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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同居”

陶醉自打和常醒谈恋爱之后, 感觉一切都变得顺利起来,跟室友关系更融洽了,学习上也完全适应了下来, 不再有吃力的感觉, 在校园歌手大赛上也拿了奖, 一下子变成了学院的红人,坚持投了半学期的稿件最近又过了两篇。

人逢喜事精神爽, 陶醉每天都笑眯眯的, 连北京的严寒和雾霾都驱散不掉她的笑容。常醒说她笑得有点傻乎乎的, 好似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财不外露, 收着点啊。”

陶醉仰头皱着鼻子说:“那我可不止中了五百万。可惜的是我的宝贝收不起来, 否则我真想藏着不给人看。”

“你的宝贝是什么?”常醒含笑问。

陶醉笑得一脸羞涩:“你啊。”她参加歌手比赛的时候,常醒在台上为她伴奏, 颁奖的时候,他又上台去给她送了一大束玫瑰,长身玉立,卓尔不群。北外女生多, 当时台下歘一下亮起了一片绿幽幽的眼,陶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也有了严重的危机意识,特别想将常醒藏起来, 不给其他人看到。

常醒忍不住笑出了声:“正巧,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她不知道她在台上有多么耀眼迷人,他也庆幸陶醉是在男丁稀少的北外而不是北大, 否则他的情敌何止是陈一帆一个。

“嘻嘻,也就是你敝帚自珍。”陶醉笑得很开心,被常醒夸已经快成了他们的日常了。

常醒揉揉她的发顶:“你可真不是敝帚,我不珍惜,就会被别人捡了便宜。”

尽管双方都担心彼此被人觊觎,但也没有时时刻刻都守着对方,一般是一天见一次,有时候忙起来一次也不见,只会临睡前打个电话聊一会儿。不像许愿和男朋友那样晚上起码要煲半小时电话粥,也不像邢梦露那样一有空就跑到男友学校去了,因为电影学院美女太多了,她严重缺乏安全感。

宿舍里一半人交了男朋友,另一半还是单身,单身的女孩便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陶醉是唯一一个谈了恋爱也会参加集体活动的人。以至于李佳萌笑她:“你家常醒那么优秀,你不盯牢一点,不怕人抢走了?”

陶醉笑着说:“我们也经常见面啊。他有课的时候我也要学习。”

“你跟人邢梦露学学,翘了课去陪男朋友上课。”张莎莎笑着说。

“常醒让我把自己的专业学好。”陶醉也有个不小的野心,她想做同传,也就是同声传译,同传对专业要求非常高,不下苦功夫是不行的,常醒学校的课是很好,但是总要有所取舍的。

杨雪说:“你的专业已经够好了。”她不得不佩服陶醉的努力和天赋,刚开学那阵,明显能感觉到陶醉的吃力,但是期中考试的时候,她的成绩在宿舍能排第二,仅次于邢梦露,尤其是泛读,她平时那么忙,不知道哪儿来的时间看的书,后来一问才知道,她从初三的时候就开始看英语原著了,所以尽管大家都是同时进校的,但起点是不一样的。

“我专业不好,口语和听力还差得远呢。”陶醉的目标是将英语学得跟母语一样自如。

其实陶醉很佩服邢梦露,她的英语底子是真的好,一口美式英语极其流利,平时学习也不怎么见她花很多时间,然而考试的时候却总能轻松拿高分。据说她以前上的是国际学校,目的是为了出国,后来因为家庭变故没办法出国留学,才转向国内的高考,只花了两年时间就考上了北外,可见是天赋超群。

邢梦露是跟室友们走得最远的一个人,她一直都很高冷,自打交了男朋友后,就几乎不参与宿舍的任何活动了,每天都是快到熄灯时间才回宿舍,跟室友们交流很少。室友们也不大喜欢她,因为她总是托别人帮忙打开水,自己从来不帮人打水。而且她的男朋友有点奇怪,别人谈恋爱,都是男朋友围着女朋友转,帮忙打水送饭,她男朋友则很少来他们学校,基本是她过去找对方。

张莎莎心直口快,忍不住说:“至于吗?就算她男朋友再帅,能帅过常醒?人常醒堂堂北大才子,也没摆这么大的谱。”

李佳萌笑着说:“你要理解,也许将来她男朋友就成大明星了,现在不方便太高调,否则以后可能就成黑历史了。”

张莎莎不乐意了:“什么黑历史?跟邢梦露谈恋爱就是黑历史了?他一个电影学院的,除了长得帅点,哪点比邢梦露强了?我们北外的女生还辱没了他?”

“明星过早谈恋爱会影响人气。”杨雪说。

“那他就不该谈,谈了又不敢承认,那就是怂货!”张莎莎撇嘴。

这天陶醉做完家教没有直接去上自习,而是回宿舍拿书,宿舍里只有邢梦露在打电话,一边打一边抹眼泪,见到陶醉回来,赶紧说了声“不说了,挂了”,就把电话挂断了。

陶醉第一次见到她哭,有些意外,小心地问:“你没事吧?”她注意到邢梦露头发颜色变了,在灯光照射下有点发红:“你染头发了?”

邢梦露听见这个,干脆哭出了声。陶醉有些不知所措,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吗?

邢梦露哭了一会儿,擦了一把眼泪,抽噎着说:“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陶醉只好做捧哏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呀?”

“因为我染了头发,他说很难看。”

陶醉仔细看了看:“不会啊,很好看,你很白,比较衬你肤色。”

“真的吗?发型师也是这么说的,但我男朋友看了就很生气,因为事先没跟他商量。”邢梦露说。

陶醉有些惊讶:“这他也要管吗?”

“我什么事都要事先征询他的意见,他同意了,我才能做。这次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他就生气了。他大男子主义特别严重。”邢梦露说着又抹起了眼泪,“你和你男朋友是怎么相处的?”

陶醉说:“我一般都是自己拿主意,拿不定主意的会征询他的意见,他会帮我出主意。”

“你们吵架吗?”邢梦露红着眼睛问。

“没超过。他比较成熟,也特别豁达,什么事都看得开,所以好像没什么值得争吵的事。”这一点陶醉很佩服常醒,她印象中,常醒只生过两回气,一次是他和周晖打架,还有一次是她差点被标枪扎中,此外她还没有见他生过气,常醒的涵养真不是一般地好。

“真好。你男朋友多大啊?”

“比我大一岁。”

“那也不大啊,我男朋友也比我大一岁,应该跟你男朋友差不多大。但他就不这样,特别爱生气,什么都看不惯,觉得谁都不如他,固执得跟牛一样,怎么都说不通,每次都跟我唱反调,我做什么事情他都要挑毛病,还必须要让我认输服软才行,我有时候觉得好累。”邢梦露叹息一声。

陶醉想了想说:“那他是个比较消极的人吧。”

“可能吧,他第一年没考上电影学院,非说有什么暗箱操作。可他第二年不也是考上了吗,要是真有暗箱操作,他怎么可能上。”邢梦露无奈地摇头。

陶醉也不知道怎么劝她,想起常醒曾经说的话,说:“大部分男人都成熟比较晚,没经历一点事是很难成熟的,所以你男朋友应该还是不太成熟。”

“唉!”邢梦露又叹了口气,问,“你觉得我胖吗?”

