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会是又要他们加班了吧?

当他们看到展开的白纸上那耀眼的钻石光芒之后,两个警察在懵了一瞬间之后,个人都要不好了。

这么多钻石,而且中间的那个钻石还这么大,这都有几克拉了,这么价值不菲的东西丢在了他们这儿,绝对会有人找上门的吧!

不过帮忙找这个胸针的主人,看起来好像并不需要加班的样子。

福尔摩斯此时已经皱起眉来,认真地端详着这个胸针,甚至还想要伸手把它拿起来仔细查看。

艾伦立马伸手阻止:“这个胸针应该是被狼舔过,上面都是口水味。”

福尔摩斯差点没憋住笑,怪不得艾伦敏锐的嗅觉没有找到主人,反而把它送到了警局,原来是被狼舔过!

不过看艾伦已经嫌弃地将这个拿了胸针的手套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的样子,福尔摩斯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个胸针拿起来。

在看了一会儿之后,福尔摩斯说道:“这个胸针应该还是比较知名的,我隐约记得应该是在报纸上见到过他。”

“难道是哪个知名设计师的作品?”

“不对,看这个样子应该不是新做出来的作品,感觉有一些历史了。”两个警察在那嘀嘀咕咕。

福尔摩斯皱着眉努力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艾伦见状说道:“如果登上报纸的话,或许询问一下珠宝商或者拍卖行,能够问出这个胸针的来历,更方便我们寻找主人。”

福尔摩斯看了一眼艾伦,看来他发回去的漂流瓶准确的到了艾伦那里,真的是一对一的漂流瓶传递。

不过福尔摩斯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那枚胸针上,这个瞬间他脑子里灵光乍现:“我知道这个胸针到底是出自哪里了。”

福尔摩斯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找一下一个月前的报纸,应该会有记载,法国政府因为资金不足,售卖之前王室的珠宝,还专门举办了一场拍卖会,这个胸针当时就被画在了报纸上!”

福尔摩斯的话简直像扔了个炸弹,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胸针,尤其是那两个警察。

“什么?不是,这怎么可能?”

“也就是说这个胸针其实是波拿巴家族的胸针?可能是王后戴过的?”

拿破仑,王后,这好像距离他们有着无比遥远的距离,而且就像是历史一样,拿破仑的帝国早已覆灭。

但是现在跟他有关的东西居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不过最出名的还是欧仁妮王后的王冠,当时这个胸针只出现在边角,所以我的印象也并不算深刻。”福尔摩斯这个时候的思路已经变得无比通畅了,“找到它的主人应该并不困难,能够拍卖一下这枚胸针的肯定是大富商,起码也是有名的珠宝公司,登报询问一下就知道了到底是谁丢的了。”

不过福尔摩斯并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

因为一枚这么珍贵的胸针就这么意外的掉落在了马路上,这实在是太奇怪的一件事了。

要知道这样的胸针即使是从法国运到英国应该也会被锁在保险柜里,即使意外丢失,也应该是跟保险柜一起丢失。

但现在这枚胸针却就这么随意地落在了小镇上的马路上。

像这种昂贵的胸针只有在出席宴的时候才会佩戴,而且是大宴,而不是什么像是他们这个小镇上的普通乡下舞会。

而如果有富豪在附近举办隆重的宴的话,他们不会什么都没有听说的。

这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福尔摩斯想,或许是拍下这个胸针的富商的儿子之类的把胸针偷了出来带走的路上出现了意外呢。

这也不是没可能,福尔摩斯就接过这样的委托,帮忙寻找失窃的珠宝,最后没想到是他儿子将珠宝偷走卖掉了。

这让福尔摩斯稍微又兴奋了起来:“如果是富豪拍走的这枚胸针意外掉落在了马路上,确实有点可疑,帕尔先生,一会我们去你发现这枚胸针的地方看一看。现在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先去吃个饭。”

说着,福尔摩斯便直接愉快地向外走去,一点也不担心艾伦不跟上。

艾伦回头看看那两个看着这枚胸针苦大仇深的警察,他也不可能继续因为这枚胸针留在这里,实在是味道太难闻了。

而且这枚胸针放在警察这里也合情合。

“那我跟福尔摩斯就先离开了。”艾伦说完这句话,跟上了福尔摩斯的脚步。

这次饭的地点是福尔摩斯选的,根据他说,这是他在个镇上吃过最好吃的一家店。

这里的牛排味道确实极为美味,艾伦吃的都眯起了眼睛。

“我记得之前你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在白天出现,尤其好像并不怎么喜欢阳光,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艾伦品味着美味的牛排,嚼完嘴里的才回答了福尔摩斯的问题:“我只是不喜欢太阳而已,但是又不是不能白天出现。一直吃我自己烤的肉吃腻了,想早点起来来镇上尝一尝美味的饭。”

福尔摩斯的眼睛微微眯起,之前艾伦还对阳光有着过多的抗拒,完全没有在出太阳的时候外出过,他才离开几天,艾伦就已经变成这样的态度了?

也就是说,艾伦其实对于阳光的抵抗力上升了。

这让福尔摩斯对艾伦的吸血鬼特性愈加好奇起来,感觉对方的身体越来越好,所以对于血液的渴望降低了,对于阳光的惧怕也降低了。

那他到底之前是不是人?

