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动得热泪盈眶。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这个男人竟然想要解封母亲?!
不过,黑绝也没那么单纯,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它对此持有怀疑。
它想要复活母亲,天地可鉴。那宇智波严胜呢?他复活母亲的目的是什么?
严胜看穿了黑绝的疑虑,没有隐瞒,直接给出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让黑绝更加困惑:
“一个尝试。”
尝试?什么尝试?对抗大筒木的尝试?还是别的什么?
黑绝弄不懂严胜那深邃心思背后的真正意图。不过它也很快便将这丝疑虑抛之脑后——管他呢!只要最终目的是解封母亲,过程如何,严胜有什么别的打算,都不重要!只要母亲能够复活,一切就都有转圜的余地。
“要复活母亲。”黑绝压下激动,说道,“首先,我们需要收集散落在忍界的九只尾兽,将其重新融合,使十尾恢复到最初的状态。这是复活母亲的根基。”
“其次,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载体。这个载体必须足够坚韧,能够承受十尾那狂暴无比的查克拉。最关键的是,这个载体还必须同时拥有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才能引发出关键的六道之力,为复活仪式提供必要的‘钥匙’。”
“最后,发动无限月读!让神树树界降临,将全世界陷入幻术之中,为母亲提供源源不断、庞大到极致的查克拉滋养。如此,母亲便能彻底挣脱封印,完整复活。”
它将月之眼计划的核心步骤和盘托出,心中充满了期待。有严胜这样强大的存在加入,计划的成功率将大大提升。
其实收集尾兽这个事情,是由宇智波带土负责,通过他控制的晓组织来暗中进行。
然而,晓组织目前的困境也很明显:人手严重不足加核心成员尚未完全集结。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晓组织首领长门,还未与他的老师自来也也彻底决裂
总而言之,晓组织目前还处于发育阶段,一旦贸然大规模捕捉尾兽,必然会打草惊蛇,引来五大忍村的联合围剿。
其实说白了,就是宇智波带土的实力不够强,无法做到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反抗,只能慢慢推进。
但宇智波严胜就不同了。
黑绝虽然无法准确衡量严胜的全部实力,但它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不会比斑差太多。
要知道,当年的“忍者之神”和“忍者修罗”,那可是随便一人就足以颠覆整个忍界格局的存在,他们的名号绝非虚传。
话说回来,和斑、柱间相比,严胜可以说是籍籍无名,乃至在大多数人眼里,他就是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
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严胜的实力就摆在那里,信与不信都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严胜也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听完黑绝那番关于复活辉夜所需条件的详细阐述,严胜平淡的“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表情也依旧古井无波,让黑绝完全摸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更不敢贸然发问。
不过,黑绝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它很快就亲眼目睹了严胜的“打算”。
——这个男人,居然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严胜出发前跟佐助交代了一句“有事出门,数日方归”,便带着封印着黑绝的石头,离开了木叶。
起初,黑绝以为严胜是要去进行一些前期准备,它还琢磨着要不要顺势将严胜引荐给带土,强强联合,效率岂不是更高?
然而,它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严胜的行动,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或“合作”的环节。他的行动路线简单而粗暴:直奔各大忍村。
他先是锁定了拥有两只尾兽的三大忍村:岩隐村、雾隐村、云隐村。
面对这些屹立忍界数十年,和木叶平起平坐的庞然大物,严胜的做法是:一兽两巴掌。
对,就是一个尾兽一巴掌的那种。
在黑绝的提示下,他很快找到了人柱力们,然后,在对方以及整个村子反应过来之前,以绝对的力量将其制服、打晕、带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留给那些忍村的只有被强行突破的防御工事、一片狼藉的现场,以及被抽得头晕目眩、连敌人面目都没看清就失去了重要战略武器(人柱力)的茫然与震怒。
接着,是那些拥有一只尾兽的忍村:砂隐村,泷隐村。
同样是一兽一巴掌,干脆利落,将人柱力掳走,留下身后一片混乱与惊骇。
五个忍村,短短时间内,接连被同一人以近乎羞辱的方式抢走了至关重要的人柱力。消息虽被很快封锁,但可以预见的是不会太久,等各大忍村互通了消息,就会发现不好,有人要搞事,然后合力围攻。
黑绝透过封印石“看”着这一切,直接呆滞住。
恍惚间,它仿佛看到了宇智波斑的身影。
当年全盛时期的宇智波斑,抓捕尾兽时也是如此,如同探囊取物,那种绝对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强大,让人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
而此刻,它在严胜身上,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力量压迫感。
黑绝一下子汗流浃背了。
如果严胜真的和斑有关系,并且关系还算密切的话,那它欺骗斑、利用斑,还计划在最后背刺斑一旦被严胜知晓
它不是死定了么。
其实黑绝完全想多了。且不说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与严胜毫无瓜葛,即便是严胜自己原生世界的那个斑,以严胜的性格,得知斑被黑绝欺骗利用,也绝不会产生什么“同情”或“愤怒”的情绪。
他只会觉得,以斑的实力居然还会中招,归根结底只能怪斑自己不够谨慎,蠢。
当然了,像斑那样骄傲的人,也绝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怜悯。
从某种角度来说,斑和严胜还挺像的,都是极度骄傲,信奉力量,对自己的选择会负责到底类型。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他们处于“正常”状态。
***
轻而易举的收集齐了八只尾兽的人柱力,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如何将他们体内的尾兽抽取出来。
黑绝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尽职尽责的扮演“顾问”的角色:“抽取尾兽,最快最方便的方法是使用外道魔像。它是十尾的躯壳,对尾兽有着天然的吸引和容纳力,可以直接将尾兽从人柱力体内强行抽出,并融合进魔像内部。但是这个方法非常耗费精力,通常需要九个人同时施术,并且还得持续数天才能完成所有尾兽的抽取。”
“另一种方法就比较直接粗暴了。”黑绝的语气带着一丝阴冷,“你直接把这些人柱力杀了。尾兽会随着人柱力的死亡而暂时‘死亡’,但它们的本质是查克拉聚合体,是不灭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重新凝聚出来。不过这样做的缺点是位置不确定,需要重新寻找,而且时间上也有延迟。”
严胜没有犹豫,选择了第一种方法。
“就用外道魔像。”他淡淡道。
虽然需要多人协作和数天时间听起来有点麻烦,但比起杀掉人柱力后还要满世界去寻找重新凝聚的、处于野生状态的尾兽,这个方法无疑是更方便和高效的。
至于需要九个人?对他来说,影分.身之术足以解决这个问题,无非是多消耗一些查克拉和精神力。
实在不行,找黑绝要人也不迟。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严胜的目光看向木叶村的方向。
——如何将九尾从漩涡鸣人体内弄出来?
其他人的死活他不在意,但鸣人不同。鸣人是他为佐助精心设置的“保险丝”,是维系佐助内心光明、防止其走向极端毁灭的关键羁绊。鸣人绝对不能出事。
黑绝回道:“这个也简单。你可以强行解除鸣人身上的封印,将九尾释放出来。以你的能力,应该足以压制并夺取九尾的控制权。然后,直接把它塞进外道魔像里就行了。只要操作得当,速度快一些,那个叫鸣人的小鬼顶多虚弱一段时间,不会有生命危险。”
***
漩涡鸣人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佐助和严胜之后,被一只无形的手拨正了轨道,驶向了温暖明亮的未来。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了好朋友兼兄弟。虽然这个兄弟总是板着一张脸,说话也毒舌得很,动不动就骂他“吊车尾”,但鸣人能感觉到,佐助是真心把他当自己人。
不然怎么会容忍他天天在耳边吵吵嚷嚷?怎么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耐着性子辅导他这个学渣写作业?
不仅如此,他还有了一位长辈?宇智波严胜,佐助的哥哥兼监护人。
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很不好接近的样子,却会默许他频繁地出入他们家,甚至会留他下来吃晚饭,桌上的菜肴也会考虑到他的口味。
最让鸣人感动的是,连他中午在学校吃的便当,严胜都会顺手帮他准备一份,和佐助的那份一模一样,精致又美味。
这让他再也不用靠着过期的牛奶和泡面果腹,也不用在同学们享受着家人准备的爱心午餐时,独自躲在角落啃干巴巴的面包或饿肚子。
周末的时候,佐助有时也会邀请他去家里一起修炼、学习。
虽然严胜大多时候只是安静的待在一边看书或处理自己的事情,但那种有人在场、不再是空荡荡一个人的感觉,让鸣人眷恋不已。
这一切,都给了鸣人一种久违的、准确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家”的感觉。
有兄弟,有长辈,有关心,有热腾腾的饭菜他贪婪的汲取着这份温暖,深怕那天就被打回冰冷孤独的过去
前几天,严胜哥有事出门了,家里只剩下他和佐助。
两人只能在外面解决三餐。不过这问题也不大,严胜给佐助留了很多钱,加上两个小孩子也吃不了多少,这笔钱完全够用还绰绰有余。但鸣人还是觉得,有严胜哥在的家里,饭菜会更香一些。
一晃半个多月,严胜终于回来了。
这天正好是周末,佐助正履行着他作为“兄长”的“职责”:辅导鸣人写作业。
“吊车尾,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吗?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基础理论,上课你到底听没听?”佐助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眉头紧锁。
鸣人苦着一张脸,嘴巴撅得老高,手里的笔都快被他咬断了,含糊的抱怨:“可是可是真的好难嘛这些字分开我都认识,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的说”
“不行,必须做完。”佐助的态度很强硬,“我的朋友不能太差,至少不能每次考试都不及格,太丢脸了。”他说到“朋友”两个字时,稍微顿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习惯,但语气却很坚定。
就在鸣人抓耳挠腮,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蝌蚪文逼疯的时候,外面客厅传来了房门被打开,然后是关上的声音。
鸣人顿时如同听到了救赎的仙乐,眼睛一亮,丢下笔就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兴奋的对佐助说:“佐助!是不是你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出了房间。对他来说,此刻任何能打断写作业的事情都是天大的好事。
佐助看着他那迫不及待逃跑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鸣人是想借机逃避,但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作业总是要做的。他不紧不慢的收拾了一下被鸣人弄乱的桌面,也跟着走出了房间。
来到客厅,佐助看到严胜正站在门口,似乎刚换好鞋。鸣人则像只热情的小狗,围在严胜身边,仰着头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嗯。跟你出去一趟?好哇,不过我们去干嘛呢?”