“不胖啊,身材很匀称。”陶醉说的是实话,邢梦露个子高挑,有1米68,体重115,而且前凸后翘,非常丰满。

“他嫌我胖了,说她的同学跟我差不多身高,才90多斤。还说我骨架大,脸大,鼻翼也太宽了,大腿粗,脚也大,总而言之,浑身都是毛病。”邢梦露说。

陶醉难以置信地看着邢梦露:“不是吧,我觉得你真的已经非常漂亮了。他用什么标准来衡量你的?”说实话,邢梦露绝对是放在美女如云的北外都是非常抢眼的了,尤其是他们学校还不是靠脸吃饭的。

邢梦露苦笑:“我不知道,大概是他们做明星的标准吧。还说将来让我赚了钱去整个容。”

“这也太夸张了吧,可明星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啊。”陶醉觉得她男朋友简直有点不可理喻。

邢梦露重重叹了口气:“我明天去把头发染回来吧,今天花了一个下午才做好,还花了二百块钱。”

“我觉得不用染回来,他可能没看习惯,等习惯了就好了。”陶醉安慰她。

邢梦露继续苦笑:“他今天都说要拿着剪刀自己给我剪了。”

陶醉露出了一个无法理解的表情,染个头发而已,至于这样吗。

第二天陶醉见到常醒的时候,十分主动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手臂上,常醒低头温柔地问:“怎么啦?昨天没见,想我了?”

陶醉说:“你说我去染个头发怎么样?”

“怎么想染头发了?”常醒很意外,陶醉并不太追求时髦。

“就是想问问你觉得怎么样?”

“你要是喜欢就去染,不过头发别染多了,发质容易受影响。”常醒给出自己的意见。

陶醉嘻嘻笑:“我不染,就是说说而已。昨天我们宿舍的邢梦露染了个头发,没经过她男朋友同意,两人吵了一架……”她说起了邢梦露和她男朋友的事。

常醒皱着眉头听完,说:“她男朋友思想有点问题。”

“你也觉得?我也觉得有毛病。”陶醉说,“哪有那样打击人的,邢梦露多漂亮啊,他还嫌。”

常醒说:“你同学她男朋友在对她进行精神控制。”

“精神控制?”陶醉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常醒点头:“从心理学上来说,通过贬低他人来抬高自己,这是自卑的人常用的方法,这在恋爱关系中并不鲜见,叫恋爱精神控制。你同学很优秀,他也明白,所以他通过不断贬低你同学让她进行自我怀疑和否定,从而加强了对她男朋友的依赖。如果她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会很容易失去自我。”

陶醉吐了一口气:“那怎么办呢?”

常醒说:“恋爱中犯糊涂的人太多了,尤其是恋爱脑的人。你可以委婉一点告诉她不要委曲求全,凡事据理力争,让她多跟别人倾诉沟通。记住,不要批评她男朋友的不好。别的,咱们就帮不上忙了。”

现实生活中常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很多在恋爱中受了委屈的人,找朋友倾诉,旁观者清的朋友往往义愤填膺为他(她)指出其恋人的种种问题,结果人家转头跟恋人和好了,又将朋友的话和盘托出给恋人。结果闹得朋友里外不是人。当然,这类人最终都会众叛亲离,自尝苦果。

邢梦露最后还是将头发给染了回来,从这件事,陶醉决定不多过问她和男朋友的关系,她太过于委曲求全了。

今年过年特别早,学校考试也很早,刚过完元旦,就马上迎来了考试周。考试这周陶醉跟王沛请了假,没再去给桐桐上课,但也答应了考试过后去给桐桐补一个星期的课,全天候的,八十块钱一天。这就意味着陶醉放寒假后不能马上回家,常醒为了陪她,也推迟了回家的时间。

这样一来,原本约好一起回家的人就变成了孙兰心、陈一帆和邹洋。这是常醒生日之后,孙兰心和邹洋第一次见面。陶醉满怀歉意地说:“兰心,对不起啊,没办法和你一起走了。”

“没事,不是还有陈一帆吗。”孙兰心故作轻松地说。

陶醉说:“常醒拜托了陈一帆,他会照顾你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没问题的,不用担心,再说我真的已经翻篇儿了。”孙兰心满不在乎地说。

陶醉不知道兰心是不是真的翻篇了,但她知道兰心是真的努力在使自己变得更好,除了自己专业的课,她已经在自学服装设计了,经常去服装设计系听课,连服装设计的老师都认识她了。她觉得兰心会遇到一个真正喜欢又喜欢她的人,因为她值得。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室友们纷纷提着行李回家了。常醒终于在学期结束的时候,又来到了陶醉空得只剩她一个人的宿舍。

陶醉看着他的行李,惊讶地说:“你提箱子干什么?”不会是要搬到自己宿舍来住吧。

常醒笑着说:“搬家。你也赶紧收拾东西,去我家住吧。那边离你做家教的地方更近。”

陶醉眨眨眼,的确如此,不过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要和常醒“同居”了?

第72章 吻

陶醉回家的行李早已收拾好了, 去常醒家只需再收拾一些日用品就好。两人带着行李一起去了常醒的房子。

进屋之后,依旧是春天般的温暖,陶醉惊讶地说:“你没在这里住也交暖气费了?”据她所知, 一年暖气费可不便宜。

“交了。我去年不是没交吗, 物业说今年再不交就要停供了, 以后想再供暖就特麻烦,所以我就交了。”常醒将两人的行李拖进屋, 关上门, 将外套脱下, 放在箱子拉杆上, 说, “家里很久没住人,卫生还没搞。”

陶醉倒是不嫌麻烦:“没事, 咱有一下午时间呢,可以好好打扫。我来收拾。”房间里久未住人,开门便有一股子尘灰味,她走到窗户边开窗换气。

常醒见状, 也赶紧撸起袖子来帮忙。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一个擦洗,一个拖地, 又齐心协力套上被套将床铺好。花了一下午时间,终于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齐齐整整的,陶醉十分有成就感地拍拍手:“搞定, 终于干净了!”虽然只住一个星期,但也要干干净净的呀,而且和常醒一起干家务活,有种在经营他们自己的小家的感觉,她内心是十分窃喜的。

常醒笑着亲昵地用手刮一下她的鼻尖:“太能干了,辛苦啦!”

陶醉赶紧将头往后仰,伸手挡在自己的鼻子前:“你没洗手。”

常醒哈哈笑:“没关系,你现在也是个灰姑娘。走,先去吃饭,一会儿回来洗澡。”

他话音刚落,陶醉的肚子就“咕——”地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干了一下午活,真饿了。”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常醒牵着她的手,准备出门。

陶醉反手拉住他:“等一下,先去洗把脸。”

常醒带陶醉去吃火锅,冬天和火锅是黄金搭档,热腾腾的汤底,薄如纸片的肥牛肥羊,嫩生生的蔬菜,烫一下便捞出来,那叫一个鲜美,蘸料也好,不蘸料也同样好,吃进胃里暖暖的,只觉得幸福莫过于此。小两口对桌而坐,你给我夹我给你夹,这又将吃火锅的乐趣升华了一个档次,所以火锅,和心爱的人吃才是最圆满的。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吃完饭。陶醉对常醒说:“咱们这几天自己在家做饭吃吧。”虽然外面吃更方便,但是刚才常醒去结账,两人一顿饭就吃了几十块,这都快赶上她一天的收入了,要是像这么花钱,那她家教还不如不做呢。

“可以,咱们去逛超市买东西吧。”常醒从善如流。

北京的超市真大呀,里面应有尽有。常醒推着推车,陶醉负责挑选,两人就像新婚夫妇一样。陶醉拿着东西货比三家,精打细算着,调味品的份量都尽量小,因为住不了几天,用不完就浪费了,而且生产日期要尽可能新,这样能够放得更久一点。