福尔摩斯愈加觉得艾伦或许并非一个完全的吸血鬼,而有可能之前就是一个人,受到了伤害才会变成这样惧怕阳光跟渴望血液的样子。

可是跟艾伦的接触,让福尔摩斯已经意识到了艾伦的记忆很可能有些问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这让福尔摩斯想要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调查不了。

不过关键肯定是那座破旧的城堡。

可这座城堡被福尔摩斯翻遍了也没发现问题所在。

福尔摩斯目光一闪,脑海里冒出了个念头。

前往发现胸针的地点发现可疑线索的计划失败了,因为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周围新鲜的脚印只有艾伦踩出来的横穿马路的脚印,而马路上留下的全都是马车来来回回踩出来的轨迹,这完全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

福尔摩斯只能通过这条路通往的地方来猜测:“这条路说得上是四通八达,可以到附近的村子也是去往镇上的主路,并且继续往前走的话,也能到达隔壁镇,会路过这里也并不奇怪了。”

这样的话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登上报纸应该就会有人来认领了吧。”艾伦对于这件事已经不大感兴趣了,毕竟这么有名的珠宝肯定会很容易找到它们的主人。

不过看起来福尔摩斯有些怀疑这个珠宝为什么会落在这里了。

事情就像艾伦想的那样,这件事登上报纸之后,很快它的主人就找上了门来。

是一名知名的珠宝商,看起来40多岁还大腹便便的样子。

看到那个胸针之后,珠宝商立马将它一把抢到了自己的手中,满眼都是欣喜。

他完全没有发现那些警察们一言难尽的神色,因为他们全都知道这个胸针是被狼的口水滋润过的,他们观察这个胸针的时候都不敢不戴手套的上手,只敢远远地观看。

但现在对方都已经把胸针拿到手中了,难道他们还能再说些什么惹对方生气?

“终于找到了一个!还好我没有全都丢掉,太好了。”富商在胡乱的说着话,甚至恨不得一口亲上去。

但是很快,富商就皱起了眉头:“这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一名警察咳嗽了一声,刚想说什么,福尔摩斯就直接挤到了这些警察面前插嘴了:“终于找到了一个?这位先生,你这个珠宝是被人偷窃后意外丢失的,而不是你自己意外掉落的?”

富商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我放在保险柜里的,这些珍贵的珠宝是被偷窃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我的保险柜密码,就这么在上翻进了我的房间里,把里面的珠宝全都偷走了!”

艾伦眉头皱起,虽然他并不能通过人的表情来分辨对方说话的真假,但是他可以通过气味来分辨。

说假话的人会有种心虚感,带着些奇怪的苦涩气味,跟伤心时候的气味还并不一样,眼前的人就是在说谎!

艾伦刚想张嘴,福尔摩斯就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在说谎!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你早应该报警了吧?但是看起来你并没有报警,还是我们在报纸上刊登了这个珠宝的信息之后你才找上门来的,在警察那里根本就没有相关的登记备案。”

福尔摩斯的话刚说完,艾伦就能明显的看到这位富商的面色更加难看起来,甚至有点想发怒了。

“你的珠宝确实丢失了,不过抢走这些珠宝的人并非什么普通的劫匪或者小偷,而是跟你有着什么亲密的关系吧?他们抢走这些东西的步骤肯定是简单粗暴。”福尔摩斯的目光落在了富商的脑袋上。

“虽然你用了帽子做遮挡,但是时不时皱起的眉头让我确定了,你脑袋上一定是受了袭击,他们把你敲晕了,然后打开的保险柜把里面的珠宝全都抢走了。”

艾伦听着福尔摩斯的话觉得难以置信。抢劫这么昂贵的珠宝的步骤居然是如此的简单粗暴的吗,但是他们跟这个富商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够让这个富商打开保险柜的肯定跟他关系匪浅,艾伦开始胡乱猜测起来,难道是富商的孩子们或者是他的情人?

富商面色大变,怒气上涌。

还没等对方发脾气,福尔摩斯已经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你没有报警,那你跟他们的关系肯定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情人或者是只是单纯的交易关系?哦,看起来那个人敲的还挺狠的,普通的女性可没有办法将人一下子敲晕吧,两个人,甚至更多人,而且还是有男有女,这也是你不报警的原因。”

周围围观的那些警察们已经是目瞪口呆了,完全没想到福尔摩斯居然推出了这么多东西,这还只是跟这个富商刚刚见面而已。

但是,还有男有女?!

这些警察看向这富商的目光立马诡异起来。

难道是他们这些小地方的警察见识少?这种事情他们可是第1次见,还是有钱人玩的花。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就在富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的时候,福尔摩斯直接伸手揪住了他的胳膊,将袖子撸了下去,露出了他的手腕。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手腕上的摩擦伤痕,拥有着还算丰富经验的警察中有人瞬间开了口:“捆绑伤痕?”

另一个警察有些迟疑的说:“这……难道是有特殊爱好,喜欢被打,所以才会被如此轻易地抢走保险柜里的东西?”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说话的那个警察身上——

作者有话说:法国政府真的因为缺钱卖过波拿巴王室的珠宝,不过是在188***7年。

第34章

“你怎么了解这些的, 难道你也有这样的爱好?”警察的同事问道。

这名说话的警察脸都涨得通红了,忙摆手:“这怎么可能?我绝对没有什么独特的爱好!完全是因为咱们之前不是碰到过跟这个有关的案子吗!虽然没有出什么人命,但是也受伤了的, 被家属怀疑被人揍了, 所以报的警,最后发现居然是这个事, 你们居然全都没有印象了吗?”

周围的警察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

艾伦:……

看来这些警察有的时候碰到的也都是稀奇古怪的案子啊。

被这么说了一通的富商此时愤怒地一个甩手, 将福尔摩斯的手甩掉, 连忙将袖子往下撸,遮住了手腕上的伤,张脸已经被气得通红无比:“什么独特爱好?你们这是污蔑, 这是侮辱!只是我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而已, 他们把我绑住了,威胁我, 要不然我怎么可能给他们保险箱的密码!”