严胜的目光落在鸣人那双充满期待和好奇的蓝眼睛上,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却让佐助和鸣人都愣住了:
“你想不想取出体内的尾兽?”
鸣人脸上的笑容登时被茫然和困惑取代:“诶?”
严胜继续用他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可以帮你。”
***
地点:木叶村外,偏僻树林。
严胜选择的地点很讲究,林木茂密,足以遮挡大部分视线和动静。
——因为他很清楚,那些奉命监视九尾人柱力的暗部,如同跗骨之蛆,始终潜伏在周围。但他也能精准的感知到他们隐藏的位置和数量就是了。
倒是,此刻的严胜已经全然不在意了。
任务完成,星球意识的承诺就在耳边,他随时可以抽身离去,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料。当他带着鸣人和佐助,主要是鸣人离开村子时,暗处的视线就变得焦灼起来。
鸣人接近佐助(间接接近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宇智波)本就让木叶某些高层(尤其是团藏)如坐针毡,只是被三代压了下去。如今,他这个“危险因素”直接带着九尾人柱力离村,无疑是在挑战某人忍耐的极限。
必须速战速决。
“站好,别动。”严胜对鸣人说道。
鸣人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对严胜的信任让他依言站定。
佐助则紧抿着嘴唇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和警戒,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树林。
严胜准备好,右手并指如刀,按在鸣人腹部封印的位置。
“解。”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能量洪流被瞬间引动、撕裂。
“轰——!”
以鸣人为中心,一股猛烈的狂风骤然向四周席卷开来,吹得林木哗哗作响,落叶漫天飞舞。强大的查克拉冲击波让隐藏在远处的暗部都身形不稳,险些暴露。
“呃啊!”鸣人发出一声痛呼,感觉身体里某个沉重而灼热的东西被硬生生抽离了出去。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他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就要向后倒去。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佐助在鸣人身体晃动的瞬间就冲了上去,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吊车尾!没事吧?”佐助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而就在鸣人倒下的同时,一道巨大、狰狞、散发着无尽恶意与暴戾气息的猩红色身影,在狂乱的查克拉风暴中显现。
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要撑满这片林间的空地,九条巨大的尾巴如同燃烧的火焰疯狂舞动,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脱困狂喜与积压多年怒火的咆哮,声浪滚滚,传遍四野。
然后,它那双猩红的兽瞳先是因获得自由而微微收缩,随即猛地锁定下方。但它的目标,却并非面前渺小的人类,而是——
“守鹤!”九尾的声音如同滚雷,咬牙切齿道,“我说过!等我出来,你就死定了!”
严胜口袋里的一尾早在九尾出现的刹那就吓得炸了毛,此刻听到九尾那充满杀气的怒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在口袋里疯狂扭动尖叫:“啊啊啊啊啊——!宇智波严胜!你干什么啊?!快!快把这东西收回去!把它关起来!”
它现在无比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嘴欠去挑衅九尾。
然而,严胜根本没有理会守鹤的哀嚎,也没有给这两只千年冤家叙旧的机会。
时间紧迫。他已经感知到木叶的追兵正在急速逼近。
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手,严胜对着那庞大如山岳、正欲扑过来的九尾,虚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绝对的力量场瞬间笼罩了九尾。
九尾狂暴的咆哮戛然而止,它惊骇的发现,自己那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如同婴儿般无力反抗。接着,它的身体被强行压缩、缩小,在那股不可抗拒的伟力下,迅速从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变成了只有巴掌大小、如同一个毛绒玩具般的迷你九尾狐。
“嗯?!”迷你九尾又惊又怒,试图挣扎,却被严胜随手塞进了自己衣袍的另一个口袋里,与吓得瑟瑟发抖的守鹤隔开。
做完这一切,严胜不再停留。他一手抱起因为尾兽被抽离而虚弱昏迷的鸣人,另一只手则揽住佐助。
“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只在原地留下尚未完全平息的查克拉余波和漫天尘埃。
后面拼命追赶的木叶暗部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以他们望尘莫及的速度消失在视野里。
一周后。
雨之国。
原本以严胜的能力,从火之国赶到雨之国,全力施为之下,一两天时间绰绰有余。但因为带着两个小孩,其中一个在尾兽被抽离后一直处于虚弱状态,需要不时休息和补充营养;另一个虽然体质尚可,但长途跋涉也需要顾及。
严胜不得不放慢速度,照顾他们的行程和身体状况。
而尽管行程因照顾两个孩子而有所延误,他们最终还是顺利抵达了雨之国
雨之国,这个国家仿佛永远笼罩在灰蒙蒙的雨幕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压抑。
根据黑绝的指引,严胜穿过错综复杂的管道和废弃建筑,最终来到了一处隐蔽的、由巨大管道和钢铁结构构成的秘密入口前。
刚到门口,尚未踏入,一道身影便悄然出现在了入口处的阴影中,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女子,身穿绣有白边红云图案的黑色风衣,束成丸子的蓝发下,是一张清冷、带着审视意味的脸庞。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雨丝,首先落在严胜身后的两个孩子身上,接着才定格在为首的严胜身上
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不见底、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孤高气度,让她绷紧了神经。
“你们是谁?”小南声音平静,周身却隐隐有白色纸片开始无声地萦绕飞舞,表明她对这一大两小的戒备。
严胜神色平静的迎上小南冰冷警惕的眼睛,说道:“我找宇智波斑。”
——黑绝终究还是让严胜与带土建立了联系。
没办法,要用到外道魔像。
小南眉头微蹙,显然“宇智波斑”没有告诉她会有人来找。
但她也没有阻止或者多说什么,在深深看了严胜一眼,又瞥了眼他身后的两个孩子后,侧身让开了通路,语气依旧清冷:“跟我来。”
进入基地内部,环境变得更加阴暗、复杂,纵横交错的管道充满了钢铁的冰冷感。
严胜没有兴趣参观,在一条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他要和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谈的事情不适合让鸣人和佐助听到。
于是,他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对小南说道:“他们两个,暂时交给你。”说着,将鸣人和佐助推到了小南面前。
他这么做,基于两点:其一,凭他对人的眼光,能看出蓝发女子本质并非滥杀无辜之辈,她的冷漠之下藏着某种坚持与底线,伤害两个无关孩童的可能性极低。
其二,也是最根本的一点,他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若女子对两个孩子不利,他有把握在瞬间让这里化为废墟。
佐助看了严胜一眼,他依然不知道严胜想做什么,这一路上他也问过,但严胜要么敷衍过去,要么不说,他便懂了,从严胜口中得不到答案。
而如今事已至此,他们算是“叛逃”了村子,除了跟着严胜,似乎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也是佐助被灭族后才有的心态。若放在灭族前,他无论如何都要回村子。
现在嘛他更重视从严胜身上得到灭族的真相。
尽管被抹去了那晚摸到真相尾巴的记忆,但佐助见到木叶对宇智波被灭族一事不管不问,就那么轻描淡写的揭过了耿耿于怀,彻底心寒。
故,就算不是木叶干的,佐助也对木叶失望了。
小南看着被塞到眼前的两个男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严胜不再多言,走进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漩涡状空间波动里,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一处更为隐秘、有着巨大外道魔像矗立的地下空间中,宇智波带土看着从神威空间中走出的严胜,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疑、审视,以及一丝他不愿承认的微妙压力。
没想到黑绝出去一趟,失联了好些天,居然把这个人带回来了。并且表示对方愿意合作这消息太过突然,带土现在都没消化得了其中的信息量。
严胜也没给带土慢慢思考和试探的机会。
在带土准备开口,用那副模仿斑的低沉嗓音说些场面话之前,严胜开门见山,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直接把带土砸懵了。
“你把人柱力全抓了?”带土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一时连伪装都忘了——
作者有话说:堍:我好像在做梦
哥:搞快点
堍:你怎么比我还急
哥:我还剩下两个月时间
下一章尽量写到辉夜带娃TT
[猫爪]
第64章
木叶, 火影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烟雾缭绕,猿飞日斩坐在主位,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斗, 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的对面, 志村团藏、水户门炎、转寝小春三位高层顾问悉数在列。
“宇智波严胜带着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跑了!”