常醒对买菜和调味品都没有概念,便安静地听着陶醉自言自语,她时不时还会问一下自己的意见,其实他也给不了什么参考意见,只是这种有商有量的感觉特别棒,活了两辈子,他都没几回这样的人生体验,他甚至都有些期待和陶醉的婚后生活了。

买好油盐酱醋米面等,路过速冻食品专柜,陶醉拿了一些速冻包子饺子做早餐,又对常醒说:“我突然觉得,那些调味品咱们都可以不买,就只买这个好了,早晚都吃这个,不用调味品也行,也不怕用不完浪费。”

常醒不乐意了:“天天就吃水饺馒头?那还不如在外面买呢。”他愿意来超市,是因为想体验和陶醉经营一个家的感觉,而不是为了省钱。

陶醉笑了起来:“好吧,还是去买菜。”

采购回来,两人将东西一一归置到位。陶醉先去洗了澡,顶着一头未干的头发出来了,对沙发上看书的常醒说:“我好了,你去洗吧。”

常醒站起来,看她头发还在滴水,拿了条毛巾盖在她头上:“擦一下头发。”

陶醉抓过毛巾,笑了起来:“谢谢。”

常醒出来的时候,看见陶醉正龇牙咧嘴和自己的头发作斗争,她的长发快及腰了,头发又浓密,打理起来并不太容易,冬天尤其容易毛糙,发尾极其容易纠缠打结。常醒第一次见她梳头发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头皮痛,赶紧过去问:“怎么了?”

陶醉满脸苦恼地抬眼看着他:“有剪刀吗?我把这发尾给剪了,缠一块去了,解不开,好烦。”

“怎么解不开,我帮你。”常醒过来了,在陶醉身后坐下来,抓过那把纠结的头发,耐心地解了起来,“浴室里有护发素,你用了吗?用了护发素头发会比较顺。”

“有吗?没注意到。”陶醉侧过身,仰着头,但不大能感受得到常醒的动作,他的动作应该很轻。她拿起放在一旁的随身听,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开始听英语。学语言就是这样的,每天都要坚持训练,一日不练十日空绝对不是假话,听英语已经成了陶醉的习惯。

她将胳膊支在沙发背上,用手杵着脑袋,神思忍不住有些发飘,这样的生活真是享受啊。稍微一溜号,就没听清楚磁带里的内容,她停下来倒带重放,结果重放的时候,声音就不对劲了,朗读者拖着长音,她赶紧按停,打开一看,里面的磁带已经搅成了一团,叹息说,“又绞带了。”

常醒问:“怎么了?磁带不好吗?”

“不是,录音机该换了。等回家前买个新的吧,把我的磁带都绞坏了。”陶醉拿出磁带,将卷成一团的带子弄整齐。

“不能听了吧,拿我的给你。”常醒放下头发,起身去拿自己的随身听给她,“这几天先借你听吧。”

“你不用吗?”

“我几天不听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学英语专业的。”

“谢谢啊,过两天我就去买个新的。”

常醒又继续给陶醉解发丝,陶醉说:“解不开算了,剪了吧,反正也挺长了。”

“别,马上就好了。你从短发留到现在还没剪过吧?”刚见到她时,还是个假小子,如今已经是个长发披肩充满女人味的大姑娘了。

“没有,初三的时候留的,差不多四年了,才这么长,我头发长得不快。”陶醉说。

“所以,能长这么长多不容易,别轻易剪了。好了,解开了。”常醒终于将发丝都解开来,用梳子替她梳顺。

陶醉抓住发尾看了一下,说:“可是发尾有点分叉了。”

“那就修一下发尾。”常醒看着陶醉背上的长发,忽然想到网上一个很有名的梗,“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可惜陶醉并不知道这个梗,所以她不会跟自己提这个请求,不过自己可以在她长发及腰时娶她呀。想到这里,他嘴角高高扬了上去,拈起一缕散发着清香的发丝,放到唇边,印下承诺的一吻。

第二天一早,陶醉就起来了,她抓紧时间将昨晚上买的包子蒸上,顺便在笼屉下面放上鸡蛋,等蒸好包子,鸡蛋也能吃了。

她刚将东西蒸上,转身准备去洗漱,发现常醒睡眼朦胧地站在厨房门口,他穿着睡衣,头发被压得有点乱,有几缕直愣愣地支着,看起来有点呆呆的,也格外可爱。一大早就能见到喜欢的人,陶醉的心情指数瞬间飚至高点,眼睛笑成了月牙儿状:“早!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常醒打了个哈欠:“想给你做早饭的,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陶醉走过去,伸手戳戳他:“好啦,我都蒸上了,你再去睡会儿吧,寒假呢,难得睡懒觉。”她是没有办法,要去做家教,可常醒不用啊。

常醒顺势抱住了她,在她颈间蹭了蹭,用撒娇的语气说:“你怎么这么勤快,都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陶醉只觉得一股酥麻感直冲头皮脚底,浑身都有点发软,现在的常醒就像个黏人的大男孩,她心底软得跟糖稀似的,又甜又黏,耳朵红得要滴血:“我要去洗漱了。”

常醒笑起来,松开她,顺势在陶醉脸上吧唧亲了一下:“好,去吧。”然后脚步轻快地飘走了。

陶醉咬着下唇,轻抚着刚刚被亲过的地方,这家伙平时人前一本正经,到了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则像变了个人似的,真有点让人意外,不过这样的常醒她也喜欢。

陶醉洗漱完毕,常醒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眼镜一戴,俨然又是一副优雅的精英模样,还有一股子李佳萌说的禁欲味道,如果……她的思维胡乱发散起来,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常醒目光犀利,突然说:“你脸怎么红成那样?”

陶醉连忙摇头,用手摸摸自己的脸:“没、没什么。我去看看包子,应该快好了。”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常醒拿起自己的外套穿上,提上陶醉的包:“走吧。”

“你也要去?”陶醉惊讶地说。

“你知道怎么坐车吗?”常醒问。

陶醉确实不知道,她对这一带不熟悉,常醒送她去做家教,本来以为只是送她上车,结果他自己也跟上来了,陶醉说:“我会走了,你也去干什么?”

“我在家也是一个人,在外面找个地方等你。”常醒说。

陶醉惊讶不已:“你去哪里等我?”

“那附近有个咖啡馆,我进去看书。你不用管我,五点我去接你,我们回去做饭。”

“那也行。”陶醉放下心来,她还担心他要跑到门卫室里去待一天呢,那也太惨了。

于是从这天开始,他们每天一同出门,各做各自的事,然后回家一起做晚饭,俨然一对小夫妻。陶醉的家教做到15日结束,常醒买到了16日早上回去的火车票。

家教最后一天早上,陶醉说:“我今天发工资了,明天就要回家了,今晚请你吃饭,吃火锅怎么样?”

常醒轻笑:“不用,你那点工资还不够几顿火锅的呢。今天我有事,不陪你去了,做完家教早点回来。”

“哦,好。”

陶醉做完家教,王沛给她发了六百元的报酬,多的是给她的奖励。陶醉喜上眉梢,回来的路上买了一个AIWA的随身听,花了一百二十元,她看中这款随身听很久了,一直没舍得买,如今终于有了换随身听的借口,终于下定决心买下了。

回到家,看着贴了春联和福字的大门,陶醉笑了,原来他今天在家布置这个了。她掏出钥匙打开门一看,屋里没有亮灯,只有一点昏暗的光线,慵懒优雅的爵士乐从屋里飘出来,她问:“常醒,家里停电了吗?”

常醒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欢迎回家!”

陶醉进来了,愣愣地看着唯一的光源,那是餐桌上的蜡烛发出来的,蜡烛的后面是一捧鲜艳欲滴的玫瑰,这是什么?烛光晚餐?