周围人瞬间恍然大悟。

“那也是两三个人吧, 一个人可制不住你, 尤其是女性,你这么大高个还这么胖。”有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富商嘀嘀咕咕。

这让富商感觉快要气冒烟了。

福尔摩斯皱眉, 对于周围人那些激怒富商的话有些不太开心, 但是既然他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话, 对此也有一些预料了。

“你这里还有没有留有他们接触过的东西?我们或许可以通过气味来寻找对方的踪迹。”

富商的神情一下子就复杂起来, 愤怒中带着些奇奇怪怪的神情,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谁、谁有他们碰的东西!这就是两个暴徒, 直接冲进来把我绑架了, 拿了东西就走,哪有他们的东西!”

原本大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富商这表情一下子就让围观的众人忍不住思绪放飞起来。

艾伦根本就不用闻对方身上的气味就察觉到了古怪, 实在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看着眼前不配合的富商,福尔摩斯露出一个微笑,但这微笑一点也不真诚:“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绑住你手脚的绳子,他们碰到的保险箱,又或者是他们丢弃到你现场的衣物——这个应该不会有了,逃跑的时候应该都穿走了的。”

被福尔摩斯最后说的那些话羞的满脸通红的富商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是狠狠冷哼了好几声:“绳子早就被我丢掉了!只剩下那个保险箱,当时他们两个人都碰了,现在就在马车上。”

说到这里,富商的脸色几次变化:“要不是一时半会儿买不到新的保险箱,我才不会留下这个保险箱!”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可不想再跟这个富商做拉扯了,直接快步向外冲去,顺便还拉上了艾伦。

忽然被握住手腕的艾伦:……

虽然福尔摩斯对他的诱惑已经下降了许多,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近,现在那种诱惑力又跟着上升了,而且这种皮肤接触还是令他感觉到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牙齿又有点痒了。

靠近是一种感觉,接触那就诱惑力一下子就大大提升了。

不过很快艾伦就将这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看到了被放在豪华马车上的那个保险箱。

福尔摩斯直接把他拉上了马车,让旁边的马车夫都惊得目瞪口呆。

艾伦凑近嗅了嗅,分辨出了上面一些乱七八糟的气味。

有那个富商的气味,也有其他好几个人的气味,可能是帮忙搬保险箱的。

毕竟这保险箱并不轻,以那个富商胖胖的模样,搬这个保险柜肯定是搬不起来的。

所以肯定是富商请人搬的,比如跟在他周围的那几个保镖模样的人。

艾伦仔细分辨了一下,将那几个人排除,再按照气味的浓淡再仔仔细区分,偷走珠宝的人应该是在一周内偷的,那肯定是在一周内接触过这个保险箱的。

还好时间还算近,如果时间再远的话,艾伦自己都嗅不出来。

艾伦大概分辨出了两个可疑的气味,一男一女,应该年纪都不算太大,没有上了年纪的人带有的那股独特味道。

仔细确认完之后,艾伦挑挑眉。

福尔摩斯目光灼灼地看着艾伦:“马车上有那两个罪犯的气味很正常。”

确实很正常,毕竟想要发生点什么,不把人带回家吗,那要什么交通工具?那当然是这辆马车了。

“需不需要重复确认气味?”

面对福尔摩斯的问题,艾伦有些犹豫,但是这可是寻找罪犯,他对气味的记忆虽然算得上是不错,但是这种许多人碰过的东西再分辨气味,着实还是怕时间太长了忘掉,毕竟还需要去发现胸针的地点再跑一趟呢。

看着犹豫的艾伦,福尔摩斯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从马车车厢里窜了出去来到了马背上。

就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福尔摩斯挥着马鞭直接赶着这辆有着三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向前奔去!

没反应过来的艾伦差点直接摔下去,连忙伸手扶住靠背这才让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艾伦透过窗户看向外面,就看到了气急败坏追上来的富商,还有一脸茫然出来的那些警察。

但是伴随着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将那群人全都甩到了车后。

福尔摩斯真的是……

艾伦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看着前面正在赶着马车的福尔摩斯,艾伦真的是无比佩服对方,对方不止会赶一匹马的马车,这三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也会赶,真的是技能丰富。

因为福尔摩斯的技能还算得上是熟练,再加上他的记忆力确实很好,只是被艾伦带着去了一次现场,就准确地赶着马车来到了发现胸针的现场。

艾伦特意从马车里出来,先远离了一下带着气味的马车跟保险箱,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空气中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因为这些人其实实质上并没有接触到什么,导致他们残留的气味完全就是在空气中,不像是之前的人是留下的脚印。

要是时间再一点的话,艾伦恐怕就嗅不到他们的气味了。

艾伦还向前走了走,辨别了一下他们到底是走的哪个方向,虽然以马车的速度,残留在空气中的这微末的气味其实前后差距浓淡并不大,但是还是能够让艾伦大概辨别出他们是向哪里走的。

既然捕捉到了他们的气味,艾伦就直接上了马车,指挥着福尔摩斯朝着气味的方向跑去。

福尔摩斯一点也没有质疑的意思,直接挥着马鞭赶着这豪华的马车向着艾伦指的方向跑去。

艾伦本来还以为中间会有什么波折,但是没想到追寻着气味赶过去的时候,一路是如此的顺畅无阻。

对方居然没有彻底逃走,而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

是的,那两个罪犯的老家。

这是福尔摩斯直接带着艾伦冲进他们家门后审讯出来的。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艾伦甚至有些懵,他本来以为这次的案子也会像之前那样折腾个几天来着,却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抓到了这两个罪犯。

