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嗡嗡。
嗡嗡嗡。
巨大无比的体育馆里吵得像是千万只蜜蜂在振翅。
牧沉星没搭理，领着参赛同学们循着地上的指引走到他们学校选手休息区落座。
Omega们坐第一排，其他人依次往后落座。
都是军校生，私底下怎么胡闹都行，在这种场合，他们刚嘀咕两句，牧沉星的冷眼就甩过来了，大家立马噤声。
挨着他们学校的是一所工业大学的学生，人不多，但领队似乎是个社交达人，偷偷问他边上的单眼皮Alpha，气声：“兄弟，你们学校领队学生是Omega吗？”
单眼皮Alpha满脸复杂地点头。
周围听到的学生倒吸了口凉气。
那位领队：“为什么？”
单眼皮Alpha：“原因很复杂……”
他身后的黝黑Alpha探头接话：“他从大二开始兼职助教，算是半个老师了。”
领队恍然：“原来做过助教啊，那他带Omega过来是为了方便照顾你们吗？这种方式挺好的，Omega温柔又体贴，要是我有这样的Omega照顾，我也能拼一把了。”
黝黑Alpha：“……”
想说什么，被单眼皮Omega一把勾回去，物理闭嘴了。
那位领队也不好多说，视线转回前排Omega们身上，还跟同伴们讨论起来：“那领队Omega长得真好，那脸真白啊，旁边几个也不错，就是晒得黑了点，这么多Omega，不会是照顾Alpha的某些需求的——”
有人按住他肩膀。
周围嘻嘻哈哈听他说话的同学都收了笑容，有点紧张。
清润好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领队诧异回头，对上方才话题的主角。
他张了张口，干笑：“我叫贺旭方。”
看到对方露出微笑，那丝尴尬就没了，热情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方便换个联系方式吗？”
来人自然是牧沉星。
他收回手，淡淡微笑：“不了，我择友有底线。”
那领队：“？”
牧沉星打开光屏敲下字，问：“贺旭方是吗？这三个字吗？”
对面不解，点头。
牧沉星：“好的，谢谢。”
顺手转发到某个群，发送语音，“记住这个名字，谁要是对上这个名字没把对方淘汰的，回去每天加练两个小时。”
那领队：“？？”
牧沉星关掉光屏，朝他笑笑，转身离开。
那领队及旁边听到对话的人对上联盟第一军校一众怒目，懵了。
——那只是个Omega！他说训练就训练啊？
没等他们想明白，广播开始播报赛事规则，大家忙收敛心神，等候比赛。
海选赛竞赛名单是AI随机抓取调配，抓到什么号码就打什么号码。
被抓到的话，手环会弹出提示，并给与一个号码。
每个号码对应场馆里的赛事小方格，类似球场上的框线，比赛的时候双方都不能踏出线圈。
场馆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两百人同时进行比赛，每个小方格上面悬浮着监视器，确保选手安全和公平。
广播结束后，第一批的两百个名单就出来了。
牧沉星没上，倒是大三的Omega里有两位。
牧沉星没多说，拍拍那两人的肩膀，道：“尽力就行。”
那俩Omega一脸坚定，点点头，跟着大家下去了。
两位身高不到一米八的Omega，穿着运动服都显得很瘦小，站在人群里跟小孩儿似的。
体育馆里再次嗡嗡嗡，无数人的视线聚焦到这两位Omega身上。
……
三分钟后，比赛结束。
所有人视线都盯着场中两位Omega。
——都输了。
场馆再次爆出嗡嗡声，还有笑声。
两位Omega带着沮丧回到座位。
牧沉星拍拍他们：“站在这里，你们已经赢过数千万个Omega了和无数的Alpha、Beta了，再说，你们才三年级，很厉害了。”
俩人低声：
“遇到个大四的，抗不住啊。”
“要是明年来，我一定不会在海选赛就被淘汰的。”
牧沉星：“你看，你们都知道问题在哪……别沮丧了。”
广播再次响起，轮到第二批了。
牧沉星要上场。
看到牧沉星往下走，联盟第一军校几百号人立马躁动起来：
“星哥加油！”
“星哥威武！”
“星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牧沉星停步回头，双指并拢，在额前点了下，帅气下场。
每场赛事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内要把对方打出框线，或者把对方压制在十秒内无法抵抗，非常严苛。
牧沉星扫了眼脚下框框的范围，再看向对面高大的Alpha，露出微笑。
对面的Alpha正在打量他，见状也笑了：“放心，待会我会轻一点的。”
牧沉星挑眉，点头：“谢谢，说到要做到啊。”
Alpha哑口。
没给他们太多说话的时间，广播跟屏幕开始倒计时了。
“0”字刚在屏幕上显露，牧沉星的腿就扫到了对面Alpha的脸上——
“砰”一声巨响，那名Alpha摔飞出去，一屁股坐在框线上，滑动两寸。
大屏幕上的“0”瞬间消失，切出第一排赛事结果——
【136号赛区，联盟第一军校牧沉星胜。】
一直嗡嗡作响的场馆瞬间安静下来，整个场馆里只有联盟第一军校那块区域的欢呼声——
“星哥威武！！”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爆哭]
究竟是谁在日六啊？！
怎么做到的？！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写到这个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看了花七更新、刷了一会小红书、做了个三明治当宵夜、洗了个澡……而已[可怜][可怜]
不说了，熬夜的我已经变得干巴巴的了，我得去补水了（咦？）
[狗头][狗头]
第77章
牧沉星回到他们学校的座位时，场馆还是安静的。
倒是他们学校的同学很兴奋，不停鼓掌欢呼口哨，好几个还凑过来跟他击掌对拳头。
他们自己习以为常，别的学校看在眼里更沉默了。