这个消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 席卷了整个木叶高层。
宇智波佐助, 是宇智波一族唯一的遗孤, 写轮眼的血脉传承者,其本身的价值和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漩涡鸣人, 更是关乎村子战略平衡的九尾人柱力, 是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中的终极兵器之一。
如今,这两个至关重要的人物,竟然被那个来历不明的宇智波严胜一同带离了村子, 下落不明。
“哼!”团藏阴鸷沙哑的嗓音率先发难,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意,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日斩!我早就说过!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宇智波绝对心怀不轨!你偏要以观察、稳定为由, 放任自流。现在好了, 人直接卷着宇智波的遗孤和九尾人柱力跑了, 我看你如何向全村交代,如何向火之国交代!”
猿飞日斩依旧沉默地抽着烟,烟雾模糊了他疲惫而沉重的面容。
团藏的指责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但他无法反驳。当初同意严胜成为佐助的监护人, 确实存着观察和利用其力量稳住佐助的心思,也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决断力和目的性。如今酿成苦果,他难辞其咎。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的补充道:“日斩, 团藏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确有道理。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丢失,对木叶是巨大的损失,也会严重动摇村子的威信和实力。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转寝小春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忧虑:“当务之急,是尽快确定他们的去向,并设法将他们带回。尤其是鸣人,九尾绝不能有失。”
抱怨、指责、忧虑,充斥着这间象征着木叶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无济于事。那个名叫宇智波严胜的男人,展现出的实力和行事风格都远超他们的预估。想要从他手中夺回人,谈何容易?
***
雨之国,晓组织基地深处。
巨大的外道魔像如同沉睡的远古魔神,矗立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严胜站在魔像前,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取出一个特制的封印卷轴,解开封印。
“嘭!”“嘭!”“嘭!”
接连几声轻响,八道昏迷不醒的身影被通灵出来,散落在地上——正是从一到八尾的八位人柱力。
接下来,便是利用外道魔像抽取尾兽。
按照黑绝原本的说法和晓组织的计划,这一步需要多位拥有多名成员共同协作,持续数日才能完成,对查克拉和精力的消耗极大。
但,严胜并不打算遵循这个常规流程。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外道魔像,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查克拉开始凝聚。他在尝试,仅凭一己之力,同时引导魔像对八个人柱力进行尾兽抽取。
幽紫色的光芒从外道魔像的巨口中射出,如同锁链般缠绕向地上昏迷的人柱力们。魔像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整个地下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
站在不远处阴影中,原本打算观摩这一过程的宇智波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骤然收缩。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严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力量,正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强行催动外道魔像,加速着尾兽剥离的过程。
那原本需要多人协作、耗时数日的繁琐步骤,在严胜身上,似乎变得异常高效?
这家伙——
带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查克拉量还有这种恐怖的掌控力简直、简直就像年轻时候的老头子!不,在某些方面,可能更
他原本对严胜的实力还存有一丝怀疑,但此刻亲眼所见,那举重若轻、以一己之力推动月之眼计划关键步骤的画面,彻底震撼了他
抓人柱力之于他来说就像抓鸡仔一样轻松,现在利用外道魔像抽取尾兽也如此简单。
还好灭族之夜那天他没有意气用事。
带土心有余悸的想
由于人柱力集体被掳,忍界此刻必然风起云涌,各大忍村绝不会善罢甘休。带土需要密切关注外界动向,提前布置,以防意外发生。
加上严胜这里也不需要他帮忙(他也插不上手),带土便顺势将精力转向了情报监控和战略部署上。
只是离开时,他内心深处对严胜的忌惮和评估,又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
晓组织基地内分配给临时客人的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佐助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看似平静,但微微抿紧的嘴唇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在努力消化最近发生的剧变,并思考着严胜的真正目的。
相比之下,鸣人就显得焦躁许多。从被带出木叶开始,他就一直在嘀嘀咕咕,满脸困惑和担忧。
“喂,佐助,我们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严胜哥为什么要带我们离开村子?”
“村子里的大家会不会担心我们?伊鲁卡老师肯定急死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不过,尽管满腹疑问和担忧,鸣人却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他对严胜和佐助有着深厚的信任,早已将二人视作最重要的家人。这份羁绊,压制住了他想要立刻跑回村子的冲动,所以,他也只是将不安用语言表达出来。
来到雨之国的第二天。
严胜依旧没有出现。
清晨,小南带着食物过来。依旧是一身黑底红云袍,神情清冷。
佐助原本想开口询问严胜的去向,但鸣人已经抢先一步,凑到小南面前,眼巴巴的问道:“小南姐姐!你知道严胜哥去哪儿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南的目光在鸣人那充满期盼的脸上停留了两秒,语气平淡的回答:“他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抽不开身。”
“哦”鸣人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郁闷的应了一声,脑袋耷拉下去。
但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食物香气吸引了,重新振作起来,开心的接过早餐:“谢谢小南姐姐!我开动啦!”然后便狼吞虎咽起来。
佐助看着鸣人这副没心没肺、轻易就被食物转移注意力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不清楚严胜具体要做什么,但从强行带他们离开木叶、来到这个神秘组织,以及现在消失去做“重要的事情”来看,严胜所图必然非同小可,不被人认可。
鸣人这样单纯,某种程度上或许是件好事。如果他真的深思熟虑、洞察到其中的严峻性,以他那冲动的性格和对木叶的归属感,恐怕会立刻闹将起来,那才真是麻烦大了。
佐助默默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小口吃着,心中对灭族真相的渴望,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隐忧交织在一起,让他味同嚼蜡。
***
那个能够封印活人的卷轴刻印着复杂的空间术式,乃千手扉间实验室出品。
不过,严胜与千手扉间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一般”,一般到他们至今未曾正式见过面。
说到正式见面,自然就有非正式见面。
——是的,两人其实是有过初见的,只是这个初见两人打得你死我活,扉间至今不知道当初重伤他的万花筒宇智波是严胜,严胜也不知道他当年刺激得他“觉醒”万花筒的人是扉间
那么,严胜为何会拥有千手扉间不对外出售的特制卷轴呢?这就要追溯到他那个不省心的大哥千手柱间身上了。
千手柱间有个习惯,但凡弟弟研制出什么新奇好用的忍具或术式,他总会想办法弄来一份,然后兴致勃勃的拿去给宇智波斑分享。
斑对此往往兴趣缺缺,但他知道有个人会需要:他的弟弟,宇智波严胜。
这是在严胜偶然发现千手族长那位不苟言笑的弟弟是个科研巨匠,且其出品的东西都异常实用之后。
严胜很少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好不容易有一个,斑可不得宠着么。
于是,一条“产业链”便形成了:千手扉间研制→千手柱间获取→宇智波斑转交→宇智波严胜使用。
这条链路稳定而高效,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以至于严胜手中积攒了不少千手扉间的非卖品,这个特制封印卷轴便是其中之一。
说起来,之前封印黑绝的那个卷轴也是
严胜剥离尾兽的工作进入了第三天。
看来,即便他能够独自承担原本需要多人协作的庞大工作量,该耗费的时间也一点也没有减少。
而两个男孩,在家长缺席的情况下,与照顾他们的清冷大姐姐相处了三天。
佐助的警惕和宇智波一族固有的矜持,让他在不熟悉的环境和人物面前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思绪和观察中度过。
而鸣人,则充分发挥了他那走到哪儿都能和人混熟的天赋——尽管小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也架不住鸣人如同小太阳般炽热又有点傻气的热情。
他会主动跟小南搭话,分享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还会关心小南累不累等等。这种纯粹且不设防的接近,让表面冷漠实则内心并不冷漠的小南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却又难以真正讨厌起来。
于是两人的关系,就在这种单方面的热情输出下,变得微妙的“不错”起来。
鸣人踮起脚尖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没完没了的小雨,重重的叹了口气。
雨之国这仿佛永无止境的阴雨天气,并非自然形成。它源于晓组织的首领:漩涡长门所施展的忍术:雨虎自在之术。
这个术的效果远不止是降雨那么简单。它的主要功能是侦察与警戒。
每一滴从天空坠落的雨水,都蕴含着长门分散出去的查克拉。当有陌生查克拉个体进入雨之国境内,长门就能通过雨水传递回来的感知,立刻锁定其位置和动向。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入侵者试图用各种方法避开雨水,同样会被长门察觉——在连绵不绝的雨幕覆盖下,长门的查克拉几乎充斥了整个雨之国。
刻意避雨的行为本身,就如同在平静湖面上划出的涟漪一样显眼。借此,长门便能轻易甄别出那些心怀叵测、试图隐藏行踪的家伙——如果你心中无鬼,为何要费尽心机躲避这“寻常”的雨水?
以及,长门的雨滴能够识别并忽略雨之国本国居民的查克拉,只对陌生的、未经记录的查克拉产生反应。
至于长门为何要耗费如此巨大的查克拉和心力维持这个笼罩全国的感知结界,根源在于他最好的朋友弥彦的死亡。
那场悲剧扭曲了长门的思想,让他坚信只有在绝对的痛苦与恐惧中,才能孕育出短暂的和平。
就如同某个扭曲的许愿机,若向其许愿“世界和平”,它会选择消灭所有人类来实现——长门的方式,便是以神之威仪,赐予世界痛楚,迫使人们畏惧而不敢争斗
鸣人很不喜欢这种天气。潮湿、阴郁,不见阳光,让他浑身都不舒服,才来了三天,就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他忍不住向小南抱怨:“小南姐姐,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啊?什么时候才能出太阳?我感觉整个人都潮乎乎的了,再这样下去就要长蘑菇了!”
