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国:08(1 / 2)

相隔十二年的再次独处,非但没有预想中的半分温情脉脉,反倒让沈郗尝尽了无尽的苦涩与憋闷。

她带着满腹无处诉说的委屈与一腔熊熊燃烧的愤怒,回到自己那栋冷清的别墅后,径直冲进了地下一层的健身房。

利落地套上全套搏击装备,她将眼前沉重的沙袋想象成顾海那可憎的嘴脸,铆足全力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疯狂输出。

天杀的顾海!

不就是仗着年纪比孟夕瑶年长四岁,早早分化成alpha,才得以抢先与孟夕瑶订下那该死的婚约吗?

如果……如果她再年长四岁,能和孟夕瑶并肩而立,那么整个沈家,最适合站在孟夕瑶身边的,一定是她沈郗!

想到这里,沈郗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晃动的沙袋,仿佛那就是顾海挂着讥笑的脸,又是一记重拳。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如同她失控的心跳。

连续高强度输出十多分钟后,沈郗左胸上方那处刚刚愈合不久的枪伤,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牵拉与震动,再次撕裂开来。

鲜红的血液迅速从白色绷带下渗出,染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剧烈的疼痛让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瞬间僵住。

她不得不停下这场近乎自虐的疯狂发泄,拖着疲惫而疼痛的身体回到卧室,认命地给自己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一番折腾后,沈郗颓然地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底写满失败与不甘的自己,一股无名火再次窜起。

她抬手,又是狠狠一拳砸向镜中的倒影。

“砰!”

拳头与镜面猛烈撞击,发出令人心惊的碎裂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模糊了那张愤恨的脸。

沈郗用破了皮的拳头抵着冰凉的碎玻璃,指关节渗出血丝,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愤恨。

偏偏,偏偏她比孟夕瑶小了这要命的四岁!

要是年长的人是她,哪还有顾海什么事!

顾海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把孟夕瑶那样好的人娶回家,却不懂得珍惜,还敢在外面偷腥!

什么垃圾货色!

真是气死她了!

沈郗越想越怒,积压的情绪无处宣泄,又是一记重拳砸在已然碎裂的镜面上。

这一拳比刚才更狠,碎裂的玻璃碴深深扎入皮肉,鲜血顿时涌了出来,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

“嘶——”

沈郗疼得立马缩回手,捂着鲜血直流的拳头连连吸气,额角沁出冷汗。

“呼呼呼……”

她对着伤口呼呼吹了好一会儿凉气,才勉强压住那阵尖锐的痛感。

沈郗胡乱地甩了甩手,步履踉跄地走出浴室,重重地倒进了身后柔软的大床里。

身下的床垫软得不可思议,仿佛坠入一个虚幻的梦境。

她仰面躺着,目光空洞地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闪现着孟夕瑶的身影。

侧对着她,微垂着眼睫,在阳光下认真勾勒画布的沉静侧脸;捧着洁白瓷杯,指尖纤细,优雅啜饮红茶时的淡然姿态……

每一个画面都如此鲜活,如此美好,又如此遥不可及。

如果……

如果她是我的妻子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整个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等等……

既然顾海不仅出轨,还在背后那样诋毁她,厌弃她?那为什么孟夕瑶不能是她的妻子呢?

至少在忠诚和认真喜欢她这件事上,她沈郗不比那个虚伪的顾海强上千百倍?

而且……她现在长大了,不再是十二年前那个无力反抗,只能狼狈逃离的小孩子了。

一想到这里,沈郗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

她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带着痛苦与渴求的压抑轻吟。

对,就是这样,她就应该这么做!

孟夕瑶合该是她的妻子,必须是!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混乱的思绪,也点燃了她近乎绝望的心。

沈郗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顾不上手心的疼痛,拿起手机,迅速找到了爱丽丝的号码拨通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爱丽丝熟悉的声音带着询问传来:“沈?这个时间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郗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有没有认识很厉害的私家侦探?要嘴严,能力强的。”

爱丽丝有些奇怪,疑惑道:“有是有。”

“不过……你找你们沈家自己的法务团队,不是更快更省事吗?”

沈家的法务,个个人脉通天。

在这夏都里,几乎没有她们查不到的事,弄不到的消息。

但对于沈郗来说,这条路并不合适。

过往的经历早已让她明白,自己对孟夕瑶超出界限的喜欢与执念,在沈家是得不到任何支持的。

甚至还有可能引来更严厉的管控。

作为沈流光“离经叛道”留下的女儿,她不能再做出任何被视为“出格”的事情,将把柄送到那些虎视眈眈的长辈手中。

她只能寻求外界,寻求可靠的朋友的帮助。

沈郗压低声音,对爱丽丝透露了部分实情:“孟夕瑶的妻子……顾海,她出轨了,对象好像是个小明星。”

电话那头的爱丽丝发出一声夸张的“哇哦”,随即语气变得兴奋起来:“那你的机会岂不是来了?趁虚而入……不对,是拯救失足……好像也不对,总之是好事!”

但爱丽丝很快冷静下来,提出了关键问题:“不过既然你都能知道她出轨了一个女明星,那这事应该瞒不住孟夕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