两个人是一男一女,长得都算是中等水平,完全看不出来是恶人的样子。

面对福尔摩斯这么简单粗暴上门抓住他们审讯,两个人完全经不起福尔摩斯的敏锐推,当即就哭喊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我们就是想抢点东西而已,他们这些富商就是抠门,每次才给那么一点钱,明明每个人都那么有钱,都想找我们两个一起了,都不愿意多付点钱。”这是其中的男人的话。

“就是,两个一起难道只值十几英镑吗?而且这个人一看就有钱,凭什么这些钱不能是我们的!”这是另一个女人的话。

“所以在他找上我们两个之后,我们发现了他还随身携带着保险箱,就知道他肯定带着不少珍贵的东西,就用花瓶把他脑袋敲晕了绑起来,然后逼问保险箱的密码,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是那么多的珠宝!”说着男人的双眼已经放光起来,满满的都是贪婪,“这么多东西,肯定能卖上个好价钱,我们就把它全都卷走,带回来了。”

“你们怎么追的这么快?我们原本还想着回来之后把房子卖了,逃到其他国家去,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赶上来了。”女人的声音里都是懊悔。

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临时起意的抢劫案,只是凑巧真的抢劫了一个特别有钱的富商而已,对方居然还随身带着从法国拍来的拿破仑的珠宝,完全没想着把他存到银行里!

不过看着搜出来的这几个珠宝,福尔摩斯挑了挑眉。

“看来这个富商也不是那么有钱,最值钱的就是那个醋栗叶钻石胸针了,剩下的都是些珍珠什么的,应该是把法国政府把一些不太值钱的王室珠宝拆开来分开卖了。”

听到福尔摩斯的话,其中的那个女人气闷不已:“这居然是拿破仑的珠宝?!还有那个胸针,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其中最值钱的了,但是我们跑路的时候居然不小心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们拿走了?你们也是小偷,你们绝对是小偷,你们打算黑吃黑!救命啊,这里有人杀人了!”

女人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开始大喊。

男人这个时候立马也跟着喊了起来。

本来福尔摩斯骑着这样一辆豪华的马车进入村子就已经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在看到他们简单粗暴地闯到他们村子里的居民家里之后,就有人起了疑心,现在他们村的村民在里面大喊大叫着救命,一下子让周围原本围观的人直接涌了进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被绑着的两人,这让他们一下子怒气上涌,觉得福尔摩斯跟艾伦就是不法之徒,纷纷拿着顺手抄来的农具,就要把两个人揍一顿。

“这两个人可是抢走了拿破仑珠宝的罪犯,你们是要包庇他吗?”这是福尔摩斯喊出的话。

而艾伦自从进屋之后就一直皱起眉来,关于福尔摩斯的审讯,他也只是大概听听,注意力全都在周围。

主要是艾伦的鼻子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个味道真的很淡,隐隐约约的不知道从哪里透露出来的,有点像是环境味,但是又觉得哪里很古怪。

如果不是艾伦的嗅觉极为敏锐的话,他恐怕真的嗅不到这个味道。

所以在听着福尔摩斯审讯的同时,他也在思索着这到底是什么气味。

这到底是什么气味呢?

在这个时候,艾伦忽然恍然大悟:“在后面的花园里,有尸体,人类的尸体!在抢劫案之前,他们还犯过杀人案!而且死了起码有半年以上了,被他们埋在了土里!”

艾伦的话瞬间让气势汹汹想要冲上来的众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呆愣愣地看着他。

艾伦却没有在意那些人,而是激动的看向福尔摩斯:“之前我一直觉得那个气味很熟悉,而且太淡了,现在我才想起来那到底是什么气味!”

福尔摩斯面色瞬间严肃起来了,目光狠厉地看向身后的被绑住的两个人。

原本还大喊大叫兴奋着的男女此时已经呆愣住了,在福尔摩斯目光看过来之后,已经瑟瑟发抖地挤在了一起:“没有,这怎么可能,都是他瞎说的!”

福尔摩斯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些站在屋内拿着农具尴尬无比的那些村民:“现在需要你们帮忙了,我们需要在花园里挖掘一下,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尸体。”

虽然福尔摩斯没有说出肯定的话语,但这也是变相认可了艾伦的话。

而这个时候这个村子的村长终于姗姗来迟,大概听旁边的村民说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立马让人看着这两个一看神情就不对的人,带着拿着锄头铲子的村民来到了后花园。

说是后花园,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花园。

因为这个花园根本就没有怎么管过,野草疯长,看起来都没有被。

尤其是艾伦带领来到的这个地方,草好像长得更加茂盛。

那些村民们都有些犹犹豫豫,有些不相信艾伦所说的话。

但是其实他们也对那两个人的行事有所认知,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风流更是为所有人所知。

福尔摩斯也拿来了一个锄头,亲自跟大家一起挖地。

艾伦当然也上手了,毕竟他力气大,挖得快。

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很快表面上的杂草夹杂着泥土已经被挖了出来,推到了一边。

艾伦觉得那股淡淡的气味更浓郁了一些。

伴随着越挖越深,气味越来越浓郁,浓郁到福尔摩斯都已经开始微微皱眉了。

身为普通人的福尔摩斯终于也嗅到了气味。

福尔摩斯让周围的那些村民都拿着工具远离,只有他们两个在小心翼翼地挖掘着。

很快,人类的衣服就从土里被挖了出来。

这好像也没什么,村民们却已经浑身紧绷的围在了大坑的周围,注视着福尔摩斯用锄头小心的拨开上面的泥土,人类的指骨这个时候终于被挖掘了出来!