小南看着金发男孩那皱成一团、写满苦恼的脸,垂下眼眸,声音虽依旧清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冰冷:“可能还要下一阵呢。”
“诶——?!”鸣人失望的拉长了语调,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不过,鸣人最大的优点之一,便是他那快速消化负面情绪的能力。沮丧来得快,去得也快。
也正是这种如同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让他在过去那种充满歧视和孤独的环境中,没有走向偏激和黑暗。
鸣人很快又找到了新的话题,眨着蓝眼睛,好奇的问:“对了,小南姐姐,我看你每天不只是给我和佐助送饭,还会去别的地方。咱们这地方是不是还住了其他人啊?我可以去见见吗?”
他这么问纯粹是因为被关在房间里太无聊,想找点新鲜事做。
然而,这话听在小南耳中,第一反应是警惕。
这是在探查组织的情报吗?
但看着鸣人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的眼睛,以及他这几天表现出的单纯(傻气)的性格,她又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孩子,根本没有那根弦。而且,谁家打听情报会这么直白、这么明显?
说起来
小南心中微微一动。
漩涡鸣人,姓漩涡。和长门是一个姓氏呢。
她想到了自从弥彦死后,就变得越发沉默寡言,并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变得瘦骨嶙峋、双腿残疾,终日隐藏在高塔深处操控佩恩六道的长门。
他有多久没有以真身见过阳光了?以前那个虽然内向但温和的长门,似乎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无尽的痛苦和执念中。
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这个同样姓漩涡,有着如此纯粹眼神和感染力的孩子的话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划过小南的心间。
她看着鸣人充满期待的脸,兀地有些生疏地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我是去给我的好朋友送饭。”她轻声说,目光好似透过墙壁,望向了远方的高塔,“你要去见见他吗?”
“好啊好啊!”鸣人想也没想,立刻兴奋的答应下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没来得及阻止的佐助:“”
鸣人这个搞不清状况的白痴!
小南带着鸣人以及不放心跟来的佐助穿过错综复杂的钢铁通道,来到一处高塔深处。推开沉重的石门,里面的景象让鸣人瞬间愣住。
房间阴暗空旷,空气中弥漫着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个坐在奇特机械装置上,背对着他们,骨瘦如柴的身影。
无数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如同荆棘般刺入他的背部,连接着那台维持着他生命和力量的机器。一头如同火焰般耀眼的红发也显得黯淡无光。
“长门,我带了个孩子来看你。”小南的语气是和平时不一样的温柔。
那身影——漩涡长门,缓缓地、有些吃力地操控机器转过来。
他看了眼两个孩子,轮回眼中闪过一丝排斥与冰冷。
他们是“宇智波斑”的盟友带来的,长门对他们持有警惕。
“小南,带他们离开。”长门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如果是普通孩子也就罢了,但显然,他们不是。
小南失落的垂下眼睫。她其实猜到了长门会是这个反应,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正当她准备听话地带鸣人和佐助离开,前者仿佛没听到那冰冷的逐客令似的,目光完全被长门那极度糟糕的身体状况吸引了
瘦削到脱形的脸颊,深陷的眼窝,以及那明显无法自主行动的身体,都让鸣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担忧和同情。
“大叔,你、你没事吧?你看起好虚弱啊的说!”鸣人忍不住上前一步,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关切,“你有好好吃饭吗?最好多吃点。严胜哥说生病了要好好吃饭才能好起来!”
长门皱紧眉头,正想厉声呵斥,让他滚开,但目光瞥见旁边小南眼中那抹隐含的悲伤和一丝微弱的期盼,他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想让小南难过。
于是,长门选择了沉默,然后,重新转回身去,用后背对着他们,以示抗拒。
但鸣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见长门不说话,他便自顾自的絮叨起来。
从抱怨雨之国永远下不完的雨,说到自己以前在木叶也是一个人很孤单,再到认识了佐助和严胜哥后感觉有了家,又说到严胜哥现在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几天没见
他的话语杂乱无章,思维跳跃,充满了孩子气的抱怨和分享。
长门最初只觉得烦躁,噪音灌耳。但渐渐的,那喋喋不休的声音里,那种毫不设防的、带着点傻气的真诚,像细微的水流,一点点渗透着他冰封的心防。
这孩子和那些充满野心、算计的家伙不一样。
他的安慰很笨拙,比如“没事的大叔,虽然你看起来惨兮兮的,但说不定以后会好起来呢?”这种话简直让人哭笑不得,但其中蕴含的赤诚,又让长门无法真正生气。
反正也只是个小孩子。
长门沉默的想。
在这阴暗的高塔里,日复一日的沉浸在痛苦和宏大的计划中,他已经太久没有听过这样没有目的、单纯只是“说话”的声音了。
在鸣人又一次笨拙的试图安慰他,说他相信只要不放弃总有希望时,长门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孩子,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鸣人被这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怔,挠了挠头:“世界?嗯有时候挺好的,有好吃的拉面,有伊鲁卡老师请我吃饭,现在还有了佐助和严胜哥。但有时候也很不好,有人会莫名其妙讨厌我,还有战争战争最不好了,会死很多人。”他想起在课堂上听到的关于几次忍界大战的内容。
“战争”长门重复着这个词,轮回眼中浮现一抹深刻的痛楚,“是啊,战争它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它让无数人流离失所,让仇恨如同这雨水一样蔓延,永无止境。”
他操控机器,重新把身体转过来,那双波纹状的眼睛凝视着鸣人,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与阴沉的偏执。
“只要人类还存在,只要这建立在国与国、村与村之间竞争的体系还存在,只要人们还无法相理解……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仇恨会孕育仇恨,痛苦会衍生痛苦这是一个无法打破的轮回。”
他像是在对鸣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念进行确认。
“我曾经也相信过沟通与理解,但现实给了我最残酷的答案。想要真正的和平,只有让世界感受同样的痛楚,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人们才会被迫停止争斗。”
他将自己那套基于自身惨痛经历形成的、已然扭曲的“和平”理念,对着鸣人缓缓道出。
他不知道这孩子能听懂多少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一个暂时承载他沉重思想的容器。
而鸣人,睁大了眼睛,似懂非懂的听着,他不太明白“让世界感受痛楚”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虚弱的大叔,内心充满了和他曾经一样的孤独,和一种更深沉的、他无法理解的悲伤。
长门这番沉重而绝望的言论,如同阴冷的雨,浸染了空旷的房间。
小南沉默地垂下眼眸,她知道这是长门内心最深的伤痕与执念;佐助蹙眉,他虽年幼,却也差不多是懂事的年纪了,又经历了灭族的残酷,他或许是最能理解长门的。
只不过现在的他的仇恨还没有积累到长门这个程度
一片压抑的沉默中,鸣人做出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行为。
他没有被那番关于战争、仇恨、痛楚的宏大而黑暗的论述吓到,也没有试图用语言去反驳。
在短暂的沉默和似懂非懂的困惑后,这个金发的孩子,突然几步跑上前,来到了那台支撑着长门残破身躯的奇特机器前,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热乎乎的小手,温柔的覆盖在长门那只干枯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手背上。
这个简单的触碰,让长门浑身一颤。
紧接着,鸣人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如同雨后天晴的天空,清澈得能倒映出长门憔悴的面容。
他看着长门那双异于常人的波纹眼,用还带着稚气的声音认真说道:
“大叔,你说的那些战争啊,仇恨啊,痛楚啊我现在还不明白。可能等我再长大一点,经历更多的事情,才能懂你说的意思。”
他顿了顿,小手微微收紧,仿佛想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语气也变得更加坚定和真诚:“但是,我的心现在能感觉到——”
“你在哭泣。”
“虽然你没有流眼泪,虽然你说了很多厉害又可怕的话可是,我的心告诉我,大叔你的心里,一定在非常、非常难过的哭泣着。”
“就像就像我以前一个人躲在秋千上,看着别的孩子被爸爸妈妈接走的时候一样。那个时候,我心里也很难过,但是我不会说出来,只是一个人偷偷的哭。”
鸣人的话语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甚至有些笨拙的词不达意,但其中蕴含的直指人心的纯粹和热诚共情,就像一道微弱且执拗的光,刺穿了长门内心层层包裹的坚冰与黑暗。
那双自挚友死后,就变得古井无波、充满神明高高在上般的漠然眼眸,在这一刻,瞳孔微微震颤,流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的动摇与愕然。
小南震惊的看着鸣人,又看向长门,她惊喜的察觉到长门身上那股凝固了多年的死寂气息,似乎被这稚嫩的话语撬开了一道狭小的裂缝。
佐助也怔住了。
房间陷入寂静。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依旧。
鸣人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长门,等待着他的回应,那只小手传递着属于孩子的、微不足道却足够真实的温暖。
这一刻,某种东西,似乎在长门那早已冰封的心湖深处,悄然融化了一角。
***
带土此刻正焦头烂额的处理着人柱力集体失踪引发的连锁反应,完全不知道家被偷了。
他调动着白绝分.身,密切关注着各大忍村的动向,试图在风暴形成前,为月之眼计划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严胜则全身心投入到尾兽抽取的工作中,对外界之事自然是一无所知。
而若是他知道鸣人仅凭几句话和一个触碰,就能让晓组织的首领产生动摇,多半会感到一丝意外,但最终也会归于了然。
毕竟,他当初选择鸣人,看中的是就是其坚韧不拔的精神和阳光属性,用以牵绊佐助。
只是鸣人威力那么大他是没料到的,早知如此,他哪怕不出手,以鸣人对佐助的关注程度,两人最终也一定会产生联系。
不过,即便带土和严胜知晓了这些,他们内心的震惊程度,也绝对无法与此时此刻,悄然返回基地的宇智波鼬相提并论。
——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穿过基地某条通道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是他日夜牵挂、不惜背负一切也要保护的弟弟。
佐助怎么会在这里?
