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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未来当药王 寻香踪 24563 字 2个月前

成君昊摇摇头:“很可能不是他,他至今都没供认这件事出来。所以我们必须得打起精神,不能太掉以轻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了。”风瑾觉得有些惭愧,他不是没吃过亏的人,甚至连最卑劣的人性都见过,怎么还能够这么麻痹大意呢?

成君昊握着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说:“其实我更想让你活得简单一点,你想当医生,咱们就开个中医诊所好了,每天接待几个病人,有事情做做,但也不会那么累。可是你有远大的志向,我也想帮你实现梦想,可你得明白,做多大的事,就要承担多大的风险,所以你得有这个危机意识,要学会保护自己,好吗?”

风瑾点了点头:“嗯。保安大哥说要把安保范围做到整个园区去。”

“必须要做到,我们得重新部署。”成君昊说,“我会督促警方抓紧时间破案的。其实要找出这个人来并不难,到处都有监控录像。”

现在的犯罪成本很高,因为到处都是天眼,所以暴力犯罪事件其实很少了。但一旦发生暴力犯罪一旦出现,情况往往都会很恶劣,通常都会是亡命之徒。

风瑾说:“好了,去睡吧,很晚了。”

成君昊点点头,松开他的手,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晚安,早点睡。”

风瑾看着他走出去,将门关上,伸手摸了摸被他捏过的脸颊,仿佛指尖的温度还在,滚烫灼人。不行,有些不对劲,风瑾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将自己蒙住了,掩盖住蔓延到耳朵的滚烫。

从这天起,风瑾就不反感成君昊的保姆式接送了,他还没有到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地步,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值得去做,活着多好,还是惜命一点比较好。

成君昊很快就安排人给医院内外重新做了一套安保措施,增加了安保人员,以前进医院大门就会进行安全扫描,如今进园博园大门就开始了,以确保病人和医护人员都不受危险易爆物品的威胁。

警方也很快找到了那个袭击风瑾的家伙,是一名在校的西医临床医学生,对方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他的女朋友是风瑾的粉丝,最近开始疯狂迷中医,而他是个西医拥趸者,觉得中医是伪医学,两人因为各持立场发生争吵,女朋友觉得两人三观不合和他分手。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风瑾才搞出来的,所以才弄了这么一出。

风瑾听到结果后无语了很久,说:“西医也好,中医也罢,都是为了治病救人,中医从来就没有否定过西医的效果,为什么西医非要将中医踩到尘泥里呢?双方各有优点,各自发展不就结了吗?”

成君昊揉揉他的脑袋,说:“如果真能像你说的这样,中医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了。说到底,一切都是利益驱使的。”

快过年的时候,成君昊打算带风瑾去南方的海岛度假,结果还没出发,就接到了祖父成世乾的电话:“老幺啊,小风现在有没有空?能回一趟上京吗?”

“怎么了,爷爷?”

成世乾说:“我以前的老领导病了,西医治疗一直不见好转,能让小风过来看看吗?”

成君昊一惊,爷爷的老领导还有几个人啊,他赶紧说:“我问问风瑾。”

第三十六章 喜事

成君昊扭头问风瑾:“爷爷说他老领导病了, 想让你回去帮忙看看,你去吗?”

风瑾愣了一下,问:“什么病?”

成世乾在那头说:“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有些老年人的毛病, 他前阵子便秘得厉害,便吃了点泻药, 结果就一直拉肚子, 怎么打针吃药都不管用。”

风瑾心里有了个大致的底:“我知道了。不过爷爷,我还没拿到资格证呢,要不我让医院的一位老中医一起过来吧。”他直觉应该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为了保险起见, 他还是将孙教授叫了过来, 毕竟他连行医执照都还没有,给大人物看病, 怎么也得慎重一点吧, 那可不是成君昊的家人。

成世乾说:“那也行, 你们一起过来吧。”

挂了电话,成君昊便给孙博明打电话, 邀他去北京出一趟差。老板发话了, 孙博明当然不会拒绝,便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上京。

成君昊也不知道是爷爷的哪位老领导病了,是以也没跟他们解释。风瑾知道病人肯定是位达官显要,也并未觉得不安,他从小跟着师父周游列国, 给王侯将相治病,知道就算是王侯,生起病来也跟普通百姓没什么两样,还是用一样的药,并没有谁格外尊贵一些。孙博明也没问是谁病了,需要他们专程赶过去,那必定是病得很严重了。

病人跟成世乾住在同一片疗养院里,进去的时候,孙博明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里戒备极其森严,站岗的哨兵都是荷枪实弹的。成君昊先去了爷爷家,一聊才知道是前总理病了。孙博明一听吓了一跳,成家居然有这么深的背景,跟前总理都有交情?

风瑾说:“爷爷,需要现在过去吗?”

成世乾拄着拐站了起来:“你们舟车劳顿,本来该先吃饭再去的,不过救人如救火,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回头再回来吃饭吧。”竟是亲自陪他们去医院。

病人就住在这疗养院的医院里,已经在医院躺了五六天,还没有止泻,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这眼见着就要过年了,病人的子女心急如焚,生怕老人捱不过这一关。成世乾听说这事,便想到了风瑾,因为他给自己和老伴开的药吃了后效果都非常好,都没怎么再受过老伤病的折磨,便给老领导的子女推荐了风瑾。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里面围了一堆中外专家,病人的家属正压低了声音说:“我父亲的病到底有没有确切的方案?你们之前说是急性肠炎,后来又说是病毒感染,现在又说可能是食物中毒,化验做了这么多,难道还没有确诊是什么病吗?”听得出来他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怒火。

一屋子教授专家都默不作声,病看起来确实不是疑难杂症,但治疗却不见效,这才是让一屋子专家束手无策的关键所在。

成世乾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说:“宪英,老首长好点了吗?我带了两名中医过来给老首长瞧瞧。”

郑宪英越过人群,看见了成世乾:“成伯伯,您来了,有劳您费心了。快请!”说着赶紧做了个往里请的动作。

成世乾带着人走了进去,一屋子专家闻言都纷纷看了过来,他们当然是认识成世乾的,但是他身后的人他们却从未见过,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中医。有人不以为意地往下拉了拉嘴角,中医他们又不是没见过,他们这群人里就有中西医专业的,他们都拿老爷子的病没办法,难道这几个人就格外厉害一些?那个年纪大的就算是有点经验了,这两个年轻的又能有什么本事,书读完了吗?

病人住在病房的隔间,里面布置得极其温馨,床上的病人正在打点滴,形容枯槁,瘦削得吓人,皮肤像树皮一样贴在骨骼上,老年斑相当重,看起来极其虚弱,见到人来,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孙博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当初那位叱咤风云的老总理?

进去之后,成世乾走到床边,凑到病人耳边,说:“老首长,我是世乾。您好点了吗?我带了两位中医过来给您瞧瞧身体。”

只见床上的老人眼皮动了动,似乎费劲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没有成功,他嘴里发出了一声虚弱的□□。郑宪英放大了声音说:“爸,成伯伯来看您了,他还给您带了中医来瞧病,咱们试试吧?”

