化个美美的新娘妆!”

陈听夏把秦知雨的这一天当成是自己的大日子一样,每件事都尽心尽力。

秦知雨为自己拥有这么贴心的闺蜜而深受感动,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愉快都抛诸脑后。

在陈听夏的悉心照料下,秦知雨整装待发。

“很美!我们小雨就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子!快去吧,别让新郎官久等了!”陈听夏像是送嫁的娘,万般不舍和艳羡。

“羡慕啊,羡慕就赶紧收收心,找个疼你的男朋友定下来。”秦知雨笑着打趣她。

“我啊,可不想那么早结婚,老娘独美。”

“知道啦,独美女士,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秦知雨拉住陈听夏的双手由衷地说。

“你能幸福就是我的幸福。”陈听夏笑着回握秦知雨的手,说:“快去吧,去找你的幸福。”

秦知雨点头,松开了陈听夏,转身朝她挥别。

待人走远,陈听夏笑着摇摇头,转身抹去眼角的湿润,耸耸肩回房补觉,她今天打算旷工,疗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