常醒笑了:“明天你过生日,是在火车上,太简陋了,所以我今天提前给你庆祝了。饭菜都准备好了,来吃饭吧。”他帮她将包摘下来,推她到桌边坐好:“菜马上就来。”

不一会儿,他变戏法似的端出了两盘子还冒着热气的牛肉,显然是要吃西餐。

常醒给两个人倒了一点红酒,在陶醉对面坐下来,举起酒杯:“本来是想请你到外面去吃的,但总觉得不如家里气氛好。便学了怎么煎牛排,尝尝我的厨房处女秀。祝你生日快乐!干杯!”

“谢谢!”陶醉拿起高脚杯,与他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红酒,说不出来的陌生味道。她始终不太懂得品尝酒的好坏。

常醒又拿出一个盒子:“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有一个在你的床上。”

陶醉接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一旁,又起身跑回卧室看了一下,只见床上有一只半人多高的泰迪熊,几乎将宽大的床占去了一半。陶醉扑过去将熊抱出来,惊喜无比:“你给我买了这么大的熊?”她从小到大,只能眼巴巴看着别的女孩玩娃娃,父母从来不舍得花钱给自己买这个,毕竟是没有实际用途的东西。现在长大了自己可以买了,但总差了点什么,所以从来没买过,大概她和常醒出去逛的时候,偶尔有一两次用手摸过娃娃,被常醒看在了眼里。

常醒说:“暂时用它来当我的替代品吧,晚上它可以陪你睡觉。”

陶醉既羞涩又兴奋地点头:“嗯”

“来,吃饭了,尝尝我做的牛排。”

陶醉将熊放在沙发上,拿起放在桌布上的刀叉,这是她第一次吃西餐,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所以觉得非常新鲜。不过西餐的礼仪她还是学过的,毕竟是学英语的。她有模有样地切起了牛肉,虽然切得很艰难,但到底还是弄下来了,吃一口,味道有点超出意料:“很好吃啊。”

“真的吗?”常醒也吃了一口,“味道还行,咸淡适中,就是有点太过火了,下次煎嫩一点。”

“已经很厉害了,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已经非常成功了。我还不会做西餐呢。”陶醉笑着说。

常醒得意地挑眉:“没想到我还很有天赋,看来我还能点满我的做菜技能。”其实他也是试了几次,浪费了两块牛肉,才做出这个效果来。

陶醉被满满的幸福感胀满了,她将盘子里的配菜都吃掉了,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愿意洗手为你下厨房,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满足的事呢。

常醒见她将盘子吃得干干净净的,无比满足:“吃饱了吗?今天没有饭,不过还有一个蛋糕。”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来。

巧克力慕斯蛋糕的个头不算大,但是对两个人来说,它已经足够大了。陶醉许完愿,吹灭了蜡烛。常醒切了一块蛋糕给陶醉:“尝尝好吃吗?”

陶醉接过来,吃了一大口,腮帮都鼓了起来:“非常好吃。”

“真的吗?”常醒低头看着一脸满足的陶醉,她眼睛含着笑,嘴角沾了一点蛋糕碎屑,“我也尝尝。”说完低头吻上了陶醉的唇,伸出舌头舔去了嘴角的那点慕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很晚了,因为没有写到想写的地方,所以才一直写,希望大家不会失望。

第73章 寒假

仿若一道闪电击中了陶醉, 她那一刻完全石化,手里的蛋糕都掉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常醒舔完蛋糕, 退开一点, 看着陶醉完全傻掉的模样, 含笑满意地点头:“嗯,真的很甜。”而且果然如想象中那么柔软。

陶醉终于回过神来了, 脖子都成了粉色, 她咬着唇无声地看着常醒, 眼里俱是羞涩与控诉:“你、你……”

常醒看得喉头一紧, 笑得有些雅痞:“我刚刚占你便宜, 你要不要占回来?”

温热的气息喷在陶醉的脸上,仿佛一团火, 将她烧得连脚趾尖都红了。但出乎常醒意料的是,陶醉伸出手,勾住常醒的脖子往下一拉,迅速啄了一下, 要把便宜占回来。然而由于动作太快,又过于羞涩,她只亲到了常醒的下唇,而且是一触即分。

常醒笑容放大, 勾起她的下巴,说:“不是那样亲的,应该是这样。”

他微微侧过头, 避免鼻尖相撞,吻上了花瓣似的唇瓣,柔软的触感再次袭来,像一个温柔深渊,令他彻底沦陷下去。陶醉睁着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英俊五官,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的火热。这一次,她没有石化,而是真真切切有一种过电的酥麻感,原来刚才被电击中的感觉并非是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在被常醒吸走,身体发热发软,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却被常醒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搂进了怀里。

常醒原本只是想告诉陶醉什么是真正的吻,结果差点收不住,最后在陶醉一声嘤咛中回过神来,赶紧松开已经喘不过气来的陶醉。陶醉双颊通红,眼波迷离,唇瓣殷红,微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那模样看得常醒小腹忍不住发紧。他赶紧退后一步,远离陶醉致命的诱惑范围,使自己冷静下来。

陶醉终于回过神来,不敢看常醒,手足无措地放在桌上,又赶紧收起来。常醒清一下嗓子,掩饰地说:“吃蛋糕吧。”

陶醉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将蛋糕掉桌子下去了,赶紧蹲下去收拾残局,其实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窘。常醒忙蹲了下来:“我来吧。”他伸出手去收拾,正好和陶醉的手相碰,两人均如触电一般缩了回来。陶醉放开蛋糕慌忙站起来,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哎哟”惨叫了一声,常醒赶紧问:“怎么了?撞到哪儿了?”

陶醉用一只手按住额头,那一下撞得结结实实,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方才的旖旎情绪被这一撞全都消散了。

常醒连忙抓着她的手:“我看看!有点红了,没事吧。吹一吹就不疼了。”他噘起唇轻吹着陶醉撞痛的地方,垂眸看一下陶醉含着两包泪的眼,然后在她额头被撞的地方亲了一下:“马上就不疼了,不哭啊。”

陶醉本来没打算哭,眼泪只是痛得起了自然反应,被他这么一逗,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眶里的泪水却不由控制地滚落了下来。这一下可把常醒给吓着了,慌忙给她擦眼泪:“乖,不哭,没事啊。”

陶醉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顿时鼻子有些发酸,多久没有人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了,只有常醒会这么关怀备至地呵护自己,发自内心地心疼自己。她不顾自己手里还脏着,忍不住抱紧了常醒的腰,将身体紧紧依偎进他怀里,将脸贴近他的胸口,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抓紧,一辈子都不放手。

常醒轻抚着她的脑袋,说:“不疼了啊,咱不哭。”

陶醉依偎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哭,就是想抱抱你。”

“那就随便抱,抱到地老天荒都行。”常醒用双臂环住了她,为这个娇小温软的身躯提供温暖可靠的怀抱和庇护。

他们当然没办法抱到地老天荒,明天一早就要起来赶火车,今晚还有好多东西需要收拾。而且肚子也还没饱哩,他们分着吃完了蛋糕,然后收拾好卫生,常醒的浅驼色羊毛衫上也给沾上了慕斯,那是陶醉的杰作。她有些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脱下来我帮你洗了吧。”他那件羊毛衫是不能机洗的,只能手洗。

常醒笑着说:“没关系,我自己洗。”

“我帮你洗。”陶醉坚持。

“好吧,那就麻烦了。”有时候也要给女朋友献爱心的机会对不对。

临睡前,陶醉拆开了常醒给的另一份礼物,惊讶地跑到隔壁来敲门:“常醒,你给我买了随身听?”