成君昊介绍说:“郑伯伯,这位是我们医院的主任医生孙博明教授,这位是风瑾,他们都是中医。让他们给郑爷爷瞧瞧吧。”

郑宪英这些天已经被折腾得快要崩溃了,闻言赶紧说:“好,快请。”

孙博明拍了一下风瑾的肩:“小风,你先把脉吧。”

风瑾没有推辞,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号枕,给病床上的老人把脉,把完脉,又抽出棉签来检查了一下舌苔,心下便有了方案。然后又起身换孙教授来,孙教授把完脉,才对风瑾说:“你说说你的看法。”

风瑾才开始说话,问家属:“病人是不是有糖尿病和冠心病?”为了明白易懂,他没有说中医术语。

郑宪英点头:“正是,父亲的糖尿病和冠心病已经有多年。一直都便秘得很严重,之前有一位老中医给他开过一味中成药,叫润肠丸,刚开始还管用,后来也没用了,可惜那位老中医已经过世了。前阵子父亲肚子胀得难受,拉不出来,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便用了泻药,没想到这一吃就拉得起不来了。”

风瑾点点头,又转头问那群医护人员:“具体腹泻的症状是什么样的?”

一屋子医生都有点愣住了,怎么会问自己?一名护理赶紧说:“郑总理每天要泻上十几次,每次拉的时候肚子就胀鼓鼓的,还会发出声响,拉出来的是水状物。”

风瑾听完,说:“他六腑燥火太盛,而泻药属于大寒之物,极伤脾胃,寒热在体内相交,僵持不下,所以腹痛难忍。他有多种疾病,原本就气血阴液不足,泻药药力太猛,伤及了根本,所以才会无法止泻。孙教授,我说的对不对?”

孙博明点头:“对,是这样没错。病人体虚,本就气短乏力,润肠丸也仅仅是治标不治本,治便秘应该补气养血滋阴,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要靠补,而非是泻。”

一老一少说得头头是道,一众西医面面相觑,更有懂一点中医的人垂眸敛目,暗自嘀咕:你们说得那么有鼻子有眼,倒是说能治不能治?别在这里跳大神来了吧。

郑宪英说:“那二位看我父亲该怎么治疗?”

孙博明看一眼风瑾,示意他说,风瑾点头,说:“病人太过虚弱,先用莲子生姜粥,可以健脾补气,散寒祛湿。等症状有好转了,再开始用药。孙教授,您觉得如何?”

孙博明点头:“不错,应当先固本,固本得先健脾。病人体虚,不能直接用药,等情况稍有好转再用药。”

屋子里外的医生和郑宪英甚至都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郑宪英有些担忧地说:“我父亲已经有几天没有进食了,任何东西都没有食欲。”

风瑾说:“没有关系。教授,您先开方子,我给老先生按摩一下。”说完开始给老人按摩,从脚底按摩到头顶,又从指尖按摩到肩部。

等风瑾按摩完,病人张了张嘴,口齿清晰地说:“饿了。”

郑宪英顿时笑了起来:“爸,您等一下啊,一会儿就有粥喝了。”

成世乾和成君昊也都露出了微笑。

满屋子的西医面面相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快就见效了?不是说中医见效慢吗?

郑宪英回头对那群西医专家教授说:“好了,这里不用麻烦诸位了,大家都有事请去忙吧。”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大家知道这是在赶他们走呢,也不敢停留,纷纷都走了,病房里就只剩下风瑾他们几个了。

郑宪英请他们到外间坐下来喝茶,感慨地说:“感谢孙医生和小风医生出手相救,缓解了我父亲的痛楚。你们在哪家医院高就啊?”

成君昊替他们回答:“郑伯伯,我在云海开了一家中医院,他们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郑宪英看着成君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你是最小的君昊是不是?我记得你的腿不是……”

成君昊笑着说:“您没记错。不过我的腿现在已经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郑宪英脸上露出笑容,“在哪里治好的呢?”

成君昊卖了个关子:“郑伯伯,您猜我的腿是谁治好的?”

郑宪英听他这么说,便看了看孙博明和风瑾:“难道是孙医生?”

孙博明笑着摆摆手:“我可不敢居功。完全是小风医生的功劳。”

郑宪英万分惊讶地看着风瑾,实在难以相信这个长相俊美的男孩有如此了得的医术:“小风医生年纪这么轻医术就这么了得,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风瑾谦虚地说:“您过奖了!”

成世乾笑着说:“我一听说老首长的病,便想起小风了,就让君昊麻烦他们跑了一趟。”

“万分感谢!”郑宪英对他们感激不已,“那接下来就要拜托二位了。”

病人服用莲子生姜粥之后,拉得果然不像之前那么严重,腹痛难忍的症状也减轻了许多,有了明显的效果。

孙博明对成君昊和风瑾说:“明天再看情况,如果完全稳定了,就开始用药。风瑾你就留下来注意观察,我先回云海,医院那边没人照看也不行。有什么新的进展,你直接跟我说,需要调整药方则由我来开。你们觉得怎么样?”

成君昊点头:“我觉得可以。孙教授您就先回去吧,您的家人都过来了吧?”马上要过年了,孙博明的家人也都从西京来云海过年了。

“过来了。老总理的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西医治疗只对症状,不问缘由,用药过猛,反而伤及了根本,这才迟迟不见好转。风瑾应该比我更懂得怎么治疗,只是你目前的身份限制了你的发挥。要是能早点拿到资格证就好了。”孙教授恨不能风瑾早点拿到资格证,这样能替自己分担不少。

风瑾也苦笑:“我会努力尽快拿到资格证的。”

于是孙博明在病人情况稳定之后,开完药就先回去了,留下风瑾在这里照料,病人的情况一天天好转起来,药方也根据病人的病情而发生了部分调整。

郑宪英刚开始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后来发现他父亲新开的药方都是孙博明开的,而他本人已经离开了,便忍不住问了起来,明明风瑾的医术并不比孙博明差,为什么还要孙博明开方呢。

成君昊替风瑾回答:“郑伯伯,不瞒您说,风瑾的医术师从一位民间中医大师,但他自己大学还没毕业,目前只是实习期,还没有拿到行医资格证,所以没办法开药方,他现在只能帮忙打下手。”

郑宪英沉吟片刻,这才说:“原来如此。那他空有一身本领,是没办法给人看病了?”

“对,目前来说是这样,等他毕业后满一年时间考证后才能给人看病。”成君昊说。

郑宪英眉头锁了起来,说:“这种特别优秀的人才完全可以破格提前考试,现在这个社会也出现怪状了,一堆庸医顶着各种头衔对着一个普通病束手无策,有真本领的人却被一纸证书被拒之门外,损失的是谁呢?只有病人!这样吧,我写个纸条,让卫生部给你打个特批,只要一毕业,就能够立即参加资格证考试。不能再晚了,就算你们拖得起,那些危在旦夕的病人可拖不起。”

风瑾闻言,顿时感觉被天降的馅饼砸中了:“郑伯伯,我真的可以提前考试吗?”

郑宪英含笑说:“我给你开了方便之门,但是资格证你必须得自己去考取,你有信心吗?”

“当然有!”风瑾猛点头,这太好了,他就不用再等到明年才考了,今年一毕业就可以拿到资格证了。

成君昊笑了起来:“谢谢郑伯伯!”

风瑾对这事还有点难以置信,私下里忍不住悄悄问成君昊:“郑伯伯为什么能帮我弄这个特批?”

