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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兰心边走边看,突然指着二班花名册上第一个名字说:“陶醉,你快看,邹洋也在你班上,是我们认识那个邹洋吗?姓邹的很少,应该是他吧。”

“真的是邹洋吗?可是他怎么没上一中?”陶醉有些意外地看着那个名字,那是她小学时的同桌,一个长得很好看,成绩也很好的男生,初中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实验中学。

有人在她们身后用力咳嗽了一声,陶醉下意识回头一看,顿时惊了,尽管对方已经长高了一大截,但样子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十分帅气,正是他们刚刚议论的本尊——邹洋。她正要跟邹洋打招呼,却被孙兰心拖着就跑。陶醉跟着她跑了几步,说:“你拉我跑干吗?”

孙兰心红着脸说:“是邹洋啊。”

“我知道啊,咱们又没说他的坏话,打个招呼就行了呗。”陶醉说。

孙兰心捏着手指头:“好像是啊,我不知道怎么第一反应就是拉着你跑了。”

陶醉斜睨着孙兰心,嘿嘿笑:“兰心,你老实交代,是不是那个啥?”

“什么都没有!不要胡思乱想!”孙兰心立即摆手否认。

陶醉笑得更厉害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急着否认,你这叫欲盖弥彰。”

孙兰心脸都红到了脖子根。陶醉勾着她的脖子笑得一脸暧昧,原来兰心喜欢邹洋?

孙兰心说:“你不要笑话我。”

“我笑话你什么。邹洋现在和我一个班,以后你要对我好一点,我给你透露他的情况。”陶醉嘿嘿笑着说。

孙兰心用手掐住陶醉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陶醉,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敢对我藏着掖着他的事,咱俩就绝交!”

陶醉哈哈笑着控诉:“孙兰心你重色轻友!”

下午,陶醉将自己和妹妹寄宿用的必需品全都备齐了,先送妹妹去学校将床铺好。陶然对住校感到很新鲜,但也充满了不安:“姐,我能不能回家来洗澡?我不喜欢学校的澡堂,我听说就是一个大屋子,里面连格子间都没有,太吓人了吧。”

陶醉还不知道自己学校的澡堂是怎样的,但是听陶然那么一说,也觉得难以忍受:“你下午回家洗澡赶得及吗?”

陶然嘟着嘴:“不吃饭就赶得及吧。我其实不太想住校,能不能还去正轩家吃饭呢?郑阿姨也让我们去。”

“我们不能总麻烦夏叔叔和郑阿姨。忍耐一下吧,别人也都是这么过来的。”陶醉也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只能劝妹妹学着去适应。她这么劝妹妹,何尝又不是在说服自己呢。

开学第一天,陶醉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混乱和尴尬。当天下午,她在学校食堂吃了第一顿饭,虽然是开学第一天,人依旧相当多,二中有两千多学生,绝大部分都住校。陶醉对食堂不熟悉,差点没找到自己班分饭的桌子,打菜的窗口更是用拥挤不堪可以形容,没有人排队,男生女生都挤在一块儿,人挨人,肉贴肉,这时候真不分什么男女了。陶醉被人挤得饭盒都打翻了,米饭掉在了地上,她试图捡起来扔了,却被无数的脚踩得稀烂,没吃上饭,只好去小吃窗口买了两个馒头果腹。

吃完饭,准备去洗澡,发现接不到水,所有的水龙头边都是人,打热水的地方更的挂满了无数的桶,人们给熟悉的人加塞,一个接一个,她这种从未住校的菜鸟看得目瞪口呆。眼见时间一点点流逝,再迟就洗不上澡了,只好放弃了热水,打了一桶冷水去洗,不是生理期,洗冷水澡应该没什么问题。

洗澡间比陶然说的情况稍好一点,有隔间,然而人太多,一个隔间里挤了好几个人,大家坦诚相见,她缩在角落里,竭力忽视掉那种尴尬,将视线落在墙壁和地板上,不好意思看别人,也怕别人看自己。洗完澡出来,也没时间洗衣服了,因为马上就要上晚自习了,只能等下晚自习再洗。

回到宿舍,让她感到安慰的是,还有室友跟她一样慢。周婷玉见她回来,说:“陶醉,一起去教室吧。”

“好啊。”陶醉满口答应,两人一起去教室。

周婷玉说:“你的名字特别好听,你家里人真会起名字。”

陶醉呵呵笑:“是吗?谢谢!”

“真的,我在咱班的花名册看了一圈,一下子就记住了你的名字。没想到你还跟我一个宿舍,说明咱们挺有缘分。”周婷玉说。

进了教室,陶醉才有种自己还在读书而不是打仗的感觉。她们去得晚,很多同学都已经入座了,两人只好挑了第一排的空座坐下。刚坐下,便听见有人跟她打招呼:“陶醉!”

陶醉一扭头,发现自己身后坐的就是邹洋,她笑了:“邹洋,好久不见!”

“没想到咱们分在一个班。”邹洋也笑着说。

邹洋的长相是那种标准帅哥,浓眉大眼,很明显的双眼皮,高鼻梁,小麦肤色,看起来就十分阳光,这家伙小时候十分调皮捣蛋,以前做同桌的时候课没少捉弄陶醉。

陶醉说:“是啊,我是完全没想到你会来二中读书。我以为你肯定考一中。”

邹洋露出熟悉的调皮笑容:“他们都觉得我肯定会考一中,我偏不,我就要来二中读。不过你居然能分到重点班,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失敬失敬!”他说着还朝陶醉抱了一下拳。

陶醉撇嘴:“你真是只长个子,别的都没长。不过说实话,我能分到重点班,我自己也挺吃惊的,没想到咱们学校重点班这么水。”

邹洋动了动眉毛:“你这是讽刺我呢?”

陶醉哈哈笑了两声:“不敢不敢!”

周婷玉扭头看了邹洋一眼,凑到陶醉耳边说:“你们认识?”

“我小学同学。”

“你真幸福,我就没几个同学在这里读书。”周婷玉羡慕地说。

“没事,以后我们就都是你的同学了啊。”陶醉笑着说。周婷玉从一个比较偏远的镇考来的,还能进重点班,成绩应该非常好。陶醉看了一下班上的同学,觉得都是学霸脸,以后自己肯定会是垫底的那一拨,得好好努力才行。

当天晚上排了座位,陶醉依旧和周婷玉做同桌,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邹洋依旧坐在她后排。班主任还选了临时班干部,她任命的,邹洋是班长,周婷玉是学习委员,陶醉忍不住心想,这两人的成绩肯定都特别好,否则不会被选为班干部。不过她自己也被庄老师选做英语课代表,这倒令她十分意外,尽管她中考英语考了100分,但班上考满分的同学不会少吧,至少她知道袁诗妮英语就比自己的好。

住校的第一天晚上,陶醉兴奋得有点睡不着,室友们跟她差不多,在老师查寝过后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了小话,陶醉还认不全室友,只认识了她的上铺和对床,还有原来初中就认识那几个同学。不过也不妨碍她听八卦,女生们聊的话题真多,追的剧、看的小说、喜欢的明星,老师的八卦,学校的逸闻趣事等等,甚至还有怪力乱神之事。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间才睡着,早上在起床铃声中醒来,倒是可以比在家时多睡一会儿,因为省了赶路的时间。起来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抢厕所,抢水龙头刷牙洗脸,都需要经验和厚脸皮,有经验的人则早早打了水在宿舍洗漱。

陶醉以为自己可以慢慢适应这种混乱的生活,结果早上打米粉的时候被一个冒失鬼撞了一下,滚烫的粉汤泼出来,烫到了手,虽然没有破皮,但也烫红了手背,针扎一样疼。医务室里没有烫伤药,她只好去外面买药。进校门的时候听见有人叫她名字:“陶醉!”