不光他们激动，连在特定观赛区那边的老师们也很激动，几位黝黑高大的Alpha挥着胳膊大吼大叫，丝毫不顾老师的仪态，夹杂在一众沉默的老师中，格外显眼。
巨大的屏幕陆续刷出成绩。
牧沉星看到自己学校的名字了，连忙示意他们安静：“老张他们还在比赛，别捣乱。”
Alpha们坐回去了，Omega们却还是很兴奋。
输了的两个开始复盘，小声嘀咕：
“看来我刚才还是太紧张了，没有抢第一秒的先机。”
“我也是，如果我们快一点应该能稳下来，我感觉对手也不是很强。”
没比的几个信心大涨，摩拳擦掌地准备下场试试。
第一场海选，他们所在的区域只有他们一所军校生，这些学校虽然有不少Omega和Beta，但参加擂台赛的基本都是Alpha。
这些Alpha不是军校生，大部分不如比他们学校的Alpha，但大三大四、过了发情期，力量和速度还是非普通Omega能比。
但对于已经挑战到机甲系Alpha的牧沉星而言，打他们比大一的时候打许智诚还轻松。
而那两位输掉的Omega针对性的训练少，加上先天体质上的差别、紧张、没经验，才会上来就输掉。
如果明年再来，他们肯定能拿到不错的成绩。
可惜了。
出来之前，傅明渊等领导已经跟他谈过话，他们对这批Omega的要求不高，只是需要他们出来刷一下存在感，如果能多比几场就更好，可以给经办方、各地增加一点Omega参赛的经验值，逼得他们将各种配套做好。
因此，牧沉星就算自己进了决赛，也希望他带出来的Omega能多打几场——至少，多出去见见世面。
片刻功夫，这一轮的比试又结束了。
方才沉寂的体育馆再次嗡嗡嗡，只是有很多人忍不住往他们学校这边扫。
大屏幕亮下一批比赛名单，手环同步弹出提示的人站起来。
这回有黎朵朵和另一名Omega肖潇。
黎朵朵是他们这一届Omega里综合能力最强的，而肖潇则是速度最快、爆发力最强，虽然单人作战稍弱，但他能用速度取胜。
牧沉星：“刚才我那一下，估计吓着不少人，你们的对手估计会很紧张，不要玩什么先发制人，他们一定会先冲，你们刚开始就……”
凑过去，嘀嘀咕咕。
黎朵朵脸色有点诡异。
肖潇却有点兴奋：“好，我知道了！”
几句话交代完，牧沉星拍拍他俩：“去吧，加油！”
周围同学拍掌：“朵朵加油！潇潇加油！”
黎朵朵俩人还是有点紧张，手拉着手，跟着其他比赛的Alpha一起下去了。
俩人的位置还挨得挺近，刚好对角错一个位。
又有两名Omega下场，场馆内的嗡嗡嗡又消失了。
所有人不由自主屏息盯着。
所有选手就位，比赛倒计时。
……3、2、1——
黎朵朵的对手立马发起攻击，黎朵朵身体一闪，飞跑躲开。
肖潇直接夹着胳膊肘跑起来，同时尖叫：“救命啊——”
尖叫声一出，飞跑的黎朵朵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吓得观众席上的队友们惊呼出声。
好在，这是黎朵朵。
追过来的Alpha挥出来的拳头被他当做扶手，一把拽住，起来的同时也把对方拽得往前扑。黎朵朵乘胜追击，对方后背就是一串拳头，打得人一路踉跄向前，摔出框线。
那Alpha：“……靠。”
他这是被偷袭了吧？算是吧？！
观众席上的军校生们再次欢呼：“朵朵威武！朵朵威武！！”
那Alpha不服：“抗议！他偷袭！我要求重比！”
黎朵朵跟看傻子似的：“这场比试就我们两个，我攻击你就叫偷袭？你的大学是怎么考的？”
那Alpha：“……”
黎朵朵没再管他，转头看肖潇那边。
肖潇还在夹着胳膊肘举着拳头在那尖叫跑步，后边的Alpha每次即将追到，就看他跟鱼似的一矮身一扭腰滑走了，气得大喊：“比赛呢，你跑什么？！”
肖潇：“啊啊啊我害怕你别打——”
那Alpha用脚板底想也知道自己这一场被很多人盯着，气急败坏：“你怕的话参加比赛干什么？！”
“救命啊救命啊~~~”
“潇潇，时间不多了。”黎朵朵无语，扬声提醒。
“救——好嘞！”
还夹着胳膊肘的秀气Omega脚步一顿，矮身，反手一拳。
咚一声闷响，直直打中追击过来的Alpha腹部，然后窜过去，从后边给他一脚。
那Alpha反应不及，被踹得一个虎扑，趴倒在地。
肖潇：“哎呀力气差一点~！”
迅速上前，再补一脚，把他踹出框。
那Alpha：“……”
“搞定。”肖潇拍拍手，看向大屏幕，确定成绩刷新后，轻快地跑向黎朵朵，“走吧~”
场馆局部地方再次爆出欢呼声：“潇潇威武！潇潇牛逼！”
观赛区那边的老师再次跳起来挥拳头：“啊啊啊！Omega！Omega！”
其他老师：“……”
其他学校学生：“……”
黎朵朵跟肖潇手拉手，后边跟着一众同样过关的Alpha，在同学们的欢呼声中回到座位。
Omega们兴奋得蹦蹦跳跳，连输掉的两位也尖叫不已：
“啊啊啊我就知道你们可以的！”
“太好了我们这一届就靠你们了！”
“啊啊啊我好紧张我也想赢！”
场馆中的嗡嗡嗡再次响起，甚至声浪更大，那些看过来的Alpha已经不再是嘲笑和打量，全都开始正经起来。
牧沉星叮嘱剩下的Omega：“后面不能再玩这种小把戏了，得小心应付。”
Omega们点头。
比赛持续进行，一轮又一轮的。
三分钟一场，切换场次、人员更换时间每场间隔15分钟，比赛场次轮转非常快。
包括牧沉星在内的17名Omega全部比完，11名晋级，6名败退。
Alpha全部晋级。
Beta178人，只有12人败退。
至此，第一场海选赛落幕。
第二场海选赛在后天。
他们今晚会继续在政法大学留宿，明天一早赶往下一个区，参加下一环节的海选。
大家在众学校的注视下，兴高采烈地去聚餐吃饭，回临时宿舍洗漱休息。
他们很淡定，网上却开始有人吐槽了。
“今年高校擂台赛，都成搞笑擂台赛了。”
“什么时候军校也有Omega了？”
“不明白他们参加的意义在哪里？”
“你们也在场是吧？我也在场，太震惊了。”
“真的过分，普通人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能拼一把，却要被这样恶心。”
……
牧沉星在群里跟大家汇报好消息，大家全都兴奋鼓舞和祝贺，没有人提及网上情况。