成君昊笑眯眯地说:“因为他呀,是卫生部长。”

第三十七章 绯闻

风瑾今年本没打算回上京过年, 他准备春节留在医院值班。成君昊在劝他去自己家过年未果后,决定年前陪他出去玩一圈,年三十这天自己才回上京过年,没想到被爷爷一通电话叫回了上京。老总理的病需要人照看, 风瑾没法离开,因此这个年看来还是要在上京过了。

这阵子他和成君昊都住在成爷爷家里, 以方便照顾病人。疗养院环境清幽, 远离市区,成老爷子老两口深居简出,家里除了儿孙偶尔过来, 平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老人家最大的乐趣就是种种花、写写字、看看报和新闻, 要么就是去疗养院活动中心和一帮子老同僚聊天、下棋。

现在成君昊和风瑾住在他们这儿, 家里就多了几分活泼气。老年人觉少,每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结果发现风瑾起得跟他们一样早, 还在院子里有模有样地打拳、吐纳, 有时候还要和成君昊一起过招。这使得军旅出身的老爷子对风瑾很是喜欢,虽然风瑾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没想到居然还会打军体拳, 这让老爷子打心眼里把风瑾当成了自家人。

过年前一天,奶奶主动跟风瑾提出来:“小风,你明天在奶奶家过年吧。”

风瑾看一眼成君昊,他也露出期待的眼神:“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吧。”

对于这个邀请,风瑾其实并不意外, 只是内心十分矛盾,过年是万家团圆的日子,按理他该回封家过年,可他并不想回去,因为他跟那个家格格不入,祖父现在已经将他视为叛徒,回去也是自讨没趣。可这么重要的日子,留在成家过年也不是个事,毕竟是个外人,妨碍他们全家团圆,而且他也知道成君昊的心意,要是留下来过年,岂不是就给了他一个暗示?这好像有点不太妥当。

风瑾说:“谢谢奶奶,还是不打扰了,我和我姐一起过年。”

成君昊说:“可是你姐她也不在上京过年啊,她要去卫海过年。”

风瑾尴尬地看着他:“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成君昊含笑说:“不信你就打电话过去问问她。”

成奶奶笑着说:“既然姐姐不在上京,那就在我们家过吧,奶奶已经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孙子了,你就不要见外了。我们家人多,过年可热闹了。”

面对如此热情真诚的奶奶,风瑾再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来,他内心其实是有那么一点无奈的,自己有家不能回,却要在别人家里过年。这下好了,遂了成君昊的心愿,让他的家人也产生误会,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看向成君昊,后者正朝他不停眨眼,催促他快答应,风瑾无奈地笑了一下:“那就打扰爷爷奶奶了。”

奶奶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儿:“不打扰,爷爷奶奶都特别喜欢你,你在我们家过年真是求之不得呢。”

年三十这天,病情稳定下来的郑总理也被接回家去了,总算不用在医院里过年,郑家人对帮了大忙的风瑾和孙博明感激不尽,郑宪英让人给成君昊送了一个红包过来,算是答谢风瑾和孙博明的诊金,数额还不少。

成君昊便将红包分成两份,一份给孙博明转了过去,一份交给了风瑾。风瑾看着金额,说:“这有点多了吧?”

成君昊笑眯眯地说:“不多,给你多少都拿着。他们难道还缺钱吗?”

“可是人家也帮了我的忙啊。”

“记着他这份情就行了,以后他们说不得还要找你帮忙呢。”成君昊说,“走吧,带你去买衣服,过年了,小朋友要穿新衣戴新帽。”

风瑾鼓着腮帮子瞪着他,以表达自己的抗议。

成君昊揉着他的脑袋,又捏捏他鼓鼓的脸颊,仰头哈哈笑:“你到外面去问问,谁会觉得你是个成年人啊。走吧,少年,再不出门,商场就要关门了,明天没有新衣服穿了。”说完拖着他朝外走。

风瑾被成君昊拉着出了门。上京的过年氛围装点得还是很不错的,到处都张灯结彩,让风瑾意外的是街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人,反而显得有些空旷,成君昊说:“虽然国家每年都在提倡传承传统文化,过年还给放了将近半个月的长假,然而留在家里过年的人越来越少,人们都趁着假期到世界各地去旅游了。”

风瑾叹息说:“愿意遵循传统的人越来越少了。”他记得封家过年似乎也不那么隆重,尽管封孝儒每年都要求儿孙们回来过年,但总有人以各种借口和理由缺席。

“是的,现代科技发达,全球一体化之后,各民族各地区的传统文化也渐渐消失了。不过我家每年还是会聚在一起过年,除非需要值班走不开身。”成君昊说,“我觉得生活还是需要一点仪式感的,否则传统文化就特别容易消亡。”

风瑾瞬间就想到了中医,大概就是现代人缺乏仪式感,民众对中医的消亡才会那么坦然地接受吧。可见良好的传统还是需要延续的,否则人类的多样性怎么才能保存和体现呢。

商场里人少,风瑾也就不必担心被网友认出来并被围观。成君昊带他去了几家他自己喜欢的品牌店挑选衣服和鞋袜,并且给自己也买了同款不同色的衣服,还说:“我已经很久没逛街买衣服了,以前在部队,全年都是军装,受伤之后也没心情去买衣服。现在好了,得多买点新衣服补偿一下。”

风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成君昊,虽然现代服装没有广袖长衫那么潇洒飘逸,但不能不承认它完全体现出了男性的阳刚挺拔,也是各有千秋吧,并没有刚开始时认为的那么怪异。

付款的时候,都是成君昊买的单,风瑾说:“我有钱,我自己来付。”

成君昊瞥他一眼:“你的工资都归我管,我给你买单难道不理所当然吗?”

风瑾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的确如此,他的工资是成君昊发的,但是转念又想:“不对啊,我实习期间是没有工资的吧。”

“我是老板,我乐意发,不行吗?”成君昊笑着说。

“可我才实习两个月,工资能有多少啊。”他买的这些衣服可都不便宜。

“那就提前预支呗。”

风瑾一想也对,反正接下来二十年的工资都在他手里,随便用吧。

买鞋子的时候,风瑾接到了封佑安的电话:“小五啊,听你大哥说,你现在人在上京,怎么不回家来过年?”

风瑾坐在矮凳上试鞋,一只鞋已经穿上了,另一只还没有换上,他用脚拨弄着那只新鞋子,琢磨着要怎么跟大伯说:“大伯,我不回家过年了。”

“怎么了?大过年的,你不回家,你还能去哪儿啊?回来吧,你爷爷也希望你能回来过年。”封佑安说。

成君昊见状,便在风瑾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拿起他的脚,替他脱掉旧鞋子,风瑾瞬间大窘,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脚,被成君昊抓住了,挣不脱,只好乖乖地任其摆布。嘴里却忘了怎么回答大伯,大伯在那边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怕你爷爷骂你?你放心,大过年的,老人家不会发脾气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封家的人啊。你这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年?”

风瑾想说自己并不是封家的封瑾,跟封家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然而这话只能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大伯,还是算了吧,我回去了也是给大家添堵,我有地方过年,谢谢大伯,祝你们春节愉快!”

挂断电话,成君昊已经替他穿好了鞋子,正在替他系鞋带:“大小合适吗?你起来走走,看舒不舒服。”

风瑾闻言便站了起来,在店内走了两步。一直在一旁伺候的店员赶紧过来介绍:“这款鞋子采用了最新科技的材料——”

成君昊问:“你大伯打电话叫你回去过年?”

风瑾“嗯”了一声:“不想回去,没什么意思。”封家的老爷子是一个既不慈爱,又昏聩刚愎的老人,真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一家大型连锁医院的当家人,民生医院居然还能安然开下去,只能说明是血厚吧,不过就他目前所见的情况,民生医院的颓势已经肉眼可见了。老爷子这会儿让大伯叫他回去过年,是想训斥他呢,还是发现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那就不回去。在你家,他们一个个把你当外人,在我家,我们一个个把你当宝贝,当然是在我家过年比较好。”成君昊说话也不嫌肉麻。

风瑾听见这话,都不知道怎么回他,只好看向身旁的导购员,导购员忙热情地说:“您感觉舒服吗?我们这还有另一款鞋子,也很适合您,您可以试一试。”

风瑾点点头:“好,拿来试一下吧。”

导购员从风瑾一进店就认出了他,但一直高素质地不动声色,刚才看见成君昊蹲下来给风瑾换鞋子,现在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内心此刻已经掀起了八卦的惊涛骇浪:重磅消息,风瑾居然有男朋友了!

