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应了一声,对元旦说:“元旦,拿豆饼。”
元旦哦了一声,哒哒哒跑到行李前,去解行李,可惜手小力弱,只好说:“我解不开。”
元夕走过去,几下解开,拿出了两个豆饼,走到黑驴身边,将豆饼怼到了它嘴边。
周一去提起行李,看向少年,道:“能否先带我去房间将行李放了。”
才说完,就见到少年看着自己身后露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她转头看去,果不其然,元夕一手喂着驴,另一只手拿着另一块豆饼往自己嘴里塞。
她无奈道:“元夕,你又跟小黑抢吃的。”
元夕看了过来,理直气壮:“我饿了,我想吃。”
元旦在一旁咽咽口水,说:“鱼姐姐,可以给我吃一点点吗?”
元夕伸手掰了一小块塞到元旦嘴里,嚼了两口,元旦的脸立刻皱了起来,含糊不清说:“不好吃!”
周一叹气:“你昨日才尝过的。”
元旦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放到小黑面前,好在小黑不嫌弃她,一口就给吃了,她呸呸吐了两口,跑到周一身边,对周一说:“可是鱼姐姐吃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啊!”
周一抬手摸摸她的头,这个傻孩子。
她看向少年:“见笑了。”
少年使劲儿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也吃过豆饼,我觉得味道还可以。”
他看了眼元夕,小声说:“就是没吃她这么多,她好厉害!”
周一:“……”
她对少年说:“劳烦你带我们去房间。”
少年嗯了一声,走在前头,周一看向元夕,用下巴点了点另一袋行李,元夕将最后一点豆饼扔到嘴里,走过去,一只手拎了起来,拖着步子走了过来。
三人跟着少年入了屋中,正中就是一个往下挖的圆坑,坑中烧着火,火上架了口陶锅,盖着盖子,但热气裹挟着肉香从锅缘溢了出来。
妇人从左边的一间屋中走出来,说:“那个,你们今夜就睡这间屋子,我收拾出来了。”
周一说:“夫人,我姓周,是个道士,你唤我周道士就是。”
妇人啊了一声,“原来是道长,我丈夫姓柳,你唤我柳家的就是。”
周一:“妇人本人姓什么?”
妇人有些诧异,还是说:“我姓朱。”
周一:“那我便唤你朱夫人,可好?”
妇人不解,还是点头道:“怎么喊都行!”
周一牵着元旦往屋子里走,余光发现还有人没跟上来,扭头一看,元夕提着行李,眼睛都快落入锅里去了,转身,拎起了她的后衣领:“走了。”
进了屋子,里面的床是土床,只有褥子,没有被子。
妇人站在门口,不好意思说:“我家里没有多的被子,你们若是没有带,我马上去借回来!”
周一:“不必了,我们有被子。”
妇人松了口气,说:“道长,那个肉就要炖好了,你们收拾好就可以出来吃饭了。”
周一:“好,多谢朱夫人。”
她将行李放在地上,铺起了床,元旦脱了鞋子上了床来帮忙,铺好了,周一把她放倒了在松软的被子上,挠起了她的痒痒,元旦哈哈地笑了起来。
周一一把抱起她,她顺势搂住周一的脖子,说:“师叔,元旦饿了。”
周一:“好,我们出去吃饭了。”
站在门口的元夕眼睛一亮,就要冲出去,周一叫住她:“元夕等等。”
元夕扭头看向她,周一说:“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不能多吃,我吃多少,你吃多少。”
“什么?!”
元夕的表情犹如遭了晴天霹雳一般,不敢相信,“为什么?!”
周一低声道:“他们一日只要我们九十文,如何能任由你胡吃海塞?”
真让这条鱼敞开肚子吃,不出两日,这家人就得将她们扫地出门了。
……
还算宽敞的屋子里,五个人围锅而坐,各自手上都端了一碗饭,少年看了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少女,见少女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奇怪,问:“你怎么了?是没有饿吗?”
元夕的视线落在锅里冒着热气的一块块肉上,说:“饿了。”
少年更不解了,“那你为什么好像不高兴?”
元夕扯了扯嘴角,露出了尖锐的犬齿,看向少年,说:“我高兴啊!”
她挟了一大块肉放入碗里,眼睛盯着自己手中两个手掌大的碗,问少年:“你们家就没有大些的碗吗?”
少年摇头,看着自己手里碗,疑惑:“这个碗已经很大了啊。”
元夕又看向周一,从鼻子喷了口气,低头扒起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