这瞬间把周围人全都吓住了,有的人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但更多的人则依旧牢牢站在那里,甚至已经忍不住讨论起来了。

有艾伦这个力气大的人帮忙,再加上福尔摩斯的小心指挥,很快个人都被挖掘了出来。

这是一个只穿着贴身衣服的男人——至于为什么能确定他是个男人,不只是因为对方穿着的保暖内·裤和衬衣,也是因为对方的骨盆。

“用人的颅骨确定男女性别并不太准确,我分辨了许多具人类的尸骨,总结出了一些经验,还是用骨盆更能确定人类尸骨的性别。”福尔摩斯带着兴味的指着已经脱下裤子的尸体的盆骨向艾伦解释。

艾伦充满了好奇:“男女之间的骨盆有什么区别?”

周围围观的那些群众也已经竖起了耳朵。

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通过什么骨盆来确定男女性别的,一般就是尸体身上穿着哪个性别的衣服就是哪个性别的,一些法医对此应该是有一些经验的,但是还没有人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骨盆的下方两边的耻骨会形成一个夹角,男性尸体的耻骨夹角通常在75度左右,而女性夹角则较大,因为这是为了方便她们更容易生产,一般在100度左右。当然我也不是专业法医,见过的尸体还不是太多,统计数据较少,可能会出现误差。”福尔摩斯并没有将话说死,锐利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屋内:“毕竟人是那两个人亲手杀死的,问他们更能确定这个人的性别身份。”

福尔摩斯说着率先从这个并不深的埋尸坑里边翻了出来,艾伦紧接着也跟着上去,转身看着这个并不算多深的埋尸坑。

埋了大概有半米深吧,但是看尸体的腐烂程度,感觉还没有完全的变成白骨,上面还有着一些残留的不知道算不算肉的东西,反正看起来真的很恶心,而且现在的臭味也已经难以抑制了,围观的那些村民们都用帕子或者手捂住了口鼻。

艾伦这个时候也嫌弃的摘下手套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作为嗅觉更为灵敏的艾伦,这个时候需要忍受的气味攻击更加强烈,甚至艾伦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太倒霉了,光碰到尸体了!

尤其这次他还亲自挖尸,这身衣服又不能要了。

他的钱!

福尔摩斯这个时候已经摘下了手套,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我们这么多人挖这个坑也挖了大概半个小时了,他们两个人挖坑也应该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吧。”

福尔摩斯看向了周围的那些村民:“你们就没有人发现这两个人半夜挖坑吗,这动静恐怕也不算多小吧?”

很快就有人传来了闷闷的声音:“没注意啊,他们两个都不经常在这儿住,我们也没人注意他们家。”

“而且这属于他们家花园,挖坑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种些观赏灌木之类的,而且如果想要隐藏的话,白天的时候用什么东西遮一下也很正常。”

福尔摩斯没得出什么线索,也干脆不向他们询问了,而是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了屋内。

这个时候看守男女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家后花园真的挖出尸体了,再也没有什么和善的神色了,看向这两人的目光满是凶狠。

“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应该不外乎就是嫖·资不够,你们又看他还有一些随身钱财,所以干脆把他杀了。那他到底是谁你们还记得吗?”

这个时候,这两个本身心素质就不怎么样的人也没有什么抵抗的心思,心如死灰地将事情全都交代了。

就像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就是因为这个人给不起更多的嫖·资,甚至还想克扣,他们两个跟对方起了争执,怒从心头起就将对方杀了。

杀了之后他们就慌了,毕竟这是对方的家。

最后他们伪装成对方喝醉了,坐上出租马车将对方带了回来。

因为偶尔他们两个也会带陌生人回来,所以周围的村民也没什么在意的,尤其是他们还是上回来的。

之后两个人当然是将对方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卖了,包括对方穿着的西装什么的,所以最后尸体才会穿着贴身衣物。

本来半路他们就想把尸体扔掉的,但是怕被人发现,最终还是决定将他埋在了他们家的后花园里。

他们就是在半夜的时候,趁着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挖的坑,足足挖了有三天尸体都要臭了坑才挖好。

至于尸体的名字,作为陌生人,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对方当时的住所也只是一个旅店的房间而已。

最终福尔摩斯无奈只能脱下对方的贴身衣物,看上面的标签,才能确定尸体的名字缩写。

最后这件事当然是派人去叫警察过来将两人抓捕,尸体被运走让法医检查死因。

而那些珠宝当然也被送还给了珠宝商。

当听到在他之前还有人被两人杀死之后,这个珠宝商面色都白了,也不像之前那么愤怒了,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后怕。

还好他当时跪的快,要不然的话恐怕也要被杀了!