看到肖潇他们已经在群里水群吹嘘，还各自开始发表感言，牧沉星关掉大群，点开“O版智囊团”小群。
“网上有什么动静吗？”他问。
童晓：“有，不过很少，不用管。”
沈茗书：“几个明显是输掉比赛的酸鸡发言，管他们干嘛。”
夏维真：“也没有照片视频，你淡定的。”
陶希瑞：“估计都被震惊到忘了拍照拍视频了吧？下一回海选赛可能会有人拍了。”
牧沉星：“我知道了。”
“我不淡定啊，我是想让他们拍视频照片。”
“今年招生，新生Omega都没涨多少人，学校、政府、军区那边都急得上火了，恨不得自己拍几个宣传片丢出去。”
沈茗书：“你当他们没拍吗？拍了没人搭理而已。”
牧沉星：“。”
大哥，你这毒嘴真是多年如一日啊。
童晓：“既然你想多宣传宣传，让符越峰、黎朵朵他们都去拍啊。”
牧沉星：“那不行，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了朵朵他们的比赛状态，符越峰……以他们的脑子，他们发出来的东西可能不是宣传，而是叫嚣或者宣战，别脏了我们的名声。”
几人：“……”
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沈茗书：“实在不行，你拍，你既不会受影响，也不会乱说话。”
沈茗书：“……你不会的吧？”
童晓几个恍然，忽略掉第二句，纷纷赞同。
牧沉星也忽略掉第二句，回问：“我？”
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再问，“发哪个平台比较合适？”
童晓：“抖浪吧，宣传范围广，群众智商低，好忽悠。”
牧沉星：“了解！”
“我去问问傅校他们，没问题我就上了。”
切出小群，立马给日理万机的傅明渊发信息。
傅明渊：……你的抖浪号多少粉丝？
牧沉星：0，还没建号呢。
傅明渊：……
傅明渊：我是你校长，不是你父亲！
傅明渊：以后不要拿这种小事打扰我！！
牧沉星：。
转手截图给张昀礼告状：张老师，傅校太过分了，既要我带队做好团队管理、让大家注意形象，又要我想办法多做宣传，我向他报备宣传了，他还骂我，还嫌弃我烦他。
张昀礼：……别理他，他更年期。
张昀礼：你做得很好，你发抖浪的时候告诉我，我让大家都转发转发。
牧沉星满意了：还是张老师爱我~~
再截图回“O版智囊团”小群：即将迎来一大波宣传。
童晓几人：……
沈茗书：还得是你啊，拉各种教授下水！
牧沉星：人多力量大，到时让同学们也转发转发，保证出圈！
童晓几人：拇指.jpg
……
三天后，第二场海选赛结束。
11名二次海选的Omega，8名晋级，3名败退，晋级率72%。
Alpha晋级率89%。
Beta晋级率52%
每一秒刷新产出数千上万条内容的抖浪里，一个新账户安安静静地发了条推文：
@银河系星星：高校擂台赛二轮海选，参赛Omega大合照~
附图——
11名Omega合照。
其中8人的手环光屏打开，上面同时亮着红色大字：通过。
剩下三人光屏上字样：虽败犹荣。
粉丝0、关注0的小账号，刚发的第一条推文，阅读、评论都是0。
半个小时后，转发量开始疯狂上涨。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可怜][可怜]
怎么会有人嫌弃我上一章短小呢？
我那是二更，再短小它也是二更！（自信叉腰.jpg）
因为你们对我的侮辱和伤害（bushi），我需要亿点点营养液当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狗头][狗头]
第78章
先是学术圈发出一片疑问。
“我导师发抖浪了！我以为有新的研究报告，这是啥？”
“XX教授好多年没上抖浪，这是什么宣传任务吗？”
“为什么历史大佬会转发高校擂台赛的小合照？这里有他家的晚辈吗？”、
“为什么这些教授都转发这个？这个是谁？”
“会不会是哪个大佬的孩子？”
“等等，这些是Omega！”
“擂台赛为什么会有Omega？！”
……
一圈学术大佬的转发，带动各自学生转发，然后扩散到各自专业的学生、同学交际圈。
“Omega打擂台赛？打架？”
“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儿上去刷金？”
“刷错方向了吧？哪家的公子Omega靠擂台赛刷金的？”
“啧，估计没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吧。”
“但凡学习好一点也不用换这条赛道了，纯猎奇。”
……
牧沉星这条推文转发量阅读量不停上涨，他也没多关注。
他在参加第三轮比赛了。
进入第三轮的选手，几乎有一半以上是他们学校的人，这一轮他们要开始自相残杀了。
除了他，他带出来的大三级Omega全线阵亡。
最有希望跟着一起出线的黎朵朵和肖潇，一个对上了符越峰、一个对上了牧沉星。
能咋办呢？
符越峰本来想放水，结果倒数一结束，黎朵朵干脆利落走出框线，自己认输。
众同学敲椅背、拍掌、吹口哨，疯狂起哄。
符越峰扭捏：“朵朵你这么……吗？我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黎朵朵白眼：“少自作多情，但凡我能打赢你，你今天都得趴下。”
符越峰：“……”
下一场的肖潇依样画葫芦。
朝牧沉星道：“哥，我们就是来刷个经验值，别浪费你的体力了。”
然后抓起牧沉星的手朝自己腹部一下，大叫着松开手，踉跄两步，非常做作地摔到框线外，“好重的力道，我站不起来了，我认输！”
举着光屏准备拍他们的众同学笑喷了。
牧沉星：“……谁让你报军校的？你应该去报电影学院。”
肖潇：“那不行，航空系统需要我这种人才。”
牧沉星无语。
一众同学继续哈哈哈。
这轮海选，其他院校参赛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他们学校的人，音量也是他们这边最大。