宇智波鼬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下意识立刻将自己隐入阴影之中,写轮眼死死的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直到佐助和另一个金发男孩跟着小南消失在通道拐角。
而那个金发男孩他也很熟悉。
鼬最近一直在外执行晓组织分配的任务,减少了与木叶的联系,以免节外生枝,因此并未及时获取到最新情报。是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以及九尾人柱力被人从木叶掳走,更不知道同一时间内,所有尾兽人柱力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三代那边是什么情况?
怒意和焦虑涌上鼬的心头,各种猜测在鼬心中翻腾,让他心绪难平。
难道是那个装成宇智波斑的面具男干的?仔细想想,确实他的可能性最大。
鼬决定去找对方问个清楚。
然而,这会儿带土忙得要死,根本不在“家”。鼬在基地内寻找了一圈,不出所料连带土的影子都没摸到,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与此同时,基地最深处。
严胜终于完成了将所有尾兽从人柱力体内抽取出来,并注入外道魔像的庞大工程。
而即便是他,独自一人承担这原本需要多人协作、持续数日的浩大工程,也几乎将他的力量消耗一空。
感受着体内情况各方面不同程度的衰竭,严胜想如果回去后身体没能像时间一样“储存”到穿越前一刻的状态,就得去找千手族长一趟了,不然斑和泉奈很可能会关他禁闭,虽然他们也关不住就是了。
但总之,能不这样尽量别这样
外道魔像前,站着严胜、带土,以及被严胜暂时释放的黑绝。
魔像庞大的身躯上,数只原本紧闭的眼睛已经睁开,散发出不祥而强大的查克拉波动。然而其中一只眼睛却只是半睁,未能完全开启,仿佛仍欠缺最后一丝力量,才能圆满。
“不对啊。”黑绝发出疑惑的低语,“好像少了点什么。明明尾兽都已经注入”它仔细感知着外道魔像的状态,“算了,就差这一点点,问题不大。”
它不知道的是,缺失的是九尾的另一半阴属性查克拉。
当年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使用尸鬼封尽,将九尾的阴属性查克拉连同自己的灵魂一起封印在了死神的腹中。
严胜没有理会黑绝的嘀咕,他将目光转向带土,沉声确认下一步骤:“接下来,需要找一个同时蕴含阿修罗和因陀罗查克拉的载体,对吧?”
“没错!”黑绝那黄豆般的眼睛兴奋地弯成了两条细缝,语气中充满压抑不住的激动。
它原本最理想的载体其实是宇智波斑,但眼下有严胜这个煞星在,它哪敢对斑动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所以——
带土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严胜的话让他一愣,正想着月之眼计划里有这一步吗?需要什么载体?“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又是什么东西?他从未听老头提起过,老头的意志(黑绝)也没跟他说过。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他就发现,黑绝和严胜的目光,如锁定猎物般,同时聚焦在了他身上。
虽然带土不清楚“载体”具体意味着什么,但这个词本身的意思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发动了神威,想将自己吸入空间逃离此地。
奈何严胜早有准备。
就在带土意念刚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骤然降临。原来整个区域早已被严胜布下了封锁空间的结界,专门针对带土的时空间忍术。
带土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神威的波动被强行打断。接着他眼前一黑,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充满愤怒的念头:
死老头!你骗我!
看着瘫倒在地、失去意识的带土,黑绝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千年的谋划,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母亲复活的曙光就在眼前!
它强压着兴奋,对严胜说道:“好了,载体已经准备好,现在我们去找长门,收回轮回眼,将那双眼睛移植到你的眼中,由你来发动最后的步骤——无限月读!”
严胜提着昏迷的带土,与黑绝一同来到了长门所在的高塔。小南这会不在,鸣人和佐助也不在,房间里只有长门枯坐在那台维持着他生命的机器上。
当严胜说明来意,要取走轮回眼时,长门并不意外。
毕竟,这双眼睛本就不属于他,人家也早就说了会收回。只不过来回收的人居然不是之前把眼睛给他的“宇智波斑”,而是另一个人。
算了,人选是谁他不在乎,只要能让世界和平,只要能让月之眼计划成功实行。
于是,长门没有反抗,当然,他也无法反抗。
严胜伸出手,指尖凝聚着力量,轻易的破开了长门眼眶周围的皮肉,将轮回眼挖了出来。
鲜血顺着长门惨白的脸颊滑落,但他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便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严胜毫不犹豫地将这双刚刚挖出的、还带着血迹的轮回眼,面无表情的塞入了自己的眼眶。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
严胜其实也觉得荒谬。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更换眼球是何等精密复杂的事情,涉及到无数细微的神经连接和血管吻合,岂是这般如同更换零件一样,一挖一塞就能完成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人都能从嘴里喷出大火球,能用查克拉在水上行走,能分.身能变身相比之下,眼睛即插即用似乎也不算什么太离谱的事情。
适应着新眼中传来的、截然不同的视野和磅礴力量,与他自身的力量相互交融、适应。
严胜微微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紫色的、带着一圈圈波纹的轮回眼,彻底取代了他原本深邃的黑眸。
严胜是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不同的眼睛的,他转生的宇智波就是其中之一。
是以关于轮回眼他只是把其当成了和写轮眼差不多的存在,如今用起来感觉也只是比写轮眼厉害些,故严胜对轮回眼没那么感兴趣。
他还想着等用完后就换回自己的眼睛。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严胜回到外道魔像面前,双手结印,调动起轮回眼的力量。同时,将自身的精神力与魔像、和被选为载体的带土连接起来。
“无限月读!”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他眼中的轮回眼散发出妖异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基地的层层阻隔,直冲天际。
同一时刻。
外道魔像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棵巨大无比、穿透天花板和岩层,继续向上,最后直插云霄的大树。
大树的顶端,一枚巨大的、如同血月般的眼睛缓缓睁开——正是月之眼。
妖异的红光从月之眼中洒向大地,掠过云层,穿透建筑笼罩了整个世界。
光芒所及之处,无论是正在战斗的忍者,还是沉睡的平民,又或是飞禽走兽,他们的眼神都瞬间变得空洞、迷茫,然后陷入了永恒的、美好的幻梦之中。
整个世界,在短短时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和平”。
而作为术式的施术者,严胜是唯一清醒的人(黑绝不算人),因而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冰冷、恐怖的意志,正通过大树与月之眼构建的通道,从某个异空间钻过来。
那股意志顺着大树与载体的连接,猛地灌注进昏迷的宇智波带土体内。
带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皮肤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裂开一道缝隙,第三只眼——轮回写轮眼缓缓睁开。他原本的气息也被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非人的威压所取代。
大筒木辉夜,查克拉之祖,在被封印了漫长岁月之后,借助严胜之手发动的无限月读,以及宇智波带土这个载体,终于再次降临于世。
她缓缓地漂浮起来,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身上散发出如同神明般的威压。她睁开了那双纯净的白眼,扫视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黑绝激动不已,立刻匍匐在辉夜的脚下。
严胜则静立在一旁,看着刚刚复活的大筒木辉夜适应着久违的现世,以及通过带土的身体感知着这个被无限月读笼罩的世界。那双白眼扫过陷入永恒幻梦的苍生,眼神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等辉夜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他这个复活仪式的主导者身上,严胜才微微颔首,出声道:“辉夜殿下,日安。”
对于这个将自己从无尽封印中解救出来的最大功臣,辉夜对其的感官不错,发出空灵的带着回响的声音问道:
“汝,想要什么?”