至于那具无名男尸,只能将详细信息跟名字缩写登上报纸之后,看有没有人来认领吧。

这件看起来并不复杂的案子解决掉之后,艾伦在福尔摩斯这里蹭了个热水澡——这个时候还是白天,旅店还是提供热水的。

第35章

再次穿上福尔摩斯的衣服, 艾伦的抵抗力可比之前强的多,坐在旅店跟福尔摩斯吃饭的艾伦心情复杂,他对于接连三个案子着实有些感叹:“感觉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想要杀死一个人也太简单了。”

第1个死者是黄金劫案里的死者, 对方也是一名罪犯,但被同伙因为分赃不均杀死了。

第2个死者是完全是无妄之灾, 因为被误认为是猎物而被枪杀。

第3个死者是一个嫖·客, 而且爱好还如此的独特, 最后因为钱的问题也被杀了。

“人命就是如此的脆弱,我看过相关的统计数据,英国婴幼儿的存活率也只不过才三分之二而已。如果只是一名普通工人阶级, 可能因为各种工厂意外而去世, 即使一直能够活下去,但或许会因此患上职业病而去世, 能够活过30岁已经算得上是幸运了。而即使是一名幸运的中产阶级, 也可能因为误食了有毒的植物而被毒死, 被路过的人传染疾病而死,被马车撞死, 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喝水呛死。”

福尔摩斯笑了一下, 但这个笑容着实有点冰冷:“除此之外, 死的人最多的恐怕就是军人了, 他们不是为了保卫国家,而是为了占领殖民地, 占领别人的土地, 为了抢走那些土著赖以生存的土地跟资源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艾伦沉默了下来,就像福尔摩斯所说的那样,人命向来是如此的脆弱。

不过这气氛感觉有点奇怪起来, 艾伦迅速转移了话题:“感觉那对男女好像有不少的客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这应该没法登上报纸吧?”

福尔摩斯也顺着转移了话题:“其实这种人是有人专门发行宣传小册子的,不过当然的以女性居多,把这些人居住的地点全都标注了出来,还有她们的性格、模样。男同性行为是犯法的,所以我猜测只有那位女士登上了类似的小册子,不过或许在上面还做了一些暗示,再加上一些体验过的人的宣传,这种极有特点的两个人当然会被人记住而有些名气。”

艾伦听得目瞪口呆,他完全不了解这些。

不过福尔摩斯说到后面的语气也带着讽刺,尤其是“极有特点”这个词。

艾伦又跟福尔摩斯聊了几句,这个案子结束了,他之前一直在想着的事情又冒了出来。

他不知道福尔摩斯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反正对方是在专心喝咖啡,艾伦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想把那个巨大的蜻蜓化石卖出去,不知道福尔摩斯先生有没有什么认识的收化石的人?”

艾伦并不想再把这个化石留在这里了,虽然这很自豪,但是自豪又换不了钱。

他也并非是多能鉴赏这化石的人,虽然他很有可能是第一个完的发现者,但是即使是卖出去,他也会因为这个第一个发现者的身份而记录在历史书上,这不是很好的吗。

他需要给自己赚生活费,不能一直坐吃山空,还需要攒钱修复自己这个破旧的城堡。

毕竟自己的这个城堡塔尖都塌了一半呢。

福尔摩斯瞬间笑起来,却并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显然已经对此有了猜测

面对艾伦的请求,他并没有拒绝,反而直截了当地说道:“帕尔先生,我认识大英博物馆的人,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我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因为我的推荐而买下你的这个化石。”

“这样已经很好了!”艾伦双眼放光。

他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方面的人,只是自己卖的话,那肯定很有可能会被人坑,但是有福尔摩斯这个人在,尤其是他的脑子那么好用,自己应该是不会被人坑了吧?

但是很快艾伦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他想要卖这个化石的话,肯定不可能让对方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

虽然肯特郡就在伦敦周边,但是他们这个镇也算是比较偏僻的小镇了,人家肯定没有功夫直接上门。

他又不是什么富商,又不是什么政要的。

所以艾伦只能选择运送化石到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即使大英博物馆不收这个化石,也可以卖给伦敦的其他人。

既然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的话,应该也会认识其他的化石商人吧,艾伦在科普书上了解过,因为大家对化石的兴趣,诞生了无数的业余古生物学家,同时也因此诞生了专门购买贩卖这些化石的商人。

不过碰巧艾伦都不认识而已,但大英博物馆作为购买古生物化石或者接受捐赠的博物馆,应该对这方面有所了解的。

但现在对于艾伦这个吸血鬼来说,想要将化石卖出去有一个巨大的困难。

那就是他要去伦敦,去那个繁华的地方,去那个拥有着无数人的地方。

作为一只吸血鬼,一只从来没有吸过人血,但人血对他有巨大诱惑的吸血鬼,到那样一个地方,真的不会让他爆发变成真正一个吸人血的吸血鬼吗?

这是艾伦担忧的事情。

但是伴随着福尔摩斯对他的诱惑力下降——虽然现在好像有些反弹了,但是跟周围的人相处一段时间,好像并不能让他真的扑上去吸他们的血。

但是听福尔摩斯所说,伦敦是一个人口极为密集的地方,即使是自己租住房间,房东都会在楼下居住,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路上密密麻麻的人,即使是再偏僻的道路,也会有无数人经过,伦敦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即使是上。

艾伦有些难以想象自己如果真在那样一个地方发了疯,那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张嘴想要拜托福尔摩斯帮他卖化石,但是又觉得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好到那种地步,这样麻烦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正当的由。

他连一个工作都没有,都没有办法用这个借口让福尔摩斯帮他卖化石。

对方能够介绍大英博物馆的工作人员给他认识,已经算得上是做到了普通朋友应该做的事情,再要求肯定是过分了。

但是他也不能拿别人的安危来当做自己的试金石……

就在艾伦胡思乱想的时候,福尔摩斯继续说道:“不过要将化石运到伦敦的话,那就需要专门租一个马车,到时候你到伦敦之后可以暂时跟我住在一起,虽然我租住的地方有些偏僻,但房间大小还是勉强足够睡两个人的。”

什么?要跟福尔摩斯一起睡?!

艾伦额头上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跟对方一起睡,那到时候在睡着的时候,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半夜给福尔摩斯来一口那不就完蛋了!