即便如此，这一轮比试，还是把他们的选手刷下来一批。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进入星球赛只有50个名额，而他们学校占了31个，剩下19个名额被其他两所军校包了。
星球赛在寒假举办，到时会跟着决赛连轴，比完海选赛的众人就打道回府，迎接期末考。
护理学专业的人大四下半学期就要参与临床实习，这次考试会是他们大学期间最后一次正儿八经的统考。
牧沉星上个学期末已经卸任了协会会长的职务，日常不去协会。小学初中的知识点也大体补完，高中的则有选择性地补了一部分，现在的他只需要备考、保持训练。
所以，相比大一，现在的他算得上轻松。
他轻松，几位已经奋斗成年级学霸的舍友更轻松。
他们甚至还有空开始收拾行李，等考试结束，拎包就走——毕竟下学期只需要等通知去实习地报道，学校这边就算回来也住不了几天了。
牧沉星也收拾，准备部分先寄到骆辰那边。
裴曜转给他的那套房子，他已经打扫干净、东西也清掉了。
他不清楚实习会被安排在哪里，但实习结束他应该会去军区，短时间内这套房子都没机会再住，干脆收拾好，要是毕业就分手，那房子可以转给裴曜再补一点房租费；要是不分手，也不耽误什么功夫。
大三、大二那两批牧沉星带出来的Omega，以及这些年跟牧沉星一起训练过的各专业Alpha们都相继找他聚会吃饭，庆祝他的毕业和比赛。
全是交情，推都不舍得推，好在他一Omega，Omega聚会不灌酒，Alpha聚会不敢灌酒，牧沉星倒也聚得轻松。
就是吃得多，加练时长也得拉起来，不然身上都是脂肪，负重增加，影响比赛发挥。
还有张昀礼，Omega成长协会的第一批会员64名下学期全都要毕业了，他还拐着弯让牧沉星组织，把大家凑在一起吃了顿饭，发表毕业祝词的时候当场洒泪，引得全体成员跟着哭成一团。
海选赛结束后的两周时间仿佛装了加速器，眨个眼的功夫就结束。
期末考结束，大四的学生开始寄行李，快递机器人热热闹闹地飞了两三天，宿舍区就安静了下来。
牧沉星送走了哭哭啼啼的舍友三人，留下来准备参加比赛。
扣除星际航行的时间，比赛前还有五天空余，元宏拉着他们31人疯狂练习，恨不得用五天时间让他们的状态上升一个台阶。
仅仅五天，其他人压根没有进步的期待，只想着维持状态。
可就有这么一个人，五天时间进步神速，比过去一年多进步得都快。
都知道他是因为刚度过发情期，身体状况不一样。
不知道的以为他打了激素。
众人恨得牙痒痒的。
“你究竟是不是Omega？”
“不会是A装O吧？”
“别说，星哥这身高跟普通Alpha确实差不多，说不定真的是Alpha。”
一群狐疑的目光落在做放松操的牧沉星身上。
牧沉星动作不停，道：“咱学校多少Alpha输给我了，他们都没造谣诋毁，你们几个是不是输不起啊？”
“草，谁输不起？”
“我还没输呢！”
“我也……还能撑一撑呢。”
“我也，起码能打成平手！”
牧沉星：“距离比赛还有好几天，过几天你们就不能平手了。”
“什么过几天？训练今天结束，明天早上就出发啊。”
“接下来几天都在路上，你总不能还能训练吧？”
牧沉星拉完腿筋，站直身体：“为什么不能？飞船上闲着没事，不训练干什么？”
众Alpha：“……”
“不愧是你！”
“好，我到时也卷起来！”
“绝对不要输给你！”
“我也不想输给一个Omega！”
“……能不能有点志气，先一致对外，搞定其他学校的再来进行内部淘汰！”
“轮不到我们做主啊。”
“都是随机生成的，AI的随机规律还会公布逻辑链，一点作弊机会都没有。”
“指不定我们第一轮就碰上了。”
“……”牧沉星原地跳了几下，确认身体松快了，懒得跟他们再闲聊，挥了挥手，“走了，明天见。”
独自去吃晚饭再转回宿舍，偌大的宿舍片区已经黑了一大片，只有零星宿舍还亮着灯。
牧沉星慢悠悠回到宿舍，刚关门，手环震动。
是裴曜，只发了个探头探脑的表情。
牧沉星迟疑了下，回信息：？
裴曜：听说你要去伽马星比赛了？
牧沉星：嗯，傅校说的？
裴曜：对。
裴曜：比赛加油[亲亲.jpg]
牧沉星：谢谢。
裴曜：宝贝好冷淡啊~[咬手绢扭腰.gif]
裴曜：难道学校还有什么人能比我厉害让你变心了？[咬手绢扭腰.gif]
牧沉星：……有没有人比你厉害你不知道吗？
近千年才出一个30多岁就当上将的牛人，其他人怎么比？
裴曜：我就要宝贝儿说我最厉害[萝卜扭.gif]
牧沉星：嗯嗯，你最厉害！联盟第一！
对面这回没回复。
牧沉星盯着光屏等了好一会，对面回复才过来。
裴曜：谦虚点，说第一容易挨打[害羞.jpg]
牧沉星回了个：好。
对面就没话了。
牧沉星再扫一遍毫无营养的对话，气得踢了下床架。
这两年他跟裴曜的对话基本都是这样。
是他的问题，裴曜……也有问题。
远距离带来的不仅仅是共同话题的缺乏，还有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原来他只是大一，裴曜哄着他很正常。
但他已经大四了，裴曜至今还在哄着他。
他本质不是学生，是个成熟的男人。
裴曜只会说骚话、只会哄他，从来不会跟他讨论未来，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话题——就算人在军区，聊一点工作、生活总行吧？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裴曜只是把他当成一个Omega，就算体力不错、身法不错，也仅仅是不错。
他本质上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Omega。
种种相加，就导致现在的局面——裴曜越骚，他就越冷淡。
给他等着！
有本事裴曜别把他弄到他所在的军区，不然……
……
第二天，牧沉星按照平常作息起床，先做了一个半小时训练，再回到宿舍洗澡收拾，赶在十点前抵达集合地点。
这回去出门，从星系赛到联盟总决赛都在别的星系，比赛结束还会有颁奖典礼，所以，他们不光有带教老师、Beta医疗随队，校长傅明渊、一位副校长、还有几位领导和助理也跟队。