陶醉猛地扭头,看见常醒,顿时眼睛有点发红,说不出话来。

常醒看她这样,赶紧走过来:“怎么了?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他拿起陶醉的手检查:“烫的?”

陶醉委屈巴巴地说:“早上在食堂打粉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粉汤泼出来烫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上药了吗?”

“刚上了。”

常醒抬头看她:“住校怎么样?”

陶醉瘪着嘴:“一团糟。”她开始说自己昨晚到今早的遭遇,当然有些不能说的略过了。

“你两顿饭都没吃上?”常醒问。

“吃了东西的。”

常醒皱着眉头:“学校就没人组织排队?”

陶醉摇头:“没有。”

常醒说:“你以后要注意一点,慢一点都行,不要再跟人去挤了。”

陶醉“哦”了一声。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还要去打扫卫生。晚点跟校长去反映一下。”

“反映什么?”陶醉问。

“排队的问题。”

果然,做完课间操,校长就在台上训话了,重点说到了秩序问题,从个人素质说到集体意识,大批特批了学校各种没有秩序的混乱状况。

陶醉在台下听得惊讶不已,常醒真的去跟校长反映了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情况果然大有好转,连老师们都出动了,去食堂维持排队秩序。陶醉终于在学校吃上了第一顿饱饭,心里对常醒钦佩不已,他可真敢说。

第37章 伴奏

陶醉很想跟常醒确认一下, 排队的事是不是他跟校长说的,然而却没有找到机会。虽然在一个学校上学,但不在同一个教学楼, 高二还分班了, 她不知道常醒在几班, 在学校想见他一面还挺不容易,她内心忍不住失落, 分外怀念当初一起上学的日子。

不过陶醉也没多少时间去伤春悲秋, 她还是得打起精神来适应她的学习和生活。吃饭的问题是解决了, 洗澡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陶醉夏天洗澡也会兑一点热水, 尤其是经过上次姨妈痛到呕吐那件事, 她更不敢洗冷水了。

学校有开水房,每天都会定时放水, 但水龙头很少,打热水洗澡的女生很多,每次陶醉提着桶去打水的时候,开水房总是里三层外三层, 热水是一桶一桶出来,就是轮不上她。后来她才知道,很多人是一下课就直奔宿舍,然后提了桶过来挂在开水房外的水龙头上, 人去吃饭了,吃完饭师傅放水,当然是挂了桶的人先放。陶醉一开始没有经验, 总是打不到热水,洗了两天冷水澡,她打算如果还打不到热水,快到生理期的时候就回家去洗澡。

这天陶醉终于从同宿舍的袁诗妮那儿得到诀窍,好不容易打到了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又快上课了,衣服只能等下晚自习再洗了。她匆匆忙忙往教室跑,刚要进教室,被人叫住了:“陶醉。”

陶醉听见熟悉的声音,急忙刹住脚步扭头一看,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常醒打量了一下陶醉,她头发还在滴水,T裇都被水打湿了,看起来有点狼狈:“你头发这么湿,怎么不擦干?”

“我怕上课迟到。你找我有事?”陶醉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滴水的发梢。

常醒问:“住校是不是很不能适应?”

“还好。就是打热水的时候人太多了,每次都等好久,洗完澡都快上课了。对了,你真去跟校长说了吃饭排队的事?”

常醒闭上眼点一下头:“去了。”

“你真牛!谢啦!”陶醉竖起大拇指,她可是实打实的受益者。

“其实就是反映一下事实,这是维护大家的基本权益,谁都可以去做。”常醒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这是舅妈让我给你带的。”

“什么呀?”陶醉接过来,看了一眼,是几个开始发黄的橘子,“你们自己吃就好了,还给我带。”

“我舅去乡下一个朋友家摘的,摘了一麻袋,舅妈怕吃不完,让我给你带些,不怎么酸。对了,然然今天回来了。”

“她回来干什么?”陶醉惊讶地抬头看他。

常醒迟疑了一下,才说:“回来洗澡,说是学校澡堂太恐怖了。”

陶醉笑得很无奈:“是有点恐怖,但也不至于跑回家去洗吧。那她都没吃晚饭吧。”

“在我们家吃的。”常醒问,“你要不要回家?”

陶醉愣一下,明白他所指:“我就算了吧。”虽然她也想过回去洗澡,但不想显得太过娇气,况且现在也能打上热水了。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常醒说:“哦,那我先走了。”

陶醉想起一件事:“等一下,你现在在几班?”

“9601。”常醒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9601好像也是重点班,陶醉嘀咕着,提着橘子进了教室,后排的邹洋抽抽鼻子,用笔戳了戳陶醉的背,说:“我似乎闻到了橘子的香味,你去买橘子了?现在有橘子卖了?来个尝尝。”

陶醉扭头看着邹洋,这家伙长得那么帅,然而性格却跟长相大相径庭,简直就是个小无赖:“你鼻子怎么那么灵啊!”

“好吃的都逃不过我的法眼,更何况是我最爱的橘子,来个。”他毫不客气地朝陶醉摊开了右手。

陶醉说:“我自己都还没吃,真是的!”话虽如此,还是摸出一个放在他手里。

邹洋欢天喜地拿过橘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收进了桌斗里。

陶醉的同桌周婷玉默默翻白眼望天花板,说实话,刚开始她还真被邹洋的外表迷惑过,少女心都开始萌动了,结果却被这家伙的性格打破了所有的幻想,话痨一个,特狂妄,还有点厚颜无耻,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周婷玉见老师还没来,凑到陶醉耳边问:“刚刚来找你的那个男生是谁?我看他等了很久。”

陶醉说:“哦,我——邻居。他等了很久吗?”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说是她哥。

“起码有十几分钟吧。”周婷玉说。

陶醉瞥见老师进了教室,赶紧拿出作业出来写。高中课程比她想象的要难,而且重点班老师授课的方式也有点不一样,节奏非常快,尤其是物理和化学,听说要赶进度,一年内至少要学完一年半的课程。这对理科基础本就不太好的陶醉简直就是梦魇,中考数理化虽然都有九十分一门,但那是常醒给她补课和题目简单的结果,她很早就确定以后要学文科了,但高一也不能混得太难看吧。

陶醉经常趴在窗户边,看着对面的高二年级教学楼,猜测着常醒的教室是哪一间,有一次,她终于看到常醒了,就在三楼最东边的教室走廊上,常醒靠在栏杆上和同学在说话。原来他的教室在那儿,陶醉远远望着常醒,直到上课铃响,他走进了教室。从此陶醉多了个习惯,就是趴在窗口寻找对面常醒的身影。