逛完街回到家,成家的子弟基本都过来了,他们显然从爷爷奶奶嘴里听说了风瑾要在这里过年,所有人见到风瑾都表现出十分的热情,年轻一辈还朝成君昊挤眉弄眼,拍肩以示祝贺。

出乎风瑾的意料,这次没见到成君泽,问起来才有人告诉他:“君泽今年要在部队值班,他回不来。”

风瑾跟封家人见了两次,每次成君泽都在场,他以为他很闲呢,没想到他也有值班的时候:“他部队在哪儿?”

“卫海。”

风瑾听到卫海,觉得有点耳熟,应该是最近听过的,突然念头一闪,想起昨天成君昊说他姐要去卫海过年,难道有什么联系?他抽了空给封珏打了个电话,那边开了视频,封珏穿得严严实实的,戴着绒线帽子,比鼻尖被冻得通红,风瑾注意到她正在户外,背景是一片海,风很大,海面上波涛汹涌。

“姐,你和君泽哥在一起过年吗?”风瑾问。

封珏眨巴一下眼:“没有,谁跟他一起过年啊,我是来这边旅游的,过来看海鸥。你看到没有,好多海鸥。”她转身指着身后的海面。

风瑾说:“哦,看见了。那你一个人在那边过年啊?”

“没有,有很多朋友,你别担心我了。你看,有这么多人呢。”她将镜头换了个方向,画面里出现了一大群兵哥哥。

风瑾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姐姐居然也会嘴硬:“那你照顾好自己。”

“行了,我知道。你在成家也好好过年。”封珏说。

风瑾在成家过年,相当受礼遇,不仅成君昊的兄弟姐妹很照顾他,就连成君昊的父辈们也对他很和蔼。成君昊的母亲瞿麦女士更是拉着风瑾的手对他说:“我们家老幺从小就被宠坏了,做事有点莽撞,他要是哪里欺负你,你就直接跟阿姨和叔叔说,我们来帮你教训他。”

风瑾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成君昊并没有欺负自己啊:“谢谢阿姨。不过成大哥没欺负过我,他人挺好的。”

瞿麦用慈爱的眼关看着他:“看来这臭小子懂事了。你也别跟我们客气,就把我们当成自己的长辈。”

风瑾被这种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了,看样子成家人都认定自己和成君昊是一对了?这可真愁人。

成家过年比封家过年有意思,吃完年夜饭,大家也不看电视,自己搞活动,每个人都有拿手绝活,唱歌的,跳舞的,说单口相声的,演奏乐器的,还有表演魔术和杂耍的,不管是长辈还是孩子,都有节目,一家人和乐融融,气氛好不热闹!

风瑾发现成君昊居然弹得一手好吉他,他自弹自唱了一首情歌,年轻一辈一个劲地朝他和风瑾挤眉弄眼。

成君昊唱完歌下来,问风瑾:“我弹得咋样?”

风瑾说:“我都没见你练过,怎么还弹得这么好?”

成君昊笑着说:“这歌练了很多年,不会忘,别的就不行了。”

“你们家过年真好玩,大家居然都这么多才多艺。”风瑾感叹地说。

“都是自娱自乐,自己人,错了也不怕被笑话。”成君昊乐了,“你要不也来试试?”

风瑾赶紧摆手:“我什么都不会,除了背汤头歌。”其实还会弹一点儿琴,不过太生疏了,一时间也弹不好,料想成家也不会有古琴。

成君昊哈哈笑:“不会也没关系,走,带你出去放烟花。”

节目表演完了,爷爷奶奶去休息了,儿孙们则在灯下打着牌守夜。成君昊带着风瑾和一群孩子去院子里放烟花,一直闹到深夜。

风瑾发现这晚大家都不回自己家去,熬不住的就挤着睡一晚,熬得住的就在牌桌上鏖战到天亮。

风瑾平时都早睡,熬到转钟,实在扛不住,便推开自己的房门准备睡觉,发现自己床上已经睡了人,他十分尴尬地退出来,成君昊说:“怎么了?”

“里面住了人。”

成君昊进去看了一眼,出来说:“是我堂姐和堂嫂带着两个孩子睡了。那去我房间睡吧,我房间里应该没人。”

成君瑞正好路过他俩,听见这话,扭头惊讶地问:“你俩还分房睡呢?”

风瑾听见这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成君昊拉着风瑾:“走,别理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成君瑞露出无辜的表情,谁不认为你俩是一对啊?

的确,除了成家人,全世界也都这么认为了,因为零点刚过,有人就在社交平台发了条消息:“新年第一弹:绝对可靠消息,封瑾已经有男朋友了,有图为证![图片]”配图是成君昊单膝下跪给风瑾穿鞋子的照片。

第三十八章 骑虎

成君昊的卧室果然没人住, 这个房间的位置和视线都没有风瑾那个好,堂嫂和堂姐估计就近选中了风瑾的房间。

风瑾洗完澡,钻进被窝里,被子里有一股不太陌生的味道, 那是属于成君昊的,一股很清爽的沐浴露清香, 夹杂着一点干净的男性气息。风瑾将被子扒下去一点, 掖在脖子处,心想今晚应该不会有人来跟他挤一张床吧,成君昊看样子是要和他那些兄弟决战到天亮了, 他打了个哈欠, 便准备睡着了。

孰料这时门被推开了, 风瑾努力撑开困顿的眼皮,看见成君昊走进门来, 他立即清醒了一些, 瞪大眼看着成君昊的动作。

成君昊此刻的心情用雀跃来形容绝不为过, 新年的钟声刚刚敲过,他就收到了最好的新年礼物——和风瑾同床共枕!他往床上看了一眼, 与风瑾四目相对, 便呲牙乐了一下,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你先睡吧。”他走向床头去取自己的睡衣。

风瑾心中的警铃大作:“你也要睡觉了?”

“对。”成君昊点头,故作淡定地走进浴室。

风瑾抓紧了被子,想起了自己上次和他一起睡的尴尬来,怎么办, 别重蹈上次的覆辙吧。他脑子飞转,然后迅速拿起枕头,放到了床尾,换了一头靠边睡下了。却没想过这样一来是欲盖弥彰了,

成君昊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换了一头睡觉的风瑾,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你干吗呢?”

风瑾说:“我睡相不好,咱们还是一人一头比较好一点。”

成君昊闻言,只好从另一边上了床,说:“你睡相其实还不错。”

风瑾听见这话,差点滚下床去,只能干笑两声,打了个哈欠,说:“关灯吧,睡觉了。”

成君昊便让人工智能关了灯,也躺了下来。

风瑾记得自己为了不和成君昊挨着,尽量都贴着床沿睡的,结果第二天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成君昊搂在了怀里!他的背贴着对方的胸,成君昊的手环住了他的腰,两人的身体贴得几乎严丝合缝的,最让他尴尬的是,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正贴在他的臀部,作为男人,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他猛地从成君昊怀里弹了出来,鞋都没穿,光脚踩在了地板上。

成君昊睁开惺忪的眼,不解地问:“怎么了?”

风瑾看了看床上的情况,说:“你怎么睡我这头来了?”还对自己耍流氓。

成君昊打了个哈欠,说:“你睡相确实不太好。半夜你滚到地板上去了,把被子全都卷下床了,我只好将你抱上床。怕你再滚下去,便搂住了你。”

风瑾脸顿时滚烫起来,将信将疑:“真的?”