牧沉星拉着行李一出现，脑袋就被人摸了把。
“怎么这个点洗头发？”熟悉的声音道。
牧沉星诧异回头：“张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张昀礼笑眯眯：“我是医疗陪护之一啊。”
牧沉星看看不远处正在听助理汇报后续安排的傅明渊，压低声音：“以权谋私？过来跟校长暗度陈仓？”
“……”张昀礼拍他脑袋，“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过来当医疗领队是纾尊降贵了。”
牧沉星嘟囔：“你可没有开刀的执照。”
张昀礼：“你这孩子……都要开刀了当然是去医院，就算是医院开刀专家过来，也不敢在路边开刀好嘛？！”
牧沉星：“。”
有道理。
张昀礼：“你还没说你怎么这个点洗头。”
“早上晨练出了一身汗，顺便洗个澡而已。”
张昀礼：“……”
看学生还没到齐，他压低声音，“听说决赛改到了长虹星。”
牧沉星摸下巴：“有点耳熟。”
张昀礼：“……你傻了吗？那里是最靠近北边军区的中转星。”
牧沉星顿了下，直接问：“所以，军区的人会过来？”
“嗯。”张昀礼再次压低声音，“听说邀请了那谁当裁判。”
牧沉星：“……噢。”
张昀礼皱了皱眉：“你不高兴？”
“那倒没有。”牧沉星想了下，“也算不上高兴吧。”
他现在窝着火，见面说不定要吵架——他不喜欢吵架。
张昀礼担心：“你们……”
牧沉星收起思绪，道：“放心，还没分手。”
不过，感觉也差不多了。
张昀礼迟疑片刻，道：“听你们校长说，他——”
“要点名了。”牧沉星打断他，“张老师，我先过去排队。”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爆哭][爆哭]
每个月唯一的一次断更机会，就这么葬送了。
剩下的14天，绝对不能再断更了，也不能掐秒更新了[爆哭][爆哭]
以身入局，悲惨可怜，应该能乞讨到亿点点营养液吧？
我不信半个月过去了，你们手里没点营养液！！[可怜][可怜]
第79章
星系赛在奥林星，决赛在长虹星。
从学校到航空站，加上排队安检时间需要接近六七个小时，从中央星飞奥林星也需要二十几个小时。
宇宙飞行时间长不是因为距离太远，是因为奥林星是中央星系的航空枢纽，航班线路太多，飞船跃迁点不能定在奥林星附近，航程时间就长了。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他们飞完三十几个小时后，只有几个小时休息时间就得去比赛。
宇宙飞船航行，住宿是混住，只有随时进入发情期的适龄Omega和即将进入发情期的A、O会安排特殊仓，其余全是ABO混住。
舱房是联排胶囊型，一排八个，分上下舱，一舱房有两排，所以一舱房有32人。
参赛学生31人，刚好能住满这里还带富余。
但牧沉星还是被安排在隔壁，跟傅明渊、张昀礼等人住一起，这边这调了两位医护过去隔壁住，预防万一。
傅明渊他们把行李一扔，去餐厅预定晚餐，暂时不在。
牧沉星把路上要用的零碎拿出来，看张昀礼他们还在收拾，打了声招呼，转到隔壁Alpha舱房。
大家正在整理行李带聊天。
大都是第一次去奥林星，在好奇讨论特色美食和景点。
有个人郁闷：“哪有时间去玩？到了地方睡一觉就要起来比赛，别说玩了，时差都没倒过来。明明都放假几天了，为什么不提前出来，学校舍不得这么点住宿费吗？累都累死了，怎么比赛？”
偶尔抱怨本是正常，牧沉星本来不打算搭理，但有学生开始安慰那位抱怨的家伙。
“别安慰他。”牧沉星皱了下眉，打断他们，“堂堂军校生，去参加比赛还要舒舒服服的，这边建议退伍退赛。”
裴曜这几年给他发信息的时间乱得不得了，一会是白天，一会是深夜，完全摸不准他的作息。
要是因为时差，那时间应该会比较固定。
这只能说明裴曜所在的军区，作息并不太稳定，可能是因为星兽潮，也可能是因为训练。
不管哪个原因，都不是舒服的安排。
安慰的两人闭上了嘴。
那位抱怨的Alpha干笑：“这不是还没进军区嘛，就剩下这么点时间了，总该让我们舒服一点吧。”
符越峰也连忙打圆场：“还早呢，慢慢来。”
牧沉星没再多说，转问符越峰：“有空吗？”
符越峰随口：“怎么了？”
牧沉星下巴一点：“这块地儿不小，来练练。”
符越峰：“……这是在飞船上！待会就开船了！”
牧沉星：“对啊，还要开四个多小时才到星域外跃迁点，不练，坐着干等吗？”
符越峰：“……咱们不能聊天或者睡觉吗？”
牧沉星：“我跟你没啥好聊的。现在还不到五点，你也睡不着。再说，还有两天就比赛，你不在飞船上训练保持状态，你准备熬三十几个小时就上场啊？”
“……”
牧沉星环视其他人：“你们也一样，今天都还没训练吧？别坐着，都起来活动活动。”
众人：“……”
怪不得他一Omega能干掉他们机甲系一大波人呢。这争分夺秒的努力劲儿，谁比得上啊？
等傅明渊他们安置好，从隔壁舱过来就看到自家学生在舱房中间空地、走廊上排了几排，或原地高抬腿，或俯卧撑，还有对打的。
众领导：“……”
傅明渊轻咳一声，打断他们：“不用这么紧张……去吃晚饭了。”
众学生欢呼，立马停下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餐厅吃饭，吃完回来，大家该准备休息。
傅明渊他们还要办公，张昀礼看完几篇文献，一抬头，发现牧沉星又不在，皱了皱眉，摸到隔壁舱房——
默默走回来。
傅明渊注意到，小声问：“怎么了？”
张昀礼摇头，一脸复杂道：“你说沉星这孩子，是不是太努力了？”
傅明渊：“……保持训练状态是个好习惯，边境也是这样，每年新兵过去，我们都要狠狠抓，新兵也是哭爹叫娘的。他这样去到军区，才是最快进入状态的，那些Alpha跟着他，能轻松很多。”
张昀礼：“Alpha是Alpha，他是Omega，不用这么累。”
傅明渊：“他签了参军协议。”
张昀礼白眼：“那也是军区的后勤医疗，跟这些训练有什么关系？”
傅明渊语窒。
张昀礼摆摆手：“算了，跟你说也没用，沉星这家伙就是太努力了。”
傅明渊：“……”