常醒打开门,看着穿着睡衣的陶醉:“对啊,你那个不是坏了吗,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你送个新的。”

陶醉举着另一个盒子,说:“可是、可是我自己今天也买了啊。那不是就浪费了吗?”

常醒笑容放大:“不浪费,你那个就带回去送给然然吧。”

“我花了一百二十块钱买的呢。”第一次买这么贵的随身听,还是崭新的,就送给妹妹,真是便宜她了。

“我买的稍微贵一点,所以就便宜然然了。”常醒笑着说,他买的不是稍微贵一点,而是贵了几倍。

“好,谢谢啊。”陶醉知道常醒买的肯定比自己的好,“那不打扰你了,晚安。”

她转身准备离开,常醒伸出手,勾住她的腰,将人带转过来:“来都来了,不给个晚安吻吗?”说完低头在陶醉唇上吮吻了一下。

陶醉又红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在常醒松开自己的时候,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跳上床,钻进被窝里,呀,快要羞死了,不过好开心啊。

这一晚,陶醉的梦境都是粉色的,美妙得闹钟响了她都舍不得睁开眼,怕这种感觉消失,然而当她听见常醒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的时候,她又满血复活了,梦境美归美,但到底是假的,真实的常醒就在门外呢,傻子才留恋梦境呢。

两人迅速收拾好,吃完早饭,关上电闸、各种阀门等,出门去赶火车。北京西的火车站人山人海,陶醉第一次感受春运的浪潮,人在这个浩大的海洋里显得太渺小了,幸亏有常醒,不然陶醉真没有自信能挤上火车。

火车票买的是硬座,这是陶醉坚持的,因为硬座是半票,卧铺只打八折,赚的家教费还不够坐车的。常醒也理解她,陪她一起坐硬座。他们与一群返乡的民工挤在一起,听着南腔北调,看着列车员推着小推车在水泄不通的车厢里穿行自如,不由得惊叹人类的能动性。

尽管条件是如此艰苦,陶醉也不觉得苦,有常醒陪在身边,刀山火海都是甜蜜的,更何况只是回家的路呢。这一次,他俩是正大光明地依偎着彼此,耳朵里各塞着一个耳塞,听着歌儿,看着书聊着天打发时间,累了就互相依靠着睡一觉,饿了就吃常醒准备好的零食和泡面。

二十几个小时也很快就过去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城市和熟悉的空气,到处都能看见玩鞭炮的小孩,大红的鞭炮、对联、灯笼在街边的小店里招揽着顾客,彰显出浓浓的年味儿。

常醒打了一辆车回到家,刚到楼下,就听见陶然在楼上大声喊:“姐、姐!你回来了!”她惊叫着从楼上跑下来。

她一喊,夏正轩和王瀚也都听见了,也都跑下楼来迎接他们,小宝落在后面,着急忙慌地喊着追下楼来。

陶醉看着妹妹,个子长高了不少:“怎么这么瘦啊,没吃饭?”

陶然噘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姐:“高中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我现在迫切希望分班!”她不止一次在信里跟陶醉抱怨数理化的变态难度。

夏正轩毫不客气地揭她老底:“那是你偏科太严重了。”

“你还不一样偏科,你语文考得过我吗?”陶然不甘示弱。

“我就语文一条瘸腿,还能走,你却瘸了三条腿,爬都爬不动。”夏正轩得意地说。

陶醉笑起来:“好啦,别争了,然然也不能太偏科,尤其是数学要学好啊。”这种熟悉的乡音和抬杠感觉真棒呀。

王瀚嘴角已经长出了小绒毛,他似乎又高壮了点,憨厚地笑:“醉醉姐,我帮你提箱子。”

“好,谢谢!”

常醒给完车费,拖着箱子过来,说:“正轩过来帮我抬箱子。”

夏正轩颠颠地跑来,提了一下他哥的箱子:“怎么这么沉,不会又带了书吧?”

“对,给你们买了资料书,沉死了,你们还不来帮忙。”常醒说。

陶然问:“还有我的份吗?”

“有,王瀚也有。”常醒答。

“你有我的份吗?”淘小宝这会儿也下楼来了,奶声奶气地问。

常醒笑起来,弯下腰捏了一下小宝结了痂的黑红色小脸蛋:“当然有。不过小宝你的脸怎么又长锅巴了?是不是又不乖哭鼻子了?”

小宝摇头否认:“没有,我没哭!姐姐,给我带吃的了吗?”

“带了。走吧,回家去给你拿。”陶醉抱起弟弟,一起上楼,小宝也长高了不少,身上有点脏兮兮的,流着两行鼻涕,一看就是疏于照顾,想必爸妈工作忙,平时也没怎么管他,陶醉可舍不得用自己的手帕来给他擦鼻涕,掏出纸巾来给他擦了,“小宝流鼻涕了,然然你也不知道给他擦擦。”

“擦不过来,刚擦了就有,他自己还舔呢。”陶然一脸嫌弃。

陶醉无奈地看了妹妹一眼,知道妹妹对弟弟并不那么喜欢,毕竟从小宝一出生,妹妹就开始受到冷落,跟自己当初的情况不一样,所以心理肯定也会跟自己有所不同。

王瀚帮陶醉的行李送到家,赶紧跑到楼下夏家去拿自己的资料书了,她开始开箱子拿礼物,吃的穿的用的,给家里人都带了。陶然捧着姐姐给的崭新的随身听,还是名牌的,兴奋得一蹦三尺高:“姐,你太好了!这么贵的随身听你还买给我了,谢谢姐!”

陶醉当然不会告诉她那原本是买了自己用的,就让她以为是自己特意买给她的吧。

小宝拿着玩具和吃的跑一边玩去了,陶醉将一件新毛衣拿给陶然:“这是打折的时候买的,买一送一,我一件,给你一件。”

陶然接过毛衣,将脸贴在上面:“这花纹好漂亮,好柔软,谢谢姐。都不便宜吧,你做家教赚的钱都给我买东西了吧。”

“也没有。”除了随身听是计划外的,别的都在她可控的范围之内,妹妹现在在家不受重视,妈妈估计心有余而力不足,自己能帮一点是一点吧。

“姐,北京好不好玩?”

“好玩的地方非常多,你也努把力,考到北京来吧。”

“可我成绩没你好,怕考不上。”陶然有些不太自信地说。

“你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行呢?当初我跟你也差不多,不也考上了吗?”

陶然嘿嘿笑:“咱们不一样,姐你有动力啊。对了,姐,你跟常醒哥在一起了吗?”

陶醉赶紧捂住她的嘴,看一眼小宝,压低了声音说:“别瞎说。”

陶然用手撞一下她,放低了声音:“你告诉我嘛,我不会跟家里说的。你都上大学了,谈恋爱多正常啊。”

虽然陶醉很想告诉妹妹,但还是怕她大嘴巴不牢靠,万一给父母知道了,少不了要被说,虽然他们也没明令禁止大学期间不许谈恋爱,但还是不要这么早暴露的好,她和常醒都还小呢。

“没有。”陶醉嘴上否认。

陶然说:“那要加把劲啊,常醒哥那么优秀,你不努力,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陶醉哭笑不得:“你脑子想什么呢,多用点心在学习上吧。常醒给你买了书,你不下去拿?”