尽管二十四小时都在学校,除了吃饭睡觉基本都是在教室里泡着,陶醉还是觉得时间不太够用。她数理化花的时间要比别人多得多,但也只能算勉强跟得上,这才刚开学就这样了,真让人感到有点恐慌。要是住在家里,她不懂的时候还能问常醒,这会儿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陶醉拉下脸向同学请教,她的同桌周婷玉学习非常刻苦,比她还努力,每次都是第一个进教室,最后一批离开教室的,甚至在熄灯睡觉之前,她都要抓紧时间背几个单词。陶醉问过她两次题目,她也会放下自己的书来教她,但陶醉总有种负罪感,因为打扰她学习了。

后排的邹洋是个大闲人,他上课时非常积极,老师说什么他都能快速答出来,但是下课后极少见他写作业,会看书,但看的是砖头一样厚的金庸武侠。陶醉问题的时候他还是愿意教的,不过这家伙可没常醒那么善良,问他题目是需要报酬的,比如帮忙打水、打扫卫生之类的,比如现在,陶醉要问他一道物理题,他就伸出手来:“一个橘子。”

陶醉简直想拿书拍他:“我就只剩下两个了,我都没怎么吃,都让你给吃了。”这可是常醒特意给她送的橘子。

“不是还有两个吗?你自己留一个,一个橘子可以给你讲两道题。”邹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我那是给孙兰心留的,我自己都没有了。”陶醉说。

邹洋伸出手指头挠挠太阳穴,问:“爸爸是警察那个?”

“对啊。你都不记得她了?”陶醉有点替孙兰心不值。

“记得啊,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她爸穿着制服到学校来办案。”邹洋说。

“是有那么一回事。”陶醉记得有一年刚开学,学校一位老师刚收到的学费被偷了,报了案,孙兰心爸爸带人来学校调查了。

邹洋继续伸手:“给不给吧,不给就算了,我看小说去了。”

陶醉咬着牙,从桌斗里摸出橘子放到他手里:“算你狠!给我讲这道题吧。”

“拿来我看,这题简单!”邹洋拿出草稿本,在上面唰唰唰几步就把题给解出来了。

陶醉看着草稿本上清晰的思路,她觉得自己和这题的答案之间就隔了一层纸,轻轻一捅,就豁然开朗了,结果却搭了一个橘子,她敲着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笨哪。

邹洋洋洋得意地说:“是不是很简单?还有吗?”

“没了,先记着。”陶醉转过身来,听见周婷玉对自己说:“你同学找你。”

陶醉抬头一看,孙兰心正在教室外面呢。她赶紧放下笔拿起最后一个橘子跑出去:“兰心!”她现在不走读,每天只能在课间休息时间跟兰心见面,见面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孙兰心看了一眼教室里,说:“真羡慕你啊。”

“羡慕我什么呀?给你的。”陶醉将橘子放到她手里。

孙兰心接过橘子幽怨地叹了口气:“羡慕你和他同班,还坐前后座,还能跟他说话。”

陶醉摆手:“你可得了吧,邹洋那人就是看起来很美,真接触了,能把你气个半死。他刚刚又敲诈了我一个橘子,常醒给我带的,我吃得还没有他多,简直气死我了。”

“他喜欢吃橘子?”孙兰心眼睛一亮。

“对啊,很喜欢吃橘子。”

“那这个给他吧。”孙兰心将刚刚准备剥皮的橘子放到陶醉手里。

陶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好友:“这是我省出来给你的,你居然让我给他,以什么名义?我就说孙兰心听说你喜欢吃橘子,这个给你了?”

孙兰心连忙捂住她的嘴:“你要死啦,我还要不要脸了。我觉得他可能都不记得我了。”

“NO!他记得了,我刚刚还说起你了,他记得你爸是警察。”陶醉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

孙兰心脸上露出羞涩又兴奋的表情:“真的?”

陶醉用力点头:“比真金还真!”

孙兰心叹了口气,将橘子放在手心里搓着:“可就算这样,还是没什么交集啊。”

“你写情书,我可以帮你转交。”陶醉朝好友动了动眉毛。

“你要死了!女生怎么能够主动呢,要矜持。”孙兰心说。

陶醉挠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孙兰心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策划个同学聚会,你把他叫来?”

“小学同学聚会?拉倒吧!我好多人都记不起来了,有什么好聚的。”陶醉真不觉得小学同学有什么好聚的。

“哎呀,这是叫你聚会吗?这是给我和他创造机会好不好!”孙兰心说。

陶醉想了想,说:“行,你说聚就聚吧,千万别叫刘媛媛。”

孙兰心伸手在陶醉身上擂了一拳:“这才够朋友。”

“兰心,其实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他注意到你。”

“什么办法?”

“你给我去买几斤橘子,他跟我要的时候我就说是你买的。他吃人嘴短,肯定会记住你的。”陶醉说。

孙兰心兴奋起来,点着手指头说:“对、对、对,这办法好,你等我,我现在就去。”说着就将手里的橘子塞到陶醉怀里,转身飞奔着下楼去了。

陶醉拿着又回到自己手里的橘子,哈哈笑着剥开了皮,扒了一瓣放进嘴里,真甜!常醒送的最后一个橘子,还是让自己给吃了。

孙兰心还真的跑去买了一袋橘子回来给陶醉。陶醉拿到橘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邹洋拿了一个:“吃橘子。”

“你不是说没有了吗?”邹洋说。

“孙兰心给我买的,她也爱吃橘子。”陶醉笑眯眯地说。

邹洋扒了一瓣放进嘴里,一张俊脸皱了起来:“好酸!”

“酸吗?”陶醉尝了一口,脸皱得比邹洋还夸张,“你不爱吃酸的?”

邹洋皱着脸继续吃:“还行,也不是不能忍受。”

陶醉将没吃完的那半个橘子给了邹洋:“这个也给你吃吧。”她不爱吃酸的。

于是陶醉就用孙兰心给的这袋橘子又贿赂邹洋教了自己好几道题,真是一举两得呢。

陶醉终于适应了住校生活,跟周婷玉还有袁诗妮开始分工合作,一个人去拿桶排队打水,另外两个人去排队打饭,三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生活节奏终于正常了起来,像个正常高中生的样子了。

星期天下午,第八节课放假,陶醉打算回家拿点东西,她早就跟孙兰心说好了,搭她的车回去。下楼到车棚的时候,发现常醒等在那儿,他骑在车上,长腿撑地,含笑问:“回家吗?”

陶醉看见他,就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点头:“嗯。”

“上来吧。”常醒微微摆头,示意了一下车后座。

“我跟兰心约好了,等她一下吧。”陶醉说。

“孙兰心已经走了。她跟我说你要回去,让我等你。”

“哦,好吧。”陶醉拉了拉书包,跳上车后座。

常醒骑车往校外走去。风将他的白衬衫吹得鼓起来,撞在陶醉的脸上,她嗅着衣服上淡淡好闻的味道,那是洗衣粉和常醒的味道,有点久违,令她心醉,要是总能这样就好了。

“陶醉。”常醒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陶醉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我说,学校要举行一次校园歌手大赛,你报名参加吗?”常醒说。

“我?”陶醉惊讶地说。

“对啊。我觉得你可以报名,我可以帮你伴奏。”常醒说。

陶醉对参加唱歌比赛没有很大兴趣,但是想到常醒可以帮自己伴奏,她又心动了:“要不我试试?”