“这实在是太挤占你的空间了,我可以去旅店暂住,这应该不需要花费太多钱吧?”

福尔摩斯却态度坚决:“我觉得我与帕尔先生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难道还要客气这些吗?而且并不是睡一张床,毕竟我睡的也只是单人床,睡不下两个人。我可以让房东先生搬上来一张床,这样也没什么影响。”

艾伦干笑,他觉得跟他跟福尔摩斯算得上是朋友了,但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到时候真给对方来一口,那真的是连朋友也做不了了,最后甚至还会阴阳两隔!

他可不想自己交的第一个朋友最终落得如此境地,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这样优秀的人!

“我还是觉得太打扰你了,福尔摩斯,你到现在可是还叫我帕尔先生呢。到时候我还是花钱住在旅店里吧,万一到时候有委托人上门来找你的话,看到两个男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边那算什么,万一误会关系找警察抓我们了呢?”艾伦的态度坚决。

福尔摩斯从善如流地改了口:“那我叫你帕尔吧,只不过之前一直叫你帕尔先生有些习惯了。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还是居住在旅店里更好。”

看着忽然松口的福尔摩斯,艾伦总觉得有几分古怪。

“我感觉有些困了,这个时候可是以往我睡觉的时候,我也不想跑回去了,就在旅店里开个房间暂睡吧。”艾伦说着站起身来。

他们可是白天挖的尸体,这耗费了不短的时间,之前因为案件有了线索,艾伦精神一直保持着兴奋,现在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艾伦现在已经是困得不行了。

福尔摩斯直接也跟着站起身来,陪着艾伦去开了间房,就在他的隔壁。

目送着艾伦走进房间睡觉去,福尔摩斯看着紧闭的房门,沉沉看了几秒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来艾伦计划去伦敦卖化石这件事并非毫无准备,起码他现在让自己睡在了旅店,试探自己到底能不能长时间在人较多的环境中呆着了。

福尔摩斯目光闪烁。

如果艾伦真的抑制不住自己的话,以他相比于其他人对于艾伦的吸引力来说,让艾伦喝自己的血是更优的选择。

既然他要带着艾伦去伦敦,那就绝不能让对方伤害任何的人!

艾伦来到房间里之后,立马将门反锁住了,顺便也将窗户也牢牢的插上,虽然他一向没有梦游的习惯,但是如果他真的饿过头,又不由自主的被周围那些人身上的血液诱惑的话,说不准真的会梦游出去随机咬个人。

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最大的诱惑福尔摩斯。

不过白天的话,福尔摩斯应该会待在房间里吧。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艾伦躺在床上困意上涌,迅速睡了过去。

福尔摩斯却并没有外出,***而是待在了旅店里。

他在这里是为了以防万一。

随着接的委托越来越多,福尔摩斯早已经养成了将每个案子详细记录下来的习惯,并且有时候甚至会将案件的一些相关东西保存下来以作纪念。

虽然他的记性很不错,但是也不敢保证在几年后依旧能够回忆起之前的案件的任何细节。

所以福尔摩斯会在完成每个案子之后,将它们详细的记录下来。

隔壁的房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看起来艾伦睡得真的很沉。

福尔摩斯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一开始困意上头的时候,很可能不会做些什么。

但是等即将快醒来的时候,是肚子最饿的时候,艾伦说不准真的会做点什么。

这可不是在城堡里,周围顶多只有他一个人,就是在镇上的旅店,虽然这个镇并不算多繁华,完全比不上伦敦的人流量,但是却依旧有着不少的人。

直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天空上悬挂着躲在乌云后一截的月亮,隔壁的房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是艾伦自然醒的时候,但是今天却没有这样。

显然是因为白天的时候浪费了半天时间,打扰了他的睡眠,让艾伦的习惯紊乱了,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这种情况。

福尔摩斯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下楼告诉旅店按照艾伦的口味准备餐。

果然没有多久,餐还没有送上来,艾伦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福尔摩斯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对方是去盥洗室了,刚刚起来当然要洗漱一番。

终于等到对方从盥洗室里回来,餐也正好送到,福尔摩斯装作刚刚发现艾伦的样子冲他打着招呼,并且邀请:“正好我叫了餐,一起吃吧。”

艾伦现在饿的不断舔着自己尖尖的两颗用于吸食血液的小虎牙,嗅着福尔摩斯身上传出来的诱人味道,他感觉自己口中无比干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像有些反弹,福尔摩斯对自己的诱惑又回升了一些,但艾伦还是能够暂时抑制住自己的冲动的。

就是感觉脑子还是有点懵懵的,自己的作息被打乱还是一件令他感觉到并不舒服的事。

不过送来的餐气味香香的,让饿得肚子快咕咕叫的艾伦勉强将视线从福尔摩斯身上挪开,落在了餐上。

居然是咖喱炖牛肉!

艾伦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了福尔摩斯的房间,一屁股坐到了桌子前。

福尔摩斯坐到他的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有些太近了,对方身上的香气不断的钻入他的鼻腔,混杂着咖喱牛肉的香气,艾伦感觉更饿了。

艾伦只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低着头不看福尔摩斯,跟着他一起吃这份餐。

面包配咖喱牛肉,还有一杯佐餐酒——福尔摩斯点的佐餐酒,艾伦的是一杯红茶,不加糖的那种。

对于艾伦这个嗅觉敏锐的鬼来说,他经常能够嗅到酗酒者身后臭臭的味道,所以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抗拒了喝酒。

艾伦一直没有抬头看福尔摩斯,但是对方身上的气味一直萦绕着艾伦,让艾伦感觉吃着咖喱牛肉也有种吃福尔摩斯的感觉。

太奇怪了,这简直太奇怪了。

艾伦清晰地知道这是牛肉不是福尔摩斯,但是他距离对方太近了,对方的香气好像马上都要掩盖住咖喱牛肉的香气了,这让艾伦产生了这种错觉。

但怎么可以有这种错觉呢!