“不信你让人工智能调监控来看。”成君昊说。

风瑾抬头环规屋子四周,居然在自家卧室里装监控?“你爷爷家里有监控?”

成君昊点头:“他们情况比较特殊,为了安全起见,所以人工智能会有这项功能,不过是无声的。”

风瑾想了想,也还好,虽然被监视了,但也意味着是一种约束,起码成君昊不敢冒犯他。

成君昊见他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这才出声提醒他:“你赶紧穿鞋子吧,地上凉,把衣服也穿上。”

风瑾找到鞋子穿上,拿上自己的衣服走向卫生间。成君昊在后面叫住他:“风瑾!”

风瑾回头,成君昊冲他一乐:“新年好!”

“新年好!”风瑾礼貌地回了个笑容,然后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成君昊抱紧了风瑾的枕头,放在鼻端,用腿夹住被子,在床上兴奋地打了个滚。

然而等待风瑾的重磅消息还在后头呢,他不知道自己睡一觉醒来,就平白多出了一个“男朋友”。

他们走出房门的时候,守夜的人活动已经停了,有人在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只有成君瑞还跟没事人一样精神抖擞地坐在沙发上,此刻正在喝着浓咖啡看新闻。

成君瑞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看清来人,顿时提起了兴致:“早啊,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风瑾抱拳拱手:“恭贺新禧!万事胜意!”

成君昊说:“大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成君瑞朝他俩招了招手:“你俩过来一下。给你们看个大新闻。”

风瑾狐疑地走过去,成君昊也跟了过去,顺着成君瑞的手指看清了显示投影上的立体图案,风瑾和成君昊都愣住了,因为画面上是成君昊半跪着给风瑾穿鞋子的照片。成君昊忙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成君瑞笑着说:“这是你们吧?今早上新闻热搜里看到的,你俩现在成网红了,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风瑾赶紧打开自己的通讯器,上网搜索封瑾的名字,果然发现全都是关于他有男朋友的爆料,各大媒体纷纷转发报道,他自己的社交账号下面的留言和私信更是多得要爆了,全都是在跟他求证的网友,也有不少送祝福的网友。

风瑾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这不是无中生有吗?”

成君昊此刻也看到了新闻,说:“这个误会确实大了。”

成君瑞笑嘻嘻地说:“难道他们说的不是事实?”

风瑾和成君昊扭头异口同声地说:“不是!”不过两人说这话的出发点是不同的,风瑾是真实否认,成君昊则是为了不让风瑾生气而否认的。

成君瑞笑着说:“看这照片,也确实很难让人不怀疑。老幺你要不要去告那发布照片的人?胡乱散播谣言,告得他倾家荡产!”

成君昊看着风瑾:“如果风瑾想告,那就告吧。”

风瑾忙问:“告谁?”

“就是昨天买鞋的那家店,绝对是店里的员工泄露出去的照片,否则还有谁会有这照片?”成君昊说,“这么明显的证据,一告一个准!告得他倾家荡产,下半辈子吃糠咽菜。”他故意把情况说得极其严重。

风瑾听完,终究有些不忍心,想了想说:“要不还是不告了吧,让他们删了照片,然后发个声明就可以了,澄清一下我们并不是情侣。”

成君瑞闻言瞟向成君昊,挑了挑眉,成君昊说:“这全网都传遍了,删照片也没什么用处了,至于澄清我觉得也没必要了,谣言止于智者,时间一长,网友们便知道真相了。”他是不想澄清,等以后他俩又在一起了,岂不是被网友们嘲笑他们自己打脸?

成君瑞说:“我也觉得没必要澄清,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生活对吧,你又不是明星,靠粉丝吃饭的。你这么一澄清,网上肯定又要闹腾一番,在网友们看来,这就有炒作的嫌疑了,反而会引起负面影响。你是医生,完全没有炒作的必要,何必将自己的私生活呈现在世人面前?好赖都由别人说去。”

风瑾听他们一分析,似乎也挺有道理的,最后叹了口气说:“那就算了吧,随他们去吧。”以后出门要注意一下了,他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谁会想到他区区一名医生,也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然而话虽如此,事情却没有那么快过去。这一天他们因为这桩绯闻被成家人调侃了许久,有人说将这照片像求婚照,把鞋子换成戒指就完美了,有人说像王子给灰姑娘穿鞋子。风瑾这一天脸上的热度就没下去过,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他也不能真生气,何况成君昊一直在积极地解释,让他们不要再讨论这件事。

这事儿最后连爷爷奶奶都知道了,奶奶戴上老花镜仔细观看照片,说:“唔,照片拍得挺好,多帅气的两个小伙子,真登对,当然小风要比君昊俊多了。”

爷爷也点着说:“年轻人谈恋爱无可厚非,不过还是低调一点好,不必太张扬,太张扬了招人嫉恨。”

风瑾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成君昊连忙解释:“爷爷,奶奶,我和风瑾没有谈恋爱。”

爷爷看他一眼:“哦,还没追到啊?”姜还是老的辣,爷爷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真相。

风瑾面上差点挂不住,赶紧找了个借口出去了。成君昊马上追出来:“风瑾,风瑾,你别生气啊。爷爷奶奶就是开玩笑的。”

风瑾怒目瞪着他:“你是不是在偷着乐啊?”

成君昊露出无辜的表情:“没有啊,我真觉得特别对不住你。”其实他肚子笑得都快抽筋了。

风瑾抬起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我觉得你就是在偷着乐。昨天谁让你帮我穿鞋了?”

成君昊赶紧认错:“我错了,我不该不注意场合的。”

风瑾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是场合问题吗?他转身朝前走去,成君昊追上来:“你要去哪儿?”

风瑾用力呼出一口浊气:“我散散心,你不用跟着我。”

“你对这儿又不熟,我陪你吧。要不咱们去郑爷爷家看看?”成君昊提议。

风瑾说:“大过年的,谁大年初一要看病啊。不去!”

成君泽的电话这时又打过来了,成君昊接通,成君泽在那头笑嘻嘻地说:“你们挺高调的啊,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你俩在一起了,以后准备接受大家的舆论监督吧。”

成君昊赶紧挂断了电话。风瑾斜睨着他:“这么说,我是被有男朋友了?”

成君昊露出讨好的笑容:“对不起,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困扰。我愿意补偿你,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去。”

风瑾听见这话,心念一转,说:“我想去采药,你陪我去吧。”

“好啊,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何况只是采药。去哪儿采?”成君昊问。

风瑾随口说:“终南山或者五行山都可以。”

成君昊说:“可以啊。我陪你去吧,等郑爷爷的病好了,我们就去。不过这个季节太冷了,现在山上都是积雪,有药采吗?”

“那可以去更南一点的地方,我听说西南的十万大山药材资源丰富,一直都想去看看。”风瑾想的不仅仅是自己去采药,最好是能在当地培养出专业的采药人,定点进行收购,这样的话他们医院的药材质量就有了保障,而且最好是在全国各地都设点。

“行,我陪你去。我去准备一下装备。”成君昊此刻对风瑾是言听计从,虽然被爆料出来不是他的初衷,但对他来说确实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大众认知里,风瑾是他男朋友了,再也不会有人觊觎风瑾了吧。

风瑾没有回家过年,封家人却找上门来了。具体说是来成家登门拜年了,封孝儒带着长子和四子亲自来的,风瑾当然不能避而不见。封家人既然都来拜访了,成家人自然要回访,派了成君瑞和成君昊两个孙辈做代表,这个时候风瑾就不得不跟着一起回去了。

风瑾知道每次回去都没碰到什么好事,所以兴趣缺缺。到了封家一看,果然又是鸿门宴的阵仗,封家的子弟都在,当然封小六除外,此外还有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也在,对方一见到风瑾,就冲上来想要给他一个拥抱:“阿瑾,你的病真的全好了?真是太好了!”