“那就试试呗。”

第38章 惊艳

回去的路上, 常醒问起了陶醉的学习情况,陶醉有些沮丧:“别提了,物理和化学老师讲课速度太快了, 根本就消化不过来。”

这情况在常醒的预料之中, 因为他现在就在重点班。他也没想到陶醉会被分到重点班, 而且目前这情况自己也没办法辅导她,便说:“物理和化学尽力而为吧, 不必强求, 数学一定要学好, 对文科生来说, 数学好就占了很大的优势, 你英语和语文都不错,如果数学不拖后腿, 以后就能上一所不错的大学。”

陶醉嘿嘿笑:“真的假的?能上大学我就烧高香了,好大学不敢想。”

“人还是要有一点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说的也是。”陶醉就喜欢和常醒聊天,永远不会被打击, 只会被鼓励,人生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回到家,陶然也在,她周末会放一天半的假, 放假期间就在夏家搭餐。陶然见到姐姐,扑上来抱住姐姐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终于找到人诉苦了, 她抱怨了一大通学校、老师和同学。

陶醉听完她的抱怨,说:“别总嫌弃这个嫌弃那个,要好好跟同学相处,每个人都有优点,要去发现别人的优点,尽量忽略别人的缺点。”

陶然噘着嘴,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没发现他们的优点在哪里。”

陶醉白一眼妹妹:“那好,你说说你的优点是什么吧。”

陶然被姐姐问得张口结舌,想了半天,自己的优点似乎都不明显,反而缺点十分明显,她说不出话来,难道在别人眼中,自己也那么讨人嫌吗?

陶醉见妹妹不说话,说:“你的优点就是开朗乐观,性格直率,不过直率有时候也是缺点,有什么说什么是没心机,但有时候就会伤人自尊。所以人无完人,谁都有缺点,正视就好了,不能因为别人有缺点就全盘否认这个人。”说完这些,陶醉自己都愣了,那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己被常醒附体了,居然也能说这么多的道理。

“哦,我知道了,姐。”陶然有些惭愧地低着头。

陶醉说:“以后还是尽量在学校洗澡吧,别总往家跑,同学会觉得你娇气,也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哦。”这句答得不情不愿的。

姐妹俩一礼拜才见一次面,倒是没有天天见面那样容易起龃龉,反而变得很亲密。洗完澡,他们去夏家吃了晚饭,这才出门去上学。

回学校的路上,常醒问:“你有没有想好唱什么歌?”

“我不知道,还没想呢。”陶醉说。

常醒提议:“唱英文歌吧。”

“英文歌?我不会唱啊。”

“你去上海的时候我不是借了你几本磁带,有一本全是英文歌,你应该都听了吧?”常醒仿佛笃定她听过,而且她还学过。

“听了。就从那里选吗?”那些歌都挺好听的,她都很喜欢。

“你最喜欢哪一首?”

“Yesterday Once More,《昨日重现》。”

“这歌我也喜欢,那就这一首吧。你回学校好好练一练,我也回家练练吉他,等过阵子咱们一起训练一下。”常醒当即就拍板了。

陶醉有些犹豫,她还从来没在人前唱过英文歌,挺怕出糗的,但常醒积极性这么高,她也不想让他失望:“好吧。”

回到学校,果然听见有人在说校园歌手大赛,说是校园歌手大赛,其实是一次全校性的文艺活动,指定每个班出一个节目,且只有一个名额,要想去比赛,得先通过班级预选才行。文艺委员说完这个通知,便说:“想参加比赛的同学来我这里报名,我们先在班上进行一次预选。”

要不是答应了常醒,陶醉真的不愿意出这个头,在全班同学面前唱歌,这是一件超级尴尬的事。班上报名的人不多,只有三个,竞争倒是不大,尖子生多对这种活动没兴趣,当然也是年龄大了,都有点好面子,不太爱表现了,跟举手回答问题是一样的。不过陶醉也不敢大意,常醒说过,既然要做,就要尽力做到最好,况且她是真的想和常醒一起参加比赛,要是参加比赛,他们就需要练习,也就有了见面的理由。

为了通过预选,陶醉悄悄跑到操场上去练歌。星期三的第八节课,大家正忙着做作业,庄春虹满面春风地进来了,说:“大家停一下,学校组织校园歌手大赛,今天咱们班先进行一下初选,初选获胜的同学代表咱们班去参加比赛。由于薛蕾同学自己也报名参加了,所以今天就由我来主持好了。报名的同学总共是三个,唱完之后全班同学进行投票,票数最高的获胜。”薛蕾是文艺委员。

下面同学听说有人要唱歌,都兴奋起来:“还有谁啊?”

“快唱,快唱!”

庄春虹笑着说:“第一个就由薛蕾来吧。”

薛蕾落落大方站起来,她从小就能歌善舞,还学过民族舞,后来学业紧张才放弃了,不过跳舞真的很塑造人的体型,她的气质特别像一只优雅的天鹅,加上人长得漂亮,是当之无愧的班花,连初中部都有男生跑来偷看她。她走上台,说:“唱歌不是我的特长,我的目的是抛砖引玉,今天给大家献丑了。我给大家唱一首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这首歌非常经典,近些年大街小巷里经常能听到。薛蕾唱得只能说还行,起调高了点,唱到后面破音了。她唱完之后,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就下去了。

庄春虹说:“下面陶醉同学来唱吧。”

陶醉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她顿时红了脸,慢慢站了起来。后面的邹洋嘴张得都能塞一个鸡蛋了,陶醉原来的初中同学也都露出意外的表情,他们知道陶醉参加过英语演讲比赛,却不知道陶醉还会唱歌。

陶醉走到台上,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邹洋鼓起了掌,其他同学也都跟着鼓起掌来,等掌声落下去之后,陶醉深吸一口气,将视线落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说:“我给大家唱一首英文歌,Yesterday Once More: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

刚开始她声音有点小,很多人都没听清是什么,但是站在讲台下方的庄春虹却是听到了,她意外地抬了抬眉,陶醉的英语发音非常标准,而且音准也很好。陶醉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慢慢沉浸到了歌曲当中,台下的同学都意外地瞪大了眼睛,她唱歌居然这么好听,不管是嗓音还是英语发音,都令人耳目一新。

陶醉唱完一遍,没有再重复,她鞠了一下躬,然后下去了。邹洋反应过来,赶紧说:“就下来了,再继续唱啊,没听够。”

有几个男生也跟着附和,庄春虹笑着说:“不愧是英语课代表,唱得很好。好了,下面由何建龙同学上来演唱吧。”

何建龙是唯一一个报名的男生,他唱了一首粤语歌,Beyond的《海阔天空》,这些年唱粤语歌已经成为一种时髦,何建龙的粤语不算标准,但是歌唱得还是很不错的。陶醉听完,便觉得自己没机会了,对手实力很强,又是全班同学投票,班上男生比女生多了十几个,一投票,自己必输无疑。可惜不能和常醒一起去参赛了。

班上同学开始投票,说了只能投一个人,结果班上起码有十几个人同时投了陶醉和何建龙的票,这些票便作废了。最后一统计,全班75个人,除去17张废票,薛蕾得10票,何建龙和陶醉各得24票,居然打成了平手。

有同学提议:“干脆两人合唱得了。”

有人说:“又不是情歌对唱!”