严胜没有绕圈子,直接道明来意:“我想知道关于大筒木一族的所有事情——”他顿了顿,平静的迎上辉夜眯起的白眼,“像您这样的存在,应该看得出,我并非此世之人。我的原生世界,正面临着与您同源的本家即将降临的威胁。”
辉夜顿时明白了。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半晌,才开口回道:
“汝回去后,按照此间流程,将那个世界的吾复活。吾对本家了若指掌,知晓他们的行事风格与弱点。汝复活吾,可得吾之信任与助力。吾等联手,足以将本家驱逐出去。”
然而,严胜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拒绝了:“不行。”
“如果必须施展无限月读,将世界所有生灵化为傀儡,才能达成目的。那对我来说,便失去了意义。”
辉夜并未动怒,理解地颔首。
“无限月读是可以解除的。”她解释道,“施展此术,本质是为了回收分散的查克拉,令吾重归巅峰。若此路不通”她将目光落在严胜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尔等忍者,体内皆流淌着吾之血脉。虽远不及本家纯粹,但其中,亦不乏能诞生出足以对抗本家之人。”
说着,辉夜忽然抬起手,那纤细苍白的手指,以一种超越了空间概念的方式,瞬息间点在了严胜的额间。
一股精纯、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力量,如同温和的洪流,瞬间涌入严胜的体内。
严胜身体微微一震,并未反抗。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在这股外力的引导下,被强行唤醒。
不一会,他额头正中的皮肤一阵灼热,随即悄然裂开,一只崭新的、散发着幽幽紫芒的轮回眼赫然出现。
“汝现用的轮回眼并非自身所有,无法激发全部威能。”辉夜收回手指,“吾激活并提纯了汝体内属于吾之血脉,待汝换回自身眼眸,那双眼睛自会晋升为轮回眼。至于汝额上这第三只眼”说到这里,辉夜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停顿,白眼中也流露出了一抹诧异。
“此非吾之本意。吾原只想提炼汝之血脉,助汝自身双眼晋升。这只额外的轮回眼是汝自身血脉与吾之力结合后,产生的异变。”
但辉夜还是惊讶早了。因为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只见严胜额头上那只刚刚生成的轮回眼忽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这新生的四只轮回眼并未挤在额头中央,而是对称的一左一右的分别位于他原本双眼的上下方。
然这还没有结束,那四只轮回眼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瞳孔微微调整着位置和角度,最终稳定下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称的排列。
六只眼睛、三对轮回眼,镶嵌在严胜的面庞上。
严胜似感觉到了什么,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新增的四只眼睛。
这个形态与他前世堕为恶鬼时的样子何其相似。
辉夜沉默的看着严胜脸上那六只散发着幽幽紫芒的轮回眼,一时间竟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这显然超出了她预料的范畴。她只是单纯的想给予这个“功臣”一些力量上的提升,却没想到引发了如此独特的异变。
“看来汝之血脉,与吾之力,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共鸣。”辉夜最终只能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虽然没能写到带娃,但是写到了辉夜TT
明天一定!(鞠躬)
我们鸣宝的嘴遁就是坠厉害的!(开玩笑)其实只要足够真诚,就能打动那些本质并不坏的人。惨惨的一袋米扛几楼,以后和师弟(虽然现在鸣人还没拜自来也为师)好好生活吧![狗头叼玫瑰]
带土这个是我瞎掰的,脑洞原理是他有柱间细胞,还用过斑的眼睛,四舍五入等于有了修因查克拉
啊对了,带土也没事!会活的
第65章
严胜的心境突然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世界的星球意识,正在他脑海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锐爆鸣。
【“你在干什么啊——!你都做了些什么——!”】
星球意识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和绝望,早已没了刚开始的那份高冷。
【“我不过是确认了宇智波佐助的未来轨迹已经偏离毁灭, 稍微放松了片刻, 怎么一转眼一转眼辉夜就复活了?!全世界的人都陷入了无限月读的幻梦?!这对吗?!这合理吗?!”】
祂回溯着这完全超出祂预知范围的剧变, 试图找出根源。
然后, 祂看到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正是祂自己亲自邀请来解决问题的帮手。
星球意识绷不住了。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哥们儿!我叫你来是帮我的!不是叫你来提前毁灭我的啊!”】星球意识的绝望几乎化为实质,充满了被背刺的悲愤。
严胜:“”居然不允许吗。
本着上一次他仅仅是刚产生对佐助不利的想法, 就被星球意识瞬间锁定并警告的经验, 他还以为自己这次大张旗鼓复活辉夜,折腾了这么多天,星球意识都毫无反应, 是默许的意思。
怪他吗?他也很无辜。谁知道星球意识竟如此不靠谱
等等。
一阵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顾不得现在是在辉夜面前,严胜抬手,利落地将自己眼眶中那对从长门那里要来的轮回眼挖出来,然后迅速换回“原装货”。
双眼睁开, 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旋转, 同时,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面镜子。
右眼万花筒能力:【黄泉视界】,发动。
下一秒,在他的特殊视野中,头顶上方浮现出两串清晰的数字。一串是代表功德值的金色数字, 另一串则是代表孽业值的黑色数字。
此刻,那串代表孽业的黑色数字剧烈的波动着,原本稳定的六位数单位疯狂跳动,隐隐有向七位数、八位数更多位数暴涨的趋势。
严胜的眉头紧紧皱起。失算了。他原以为星球意识的“默认”是一种许可, 却不想单纯是因为迟钝。
不行,得抢救一下。
严胜面无表情地收起镜子,大脑疯狂运转,寻找补救的方法。
对面,辉夜饶有兴致的看着严胜这一系列突兀又古怪的举动。
然后,就见严胜完成了什么似的收起镜子,那双原装写轮眼经“血脉激活”后虽目前还没有完全变为轮回眼,但深处已有紫色波纹隐现。
他抬眸望向她,开口道:
“辉夜殿下,冒昧一问,您对于自己所出的两个孩子,是如何看待的?”
提到羽衣和羽村,辉夜周身那冰冷非人的气息波动了一下,绝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深切悲伤:“羽衣羽村”
一旁的黑绝见状,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它尖声叫道:“妈妈!不要再想那两个叛徒了!他们根本不值得您挂念!看看我!我才是您最忠诚、永远不会背叛您的孩子啊!”它一直将自己视为辉夜的子嗣。
而辉夜对黑绝——这个她濒临封印时撒出的、承载了她执念的意志造物,并没有多少感情。
她冷淡呵斥道:“闭嘴,黑绝。”
黑绝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难过的掉起了小珍珠。但也确实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对辉夜的话是无比顺从。
严胜敏锐的捕捉到辉夜情绪的变化,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您的儿子们或许不尽如人意。但据我所知,您大儿子羽衣(六道仙人)的两个孩子,却不肖父,颇为听话。”
辉夜沉默。
她被封印的漫长岁月里,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她能够透过黑绝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观察外界,是以知晓自己两个不孝子的后续:在她被封印后,小儿子羽村前往月球驻守,月球上可就没有她的“意志”了,她不知道小儿子后来怎么样。
大儿子羽衣留在地球,开创了忍宗,生了两个儿子——因陀罗和阿修罗。从血脉辈分上论,算是她的亲孙子。
其中,大孙子因陀罗天赋卓绝,冷静睿智,容貌上继承了她的精致与美丽,性格上继承了她的冷静与自持。是她最为欣赏和喜爱的后辈。
小孙子阿修罗则性格更像他的父亲羽衣,但比起羽衣的“忤逆”,阿修罗再怎么不认同家长,也只是选择生闷气或是逃避,反抗得并不激烈。
说起来,辉夜觉得自己的大儿子羽衣不管是当儿子还是做父亲都非常失败。
就不说他背叛她还教唆弟弟联手封印她的事。
明明她当年对待羽衣和羽村尽量做到公平,但羽衣当父亲后却明显偏袒小儿子。
究其原因,辉夜心里明清,不外乎是因为因陀罗太像她。无论是天赋、性格还是容貌,都带着她的影子,羽衣潜意识里感到排斥
在辉夜看来,因陀罗是极其听话懂事还优秀的。
他凭借自己的智慧开创了忍术体系,是忍宗当之无愧的奠基人;性格沉稳冷漠,是合格的领导者。
更重要的是,他很听父亲的话。哪怕到最后,羽衣出尔反尔,要将忍宗继承人的位置传给不如他的弟弟,因陀罗也只是愤怒的离家出走,并未对父亲或弟弟下杀手。
在她的视角里,她的大孙子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和不公。
严胜注意到辉夜眼中闪过的意动、回忆以及怜惜。他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他急中生智想出的、或许能转移辉夜注意力、扭转局面的提议:
“不瞒您说,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颇为坎坷不幸” 他刻意加重了“坎坷不幸”几个字的语气,观察着辉夜的反应,然后缓缓说道:
“不知道,您如今有没有兴趣,亲自抚养、教导这两个孩子?”
怜惜归怜惜,欣赏归欣赏,辉夜绝非会被情感轻易左右的存在。
她那漫长的生命里,残酷的族规和被亲生骨肉背叛的惨痛经历,将她的心肠锤炼得如同宇宙深空般冰冷坚硬。
——她这一生唯一的一次感情用事,就是错估了两个儿子对她的感情,最终导致了千年的封印。同样的错误,她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辉夜立刻恢复了绝对的理智与冷酷,那双纯净的白眼凝视着严胜,声音空灵冰冷的道:
“汝之言,确有其理。然,本家迟早会察觉吾之背叛。无限月读,乃是回收逸散查克拉、重返吾之巅峰,并组建绝对忠诚大军之最速、最稳妥途径。此界查克拉本就源于吾,收回乃是天经地义。”
她微微抬手,指向那被幻术月光笼罩的死寂世界,“唯有如此,吾方能拥有与本家一战之力。”
严胜心中暗叹,知道单靠打感情牌难以撼动这位查克拉之祖的决心。但他并未放弃,大脑飞速运转,立刻转换了角度,开始了他擅长的诡辩与逻辑拆解。
“辉夜殿下,请恕我直言。” 严胜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您所言‘最稳妥途径’,或许值得商榷。无限月读确实能为您提供庞大的查克拉和军队,但您考虑过可持续性吗?”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那颗庞大的神树。
“白绝大军,其本质是陷入幻术的人类转化而成,潜力固定,缺乏真正的成长性与战术智慧。面对手段未知、实力强大的大筒木本家,仅靠数量,恐怕难以形成绝对优势。一旦初期消耗过大,后续兵源何在?难道要彻底榨干这个星球所有的生命潜能吗?那与您所恐惧的、本家收割星球的行为,又有何本质区别?”