成君昊眼疾手快将风瑾挡在自己身后,说:“请问你是?”

这人长得十分俊俏,一双桃花眼十分惹人注目,他笑着朝成君昊伸出手:“你一定是阿瑾的男朋友吧?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你好!我是阿瑾的好朋友,关骏飞,很高兴认识你。”

成君昊无视了对方递过来的手,冷冷地点头:“成君昊。”这不就是风瑾中毒的嫌疑人之一么?好狗胆,竟敢自己送上门来!

第三十九章 断绝

说实话, 对方要是不自报家门,风瑾一时间还想不起来对方是谁,直到关骏飞主动报上名字,他才想起来这位应该算得上封瑾那帮子狐朋狗友外唯一一个正经朋友, 也是唯一一个交心的朋友。

关家跟封家算是世交,两家之间来往比较密切。封瑾跟关骏飞认识的时候, 还是个对大孩子充满崇拜心理的小学生, 关骏飞则是个充满了英雄主义的中二学生,虽然有着两三岁的年龄差,但两人居然很投缘, 友谊长达十多年, 几乎是无话不谈的密友, 当然,可能只是封瑾单方面的无话不谈。

说实话, 风瑾现在看到关骏飞, 想起的不是他们深厚的友谊, 而是关骏飞跟沈熠融订了婚,封瑾似乎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而自杀的。如果真是这样, 关骏飞怎么好意思用这种姿态迎接自己?

关骏飞看着护犊子一样的成君昊, 笑着说:“成先生是怕我抢走了阿瑾吗?你放心吧,我们只是朋友,绝对不是想的那种关系。阿瑾,你这大半年都去哪里了?为什么还换电话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可把我担心死了。不过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 我就放心了。”

风瑾冷淡地说:“我现在很好,多谢挂心。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他刚进屋,封孝儒就让人叫他去书房。

关骏飞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好吧,你先去忙,回头有空咱们再聊吧,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风瑾点点头,和成君昊一起去了书房。封孝儒和几个儿女都在书房里静待风瑾的到来,看见成君昊陪他进来,也并未感到意外。

风瑾知道,封孝儒叫自己进书房,肯定不是为了表现他的慈爱和关怀,而是有事找他。果然,刚进去,姑妈封佑康就开门见山地问:“小五,你知不知道小六在哪里?”

风瑾对这个问题毫不意外,他说:“我不知道。”知道也说不告诉他们。

成君昊讥讽地说:“我还以为让风瑾回来是因为你们突发爱心,结果却是三堂会审,你们这是把他当嫌疑人看待呢。”

封佑康说:“我并没有怀疑他,只是问问他知不知道小六的去处,家里所有的兄弟姐们我都问过了,只有小五没回来,我还没问过。”

封孝儒说:“佑康,你先别说了。成少爷,你别见怪,小五的姑妈只是担心孩子,所以才着急问了一声。小五回到家里来,我们自然是高兴的,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们封家的一份子。你们坐吧。”

成君昊和风瑾并没有坐,成君昊冷笑了一声:“封家的一份子?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把话说开了吧。封爷爷,我觉得您的心已经偏到胳肢窝里去了,当初风瑾被封六栽赃举报,您处理的方式是让风瑾去蹲监狱长记性,完全没把他当成封家人看待吧,说实话,我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寒心,更何况风瑾呢?他做错什么了?给你们医院造成医疗事故了吗?没有。他甚至还帮你们医院扩大了名声,你们就是这么对他的!别说你们之间的亲情,就问问你们作为普通人的良心吧,都去哪儿了?”

封孝儒嘴角往下耷拉,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当时气糊涂了,处理有点不当,小五,你别记恨爷爷。”

成君昊没好气地说:“您不是当时气糊涂了,您是一直都糊涂着没清醒。我就问问你一碗水端平了没有,且不说封六手足相残吧,反正你们也没把风瑾当自己人,就说封六不顾你们家族的利益,故意抹黑医院的名声,你们惩罚他了吗?”

封孝儒说:“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风瑾忍不住笑出了声:“是不是他要是杀人放火,你们也打算只批评一下他?今天让我回来想跟我说什么?”

封佑泰说:“是有正事要说。正好成公子也在,我就直说了吧,我们想跟华夏医院合作。”

成君昊耸了下肩:“我搞不太懂,为什么我们需要跟你们合作?”

封佑泰说:“我们医院有着近百年的历史,已经在全国开设了五十多家连锁医院,有着丰富的医疗资源,已经成为一个让老百姓信任的知名品牌。我们可以提供充足的资金,将华夏中医院的分院开往全国各地,华夏医院以中医为特色,民生医院以西医为主,两家合作,打造出全国最大的民营中医院和西医院连锁品牌。”

成君昊笑了一声:“你们民生医院不是有中西医科吗?怎么还要跟我们合作?”

“这并不相冲突,到时候我们的中西医科完全可以划归华夏医院管理,而且有合适的病人,我们也可以推荐去中医院治疗,你们连病人来源都不用担心。如果你们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将华夏中医院打造出一个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品牌。”封佑泰说。

风瑾不想跟他啰嗦:“我拒绝。”

封佑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同意合作?”他觉得自己这方案对华夏中医院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显然没有想过会被拒绝。

“对。”风瑾不假思索地回答。

成君昊笑着说:“既然风瑾不愿意,那我也不愿意,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封孝儒皱起眉头,不高兴地说:“小五,这是正事,不要使小性子!”

风瑾懒得跟他多说,眼皮也不抬:“谁跟你使小性子?我说不行就不行。”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封佑泰耐着性子说:“小瑾,你考虑问题成熟一点,别意气用事。民生医院已经是个大品牌,在连锁运营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如果跟华夏医院合作,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封佑康不耐烦地说:“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不行?!”

成君昊说:“不行就不行,没那么多为什么。就算是风瑾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的,很简单,我不想跟我讨厌的人打交道。封爷爷,我们走了,告辞!”

风瑾站着不动,说:“其实我回来是想跟你们说一声,我已经不是封家的一份子了,以后有任何事情,我不会打着封家的名义,也请你们不要再用任何亲情绑架我。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封孝儒一听,顿时气得胡子都抖动了起来:“好,好,好你个畜生,现在翅膀硬了,要跟我们断绝关系是吧?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算养条狗还会朝我摇尾巴呢!”

风瑾眼皮也不抬:“我爸早就跟家里断绝了关系,要不是他们出意外,估计连封家的大门朝哪边开我都不会知道。这些年封家抚养我长大花费了多少,请列个清单出来,我会如数退还。”

成君昊听到这里,忍不住挑了挑眉,他就说这次风瑾居然会愿意跟他一起回来,原来是想把话说清楚。他觉得风瑾这样做得挺好的,换了自己,也想跟这样的家人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一直没说话的封佑安轻叹了口气,他回忆起当年二弟离家出走时的情景,他被父亲封孝儒抽得体无完肤,但还是没能动摇他的意志,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封孝儒气得将拐杖径直扔了过来,被风瑾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然后用力扔在了一边,说:“老年人最好还是心态平和一点,少发脾气,当心血压和心脏。”

成君昊看见他的反应,差点忍不住鼓起掌来,训练了这么久,终于有成效了,反应敏捷,出手精准,非常不错,他这个老师觉得十分满意。他说:“封爷爷,您还是悠着点吧,风瑾又没做任何对不起封家的事,何至于您发这样的脾气。”

封佑泰说:“小五,你这样太令爷爷伤心了,他抚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那四叔的意思是?”风瑾问。

成君昊说:“怎么着,国家现在连赡养老人这项义务都取消了,你们还打算道德绑架?”