这话引起了哄堂大笑,庄春虹笑着说:“没想到咱们班真是卧虎藏龙呢,今天真是没听过瘾,改天咱们班弄个联欢会好了,能跳的,会唱的,会说的,会玩的,都可以上来表演。不过这次学校只给了咱们班一个名额,所以还是要决出胜负的,既然大家投票投成平手了,那么这关键的一票就由我来决定怎么样?”

有人在下面说:“龙哥没戏了,老师肯定偏爱课代表啊。”

庄春虹说:“我投陶醉一票。”

“就知道是这样!”男生们齐齐叹息。

庄春虹笑着说:“我是教英语的,这一票是我从语言的专业角度来投的,陶醉同学的英语发音比何建龙同学的粤语发音要标准。”

“真的假的,老师你还会粤语?”有人质疑。

庄春虹笑着点头:“因为这两首歌我都很喜欢,听了无数遍,也会唱,所以我能听出《海阔天空》这首歌的一些瑕疵。何建龙唱得很好,不要因为这次不能参加比赛就不唱歌了,要继续唱下去。所以这次就由陶醉同学代表我们班去参加比赛吧。”

台下同学听说老师会唱歌,便起哄让她也给大家唱一首。庄春虹说:“下次,等班上联欢的时候我来献唱。”

邹洋用笔戳了戳陶醉的背,小声地说:“恭喜啊。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陶醉红着脸,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终于完成了常醒交给自己的任务,不过一个班出一个节目,常醒怎么去帮自己伴奏呢?

陶醉犹豫着要怎么跟常醒练歌,下晚自习的时候,陶醉在教学楼前碰到了常醒,他明显就是在那儿等自己。陶醉跑过去,常醒问:“练得怎么样?”

陶醉点头说:“我班上今天预选了,我通过了。”

“预选就高兴成这样?”常醒笑了,光线暗淡的夜色中,依旧能看见他闪闪发亮的大白牙。

“你不知道,我班上那个男生唱得特别好,投票的时候我俩打成了平手。幸亏我们班主任给我投了一票,否则这个比赛我就不能参加了。”陶醉说起来还止不住得意。

常醒说:“你们老师还是很有眼光的。”

“那当然。对了,你们班是谁去参加比赛?”

“说了你也不认识。”

“可是你不参加比赛,怎么去帮我伴奏啊?”

“比赛那天晚上大家都在看电视直播,我跟老师请个假就行了。”

陶醉点了点头:“那我们怎么练呢?”

“中午回家练吧,时间长一点。”

“可是我中午要在学校吃饭啊。”

“去我家吃啊。”

“不太好吧。”

“那要不我找一下音乐老师,用一下学校的音乐教室?”常醒提议。

陶醉听到这里犹豫了,学校的音乐教室是给音乐特长生练习用的:“可音乐教室中午有人吧。”

“肯定有。”

“那还是回家吧。”陶醉可不想在一群专业人士面前出糗。

“我回去跟舅妈说一声,说你这段时间有事需要回去吃饭。最多也就半个月。”常醒说。

“好吧。”又要给郑阿姨添麻烦了。

于是从第二天中午,陶醉就开始回家去练歌,吃完饭上楼上自己家,常醒弹吉他,她唱歌。常醒不仅会弹吉他,还会指点她怎么唱,陶醉平时唱歌没伴音,唱得很随意,现在要跟着调子来,所以也需要适应一下。

周婷玉感到有些奇怪:“你最近中午都去哪儿了?也不去食堂吃饭了。”

陶醉说:“我练歌去了。”

“在哪儿练?”

“我家。”

“你家离得这么近,怎么不回家住?”

“我爸妈在上海,家里没人。”

邹洋也装作很神秘的样子:“陶醉,我这两天总看见你坐一帅哥车后,不会是你那个吧?”他说着用两个拇指勾了勾。

陶醉卷起手里的练习册朝他拍了一下:“胡说八道什么,我邻居。”

“邻居而已。”邹洋动了动眉毛,眼见陶醉要发怒,赶紧收了声,换了话题,“今天的作业都会做啊?”

陶醉想起来这事:“还没做呢。”最近为了练歌,中午都没时间写作业了。

国庆节放五天假,30号下午开始放假。29号晚上,学校举办了歌手大赛,为了陶醉的比赛服装,孙兰心操碎了心,翻箱倒柜想找出一件合适的衣服给陶醉,结果陶醉没有,她自己的也不合适,这个暑假陶醉长了四五厘米,她的衣服陶醉穿着有点小了。

最后还是薛蕾借了陶醉一身衣服,黑色的裙子,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小外套,搭配一双白色带点跟的皮鞋。庄春虹还给陶醉化了个淡妆,努力将陶醉不算长的头发往上扎起,用了很多发卡,露出了额头和耳朵,以及修长的脖子。

这是陶醉头一次扎头发,她看着镜子,都有点认不出来自己,原来扎了头发会变这么大的样。常醒在后台看见的时候,也差点没认出来,他习惯了陶醉假小子的模样,乍一看她的淑女打扮,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第39章 比赛

陶醉看到常醒的表情, 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小揪揪,羞涩地问:“是不是很奇怪?”

常醒回过神来,笑着摇头:“不会, 很漂亮。”

陶醉头一回被人夸漂亮, 还是常醒夸的, 耳朵都忍不住烧了起来,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常醒看出她的羞涩与拘谨, 便让出自己的凳子, 说:“坐吧, 还要一会儿才能轮到我们。”

“你坐吧, 我站着就好了。”后台的凳子不多, 常醒这凳子是他自己带来的,一会儿上台表演的时候用的。

常醒说:“让你坐就坐。”她这么站着, 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她会更不自在。

陶醉只好坐下来。常醒抱着吉他弹了两下,他穿着简单的黑T裇,蓝色牛仔裤, 黑色白边的板鞋,不怎么显眼,今天他的任务就是当背景板,尽力弱化自己的存在, 衬托陶醉。不过黑T裇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那张俊秀的脸引得参赛的女生频频侧目。

这时一个门外面进来一个瘦瘦的男生,中等个子, 头发用摩丝抓得根根竖立,浑身都穿着牛仔装,脚上还蹬着一双大头短靴,打扮得很时髦。他进来之后扫视了一圈室内,走过来在常醒肩上拍了一下,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常醒扭头,是自己班上同学的陈一帆,他今天代表他们班参加比赛,常醒说:“给我朋友伴奏。”

陈一帆上下打量他一下:“你会弹吉他?”

“会一点。”

“不早说,好给我伴奏啊。”他扭头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在陶醉脸上,问常醒,“你是给她伴奏?”