艾伦在心底严厉地批评自己,福尔摩斯是他的朋友,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他不能伤害对方,他不能伤害任何人!

艾伦吞咽着牛肉,或许是逐渐适应之后感觉状况稍微好了一些,终于没有那种离谱的错觉了。

但是刚刚吃完饭,房门就被敲响了。

福尔摩斯眉头一皱,上前开门。

“你好,福尔摩斯先生,我是XXX报的记者,关于拿破仑珠宝盗窃案的事情想要采访一下您……”

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福尔摩斯就立刻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我不接受采访,这件事了解最清楚的是警察,你可以去警局调查。”

说完,福尔摩斯直接招手让服务员过来将餐具收走,随后转身拉住艾伦,直接将对方从房间里面带走:“我们还有急事。”

记者依旧紧追不舍,在后面吵吵嚷嚷,福尔摩斯直接拉着艾伦跑了起来,一溜烟地钻进了警局。

然后趁着警察不注意——或者他们早就习惯了福尔摩斯来的时候会借他们的马——借了两匹马,骑上马飞奔离去。

终于将记者甩到身后,福尔摩斯抱怨:“这些记者怎么总喜欢打扰别人,真的是太讨厌了,我明明说了我不接受采访的。”

“福尔摩斯,我记得你之前好像看起来很喜欢接受采访的样子,当时在餐厅里跟记者谈得很高兴啊。”艾伦察觉到了什么,眯起眼睛看向对方。

看着艾伦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事,福尔摩斯笑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样子:“只不过那个时候有心情接受采访而已,接受完采访之后就发现这些记者们都一个样,简直是太吵了,而且你接受完一个采访之后,后面的那些报社的记者就蜂拥而来,一个接一个,完全不给你喘息的时间。

“那还不如一开始不接受采访呢。”福尔摩斯最终抱怨。

“那还不是因为你能破获困难的案子。”

“这个案子一点也不困难。”福尔摩斯大喊,“这个案子完全是凭借你的能力发现的,要不是你有超出常人的嗅觉,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找到罪犯?起码也要耗费几天的时间来四处调查看有没有可疑的马车。最想的办法就是回到那个珠宝商遇到那两个人的地方,来调查一下他们的人际关系,大概就能知道他们的身份了,而这些罪犯在犯罪之后,其实绝大多数的第一选择就是回到老家,这么折腾一番之后我们才能到他们的老家。”

福尔摩斯语速飞快的继续说:“但是你直接通过气味找到,这可快的多,要不然的话还要浪费一天甚至几天时间,到时候找到的时候,说不准两个人都已经逃跑了。”

艾伦听着福尔摩斯说的那些话,才知道原来正常的破案流程居然是这样的。

福尔摩斯的话还没说完:“这个案子的难点只是在要迅速的抓住凶手不让对方四处逃窜,逃走了之后只能发布通缉令,还得凑巧才能抓住他们,动作慢的话说不准还能让他们逃出国外呢。”

“至于藏在他们老家后院的尸体,如果没有你的嗅觉帮助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那里居然还埋着一具尸体。”福尔摩斯看向艾伦的目光充满了赞叹。

这真是一个有着独特天赋的吸血鬼,福尔摩斯真的太想让艾伦成为他的侦探助手了,这简直能够大大缩短他的破案时间。

但是对方身为一只吸血鬼对周围的人真的很危险,这让福尔摩斯有着各种的疑虑,只能先暂时的跟对方成为普通朋友,在逐渐地试探。

这次带对方去伦敦卖化石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这次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话,那他或许就可以邀请对方成为他的侦探助手了。

到时候福尔摩斯也不用非得频繁接委托赚钱,说不准接一起富商的委托都能赚一年的生活费,还能让艾伦尽快的修缮自己的城堡。

“帕尔,你的那个巨大蜻蜓化石卖出去之后,采集化石的地点肯定要告诉他们的,那到时候那个山崖肯定会成为无数古生物化石爱好者的挖掘地,这件事你考虑到了吗?”

对此艾伦有些怔愣,但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那也不是我的地,谁都可以去那挖化石,而且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去挖,挖的最多的还是三叶虫化石,根本就没有再发现什么其他的化石。要是有人能够发现新的化石,那是对方的本事,也是对方的幸运。”

说到最后,艾伦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嘟囔:“一直在那里挖化石,我也有些挖腻了。”

他在镇上吃那些饭都有些吃腻了。

艾伦之前从没觉得自己是一个如此喜新厌旧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自己确实有一点这个倾向,但是他根本没有资本更换自己的居住地,去尝试新的东西。

所以或许他可以尝试自己在城堡里做饭?

这可跟烤肉不一样,艾伦想到自己买过的菜谱里那复杂的步骤,浑身打了个哆嗦。

算了,等他把城堡修复好之后,提高了对人血的抵抗力,再谈雇佣马夫跟厨娘的事情吧。

“在离开之前再去那里挖一次吧。”艾伦甩掉了那些念头,甚至有些兴奋地说道。

他们回到了艾伦的城堡里,拿了工具,一路骑着马前往了那座山崖。

然后发掘的全都是残缺的三叶虫化石。

艾伦一点都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