封佑泰看着成君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家人就应该以亲情为重,而不是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血缘是断得了的吗?”

成君昊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别人说这话我可能无法反驳,你们封家的亲情我还真没怎么看到,你们眼里怕是只有利益吧。跟你们说亲情的时候,你们说要以大局为重,牺牲个人需求,满足家族的利益,跟你们说利益的时候,你们又来说血缘和亲情,这简直是太搞笑了吧。”

一屋子长辈面上都有点挂不住,封孝儒板着脸,敲着桌子说:“小五,既然你这么决绝,那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了,你如果真要跟这个家断绝关系,那以后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不可能会帮你一分一毫。封家的财产你一分也别想得到,你如果同意,那就滚吧!”

风瑾没有说话,转身就走,成君昊赶紧跟上。

封佑安叫了一声:“小五!”

“让他滚!”封孝儒脸上仿佛笼着一层寒冰,冷冷地看着风瑾走出书房,说,“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风瑾和成君昊出了书房,成君瑞本来在外面跟封家的子弟寒暄,见他俩出来,说:“聊完了?”

成君昊说:“好了,咱们走吧,爷爷交待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成君瑞眨巴一下眼,很识时务地起身了,准备一起撤退。

关骏飞站起来:“阿瑾,你这就要走吗?”

风瑾扭头看着关骏飞,他是有些事想跟对方证实,但是目前没有心情,说:“我有事,要走了。回头有空再联系吧,我给你留个电话。”

关骏飞便过来加了风瑾的电话。

风瑾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封家,出门的时候,连头也没回,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上了车,成君瑞问:“你们聊什么了?”

成君昊说:“封家想跟我们一起合伙开医院。”

“这算是好事吗?”成君瑞问。

“不是!”风瑾说。

成君昊说:“我才不跟封家合伙开医院呢,看着那些人就觉得恶心!除了风瑾和他姐姐大哥,就没几个好东西。我要开连锁医院,难道还需要跟他们合作才行?这也太小瞧我了。”

风瑾说:“中医院至今尚未站稳脚跟,根本就不到开分院的时候。首先是中医人才极度欠缺,民生医院里那些中西医,绝大部分是以西医为主,没几个会中医治疗,只要一开分院,华夏医院的口碑就坏了,这是要绝中医的后路。封家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管中医的后续如何,他们都是稳赚不赔的,中医的口碑坏了,那么西医的口碑就会更好,中医如果勉强能做起来,他也是坐收利益。我们为什么要为他人做嫁衣?”

成君昊说:“他们这么急切地递上橄榄枝,估计也是看中我家的背景。上次我爸妈过来,转达了爷爷的意思,说明如果中医需要政策方面的支持,我们可以帮忙。封家确实递交过一份申请,想要在上京批地拨款重建一座民生中西医院,本来已经过了初审,正好碰上风瑾出了事,这事就没有了后续。估计他们还想利用你跟我的关系,所以才想把你笼络回去,这简直就是把人当傻子,那糟老头子,不仅蠢得很,还坏得很!”

风瑾冷笑:“果然是无利不起早。”

成君瑞说:“中医院你们自己都开起来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受制于他人,先把口碑做起来,以后再图扩展吧。”

成君昊“嗯”了一声:“这事本来就急不来,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慢慢来吧。”

风瑾的通讯器来了信息,他点开一看,是关骏飞发来的,说是想约他明天一见。成君昊瞥见内容,说:“那个桃花眼跟你什么关系,怎么那么烦人。”

风瑾淡淡地说:“以前的朋友。”

“你要去见吗?”

“见吧。”他想去看看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我陪你去吧。”

“好。”

第四十章 攻心

封珏很快就知道了风瑾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消息, 她打电话过来跟风瑾求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封珏并没有责备他,只是说:“看样子我也要另谋出路了。”

风瑾惊讶地说:“姐, 你不在民生医院做了?”

“还做什么呀,我弟都跟他们断绝往来了, 我还涎着脸赖在那儿有什么意思, 封家的人会瞧得起咱么?”

风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也影响了姐姐的生活,他说:“对不起,姐, 我连累你了。”

封珏无所谓地说:“连累什么呀。我又不靠封家养活, 换个地方工作就好了。正好最近有个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份工作, 我本来还在犹豫,现在不用犹豫了, 直接去应聘吧。”

封珏专攻的方向是心胸外科, 风瑾没办法邀请她来中医院, 做中医的话她要从头学起,但这要比大哥更难, 至少大哥学的是中西医, 自己又喜欢中医。风瑾是个中医,但他并不仇视反对西医,都是治病救人的医术,殊途同归而已,他希望双方能够和平共存, 各自发挥专长,而不是有我无你的情况。

风瑾听她这么说,稍稍松了口气:“那工作地点在哪里?”

“还是在上京,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封珏说。

成君昊不太放心风瑾和关骏飞见面,他决定采取主动权,由他们选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让风瑾通知关骏飞。于是第二天上午,风瑾和成君昊出发去约定地点跟关骏飞会面。

他们到的时间比较早一点,关骏飞还没来,两人便在包间里喝茶聊天。眼见就要到约定时间了,关骏飞还没有出现,成君昊看了一下手表,说:“这小子是不是怂了,主动约了人却不敢出现。”

风瑾说:“应该不会,他这人特别守时,他从来不迟到。”

果然话才落音,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服务员推开了门,关骏飞出现在门外:“抱歉,我迟到了。”

“你没有迟——”风瑾话没说完,就瞥见了关骏飞身后的那个人,不由得愣住了,沈熠融居然跟关骏飞一起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成君昊看见沈熠融,顿时如吞了个苍蝇似的,别提多恶心了,之前只是觉得关骏飞这人坏,现在觉得是坏到恶心,让人简直想暴打他一顿。

沈熠融进来之后,十分自然地朝风瑾笑:“小瑾,我不请自来,希望你别见怪。”

关骏飞赶紧解释:“我在酒店外碰到了沈总,他听说我要和你一起吃饭,便和我一起过来了。”

风瑾没说话,成君昊嗤笑出声:“沈先生总是不请自来,难道不会想到自己很碍眼么?”

“成先生不也是不请自到,今天不是小瑾跟骏飞见面吗?”沈熠融神色泰然,丝毫不为所动,脸皮厚度真是修炼到一定程度了。

成君昊抬起手,搂住了风瑾,往自己怀里一带,笑嘻嘻地说:“我是风瑾男朋友,陪他见朋友难道不正常吗?难不成沈先生也是关先生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变了脸色。风瑾略尴尬地扭头看着成君昊,心说你能别胡扯好吗?那只是绯闻。但他并没有当众否认,只是轻轻推开成君昊,坐直了身体。

沈熠融闻言,下意识去风瑾,只见他面露羞色,便以为他们是真在一起了,眉头顿时锁了起来。

关骏飞则满脸飞红,赶紧摆手拒绝:“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沈总只是我老板。”

风瑾闻言,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当初他和沈熠融订婚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沈熠融走过来,在风瑾旁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关骏飞则挨着沈熠融坐下了。

成君昊看着这一屋人,心想这都是什么操蛋的事啊,只有四个人,关系却如此复杂,他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吧,我们已经点了一些菜,你们想吃什么就自己点吧。”

关骏飞将菜单放到了沈熠融面前:“沈总,你想吃什么?”