“对。”

陈一帆凑到常醒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是个小美女,介绍认识一下呗。”

常醒斜睨陈一帆一眼,不想给陶醉惹麻烦,没理会他。结果陈一帆比他想象的要厚脸皮,他凑到陶醉面前,朝她伸出手:“嗨,你好,你是常醒的朋友?我是他同学,高二一班的,叫陈一帆,一帆风顺的一帆。”

陶醉红了脸,不好意思去跟对方握手:“我叫陶醉。”

“哇,名字真好听。你今天唱什么歌呀?”陈一帆问。

陶醉不习惯这种搭讪,求助地看了常醒一眼。常醒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同学,接收到陶醉的眼神,伸出胳膊,勾住陈一帆的脖子:“唱什么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的节目不是快到了吗?赶紧去准备吧。”

陈一帆被他夹住脖子,也不反抗,压低了声音问:“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当然不是!”常醒矢口否认,开什么玩笑,陶醉怎么可能是自己女朋友,“邻居小妹。”

“不是你女朋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让我认识一下呗。”陈一帆说。

常醒将他拖得远远的:“人家还小,要安心读书的,不许给她添乱。”陶醉才多大,十六岁都不到,哪里就到谈恋爱的年纪了,何况她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改变自己的命运。

陈一帆笑嘻嘻地说:“不添乱,做个普通朋友总还是可以的吧?”

“下一个节目就到你了,你不赶紧去准备?”常醒放开他,转身回到陶醉身边。

陈一帆老远看了一下他俩,拿着节目单仔细研究了一下,看到陶醉的名字和歌名,曲起手指弹了一下节目单,笑了。

今天的比赛是在学校的礼堂里进行的,这个礼堂修建的时间有点长了,只能容纳一千人左右,坐不下全校师生,于是来现场看比赛的都是学校的教职员工,学生们则在教室里看电视直播。这么一来,没坐满人的礼堂就显得有点空旷,主持人说话都能听到回声。

陶醉紧张地在后台听着前面的动静,她自己的节目排在第十二个,比较靠前,她此刻想的是越早唱完越好,就可以早点解脱了。歌单上的歌名五花八门的,以流行歌为主,也有一些民歌,陶醉的英文歌独树一帜,显得异常醒目。

因为是歌手大赛,以独唱为主,也有两人合唱的,但是像陶醉和常醒这样一个唱歌一个伴奏的形式还是独一份。所以当他们上场的时候,不管是场下的观众,还是教室里看电视直播的同学,都不由得眼前一亮,有人弹吉他啊。

因为要吉他也需要话筒,他们上台后准备了一些时间,陶醉和常醒班上的同学都开始议论起来了,认识陶醉的不认识常醒,认识常醒的不认识陶醉,他俩什么关系,怎么会一起上台呢?当然也有极少数知道他俩关系的,比如孙兰心,比如周晖,还有陶醉原来班上的一些同学。

话筒终于弄好了,常醒坐在凳子上,抱着吉他叮叮咚咚开始弹了起来,陶醉闭上眼睛,听着熟悉的旋律,仿佛回到了他们每天中午在家中练习的场景,没有观众,没有评委,只有她和常醒,她随着音乐开口唱起来:“When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陶醉清亮柔美的声音通过话筒放大出来,顿时惊倒了一大片人,大家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太好听了!就连陶醉班上听她唱过这首歌的同学都有焕然一新的感觉,跟当初在班上唱的感觉又有了很大的不同,这次听得更清晰了,而且她唱得更好也更有感情了。

在九十年代的小城里,中学生唱英文歌本来就是一件很牛逼的事,更何况还唱得这么好听,不仅征服了观众,也令台下的评委老师们觉得耳目一新,印象深刻。

陶醉唱完整首歌,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当最后一个音节吐完,她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回头看向常醒。常醒拿起吉他,朝她微笑点点头,两人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先后下了台,直接走到观众席后面坐了下来。

陶醉唱的时候,完全沉浸到音乐中去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唱得如何,她小声地问常醒:“唱得怎么样?”

常醒竖起大拇指:“非常完美。可以出道了。”

陶醉轻舒了口气,伸手抓着背后的衣服扇了扇,没想到会这么热。常醒将手帕递过来,说:“擦擦汗。”

陶醉接过去就要往额头上抹,常醒叫住她:“慢点!”

陶醉一愣,不解地看着他。常醒解释说:“你脸上还有妆,按一下吸吸汗就好,不要用力擦,一会儿妆花了。”

陶醉惊讶万分地看着常醒,他居然还知道这种事。

常醒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了:“一会儿还得上台领奖呢,妆花了怎么见人?”

陶醉不好意思地笑:“不一定能拿奖。”

“肯定能。”常醒笃定地说。

这时有人猫着腰悄悄走到了他们这一排,在陶醉身边坐下了:“太牛了,果然歌如其名,令人陶醉,唱得太好听了。”

陶醉一看,是陈一帆,她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接话。

“别说话,听歌。”常醒瞥了陈一帆一眼,这家伙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不过陈一帆成绩挺好的,当年考上了中科大,后来直接出国了,应该不是周晖那种死缠烂打的垃圾,也不太可能这个时间谈恋爱。

他们在礼堂里一直等到所有的节目表演完,评委老师们公布了比赛结果,陶醉果然拿了个二等奖,一等奖是学音乐专业的同学拿的,所以陶醉输得并不亏。常醒看她领完奖下来,朝她说:“恭喜!”

陶醉脸上还有兴奋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奖你也应该上去拿。”

常醒笑起来:“那不行,我要是上去,你们老师就该和我们老师打架了,这奖到底该属于谁。”

陶醉被他逗乐了,不过的确也是,虽然这是歌手比赛,事实上也是班集体在争荣誉:“谢谢你!”如果不是常醒,她是不可能会去参加这个比赛的,也就更不可能拿奖了。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了吧。”

“其实我没觉得自己多厉害,都是你帮我的。”

常醒抬抬眉:“这我可不敢居功,我顶多只是个伯乐,而你是千里马。如果你自己没有能力,我再鼓励你,你也拿不到奖。所以不要总觉得自己不行,你真的很厉害,自信点,凡事都去试一下,才会知道自己究竟行不行。”

陶醉笑着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所以还是你多亏了你。”

“记得感谢我就行。”

陈一帆拿着自己的荣誉证书跑过来,他拿了个三等奖:“等等,常醒,一起回教室。”

常醒说了句:“恭喜啊!没想到你居然也能拿奖。”

陈一帆嘿嘿笑:“我也很意外,估计评委老师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给我打的高分。”

“你爸是谁?”陶醉好奇地问。

常醒说:“陈东方。”

“校长啊?”陶醉吃了一惊。

陈一帆说:“是不是挺没劲?每天在学校被训了之后,回家还得挨训,更可怕是从小训到大。我今天穿成这样还被说了呢,说我像个刺猬。”

陶醉“噗呲”笑出了声:“形容得还很贴切。”

“你这死丫头,看起来挺乖巧的,没想到嘴这么损!”陈一帆瞪了陶醉一眼。

常醒闲闲地说:“我们只是比较赞同校长的比喻。”

陈一帆给了常醒一脚:“去死吧,常醒!你们都是一国的,合伙欺负我!”