“哦,对,我得下去了。”陶然捧着她的宝贝随身听下去了,要去跟夏正轩和王瀚炫耀一下,她姐给她买的名牌。

中午,陶长明和刘巧凤回来了,陶长明看着陶醉给自己买的烟和袜子,又看着她给刘巧凤买的外套,陶然和小宝都有衣服,心里瞬间有些不平衡:“你妈那外套多少钱?”

陶醉说:“打折买的,几十块钱。你的衣服我不知道尺寸,所以没买。”

刘巧凤笑眯了眼,说:“你打工才赚多少钱,留着自己花,别给我们买这买那的,我们自己会买。”

“我钱够花了。”陶醉说。

“那下学期就不用家里给生活费了呗。”陶长明说。

陶醉手头还剩了好几百,她说:“不用了,我自己赚吧。”

“多赚点,最好把下学期的学费都赚回来。”陶长明继续说。

刘巧凤瞪了他一眼:“女儿是去上大学,能自己赚生活费就不错了,你还得寸进尺啊。别担心醉醉,妈妈给你存学费了。”

陶醉感激地朝母亲笑了一下:“谢谢妈。”说实话,自己并非不能赚学费,只是这样一来,她学习时间就会缩减,学习势必会受影响,因小失大,这种事她并不愿意做,所以目前她并没有打算增加打工时间。而且如果能拿到奖学金,学费就有希望了。所以她必须要在学习上努力,这样才能有更美好的未来。想到未来和常醒,她心情就轻松多了。

第74章 说媒

陶醉回来的当天下午, 她还没来得及休息,孙兰心便跑到陶醉家来了。陶醉一见她的模样,便说:“发生什么事了?”

孙兰心摸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陶醉点头笑:“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呢。”

“那我也太没有城府了, 不行, 我得以后要学会喜怒不形于色。”孙兰心吸了一口气, 做出一脸深沉的模样。

陶醉笑着拍一下好友的肩,说:“得了,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说吧。”

孙兰心捧着腮, 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邹洋知道我以前暗恋他了。”

陶醉瞪大了眼睛:“怎么知道的?”

“从北京回来的时候, 不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嘛, 我本来不想理他, 结果他非要找我说话。回来之后,他还给我打电话, 让我给他出主意,给他女朋友买生日礼物,还让我陪他去买。我不想理他,他还总打电话给我, 烦了我很久,我不耐烦搭理他,便吼了他。他估计有点吓倒了,问我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我把电话直接挂了, 隔了一天,他又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喜欢他。”孙兰心三言两语将这事说了一遍。

陶醉兴趣浓厚地问:“你怎么说的?”

“我就大方承认了,说我曾经喜欢过他, 不过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是也没有兴趣掺和他的恋爱。”孙兰心说。

“他什么反应?”陶醉好奇追问。

“他没说什么,不过那以后就没联系我了,估计是有点吓倒了。我一个女生都没在意,他一个男的计较什么,真是的!”孙兰心撇了撇嘴。

这结果倒是没有出陶醉的预料,只是对邹洋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要是一般人,猜到对方喜欢自己,那多半是选择沉默装不知道,因为又不能给予回应,那还去求证个什么劲啊。

陶醉看着一脸愁苦的好友,问:“你是不是很遗憾?”

“遗憾?”孙兰心摇头,“我倒是没有遗憾,反而觉得有些释怀,至少他到底还是知道了。我只是有点苦恼以后怎么面对他。”虽然很多时候可以避开,但完全不见面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们有陶醉和常醒这样共同的朋友。

陶醉知道好友虽然嘴上说释怀,但心里并没有真的放下,喜欢一个年七八年,想念都成了一种习惯,哪能说过去就能过去的,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吧,但这种思念惯性不可能是短短几月内就能改掉的。

孙兰心又感慨地说:“我有时候真羡慕你和常醒,楼上楼下,想念对方了,见面就是分分钟的事。”

“嘿嘿,虽然方便,但见面也不能明目张胆,我们并没有打算现在就跟家里人公开。”她和常醒早就商量好了,暂时不公布他们的恋情,免得家人说三道四。所以想见对方,只能找借口去楼上或者楼下找人,或者想单独出去约会,便用东西在对方的窗户上敲一敲,然后找个借口出门,再去约会,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不过单独约会的机会并不多,毕竟两人回来得晚,回来后又忙于各种应酬。陶醉发现自己这个假期特别忙,光同学聚会就有四次,小学、初中、高一以及高三的。她并不想去初中同学聚会,因为怕碰到周晖,好不容易才落了两年清静,自己才不上赶着去找不痛快呢。然而组织聚会的同学说,并没有请周晖来,因为周晖此刻还在广东没回,她要是不去,就是瞧不起那群考得没她好的老同学。

这就让陶醉没办法拒绝,她能考上北外,确实是一匹大家都认为的黑马,然而人们并没有看到她数年如一日地坚持和努力,只是看见她一飞冲天了。陶醉再三确认周晖不会去聚会,这才答应过去的,初中班级有让她又不痛快的回忆,但也有一些值得怀念的朋友,比如陈亚丽。

常醒得知她去参加初中同学聚会,非常不放心:“要不还是别去了吧,万一那个周晖突然出现,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应付?”周晖在常醒心里也一直是个□□,他要寻找机会将这个炸弹拆除才行。

“我也不想去,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们了。”陶醉为难地说。

“那我陪你去吧。”常醒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出马。

陶醉看着他:“你不是自己有事吗?”

“再重要的事也没有你的安全重要。”常醒说。

于是同学聚会这天,常醒陪着陶醉去了。聚会带家属,陶醉是全班唯一一个,所以惹得很多同学调笑,不过还是羡慕的居多,毕竟谁有一个上北大而且帅得掉渣的男朋友也想拉出来溜溜啊。

常醒无所谓大家的看法,他只是不想有人骚扰自己的女友。不过如组织者所说的那样,周晖并没有出现。陶醉发现刘媛媛也没有出现,听人说她并没有复读,而是去广东打工了。同学间对刘媛媛都很唏嘘,当初班上排名靠前的那些同学,不是已经上中专上大学的,就是还在复读,刘媛媛是唯一一个进入社会的。

常醒非常大方地为同学聚会买了单,拉着陶醉回去了:“已经要到了关系好的同学的联系方式,以后初中同学聚会就不要来了,这次周晖没来,保不准下次就不来。”

“哦,好。”陶醉也不想来,这下更是正大光明了,男朋友不让自己来,她笑眯眯地想。

他俩在外面是一对甜蜜情侣,进了工厂大院就成了普通朋友,掩饰得还挺到位的。当然,主要是他俩同框的机会不多,家长们又忙于上班,没时间去观察他们的眉来眼去,而弟弟妹妹们都没谈过恋爱,经验不足,以至于便瞒混过关了。

除夕那天,厂里终于放了假,陶醉一家又要去乡下爷爷家。刘巧凤特意翻出陶醉给自己买的外套穿上,回婆家显摆给妯娌看,女儿才刚上大学,就知道赚钱孝敬父母了。

刘巧凤的衣服引起了伯母和婶子的热议,她们问陶长明:“长明,醉醉给你买什么了?”

陶长明语气有些酸:“我没得她妈重要,就买了双袜子。”

伯母听了哈哈笑:“这待遇不一样,妈妈买衣服,爸爸就给买袜子。是不是你以前打过她,所以醉醉记仇啊。”

这简直就是揭老底,陶长明有些狼狈,他说:“我那是教育她,要不是我管得严,她能考上大学?”

陶醉小叔陶长平说:“二哥,你这话就有点昧良心啊。我怎么记得当初是你不给她上高中,非要让她上中专呢?现在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来,我们可要替醉醉抱不平了。”

兄弟之间多少有些竞争攀比,陶长明现在是混得最好的,所以也就别怪兄弟们落井下石了。陶长明脸皮依旧很厚:“她能考上大学,那还不是我教育出来的?”