沈熠融瞧也不瞧,说:“随便,你点吧。”他从进屋起,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风瑾,此刻便问:“听说你跟家里发生了一点争执,对吗?”

风瑾知道他问出这个,肯定是已经知道他和封家已经断绝关系了,便冷漠地说:“没有争执,我跟封家断绝往来了。”

沈熠融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半点愤怒和伤心都没有,可见心情十分平静,断绝关系只怕不是一时冲动。他完全没有想到,封瑾居然有一天会这么决绝,当初那个总是找他拿主意的少年完全长大了,那场病简直让他脱胎换骨一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还是尊重你的想法。没有了家族庇护,以后自己在外打拼会比较辛苦一点,但我相信你也能应对得来。我之前说了,会一直做你的朋友,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一定赴汤蹈火,竭尽全力。”

成君昊听见这话,当场翻了个白眼,出言讥讽:“沈先生,收起你的殷勤吧,献错对象了,对我男朋友表什么衷心,当我是死的?他的事轮得着你来操心?”

如果是平时,风瑾绝对会一口拒绝了沈熠融,然而他瞥了关骏飞一眼,改变了主意,淡淡地说:“那就先谢过沈先生了。”

成君昊被他这句话简直要气吐血了,风瑾居然跟他唱反调!沈熠融则笑逐颜开。关骏飞本来在看菜单,这会儿差点将电子菜单掰下一个角来。

服务员适时将菜送了上来,几人开始吃饭。沈熠融被风瑾那句话鼓励到了,所以吃饭的时候十分殷勤,一直在找机会跟风瑾说话,反倒是这次见面的主人关骏飞全场都没说什么,一直埋头吃自己跟前的菜,风瑾忍不住说:“骏飞,你不是说有话想跟我说?”

关骏飞从碗里抬起头来,说:“哦,其实就是想问问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风瑾点头:“还行,挺好的。”这绝对不是他想跟自己说的话,只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不愿意说罢了。

关骏飞停了片刻,又说:“前阵子我看到你的电视采访了,网上好多人都认识你了,你现在跟电影明星一样红了。”

风瑾笑了笑:“我又不是演员歌手,那些都没什么用处。”

成君昊也说:“好处是没捞着,坏处倒是不少,出个门还要被围观,谈个恋爱约个会都有人偷拍,动不动就上新闻,一点自由都没有,我和风瑾都快烦死了。”

沈熠融后槽牙的位置凸了出来,成君昊这话绝对是说给他听的,□□裸地炫耀。

关骏飞问:“阿瑾和成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成君昊笑着说:“嗨,只能说是缘分啊。我跟他姐是同学,他中毒后很长时间都没找到病因,病情没有起色,又失了恋,情绪很低落,那段时间跑到云海去散心,我正好在云海工作,他姐托我照顾他,就这么认识了。”他略过了从小就认识这件事。

关骏飞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变得煞白,手里的茶几乎都要泼出来了,他掩饰性地低头喝了一口,还被呛住了,瞬间剧烈地咳了起来,脸上终于因为用力而有了血色。

沈熠融闻言则大惊失色:“中毒?小瑾你的病是中毒?当时为什么没检测出来?”

风瑾说:“可能吧。”

成君昊说:“不是可能,是肯定。你那个病又不致命,对身体的危害要说多大其实没有,就是皮肤病而已,微量的变化检测不出来也很可能。后来用对了解毒药,你的病才慢慢好起来,幸亏有你师父,否则这病谁能治得好。”

风瑾听他说得似是而非,也没纠正他。

沈熠融说:“那你知道是怎么中的毒吗?”

风瑾说:“这个就不清楚了。时间隔得太久,找不到证据了。”

关骏飞终于不咳了,他重新喝了一口茶,说:“那你平时一定要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

沈熠融并不打算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这事:“是你不小心在实验室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是别人给你下的毒?”

成君昊说:“做实验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就他中毒,别人都没事。我估计不是吃坏东西了,就是别人故意下毒害的。”

“如果是有人下毒,那就应该找出下毒的人,否则就会一直是个威胁。”沈熠融皱着眉头说。

成君昊一直悄悄关注着关骏飞的动静,除了刚开始有些慌乱之外,现在已经平静多了,脸上仿佛带了面具一样不动声色起来,他说:“时间过得太久了,很难找出证据来了。不过沈先生,你似乎有点马后炮啊,现在他病已经好了,你还追究这个干什么?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倒是在干吗呢?”

沈熠融有些尴尬地看着风瑾:“对不起,小瑾,这点我承认,我确实做得不好,以后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成君昊翻了个白眼:“沈先生,作为一个成年人,我觉得你还是直面现实比较好。风瑾已经不是当初的风瑾了。”

“那我也不是当初的沈熠融。”

“你以为你还能有机会么?”成君昊很想将这家伙一脚踹出去。

沈熠融耸肩:“谁知道呢,当初人人都觉得我肯定会和小瑾结婚,后来不也发生变故了吗?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只要他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风瑾听到这里,牙都快酸掉了,不过碍于关骏飞在,他没有直接给沈熠融一个白眼。

这顿饭没有一个人是吃好了的。成君昊吃了一肚子气,因为风瑾对沈熠融的态度,让姓沈的像只嗅到了腥味的苍蝇,一直嗡嗡围着他叫个不停,自己虽然讥讽了沈熠融那么多次,然而对方还是不死心。

回来的路上,成君昊十分不满地说:“你为什么对姓沈的是那种态度?”

风瑾答非所问:“今天没机会问他那件事。”

“什么事?”成君昊问。

风瑾说:“我以前听说关骏飞和沈熠融订了婚,然而今天他却说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成君昊警觉起来:“关骏飞和沈熠融订婚?在你们解除婚约之后?你确定吗?”

风瑾皱着眉头,努力想找出这个信息的源头,然而却始终想不起来具体从哪儿得到的,只依稀记得是谁告诉他的,至于这人是谁,却想不起来了:“我不记得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了,但我确信我是听说过的。”

成君昊沉思片刻,说:“看沈熠融的表现,不像是对关骏飞有感情的样子,关骏飞对沈熠融则未必了。你这个好朋友喜欢你前未婚夫,你以前难道没有察觉?”根据李杨的调查报告,也没有关骏飞和沈熠融订婚一说,那说明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告诉风瑾,无非就是想进一步刺激他。

风瑾想了想:“以前真没有注意过,不过关骏飞怂恿我跟沈熠融提过不少过分的要求。也许是想让沈熠融对我印象不好?”

“不是没有可能。这人心机真够深的,说不定给你下毒的人就是他。”成君昊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风瑾。

风瑾其实并不感到意外,关骏飞确实是一个很可疑的对象,只是他也拿不出证据来。

成君昊忽然想起来什么:“你今天对沈熠融的鼓励态度,难道是为了试探关骏飞?”

“嗯。”

成君昊抬手揉一下风瑾的脑袋:“没想到你也会攻心了。”

“我不太明白,他如果真喜欢沈熠融,为什么还要带沈熠融来?”风瑾想不通这点。

成君昊说:“他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沈熠融的态度和心意。以后你离关骏飞远一点,此人心机比你深沉多了。”他得安排人继续调查关骏飞才行。

风瑾说:“回去给郑爷爷复诊去吧,他应该已经好了。我们尽早出发吧,我迫不及待想去采药了。”

“好。”成君昊也很讨厌风瑾搅在这复杂的关系里,治病救人才是真正适合风瑾的,他就应该活得简单自在一点,至于风雨和危险,就由他来替他阻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