常醒迅速躲开了:“是你爸带的头,有本事找他算账去。还有,踢坏了我的吉他得给我赔。”

“你不知道柿子就要拣软的捏?对了,常醒,吉他借我玩吧。我爸不让我玩这个,说是没品,非给我买了把小提琴,我特别讨厌听锯木头的声音,拉了两次耳朵都快聋了,就扔那儿落灰了。”陈一帆撇嘴,一脸嫌弃。

陶醉心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想玩家里从来没给买过。

常醒将吉他递给陈一帆,说:“拿去吧,别弄坏了,坏了赔我,你爸是校长也不能赖账。”

“当然。我借的东西,我爸总不至于砸了,谢了啊。”陈一帆欢天喜地抱着吉他,要不是有盒子装着,他都忍不住要拨弄几下了。

陶醉说:“我到了,再见!”

“嗯,好好学习。”常醒说。

陈一帆等陶醉走远了,对常醒说:“你知道你刚才的语气像谁吗?”

“谁?”

“像她爸。”

常醒:“……”他要深刻检讨自己了,他那么像个中年人吗?

陶醉一唱成名了,走在路上都会有人指指点点:“那就是那个唱英文歌的。”甚至有一次排队打水的时候,还有人给她加塞了。学校广播室里也开始经常播放英文歌,其中就有那首《昨日重现》。

但这事也引发了不好的后果,阴魂不散的周晖又出现了,他经常去广播台给陶醉点歌,其中点得最多的就是《昨日重现》。这下全校师生都知道高一七班有个叫周晖的在追求高一二班的陶醉,弄得陶醉都快被烦死了。

这事儿让人最不爽的不是陶醉,而是常醒,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周晖点这歌的寓意,那个垃圾配提昨日重现吗?他简直想冲去揍到对方爆肝。

不久之后,学校广播室出了一个通知,禁止学生点歌。从那以后,周晖点歌的事才算消停下来,陶醉的耳根子也才得以清静,总算松了口气。

这些都是后话,是国庆放假之后的事了。这时候国家还没有推行五一十一黄金周假期,国庆只有一天假,不过陶醉学校放月假,正好赶上国庆节,前后总共放了五天半,从三十号下午到五号,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长假了。

孙兰心对这次假期尤为期待,因为她组织了一次小学同学聚会。陶醉没想到她真会组织聚会,非常尴尬地和邹洋说了聚会的事,没想到这家伙还答应了。

第40章 心事

好不容易放几天假, 当然要好好休息一下。秋高气爽,天气适宜,常醒打算叫上大家去爬山, 还约了孙玉树和孙兰心, 结果那天正好是陶醉和孙兰心同学聚会的日子。

常醒听说陶醉要去参加小学同学聚会, 憋着笑问:“小学同学聚会?”他通常只听说大学、高中、初中同学聚会,几乎没听说过小学同学聚会, 这么点大就知道情怀了?他觉得有聚的必要吗?小学同学离得又不远, 关系好的不可能断了联系, 关系不好的也没见的必要, 关键都是穷学生, 身上没两个子儿,吃个饭都还得从牙缝里省。

陶醉尴尬地笑:“是兰心组织的, 我不能不去捧场。”

“兰心想去见谁?”常醒问。

陶醉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神算子啊你!”

常醒笑出声:“无利不起早。孙兰心从来都不是个积极的人,怎么会想起来搞同学聚会,肯定是想去见某人。你告诉我,她想见谁?”

陶醉看了看周围, 身边没有其他人:“这事你不能告诉玉树哥。”

常醒点头:“嗯,不告诉。”

“你保证啊?”

“我保证!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陶醉想了想,的确,常醒就没有失信的时候, 她笑着说:“她想去见我班的邹洋。”

常醒听见名字一愣,邹洋他认识,上辈子他去北京上大学的时候, 跟在清华上学的邹洋同过路,在北京上学那几年还有联系,后来邹洋出国了才断了联系。孙兰心眼光不错,邹洋长得帅,成绩好,不过这个目标有点高,不那么好追啊,常醒笑着说:“你跟邹洋熟吗?”

“还算熟,小学时我跟他同桌,现在他坐我后面。那家伙成绩特别好,聪明得要死。”陶醉的语气不无羡慕。

常醒说:“你跟他那么熟,直接给他们拉一块儿得了,何必大费周章还弄个同学聚会。”

陶醉耸肩:“我也想啊,但是兰心说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能太直接了。要我说,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要是兰心知道邹洋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就会自动放弃了。”

“他人不好吗?”

陶醉掰着手指头数落:“邹洋这家伙就是徒有其表,话痨一个,总是喋喋不休,又懒又馋,上回你给我送的橘子基本都给他吃了,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炮弹都打不穿的那种,还经常让我帮他搞卫生。”

常醒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一动,一个男生这么欺负女生,不就是喜欢对方?他问:“我给你拿的橘子都给他吃了,你还帮他搞卫生?”

“对啊,我有时候要问他题目,他教我题目的时候还得跟我收费,一个橘子换两道题,没有吃的就要帮他打水、搞卫生,不然的话就不教我,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太斤斤计较了。”陶醉说到这里撇撇嘴,跟常醒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常醒听到这里,原来并不是无偿帮忙,忍不住笑出声:“收费标准不算高。”他有些欣慰看着陶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陶醉自己也在努力,并且结交了有能力的朋友,她的人生,应该会有完全不同的走向吧。只是看她不再那么依赖自己,反而觉有些遗憾。

常醒微笑着说:“那你们就好好玩,祝兰心好运吧。”

他们约在1号聚会,地点在新开的金富商场门口,具体做什么还没定,大概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玩耍聊天吧。一大早,陶醉就和精心打扮的孙兰心到了约定地点,其他同学都陆续到了。兰心一共叫了八个人,男女各半,凑在一块儿打双升级正好,结果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刘媛媛不请自到了。

陶醉和孙兰心跟刘媛媛关系不好,根本就没叫她,也认为刘媛媛绝对不会来,所以她的到来是最大的意外,弄得陶醉和孙兰心都挺无语的。孙兰心拉过和刘媛媛一起来的刘露问:“刘媛媛怎么来了?她不知道是我组织的吗?”

刘露说:“我说了呀,但她还是想来。”

人都来了,总不能赶走,那就一起玩呗,好在还有其他人一起缓冲。有些同学也确实很久没见面了,小学毕业后,大家各自去了不同的初中,初中毕业后,也分得更散了。有人提议找个地方坐一坐,便去了孙兰心一个认识的阿姨开的饭店,在楼上包间里打扑克聊天,因为多了个人没法玩,刘媛媛主动说:“你们玩,我看你们玩就好了。”

于是分成了两桌,两男两女对阵,孙兰心和陶醉一家,对阵邹洋和聂明远,输的脸上要贴胡子。刚分好桌,孙兰心就敏锐地发现了敌情,因为负责剪胡子的刘媛媛坐在了邹洋身边,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找邹洋说话,问的其实都是她想问的问题,这把她给气死了,自己辛辛苦苦张罗了好几天,结果为他人作嫁衣裳,简直岂有此理!

孙兰心心里窝火,抬脚踢了对面的陶醉一下,陶醉自然也发现了刘媛媛的目的,便帮忙打岔,跟邹洋聊现在班上的情况,果然成功打断了刘媛媛和邹洋的对话。孙兰心张张嘴,发现还是插不上陶醉和邹洋的话,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弄来弄去,最后还是跟自己没有关系啊!