辉夜的眼神微动,但没有打断严胜。
严胜继续追击:“您之前也亲口承认,此界忍者体内流淌着您的血脉,其中‘不乏能诞生出足以对抗本家之人’。您既然都能相信在我那个世界通过复活您的同位体并与之合作,有机会对抗本家——”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话语的力量沉淀,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辉夜:
“那么,为什么您不愿意相信,在您自己的世界,同样能够孕育出足以守护它自己、甚至能成为您助力的力量呢?”
“无限月读,是将所有潜力扼杀在摇篮里,制造出一批听话但无进的傀儡。而放手培养,则有可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拥有无限可能的盟友。前者是竭泽而渔,后者是放水养鱼。孰优孰劣,以殿下之智慧,应当不难权衡。”
“更何况。”严胜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您方才也因孙辈之事心生触动。若施行无限月读,一切都将化为无知无觉的白绝。这当真是您所愿?”
辉夜沉默。
青年的话语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了她计划中潜在的隐患——白绝大军的局限性,以及彻底断绝此界未来发展可能性的后果。
辉夜的目光投向高悬天空的妖异红月,又看向下方死寂的世界。
她想起透过黑绝看到的,因陀罗那惊才绝艳却又被父亲不公对待的落寞;想起忍者之间为了各自信念拼死战斗时迸发出的意志与智慧
或许,真的能诞生出奇迹呢?
再者,无限月读可以随时发动,也不急于这一时。
良久,辉夜缓缓吐出口气,目光重新落在严胜身上,周身冰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一丝。
“汝之言,不无道理。”她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审慎的考量,“吾可暂缓收割。”
辉夜被严胜说服,暂时放弃了原来的打算,她操控着带土的身体,抬起右手,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天空那轮散发着妖异红光的“月之眼”逐渐黯淡、消散,最终隐没在重新澄澈的天幕之后。
温暖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向大地。
无限月读,解除了。
由于转化的时间尚短,那些被神树包裹、开始向白绝转化的人们还有救,他们身上的木质纤维迅速消退,意识从美好的幻梦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或躺在自己之前所处的位置,面面相觑,脑海中只残留着一个模糊而幸福的梦境片段,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丢失了什么的空虚感。
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天空依旧湛蓝,阳光依旧明媚。
但总有一部分敏感的人察觉到不对劲。
短暂的混乱和茫然之后,一股强烈的怪异感在这部分人人心中蔓延。
虽然具体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摆在眼前——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时间莫名陷入了沉睡,并且做了一个异常真实、令人沉醉的美梦。
要说这是巧合,实在是牵强。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调查,都找不到任何外力干扰的痕迹,没有敌人,没有术式残留,仿佛单纯只是一场集体性的、突如其来的诡异现象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看着手中各地传来的、关于“集体沉睡怪象”的报告,眉头紧锁。
他隐隐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或许与宇智波严胜、佐助以及鸣人的失踪有关,但他没有证据。
思考再三,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风波,也为了寻找失踪的鸣人和佐助,他最终下定决心,发出了紧急召回令。
【以最高优先级,召回纲手和自来也。】
与此同时,各大忍村人柱力被神秘掳走的消息,再也无法掩盖,如同野火般在高层间迅速传开。
由此,引发了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上,气氛剑拔弩张。除了木叶一直保持沉默,其他忍村的影或代表都在激烈的讨论。
“我村二尾人柱力是在村内结界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被带走的,连警报都没触发。”
“八尾人柱力也是,守卫甚至没看到人影!”
“我们也是!完全不知道是谁干的!连歹人的面都没见到!”
恐慌开始蔓延。
能够如此轻易、同时突破各大忍村的防御,悄无声息地掳走至关重要的人柱力,说明歹人的实力要么强得可怕,要么拥有某种极其特殊的能力。
四代雷影艾,脾气最为火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话锋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猿飞日斩,语气毫不客气:
“火影!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没有说话,你们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呢?是不是也出事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情?”
话语中的怀疑意味几乎毫不掩饰。
猿飞日斩抬起眼皮,吸了一口烟斗,吐出浓浓的烟雾,声音平静的道:“你们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个结果,老夫又何必浪费口水。”
雷影眉峰一挑,额角青筋跳动:“是吗?我还以为你心里有鬼,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呢!”
猿飞日斩面色平常,对雷影的挑衅和怀疑无动于衷。
各大忍村会议期间,收到紧急召回令的纲手和自来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村子。
木叶村口,多年未归的纲手看着熟悉的景象,眼神复杂。
一旁的自来也挠着他那标志性的白色刺猬头,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寂:
“哟,纲手,好久不见,真巧啊,咱俩同时到。说起来,村子还是老样子,真令人怀念对了,老头子这么急召我们回来,看来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啊。”
纲手冷哼一声,抱臂前行:“能让他叫我们回来的,当然不是什么小事。据说——是九尾人柱力出事了。”
自来也神色变得凝重:“嗯,消息上是这么说的,连同宇智波家的遗孤一起失踪了。走吧,先去见老头子问清楚。”
然而,当他们赶到火影办公室时,却得知猿飞日斩正在参加紧急会议。两人只好转而寻找其他高层了解情况。
议事厅。
二人见到了志村团藏、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当纲手和自来也询问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和宇智波遗孤宇智波佐助被人带走的具体情况时,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面露犹豫,互相看了一眼,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团藏见状,冷笑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睨了一眼两位同僚,语气带着讥讽:“事到如今,有什么不能说的?还不是日斩,当初鬼迷心窍,轻易接受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宇智波,让他顺理成章的收养了宇智波遗孤。老夫从一开始就觉得那家伙不对劲,多次提醒,日斩却偏要以‘稳定’为由,置之不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愤慨:
“现在好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个叫宇智波严胜的家伙,就带着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佐助消失了!我现在严重怀疑,其他忍村的人柱力接连被掳,也是这个宇智波严胜所为。就算不是他亲自出手,也绝对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原本想说上几句,认为宇智波严胜不太可能短时间内连续突破各大忍村防御掳走所有人柱力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在听到团藏后面补充的“就算不是他亲自出手,也绝对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时,默默的把话咽了回去。
团藏都打了“补丁”,他们还能说什么?说团藏那人尽皆知的对宇智波的针对吗?
“外面的宇智波?”纲手皱紧眉头,“还有流落在外的宇智波?”
团藏满脸阴鸷地点了下头:“没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宇智波,实力不明,目的不明。”
自来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唉,事已至此,追究责任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找到人。有那个宇智波严胜的踪迹吗?”
团藏摇了摇头,脸色难看:“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来也无奈道:“那就麻烦了。”
就在整个忍界因为人柱力集体失踪、无限月读诡异事件而焦头烂额、风声鹤唳之时,位于雨之国的晓组织基地,一片岁月静好。
——被辉夜改造过后,基地不再阴冷、灰暗、潮湿,变得明亮温暖。
房间里。
女人坐在藤椅上,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般垂落,纯净的白眼柔和下来,温柔的看着趴在她腿上的金发男孩。
“你说,你是我们的奶奶?”鸣人仰着小脸,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白发女人,湛蓝色的眼睛里充满好奇,“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说!而且你长得和我们一点都不像!还有还有!”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补充道,“我和佐助不是亲兄弟!所以你只能是我们其中一个人的奶奶才对!”
辉夜听着这孩子气十足的问题和宣告,没有动怒,伸出属于带土、却因她的意志而变成她的形状的白皙修长的手,轻柔地抚摸着鸣人那头如同阳光般耀眼的金发。
“最初,我们之间是血脉源流上的关系。现在,我们是灵魂上的关系。”
这话太过玄奥,鸣人那简单的脑袋瓜子根本无法理解。他困惑地眨了眨眼,干脆扭过头,向一直沉默的坐在不远处、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神游天外的佐助求助:
“佐助佐助!你听懂了吗?奶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佐助确实一直在走神。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严胜匆匆离去前那几句交代上,心中充满了对现状的困惑和对严胜行事目的的不解。
此刻被鸣人突然点名,他睁开眼,对上鸣人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以及白发女人那双同样望过来,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白眼。为了不显得自己也没听懂,他板起自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故作高深的回道:
“自己想。”
鸣人立刻撅起嘴巴,拖长音调抱怨:“哎——佐助好小气哦!”
佐助耳根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假装没听见。
鸣人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金发,心想算了,管他呢!反正他和佐助、严胜哥也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就是家人,是兄弟。现在再多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白发女人自称是他们的奶奶,想要加入这个大家庭,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开始纠结称呼问题:“那个你这么年轻漂亮,叫你奶奶感觉好奇怪啊,叫姐姐怎么样?”
辉夜摇了摇头:“不行哦。若是叫姐姐,那我和你父亲的辈分便乱了。”
“我父亲?”鸣人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一抹落寞,“我没有父亲,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哪句话——是“没有父亲”,还是“不知道他是谁”——戳中了辉夜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她那总是淡漠的白眼里,竟闪过一丝类似愉悦的情绪?证据就是她嘴角向上弯了弯,用带着好心情的语调说道:
“无需在意你的父亲是谁。他并未养育过你,不是吗?”这话明显隐含了对她不肖子羽衣的不满。
鸣人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提到父亲会让这位“奶奶”心情变好,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这时,辉夜抬起眼,目光转向一旁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竖着耳朵在听的佐助,朝他招了招手,声音柔和的道:“佐助是吧?过来。”
佐助身体僵了一下。他内心对这位突然出现、气息深不可测的“奶奶”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严胜哥也是的!什么都不说清楚,只匆匆交代了一句“以后由这位殿下抚养你们,算是你们的奶奶,要听话”,就匆匆走了,说是有事。
他到底哪里来那么多事情?又到底在忙些什么?