所以，究竟是担心还是赞赏？
几个小时吃饭休息，广播便通知大家进入睡眠舱，准备跃迁。
跃迁加睡眠，一晚上就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大家陆续去吃了早餐，回来后，牧沉星又开始拉着大家训练。
Alpha们：“……”
二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愣是被牧沉星拉着训练了八、九个小时。
抵达奥林星，刚从航空港落地，傅明渊等人立马把这群学生拉到赛区提供的宿舍，甚至行李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奔去吃饭——运动量太大，早就饿了。
但他们刚好卡着晚饭的点到航空港，接着排队过关落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一堆大小伙，平日干饭干三五盘的，突然饿上两小时，那真是……
总之，到了地方，一群学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哐哐炫饭，一盘套餐连菜带饭足够一个成年Beta吃饱，他们这帮人吃了一份又点一份，桌上都开始堆餐盘了。
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参赛的学校多，征用了大学宿舍食堂。
因为是寒假，来往吃饭的学生都是提前抵达的参赛学校，看到这群人拖着行李就过来吃饭，还一人狂干几大盘……神情里都透着鄙视。
“这是哪个乡下星球过来的？没吃过饭吗？”
“Alpha是食量大，也没有这么狠吧？这是饿着肚子过来吃政府的吗？”
“估计就是过来凑热闹的，这种学校不需要在意。”
……
有Alpha试图站起来辩驳，被拉住了。
“你想干什么？告诉人家中央星过来的都是饿死鬼吗？”
那人：“……”
默默坐下来。
牧沉星吃完第二盘，抽了张纸巾擦嘴巴，淡定道：“管他们做什么，明天比赛把他们打服了就好了，又不是过来比吃饭的。”
再扫过大家面前的菜盘，补了句，“比吃饭也赢。”
几位老师瞬间被逗笑，连傅明渊都忍不住勾起嘴唇。
大家这才放松下来，然后……继续吃。
吃饱喝足，大家才心满意足地前往宿舍区洗漱休息。
第二天。
大家早早吃过早饭，主办方把所有人拉到体育馆，开始入场。
老规矩，参赛学生扫个人手环报道入场，带队老师们在警戒线外候场观看。
每个学校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排队，有序进场。
牧沉星注意到这里的安检门框跟他们中央星的不一样——这个门框上的屏幕，会显示不同的颜色。
大部分是绿色，偶尔是黄色，不知道代表什么。
即将轮到他们学校了。
在后边的傅明渊突然开口：“沉星先进。”
众人回头，牧沉星不明所以，点了下头，越过几位同学，站到最前排。
机械音响：“滴。中央星，联盟第一军校，牧沉星报道。”
旁边队伍传来抽气声。
牧沉星抬头看：红色。
……噢，原来颜色代表性别，跟他们学校的训练场一样，看来是标准配色了。
他身后是两米出头的符越峰等机甲系壮汉，不用抬头，他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
“真矮啊。”
“这么矮怎么打？”
“听说这次比赛有Omega，这个不会是吧……”
“那是Omega，刚才安检看到了，红色的Omega灯！”
“嘶，真的有Omega！”
“我一拳头就能把他打趴下吧？”
“嘘，小声点，直播呢。”
……
牧沉星心里一动，抬头看。
三台悬浮摄录机飘在头上，红色小点一闪一闪的，每台的小黑窟窿都对着他。
三台。
他：“……”
至于吗？
收回视线，继续往前。
……
四年一次的高校擂台赛开赛了。
海选阶段已经有很多人在网上发相关信息，但零零散散的，都是各种支持同学的、支持舍友的个人推文，流量不成气候。
等到了星系赛，官方会全程直播，各大媒体平台也会跟进报道。恰好学生放假，比赛关注度自然不一样。
这不，直播间一开，数以亿万计的观众涌入。
上亿人在弹幕狂刷各自学校和支持的学长或者同学，甚至还有示爱的，气氛格外和谐。
时间差不多了，各学校队伍开始报道入场。
大家又纷纷开始点评各个选手：
“这个肌肉真漂亮，一看就很能打。”
“这个帅啊，可以当我老公。”
“啧，这个肌肉太大了，估计爆发力不够。”
……
“卧槽！？”
“？？”
“什么情况？？”
“……”
“……”
那位在安检通道上弹出红色名字的、娇小的、白皙漂亮的选手淡定入场，直播间却跟死了一样，半天没有弹幕，只有一行AI注解飘在屏幕上：
红色，代表参赛选手为Omega。
直播间切掉了入场画面，多角度跟着那位Omega，从报到处一直到坐席区，最后还停留了好几秒才切开画面。
沉寂许久的弹幕终于又活了。
“草，我竟然不是眼花。”
“不会是什么N代来刷名声的吧？”
“前面的傻了吧？都打到星系赛了，没两把刷子也上不来。”
“这Omega好娇小，怎么打？”
“我的天，这Omega看起来还没有他旁边的大个子一半体重，真的能打吗？”
……
一个半小时后——
在牧沉星的连续踹踢下，对面的Alpha双手飞快格挡，边挡边退，在框线前试图转个方向，牧沉星快速补上一拳。“砰”一声闷响，那Alpha捂着肚子连退两步，直接踩到了框线外。
俩人赛场上方瞬间亮起红灯：联盟第一军校，牧沉星胜。
牧沉星朝不敢置信的对方点了点头，看了眼头顶盘旋的几台摄录设备，转身回座位。
从他站起来到开打，直播间除了少数几次切出去拍几个实力强悍的选手赛场，剩下时间全都聚焦在这位Omega身上。
在牧沉星攻击的时候，直播间还会切出几个分镜，从各个角度观看这位Omega揍人的……英姿。
赛程不到两分钟，他的对手Alpha脸上、胳膊上就多了几道青肿。
而这位Omega压根没被碰到过，全程压着这位Alpha打。
全程压制！
还打赢了！