陶醉默默地扭过头去,自己能考上大学,他确实能贡献一份功劳,逼迫的功劳。坐在姐姐旁边的陶然冲着姐姐做了个鬼脸,小声地说:“大言不惭!”

陶醉笑了笑,微耸了一下肩。

吃了年夜饭后,老人小孩都围着炉而坐,一起烤火嗑瓜子看电视。主妇们便围着灶台炒瓜子花生,刘巧凤负责烧火,伯母和婶子负责炒,两人轮流着换手,因为炒太久了胳膊会酸。婶子休息的时候,神秘兮兮地凑到烧火的刘巧凤耳边说:“二嫂,跟你说个好事。”

刘巧凤说:“什么事?”

婶子说:“醉醉今年有二十了吧?”

“刚满了十九。”刘巧凤说。

“过完年就二十了,也不小了啊,要是不上大学,差不多都能嫁人了。是这样的,今年我们在广东打工,认识了一个老板,你猜那老板是哪里人?”婶子神秘地说。

刘巧凤摇了摇头。

“是我们老乡,本地人,市里的。家里只有一个儿子,那男孩今年才二十岁,我见过,长得高高大大的,有一米八几,又帅又有本事,他自己开了几家公司,怕是有上千万资产呢。那个老板人很客气,经常亲热地叫我们老乡,还请我们吃早茶,听说我们家醉醉在上大学,年纪又和他儿子差不多,就想让我们把醉醉介绍给他儿子,那个老板家财万贯,就想找个有文化的儿媳妇。我觉得蛮合适的,那家人都特别好,醉醉要是嫁过去了,这一辈子就享清福了。”婶子满脸的羡慕毫不掩饰。

刘巧凤一听,原来是给女儿说媒呢,她犹豫了一下,弟媳妇说的人家条件确实不错,但是醉醉才上大一,现在就说亲是不是太早了点。

伯母在一旁说:“没有必要吧,醉醉才上大一,毕业还有三年多呢,这么早就说媒了吗?”

婶子连忙说:“他们现在可以先认识谈恋爱嘛,等毕了业再结婚。醉醉毕业了不还是要找工作的对不对?现在大学生都自己找工作,她要是跟小周在一起,毕业就是老板娘了,她读过大学,直接过去管事,有什么工作比这个还好?”

刘巧凤想了一下,倒也不失为一个选择:“那男孩子读了多少书?”

“大学就没读,上过高中,没读完,但是人说话做事不比任何大学生差的,我可以跟你打包票,长平也跟小周很熟啊,他是亲叔叔,总不会害自己的侄女吧。小周人也相当不错的,经常叔叔长叔叔短的,人特别聪明,为人处世相当厉害,你要是见了,绝对会喜欢的。”婶子说得口水四溅,简直恨自己没有一个在上大学的女儿,而且她女儿的成绩不好,恐怕是无缘大学了。

婶子见刘巧凤还在犹豫,又说:“醉醉要是跟了小周,他那么大的家业,将来你家小宝不就有依靠了,就那么一个弟弟,他姐姐姐夫难道还会不管?背靠大树好乘凉,你就不用替小宝操心了。”

这简直就是刘巧凤的软肋,她犹豫了一下,说:“我先问问醉醉自己的想法吧。”

婶子听见这话,便笑了:“这就对了。不管如何,先见个面再说。”

这边小叔陶长平也在跟陶长明说这事,陶长明可没刘巧凤那么多考量,一听就立马拍板同意了,女儿攀上高枝,全家都跟着飞黄腾达了,多好的事啊。

于是这天夜里大家都在看春晚守岁,陶醉被父母和叔叔婶子拉到了一个房间说起了这事,陶醉一听啼笑皆非,张口便拒绝了:“不行,我不愿意。”

婶子说:“你为什么不愿意?你还没见过人家小周,你就拒绝了,是不是觉得人家没上过大学啊。你太年轻了,没有见识,现在大学生还不照样要给老板打工,他就是个老板,家里有几千万,家大业大,又没有兄弟姐妹,你嫁过去,那家产就全都是你的,你全家都跟着享清福啊。”

陶醉一听对方姓周,顿时警觉起来:“那男的叫什么名字?”

“周晖。”陶长平说。

陶醉:“……”绕了这么大一圈子,怎么是他?这世界也太小了。陶醉苦笑着说:“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不少,但是最后发出来的只有这点,其余的都删了。发得晚了,请见谅。

第75章 拒绝

婶子一听, 连忙说:“他是没上过大学,但人是真的非常有能力,长得也高高大大的, 一表人才, 除了学历上比你差一点, 配你是绰绰有余。我觉得他不比大学生差,要不先见见再说?”

陶醉面无表情地说:“不见!”

“见一下又怎么了?你也不是天姿国色, 读个大学就以为自己能找到什么皇亲国戚了。”陶长明忍不住讥讽女儿, 他觉得陶醉上个大学回来, 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了。

陶醉扭头看着刘巧凤:“妈, 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 有个男同学骚扰我,就是这个周晖, 我是不可能跟他相亲的,除非我死了!”

刘巧凤慌忙呵斥女儿:“大过年的,别乱说话,不吉利!你婶子说的这个男的就是以前骚扰你的那个?”

陶长平和他老婆也惊讶得张圆了嘴:“不会吧, 你跟小周是同学?他怎么没说啊,是不是同名啊?”

“这世界上同名的确实很多,但我相信你们说的就是他。他以前是不是搞体育的,也在二中读的高中, 读完高一就退学去深圳了?”陶醉越想越觉得身上发冷,怎么这么巧,他就认识了自己的叔叔婶婶, 还让他们来说媒,这难道不是故意的?可他怎么会认识自己的叔叔婶子呢?如果不是巧合,这个周晖未免太可怕了。

陶长平和老婆惊讶地对视一眼,陶醉说的跟他知道的情况基本吻合。

刘巧凤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这人应该不太合适,不要见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倒是说说他怎么骚扰你了?”陶长明不以为意,不太相信自己女儿会被人骚扰。

刘巧凤说:“他以前就追过醉醉,还给她点过歌,上学路上去堵她,闹得很多人都知道。”

婶子面露喜色,说:“这不正好吗?他以前就喜欢醉醉了,现在还想跟你相亲,说明他是真的喜欢你啊。”

陶长明也说:“就是,这也没什么啊。以前不能谈,现在大了就可以谈了。”

陶醉非常愤怒地看着父亲,如果是上高中时告诉他这些,自己绝对要被他打断腿,如今换了个时间说出来,骚扰反倒变成浪漫史了!简直荒唐至极!

陶长平也高兴地说:“是啊,我觉得这不正好说明你们有缘分啊,他以前就喜欢你,以后肯定会对你更好。我找个时间给他打个电话,正月里见一面吧,他有车,也方便,要不来我们家见也行。”

陶醉咬紧牙关,眼里要喷出火来:“他喜欢我,我就该感恩戴德?!太可笑了吧,你要是敢打这个电话,我立马就去北京,以后都不会再回这个家!”

陶长明发话了:“多大个事,你叔叔不是为了你好?长平,你给那个男的打个电话,约个见面的时间,来我家也可以。”

陶醉怒极反笑:“爸,你是不是没把我当人看呢?我就是个小猫小狗,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对吗?”