尽管满腹疑虑,但在辉夜那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注视下,佐助还是抿了抿唇,依言走了过去。
辉夜牵起佐助那有些冰凉、微微紧绷的小手,感受到他潜意识的抗拒,用更加柔和的声音问道:“有想要的东西吗?任何东西都可以。”
佐助下意识的拒绝这种哄小孩的语气,生硬的回答:“没有。”
辉夜不以为意,继续用那宠溺的语气说道:“真的吗?不必客气。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哦。”
说着,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基地的穹顶,望向天空,“就算你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可以为你摘下来。”
佐助:“”太夸张了!他才不信呢。
辉夜自然发现了佐助的不信任,但她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决定直接用行动证明。
只见她站起身,牵着鸣人的手,示意佐助跟上,然后向门外走去。鸣人高高兴兴的跟着,佐助则迟疑了几秒,才带着满心的狐疑跟了上去。
站在被辉夜力量改造过、明亮了许多的基地入口处。
外面依旧是雨之国惯常的阴天,但空气清新。
辉夜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天空。一开始,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几秒过去,就在佐助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异象陡生。
——虽然是白天,光线影响了观测,但又因为天阴着,光线没那么亮,所以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空的极高处,有几个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大、变亮,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坠落的流星,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坠来。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巨大的危机感攫住了他的心神。这哪里是摘星星?这分明是召唤陨石自杀啊!
“快跑!”他大声喊道,同时下意识拉住鸣人和辉夜就想要逃离这片区域。
然而,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突然压了下来,笼罩住佐助,让佐助如同陷入了最坚韧的胶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几颗越来越近、散发着恐怖热量和压迫感的星星朝自己飞来。
几十秒后,在佐助绝望的目光中,几颗巨大无比、表面还燃烧着烈焰、散发着令人窒息高温的陨石,就这么违反常理的静静地悬浮在他们头顶不足百米的高空。
那庞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整个基地上空,灼热的气浪让附近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佐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毫不怀疑,只要这个女人稍微松懈一点,这些“星星”砸下来,雨之国就会从地图上消失。
“我、我相信了!你快收回去!”佐助彻底绷不住了,声音颤抖的说道。
辉夜看着佐助那吓得苍白的脸,以及旁边鸣人后知后觉、张大了嘴巴的震惊模样,觉得很有趣,眼眸弯了弯。
随后,她轻轻一挥手,那几颗悬浮的陨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天际,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惊魂未定的佐助,柔声道:“现在,相信奶奶能给你任何想要的了吗?”
辉夜那可以摘星揽月的力量展示,彻底镇住了佐助之后,她垂眸看着这个心思沉重、眉宇间总是凝结着化不开的忧郁的黑发男孩,心里其实清楚。
她知晓佐助内心最迫切想要的是什么——宇智波一族一夜之间遭到血腥清洗的真相。
她也当然知道。
因为这背后的推手,正是她当年被封印前,不甘与怨恨凝结出的意志产物:黑绝。
黑绝推动宇智波灭族,固然有为了复活她扫清障碍、收集写轮眼的考量,但更深层原因,是因为黑绝厌恶着背叛了她的羽衣。
于是连同羽衣的两个孩子——因陀罗和阿修罗,以及他们的后代,都充满了迁怒般的恶意。
又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这两个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关键人物对此事或默许(斑)或隐隐支持(带土,为了断绝鼬的回村之路)的背景下,黑绝干脆顺势推了一把。
其结果就是宇智波没了。
看着佐助那双漆黑眼眸中深藏的、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迷茫以及对真相执拗的渴求,辉夜心中并无多少对宇智波一族命运的怜悯,反倒是升起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占有欲和偏执的情绪。
她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后代被过去的阴影如此折磨,更不喜欢他心中还装着那些无关紧要的、已经逝去的族人。
辉夜垂下眼眸,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然后蹲下身,与佐助平视。在佐助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伸出手,轻轻的将这个身体微微颤抖的少年拥入怀中。
“忘记吧,佐助。”她的声音空灵而温柔,却说着残忍的话语,“那些痛苦的过去,那些已经消失的人都不重要。你不需要知道真相,那只会让你痛苦。”
她轻柔地抚摸着佐助僵硬的后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语气带着是宛如催眠的诱导:“你只要有奶奶一个亲人就够了。奶奶会保护你,给你想要的一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到这,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同时巧妙的将矛盾的根源引向别处:
“哦,对了,还有你的弟弟鸣人。你们这两个孩子,本来关系亲密无间,都怪你们那失败的父亲,是他的偏心和错误的做法,导致了你们兄弟之间产生隔阂,发生了后来的悲剧。”
基地另一处。
高塔内。
被辉夜顺手治愈、恢复了健康身躯的长门,正在小南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行走。
他的双腿因为太久没有使用,肌肉记忆变得模糊,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踉跄和不确定,但那份重新脚踏实地的感觉,以及体内充盈的、不再带有任何痛苦负担的生机,都让他感到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小南搀扶着长门,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她看着长门那恢复了血色、不再瘦骨嶙峋的脸颊,看着他重新生长出来的、与常人无异的双腿,心中对那位如同神明不,本来就是神明的辉夜充满了感激。
她想起辉夜在随手治愈长门时,曾淡淡的提过一句,之所以愿意出手,是因为她的孙子鸣人很喜欢长门。
这让她对那个金发蓝眼、性格阳光得过分的男孩,除了原本因和长门同姓和其特质而产生的一丝好感外,更多了一层感恩。
值得一提的是,长门原本失去的、属于他自己的眼睛,也在辉夜那逆转生死规则的力量下重新生长了出来。
辉夜的治疗是全面的,让他的一切身体器官都恢复到了最完美、最健康的状态,无论之前是否存在。
适应着久违的健康身体,长门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他从辉夜那里得知了“月之眼计划”的真相——那并非创造永久和平的幻梦,而是为了回收查克拉、复活辉夜,将全人类转化为白绝军队的残酷仪式。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理想,最终指向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这让他感到深深的失落和信念崩塌后的空虚。
“月之眼计划竟是场骗局……”
小南看着长门失落的样子,心中不忍,安慰道:“之前或许是我们都太急了。被仇恨和痛苦蒙蔽了双眼,想要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当然,你的身体状况也让你无法从容但现在不同了,长门。”
她的声音带着柔和,语气带着希冀的说道:“你有很多很多时间去做想做的事。我们三人中弥彦已经不在,我只剩下你了。”
她握紧长门的手腕,目光坚定温暖:“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不要再追求那种极端的改变。一点点来,哪怕过程很慢”
听着小南的话,感受着她话语中的担忧以及那份失而复得的珍视,长门沉默了许久。
他偏头看向身侧搀扶着自己的蓝发女孩,这个一直默默陪伴在他身边,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未曾离弃的同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低下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小南对不起。为我过去的偏执,为我让你承受的一切。”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这声迟来的道歉和感谢,让小南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知道,那个被仇恨和痛苦扭曲的长门,回来了。尽管前方的路依然未知,但至少,他们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弥彦,如果你能看到,也会感到欣慰的吧。
***
严胜在忙什么呢?
忙着给带土搞身体。
大筒木辉夜复活,征用了宇智波带土的身体作为容器,对带土来说,原本的身体自然是无法再使用了。
按理说,严胜根本不会在意这种“细枝末节”,带土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以他的性格,多半是任由带土的意识随着身体被占据而消散,或者良心一点,随便找一具刚死不久、还算完整的尸体,将其灵魂塞进去凑合着用,能动能说话即可。
然而。
【“不行——!”】一道尖锐到几乎要刺破他精神壁垒的意念咆哮着在严胜脑海深处响起。
星球意识之前因为无限月读和辉夜复活而崩溃的情绪还没完全平复,此刻更是激动得如同护崽的母兽。
【“你快点!立刻!马上!让带土活过来!用最好的身体!不能随便应付!”】星球意识暴怒道,【“未来对抗大筒木本家,他的能力至关重要!那是极其稀有的空间瞳术,战略作用无可替代!你明不明白?!是了,你根本就不明白!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这个心里只有自己的无情的男人!”】
严胜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屏蔽这吵嚷的声音。
【“不能随便找一具身体!必须给他找一具完美的、能最大限度贴合他原来身体数据、能完美承载他灵魂和瞳力的身体!要最好的!听见没有!最好的!”】
星球意识不依不饶,如同挑剔的甲方,在严胜的脑海里进行着360°无死角魔音环绕式催促和要求。
严胜木着脸,感受着脑海中持续不断的噪音轰炸。他原本打算敷衍了事,但星球意识如此激烈的反应,让他不得不重新权衡。
麻烦。
他在心中低啧一声。看来,随便找具尸体是不行了。
揉了揉眉心,严胜开始思考去哪里寻找一具符合要求的“完美”身体。
得寻找天赋异禀、刚死不久且身体完整的忍者条件也太苛刻了。
但不找又不行。
好烦= =——
作者有话说:刷到过一个视频,谁最爱带土?答案是神威。
最后打辉夜,带土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也要强行留在现世,等卡卡西打完辉夜才回冥土,原因就是神威只有他“在”时能用,他不在了就用不了。
神威,真的,你别太爱,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