看着这位Omega淡定返回座位，与周围Alpha击掌、对拳头，直播间依旧安静无比，没有一条弹幕。
沉默了足足三分钟，弹幕突然雪崩似的爆出来，密密麻麻的，将半个屏幕都挡住了。
“这是Omega？”
“这不可能是Omega！”
“这也太凶残了！”
“什么Omega能做到这种程度？”
“我的天啊，他把对面两米多的壮汉一拳头打出去了！”
“Omega怎么能这样？太恐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想改文名，感觉原来的文名《穿成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比较合适。
现在我的全勤岌岌可危，每天还不能爆更，一定是文名影响了我的风水（bushi）
大家都没意见的话我明天去找编辑改掉~
好的，没有[狗头][狗头]
不过，风水不好，也可能是营养液太少了（bushi）[狗头][狗头]
第80章
镜头转走了，大家依旧不敢置信，转到各大网络平台发疑问。
各种视频截图、视频剪辑被转出来，网络话题热度疯狂上升，带得直播间人数一再暴涨。
可惜那位Omega的比赛已经结束，镜头除了偶尔扫过去，压根没有别的画面。
一波人涌进直播间，再退出去上网刷视频画面。
再来一波人涌进涌出。
三番五次下来，直播间还好，各大网络平台都爆上热搜。
牧沉星自然不知，端坐在座位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赛场，偶尔看到好的对手还会忍不住上手模拟一下。
同样比完赛的符越峰拿手肘撞他，小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台摄像一直在我们头上？”
牧沉星再次抬头看一眼：“比赛直播，有摄像很正常吧？”
符越峰疑惑：“但其他摄像都是满场飞，这几台一动不动的。”
牧沉星：“……”
符越峰看看周围，凑过来：“应该是拍你的吧？”
牧沉星：“可能，那你赶紧躲开点，不然你也要上新闻了。”
符越峰若有所思：“这直播好像是官媒的。也就是说我要是被拍到，也算是上官媒宣传了。那朵朵的家里人是不是也能看到？那我算不算官方认证？”
一击掌，“好事啊，以后上门见家长轻松多了！”
牧沉星：“……”
符越峰还真搭上他肩膀，朝镜头龇牙比胜利手势，催他：“快，帮兄弟一把！”
牧沉星：“……大哥你跟Omega合照上官媒，是不是更不好见家长了？”
符越峰：“怕什么，你丫不算Omega。”
牧沉星：“……”
这话好听，他爱听。
当场露出大大笑容，跟着对方一起看向镜头。
半空那几台摄影机齐齐闪烁红光。
符越峰兴奋：“拍到了~！”
另一边的哥们见状，跟着凑过来：“官媒宣传吗？那我也来一个。”
后边的Alpha好奇询问，一听，跟着弯腰探头，凑到牧沉星脑袋边：“我也要，不白来啊！”
……
几句话功夫，本来在各种闲聊的Alpha们开始往牧沉星身边挤，对着镜头耍酷摆造型，摆完造型还要赶紧腾位置换别人。
被迫当合照吉祥物的牧沉星：“……”
幼稚。
……
每个星球就那么点人数，星系内统共才几百人，一上午就比完了第一轮。
联盟第一军校的31人有27人进入下一轮比赛。
返程途中，牧沉星跟张昀礼嘀咕：“咱们学校通过率挺高的啊，我还以为星系赛是场硬仗呢，但我刚才打的时候，感觉比在海选赛还轻松。”
“我们可是联盟第一军校。”张昀礼解释，“我们还是中央星里比出来的选手。中央星有十几所联盟前排的好学校，要不是星球内部先得比一轮，高校擂台赛前面的名次全都要被中央星的学生垄断了。”
牧沉星恍然。
怪不得他觉得打起来比较轻松。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其他座位的Alpha，道：“难道我的对手基本都是咱们学校的？”
张昀礼：“那也不是，好的军校还有好几所呢。当年为了保证各星球人才能被挖掘，政府在每个星系都建立军校，好几所口碑都还不错，等决赛就能碰上了——你应该能进决赛吧？”
“我尽力。”
“别尽力了。”后边的符越峰扶着椅背探头，手里还举着光屏，“你看看你多厉害，全平台热搜，要是搁在别的综艺视频，都不知道赚多少钱了。”
牧沉星：“……什么热搜？”
张昀礼不以为意：“你一Omega打到星系赛，上个热搜多正常。”想了下，压低声音，“指不定政府还要求平台加量推呢。”
牧沉星：“……哦，那就不用管了。”
符越峰好奇：“政府推？为什么？”
下一秒就自己推测出来，“希望引导推动Omega参加擂台赛？这个比较难吧，咱学校那么多Omega，也就一个你这么变态。”
牧沉星：“……你说谁变态呢？”
张昀礼：“哈哈哈。”
符越峰在嘴上做了个拉链动作，缩了回去。
牧沉星轻哼一声，收回视线。
张昀礼还带着笑，道：“没想到符越峰脑子转得挺快的啊，平时看他追着朵朵，跟傻大哈似的。”
牧沉星：“他政治学年级前十的，看着傻，实则聪明的很，不然朵朵才懒得理他。”
张昀礼挑眉：“我只知道他成绩不错来着。”
牧沉星：“机甲系那些家伙成绩都挺好的，是不是信息素等级跟智商有挂钩？”
张昀礼：“……有没有可能信息素等级高但智商不够的上不了军校？你以为开机甲不需要学工程、信息理论吗？”
“……噢。”忘了这一茬了。
张昀礼看了眼他手环：“你不看看网上怎么说的？”
牧沉星：“还在比赛呢。网上要是都在表扬我的，我容易飘；要是都在骂我的，我受影响了怎么办？”
张昀礼斜眼：“你还会受影响？”
牧沉星打开光屏看骆辰的信息，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没什么兴趣。”
张昀礼挑眉，没再多说。
不过，也不需要他们上网，同飞行器的Alpha们都发现上热搜了，展开了热烈讨论：
“哎呀，我就知道跟星哥一起会有合照！”
“我也刷到我自己了，哈哈哈。”
“我也是，我把视频转给家庭群和同学群了！”
“哈哈哈我突然多了好多粉丝，感觉自己成了名人！”
“我也发抖浪了，好多人给我点赞呢。”