刘媛媛忽然说:“你们知道吗?我听说王美丽结婚了。”

一屋子玩得正开心的人忽然停了下来:“什么?!”

刘媛媛说:“我也是昨天听我妈说的,王美丽不是在七中上学吗?她初中的时候就谈恋爱了,然后怀孕了,还把孩子生下来了。”

“Oh My God!是真的吗?她才多大,那男的是干什么?这么小结不了婚吧。”邹洋显得非常吃惊。

一屋子的男孩女孩无不震惊,他们才十五六岁,自己还是孩子呢,从来没想过现在就可以当爹妈了。陶醉记忆中,王美丽是个很本分的高个子女孩,坐在最后一排,发育比同龄人稍早,话不多,成绩总是垫底的那一拨,但她也不惹事啊,怎么可能就结婚了呢。

刘媛媛说:“她比咱们稍微大一点,今年17岁吧,男的是社会上的,估计有二十多岁了。听说只摆了酒,等到年龄够了再领证。”

这个重磅消息弄得大家都转移了话题,开始有人聊自己学校的八卦,不光是七中那种烂学校会有这种事,有不少好学校也会发生这种出格的事,谈恋爱更是屡见不鲜,他们的小学同学中也有谁谁谈恋爱的。

刘媛媛话题一转,看着陶醉说:“这种事陶醉也有经验啊。”

屋里其他人也都迅速安静下来,意外地看着陶醉。

陶醉一愣,话题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她涨红了脸。孙兰心皱着眉头说:“刘媛媛你不要胡说八道!陶醉没有谈恋爱。”

刘媛媛笑着说:“我胡说了吗?本来就有人追陶醉啊,我初中班上同学全都知道,老师也都知道。那男生给陶醉送了那么大一束玫瑰花,还请我们全班吃糖,浪漫死了。”她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极其讥讽。

陶醉涨红了脸,咬着牙说:“希望你以后也能碰到这样的人追你!”

刘媛媛冷哼了一声:“我可没你那么大魅力,又会唱歌又会说英语。”

陶醉的眼泪差点滚了出来了。

孙兰心霍地站起来:“刘媛媛你有病吧!你嫉妒自己不如陶醉,就跑到这里说闲话,还不请自来,真是不要脸!”

“我说的都是事实,凭什么不能说?周晖没有追她吗?她没有出风头去参加演讲比赛和歌手大赛吗?自己爱出风头,招蜂引蝶,怪我多嘴咯?”刘媛媛语气的挑衅丝毫不减。

“死八婆!我撕了你的嘴!”孙兰心踢开椅子,就要冲过去撕刘媛媛。

陶醉一把抱住了孙兰心的腰:“兰心,算了!不要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邹洋皱着眉头说:“刘媛媛,你这话就不对了,照你这么说,参加比赛是为了出风头,这是一种不好的行为,那学校就不应该举行这次歌手大赛,因为这会助长学生爱表现爱炫耀的风气,是不是?照你这个逻辑,那世界上所有的比赛都不应该举办了。”

刘媛媛被邹洋这么一反问,顿时白着脸说不出话来,她刚才逞一时嘴快,都忘了邹洋还在这里了。

孙兰心在一旁冷笑:“别人参加比赛是为了出风头,你自己参加比赛就不是为了出风头?你倒是想出这个风头,可惜你没那本事,那次英语演讲比赛你没报名?可惜你比不过陶醉!嫉妒心让你扭曲成什么样了,刘媛媛你照照镜子吧!”

刘媛媛脸色煞白,缓缓起身,咬着牙嘴硬:“既然这样,那被人追的时候就不要装可怜!好像自己很无辜似的。”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陶醉又羞又窘,低着头不说话,特别想有个地缝钻进去。

孙兰心气呼呼地指着她的背影骂:“滚!贱人!醉醉,你别这样,这事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凭什么受害者就一定有罪啊。刘媛媛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死八婆!”

屋子里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聂明远小声地问:“是不是有人追陶醉?陶醉不愿意?”

孙兰心说:“差不多,那家伙有点变态,已经不是正常的追求了,而是骚扰。”

“我们学校的?”邹洋问。

“嗯,在七班,就在刘媛媛班上。”孙兰心说。

邹洋看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的陶醉,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做好自己就行了。”

刘露尴尬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刘媛媛现在变成这样了,早知道我就不告诉她我们聚会的事了。”

“没事,谁知道她会这样呢。”聂明远安慰她。

有人小声地问:“还打牌吗?”

“打、打、打。赵骏赶紧出牌,毙了刘露那对主,抠她们的底。”一个男生说。

聂明远说:“我们该轮到谁出牌了?”

于是这么一搅和,压抑难堪的气氛又消散掉了,没人再说起陶醉的事,她渐渐放松了下来。

吃了午饭,组织这次聚会的孙兰心主动提出散了。回家的路上,她靠在陶醉肩上:“嘤嘤嘤,气死我了,我本来想在他面前塑造一个淑女形象的,结果最后变成泼妇了,我的初恋啊!都怪那该死的刘媛媛,贱人!”

陶醉哭笑不得,好好一场同学聚会,最后竟是这样收场,实在是太尴尬了:“对不起,兰心,搅和了你的好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才知道,刘媛媛原来喜欢邹洋,不过也好,让邹洋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嫉妒真是令人太丑陋了。”孙兰心咬着牙说。

陶醉非常窘迫地想到,刘媛媛一直对自己没有好感,是因为邹洋吗?因为她以前是邹洋的同桌,现在又跟邹洋同班,关系看起来确实比较近,所以她才那么针对自己?

孙兰心突然扭头看着陶醉:“醉醉,有件事咱俩要说清楚,你得跟我说实话,你跟邹洋没什么吧?”

“当然没有!我发誓!”陶醉发现自己和好友的想法不谋而合了,赶紧否认表明清白。

孙兰心放下心来:“想也知道,邹洋虽然不错,但是跟常醒比起来还是差得有点远。所以你不许打邹洋的主意,专心去打你常醒哥哥的主意吧。”

陶醉红了脸,伸手去挠好友的胳肢窝:“你胡说什么呀!”

孙兰心咯咯笑笑着说:“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说实话,我要是你,我也把持不住。”

陶醉的嘴角扬了上去,怎么也拉不下去,但她也很苦恼,常醒那么优秀,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呢。

孙兰心又重重叹了口气:“你说,我跟邹洋有可能吗?感觉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差得太远了。本来今天想要制造机会熟悉一点的,结果也没说上几句话,倒是跟那个贱人吵了一架,这会儿他对我的印象肯定好不了。”

“也不一定啊,你这么仗义执言,说不定他觉得你很可爱呢。”陶醉安慰孙兰心,又何尝不是安慰自己,她觉得自己跟常醒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孙兰心捧着自己的脸:“真的吗?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很开心。他想考清华,那我也要努力学习,一定要考上大学才行!醉醉你一定要监督我啊。”

“嗯,我们一起加油!”她也要努力考个好大学,这样才能缩短跟常醒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