“我送你了吗?这不是让你们就见个面吗?”陶长明不高兴地瞪她。

“我不见!我躲他还来不及呢,你还让我跟他见面?你知道这些年他给我带来多大的恐惧吗?我甚至不敢独自去上学,就怕他在路上堵我。我想起他就觉得恶心,你让我跟这样的人相亲?你让我去死比较好。”陶醉想起那两次危及生命的事故,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但她觉得就是他指使的,这个周晖绝对是个变态,沾染上就甩不掉,她以为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摆脱他了,结果他阴魂不散,又出现了。

刘巧凤说:“不见就不见,醉醉都说了怕他,那还见什么呀。你们也别劝了,大过年的,弄得她心情都不好。”

陶长明的家长权威再次受到挑战,不高兴地嚷:“陶醉,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行,你的事我就不管了,长平你们也不要理她,管她去死!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这事你本来就管不了,父母无权干涉子女的婚姻自由,这是法律规定的。”陶醉毫不服软。

“畜生,你叔叔不是为你好才你替你操这个心的?换了别人谁来管你的死活?”陶长明大声训斥。

“谢谢了,这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男朋友我自己找。”陶醉说着拉开门出去了。

留下四个大人在屋里表情各异,婶子满脸好心当成驴肝肺的表情,说:“我们是觉得小周人挺好,才想着介绍给醉醉,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刘巧凤说:“让你们操心了,醉醉也还小,不急着说婆家。”她现在很以大女儿为豪,并不替她的将来担心,她上的是重点大学,长得也不差,将来肯定能找个称心如意的人家。

陶长平笑着说:“醉醉脾气大了不小啊。”

“可不是,自从考上大学了,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管不住了!”陶长明闲闲地说着风凉话。

刘巧凤冷冷地看了丈夫一眼,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自私虚伪,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找了这样一个人!

因为周晖的阴影,陶醉大年夜都没过好,年初一吃完早饭就回了自己家。陶然见姐姐走了,赶紧也跟着回去了,她现在大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走亲戚,尤其是跟父母感情也疏离了,不太愿意跟着他们到处跑了。

陶醉本来想回去找常醒的,见妹妹跟上来,当然也没法说什么。回到家,还没到中饭时间,陶醉给常醒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常醒听见她的声音,瞬间有些兴奋:“我在家呢,你回来了?我马上上来。”

陶醉说:“我和然然一起回来了。”

常醒的声音立马冷静了下来:“好,我知道了。”原以为可以独处,结果小姨子也在,热情难免要降低一些。

过了一会儿,常醒上来了,还拿了两个红包:“新年好!一人一个红包。”

陶然高兴地接过来:“新年好,谢谢常醒哥!恭喜发财!”

陶醉看着常醒笑:“还要给我红包啊?”

“拿着,图个吉利。”常醒朝她挤挤眼。

陶醉接过来,捏了一下,发现红包还挺厚的。陶然已经兴奋起来了:“哇,一百块!常醒哥你好有钱啊!”

“给你买学习用品的。”常醒笑着说。

“谢谢!”陶然满心欢喜,这是她人生第一次收到一百块的大红包呢,早上她姐给了她五十,她以为已经发财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

陶醉将红包收起来,没拆开看:“叔叔阿姨不在家吧,中午在我家吃饭吧。我来做。”

“嗯,他们还没回来,就我在家。”

“那你昨晚上也是一个人在家?”陶醉看着他。

“对啊,每年都这样,我都习惯了。我爸让我去深圳过年,但我不想去。”常醒说。

陶醉心疼不已,默默地看他一眼,声音都温柔了起来:“想吃什么,我来做。”

“做什么我都吃。”常醒笑着说。

陶醉默默望天花板,话说得好听,吃起来却挑剔得不行,她去了厨房,烧热水准备做午饭,陶然便麻利地从家里拿出糖果水果来招待常醒,大过年的,得有点过年的样子。

陶醉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三个人终于吃上了舒心的饭。因为陶然在,陶醉一直都没找到和常醒单独说话的机会,直到吃完午饭,陶然说要睡个午觉,昨晚她和堂兄弟妹们守岁打扑克,玩到半夜才睡,早上六点多就被鞭炮声吵醒了,此刻有点哈欠连连。

陶然进房间后,陶醉和常醒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重播,片刻后,两人同时转过头,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而笑,常醒小声提议:“出去转转?”

陶醉问:“去哪儿?”

常醒说:“哪儿都行。”

于是他们骑了一辆车出门,像上中学时那样,常醒骑车,陶醉坐在车后座上。两人穿街过巷,一路上店铺都关着门,大过年的,都回家过年去了。不过步行街还挺热闹,去年下半年,市里将金富中路的两端封了,专门用来做步行商业街,不少服装品牌店纷纷入驻,以金富广场为起点的步行街现在是本地最为繁华的街道。

步行街甚至多了一家咖啡厅,而且还开着门,常醒说:“我们上去坐坐吧。”

于是两人存了车,上楼上咖啡厅点了杯热饮,坐在窗边,享受着空调的暖气和舒适的环境。虽然是咖啡厅,但是并不很安静,因为里面人很多,人来人往的,大家也都在各自聊着天,不过没有人来打扰是真的。

陶醉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了一些端倪,来这里的多半都是情侣,也有三两个女性朋友一起来的,他们斜对面那一桌分两边而坐,都是年长者陪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在相亲,她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的事,脸色便有些不太好了。

常醒注意到她脸色的细微变化,便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过去:“怎么了?你认识的人?”

陶醉摇头:“不认识,那一桌是在相亲吗?”

“好像是。”常醒不安地看着她。

陶醉苦笑了一下:“你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吗?”

“什么事?”

陶醉便将叔叔给她做媒的事说了,常醒一听便变了脸色:“周晖托你叔叔来说媒?”

“对,我觉得这简直是太可笑了。你说这只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陶醉问常醒。

常醒眉头紧皱,他知道周晖肯定是有意接触她叔叔的:“你叔叔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没问。他就说周晖家里现在开公司,有几千万资产,我叔叔见钱眼开呗,别人让他来说,他立马就来了。我不同意,我爸居然还骂我,气死我了。”陶醉想起陶长明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出。

常醒说:“要不直接跟家里说咱俩在一起了?”

陶醉坚决摇头:“不说!我算是看清我爸了,他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要是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能闹出什么来?”

“谁知道,反正我不想让他给你添麻烦,让他给你舅舅添麻烦。你和我在一起,是我们俩的事,跟他没有关系。”昨晚上叔叔婶子说媒的时候,她当时有一股冲动,想把自己和常醒的事公开了,后来冷静下来一想,还是打消了念头,她爸为什么赞同她和周晖在一起?不就是因为周晖有俩臭钱么。要是他知道自己男朋友是常醒,而且还是他所在工厂的股东,指不定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她和常醒离得远,可以不理会,但夏叔叔怎么处理呢?

常醒说:“也行,那就先不说。”

午后的天气开始转晴,云层开始稀薄起来,有薄明的阳光从云层中透射下来,让陶醉的心情好了不少,她安静地窝在沙发里,闲闲地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她漫不经心的目光犀利起来,人也坐直了,伸手拉了一下对面的常醒:“常醒,你快看,那是周晖吗?那个女的,那不是刘媛媛吗?”

常醒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下去,只见一个穿着驼色呢大衣的高大男人正将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女人则用手搂着他的腰,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亲密情侣,男的确实是周晖。

陶醉再次说一句:“那确实是刘媛媛。”跟上中学时的清汤挂面不一样,她此刻的打扮比较成熟,将原本微曲的自然卷拉直了,染了色,还化了妆,穿着恨天高的高跟鞋,刘媛媛长得本来就比较漂亮,此刻更显成熟妩媚。

常醒问:“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