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焱灵:“叶老师,我记得你怕痒……”
叶矩:“啊……”
何焱灵:“你是更怕痒,还是更怕疼?”
叶矩正浑身紧绷着提防对方下狠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脑子有点用不过来:“……什么意思?”
何焱灵:“要是怕痒我就重点,要是怕疼我就轻点。”
叶矩:“呃,那……不重不轻可以吗?”
空气中响起一记细不可闻的笑声。叶矩知道对方在寻自己开心,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笃定又戏谑的眼神,但对此毫无办法。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何焱灵的逗弄,或者说学会装聋作哑当做无事发生了。
.
推拿结束后何焱灵取出消毒好的针灸器具。
何焱灵:“跟上次一样,做全套吧?”
叶矩:“好的……”
叶矩气若游丝地维持着俯卧的姿势,因为长时间神经紧绷,导致现在一旦放松下来就感到浓浓的困意。
音响里还在播放巴赫的钢琴曲,催眠效果显著。
叶矩:“JUJU怎么样了,好像很久没听见JUJU的声音了。”
何焱灵:“也没有很久,从我们进屋到现在不过二十分钟……叶老师,你刚分别一会儿就这么想他,JUJU要是知道会很感动的。”
叶矩:“真的吗,我看未必……”
何焱灵:“我都要羡慕了。”
叶矩:“啊……没有,我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安不安全……”
何焱灵:“夏良看着呢,不要紧。”
叶矩竖起耳朵透过房门寻找小鸟的声音。何焱灵看出他纯粹就是想JUJU了,最好找个借口把鸟接进来,边带孩子边扎针。
何焱灵:“叶老师,做针灸的时候有小鸟在旁边是很危险的哦。”
叶矩:“为什么?针会戳到鸟吗?”
何焱灵:“小鸟最喜欢细长的东西了,看到就会抢,到时候扎好的针会被它拔掉。”
叶矩:“算了算了,还是别让他进来了……”
何焱灵小小地吓唬了一下叶矩,神清气爽地拿着针来到他身后。
丰薄匀称的背肌,流畅的脊沟,皮肤白皙洁净——真是具长得恰到好处,适合做针灸的身体。
肾俞、大肠、关元俞……何焱灵手速很快,下针的瞬间叶矩只感到极轻微的刺痛,随后便是一种奇异的酸胀感,沿着经络缓缓往全身扩散。
扎到委中穴时疼痛骤然强烈起来。他低呼一声,不自觉地想要屈起膝盖,却被提前预判似的摁住小腿肚动弹不得。
叶矩:“……唔!”
何焱灵:“忍一下,马上就好。”
叶矩:“为什么这儿这么痛……”
何焱灵:“委中是膀胱经的‘合穴’,所有腰背部的气血瘀滞和疼痛问题都会反映在委中穴,病症越是明显,针刺时的疼痛就越强。”
叶矩:“哦哦……”
叶矩似懂非懂地“哦”了两声,实际只得出“我病得不轻”的结论。
何焱灵停下动作,低头观察他的表情:“实在痛的话我扎浅点。”
叶矩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到后腰和膝窝:“还好……”
——嘴上说还好,实际上全身都在叫痛。
何焱灵轻捻针尾,调整深浅后接上电针仪,设置好电流强度和频率。
收手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膝盖内侧的皮肤,触感轻柔而短暂,却引起一阵颤栗。
何焱灵:“保持十五分钟,哪里不舒服马上跟我说。”
叶矩:“嗯……”
何焱灵:“困的话就睡一会儿。”
叶矩确实困了,贴在小臂上的脸颊略微有些发烫。腰部肌肉在电流和针感的共同作用下逐渐变得松弛,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在血液中流淌。
.
何焱灵眼看对方趴在诊疗台上眯起了眼睛,打开保暖灯调节好温度,随后便起身离开了。
客厅里鸦雀无声,次卧门开着,不见JUJU和夏良的身影。
阳台方向传来细不可闻的一记响动。何焱灵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发现鸟笼盖上了遮光布,顶部贴着张便签纸。
——走了。
——JUJU先关笼子了。
夏良的字。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很识相地没发出一点动静。
何焱灵掀开遮光布往笼子里瞅,小鸟缩在角落里砸吧着嘴,看样子刚安静下来没多久,还没完全入睡。
下午三点,照理说应该是JUJU睡得最熟的时候,但今天因为忙着搭乐园,又临时想给叶矩做理疗,所以耽误了进笼时间。
何焱灵摘下便签纸,想给夏良道个谢,打开手机看到对方还给自己发了微信消息。
【夏良:你俩还真是不见外。】
【夏良:我什么都没听到哈!】
【夏良:还有你买的那个软床垫真不是人睡的,赶紧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