张昀礼探头：“别光看自己的形象，评论呢？网上怎么说星星的？”
说笑声停顿一瞬。
符越峰先开口：“害，还能说啥，酸话呗。”
“就是，一堆Alpha在那酸言酸语的。”
“大都是不敢置信吧，等他们多看几场比赛就好了。”
“别说，星哥还蛮上镜的，好多人——”
“咳咳咳。”
“——都觉得星哥好看呢。”
“是啊是啊，不过还是我男朋友更好看。”
“少来，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大家嘻嘻哈哈的，把话题岔开了。
张昀礼若有所思，收回视线准备打开光屏。
牧沉星按下他的手，道：“别看了。”
“我觉得不太对——”
“不重要。”牧沉星打断他，“我们协会刚创办的时候，咱学校的论坛不也是很多负面评价吗？”
张昀礼：“那不一样——”
“一样的。”牧沉星淡定道，“跟这些人打嘴炮没有意义，实力才是硬道理，谁要是不服，打服就是了。”
张昀礼无奈：“你不可能每个人都去打一遍吧？”
牧沉星：“我在学校也没有每个人都打一遍啊。”
“……也差不多了吧？”
牧沉星不赞同：“没这么夸张，我只是把每个专业最厉害的都打一遍而已。”
张昀礼：“……”
牧沉星：“所以，要让他们少废话，打服了就好了。”
想了想，“打完这次比赛差不多就要去实习，好像没什么机会了——那就算了，随他们说去吧。”
张昀礼：“……你这性格究竟是怎么养成的？比我爷爷还沉稳。”
牧沉星：“。”
姑且当这个是赞美吧。
他没当回事，回到借住的学校，跟大家一起吃完饭，还约符越峰他们下午去训练，看看这边星球的训练设备。
符越峰等人：“……”
训练设备有什么好看的？
话虽如此，等他们倒时差补午觉结束、牧沉星逐一艾特的时候，他们还是爬起来，跟着去训练场。
为了训练，牧沉星上午就请傅明渊出面，让借宿学校给他们开放了临时通行权限。
符越峰听说他为了训练直接找校长，服了。
到了地方发现他为了训练效果好，把元宏跟几个指导老师也拉过来了，更服了。
但老师们却不指点，而是坐在边上聊天说笑。
牧沉星指挥他们：“先热身半个小时。”
“牧沉星！就这么几个小时你至于吗！我现在是足足五百粉丝的大网红！我要发抖浪控诉你！”
“那我更大，我到现在涨粉六百多了，我也发！”
“来来，星哥，合照一张，让大伙看看是什么样的训练机器让我痛苦不堪！”
“就是，必须让所有人知道星哥的魔鬼之处！”
“对对，还要让小Omega们同情我、怜惜我，然后爱上我！”
“呕——少自恋！”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上来跟牧沉星拍合照。
牧沉星：“……”
网上究竟骂成什么样子，让这些大老粗都想着法发他训练的照片？
算了，他们都是好意，抓紧时间帮他们掰一下弱点。
牧沉星等他们拍完照片发完牢骚，开始按着他们开练。
本来就是午休后才来的，他们只练了三个小时就该去吃饭了——听听，“只”。
一群人鬼哭狼嚎的，又发抖浪控诉。
牧沉星无语：“你们这是给我炒热度呢？”
众Alpha嘻嘻哈哈：
“没办法，谁让你一直挂在热搜上呢。”
“跟着你有饭吃啊，我发了条开始训练的抖浪，三个小时涨粉两千了。”
“我也涨了哈哈。”
“涨得贼快！太爽了！”
牧沉星淡定道：“既然训练涨粉，那晚上再练俩小时吧。”
众Alpha：“……”
……
晚上训练结束，牧沉星回到独居的宿舍洗澡，收拾完已经十点半了。
他爬上床，调好闹钟，准备睡觉——
有信息过来了。
裴曜：恭喜宝贝儿进入下一轮赛事啊[鼓掌.jpg]
裴曜：奖励亲亲(づ￣3￣)づ
牧沉星：你看比赛了？
裴曜：看了你上午比赛的视频。
懂了，上午可能没空。
牧沉星：其实蛮轻松的，这些还不如在中央星第三轮海选费劲。
裴曜：你的力道进步很大，喜欢快攻，但好像有点躲对手，是体质受限吗？
牧沉星：……嗯。
他练了几年，也就元宏几位老师知道，连符越峰他们都没注意呢。
裴曜只是看了他三分钟的比试就看出问题，不愧是千年来最年轻的上将……
裴曜：没关系，只要把对手打趴下就行。
牧沉星：嗯。
对话停在这里两分钟，裴曜又发来问题：你们今天还去训练了？
牧沉星：嗯，练了。
他犹豫了下，解释道：我发情期刚结束不到半个月，得多训练调整。
裴曜：哦，这时候你的力度速度会有变化，确实要多练。
难得俩人有话题，牧沉星不想就这么结束，顺手又打了一句话：幸好大家不嫌弃，都肯陪我练，我也抓紧时间帮他们调了几个小问题。
裴曜那边显示输入状态，却半天没回话。
牧沉星疑惑。
又去忙了？
再看自己刚才发的信息——是不好接话吗？
他犹豫着，打算再发一句什么，对面终于回复了——
裴曜：看起来，你跟同学相处得不错啊。
牧沉星：“？”
他把打出来的几个字删掉，发：还可以吧。
裴曜：[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裴曜：这小子跟你关系最好吗？
三张照片，都是牧沉星跟符越峰的合照，一张是在观赛台上，一张在返回借宿学校的飞行器上，还有一张是训练的时候。
除了返回学校那张是符越峰在他坐椅后排探出脑袋、并在他脑袋上比了个耶，其他两张都是对方搭着他肩膀。
牧沉星心里一顿。
裴曜再发：这小子看起来确实挺帅的，我刚看了视频，在你们这一届里，应该是打得最好的。
牧沉星：嗯。
牧沉星：确实还不错，经常跟他一起吃饭。
带上黎朵朵和肖潇那种。
再补一句：他人也不错的，脾气好，性格好，还很细心，简直是Alpha伴侣模范。
这是黎朵朵的原话。
对面显示输入状态半天，关闭了。
牧沉星盯着对话框半天，直到入睡，都没等到回复。
但他的心情却是近一年来最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找编辑改名，幸好问之前想起看看评论区，发现这么多人反对。
既然是大众喜欢的文名，那风水一定没问题。
所以问题就是出在营养液了[狗头][狗头]你们懂了吧？[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