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1 / 2)

苏蓁蓁倒在床铺上,用被子把自己盖起来,躲在被褥下的她神色颓丧。

喝喝喝!喝什么热水!

人家自己不知道多喝热水吗?

她今天表现的真差。

不过穆旦答应她明天还会见面。

哎呀,又要约会了呢。

苏蓁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光滑细腻略微有些干燥。

没办法,南方的冬天就是很干燥的。

搞点润肤霜抹一抹。

宫女的润肤霜是宫里派发的,用起来油腻至极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苏蓁蓁用了几次就不用了,她将今日摘的玫瑰取出来,然后又掏出上次买的一点猪油,加入蜂蜜和玫瑰瓣,再来一点点白酒和前几日新鲜挖出来的黄芪。

先将黄芪泡酒和猪油上锅,然后加入玫瑰花。再取一份猪油混合蜂蜜静置,等分层后取上层猪油与过滤过的玫瑰黄芪猪油混合,便做成了一份天然又带着玫瑰香的润肤霜。

苏蓁蓁对着模糊的镜子给自己抹上,感觉又香又润。

镜子实在是太模糊了,苏蓁蓁伸手擦了擦,发现还不如不擦。

唉,想念现代的超清晰大镜子。

-

“陛下,您要用些什么?”

照旧没有回答。

魏恒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热水?”

魏恒:???

“给我来盏热水。”

魏恒虽不解,但还是赶紧让人上了一盏热水。

陆和煦盯着手里的白玉茶盏,里面装着热水。

嗯,难道这新毒物要用热水才能催发?

陆和煦歪着头趴在书案上,盯着氤氲的热气看了一会,苍白纤瘦的指骨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咳。

好烫。

“陛下!”魏恒下意识上前,然后在陆和煦三步远处止步。

陆和煦放下茶盏,口腔内还是混着一股烫意,身体却莫名舒服了一些。

古怪。

陆和煦皱眉,伸手揉了揉钝痛的额头。

外头晨光初显,魏恒立刻上前拉上帘子。

殿内陷入昏暗,只有一盏幽幽碎光。

陆和煦闭上眼,眉头依旧是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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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内的一众美人包括宋梨珍都被送了回去,苏蓁蓁一等宫女还暂时待在储秀宫内等待内务府分配。

因此,这几日她很闲。

临近日暮,小太监才姗姗来迟。

“今天吃小火锅。”

苏蓁蓁蹲在小炉子边,身边用洗干净的陶瓷碗放了很多野生蔬菜,另外一个碟子里放了一些新鲜野生菌菇。

今天苏蓁蓁煮的是菌菇汤底。

小南宫这地界实在是太好了,她在一处阴潮湿地找到了很多能吃的菌菇,当然也有很多不能吃的。

将能吃的筛选出来后,苏蓁蓁就组成了这锅菌汤。

“汤热了。”

苏蓁蓁打开盐罐子,从里面取出一小块盐放进穆旦碗里,然后递给他。

陆和煦懒洋洋地抬手接过,喝一口。

咸味,鲜味混合在一起。

他已经很久没尝到这种味道了。

不过他可不是过来吃东西的。

“药呢?”

他是来喝药的。

“上次的药好像不是很管用。”说着话,苏蓁蓁进入职业状态,她抬起手,自然地抓着小太监的手腕给他把脉。

【唔……脉象依旧很乱。】

【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陆和煦皱眉。

苏蓁蓁专心询问,“你从前可吃过什么药?我好对症下药。”

他从前吃的药比他吃的饭都多。

陆和煦发现不对。

他抽回手。

这几日里,他的睡眠时间增加了。

他不间断的头疼也开始缓慢好转。

就连时常麻木阴冷的四肢也变得灵活不少。

这暗桩似乎真的在给他治病。

难道她真不知道他的身份。

小太监突然朝她凑过来,一只冷白的手掐住她的脸,“我是谁?”

苏蓁蓁眼前被美人占据,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穆旦。”

【你是我的小呀小宝贝~】

陆和煦:……

陆和煦确定,这暗桩不是装的,她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个暗桩,居然能蠢成这样。

陆和煦看向苏蓁蓁的视线变得有些复杂,随后,他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突然挂上笑。

有意思,更有意思了。

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怎么样呢?

会真的杀了他吗?

陆和煦的眸中浸出兴味。

真令人期待啊。

“吃点腌萝卜吗?”苏蓁蓁挑了一颗腌萝卜放进小太监碗里。

陆和煦低头,嫌弃地看着这皱巴巴的腌萝卜,勉强吃一口。

“还要吗?”苏蓁蓁带了一小罐腌萝卜。

腌得咸滋滋的,萝卜却还是脆脆的。

旁边的空碗递了过来。

给你两根吧。

小锅煮得热气腾腾。

陆和煦难得用了不少。

苏蓁蓁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盐罐子。

唉,不要花穷人的钱。

美少年当前,她居然在心疼被他吃掉的盐。

“你在哪里当值?”

吃饱喝足,苏蓁蓁坐在小木凳上跟穆旦聊天。

宝贝火锅热炕头。

陆和煦只认识一个太监。

“魏恒手下。”

“魏恒?暴君身边那个秉笔太监魏恒!”

苏蓁蓁没忍住,压着声音叫了出来。

陆和煦微微偏头朝她看一眼,他单手托腮,身下的小板凳随着他晃动的动作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苏蓁蓁被他盯得莫名有点发怵。

“暴君啊,真是个坏蛋。”直到小太监慢悠悠吐出这句话。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点头附和,“嘘,不讲不讲。”

不过苏蓁蓁还真没看出来。

穆旦还是个隐藏阉二代啊。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穆旦身上穿着最低等的太监服,后来再次见面,他身上又到处都是伤。看起来一副吃也吃不饱,饿也饿不死,却也半死不活的状态。

“魏恒是你干爹?”

像这种无根的太监为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有人能伺候,会认很多干儿子,包括但不限于小太监、侍卫,甚至有些位高权重的还会认一些朝廷命官当干儿子。

“不是。”

苏蓁蓁懂了,穆旦的意思是,他大概是魏恒那一脉的。

现如今太监有两派,一脉是魏恒为首的司礼监,另外一脉是以太后身边那位王公公为首的大内。

可其实,这位王公公是男主沈言辞的人。

为了让王公公彻底掌握宦官权利,沈言辞设计了一套谋逆之罪套在魏恒头上。

他买通魏恒身边的小太监,制造魏恒“私藏伪玺,意图不轨”的证据。

面对人证物证,魏恒百口莫辩下被贬斥为太监中最低等的劳役净军,发配至偏远的皇家猎苑种菜,王吉为了斩草除根,暗中又派人断绝魏恒口粮,逼其活活饿死。

后续,魏恒手底下的一众小太监都被清算,无一例外。

她的小宝贝好像要死了。

苏蓁蓁如丧考妣。

陆和煦看着又突然蔫吧下来的宫女,语气不耐,“又怎么了?”

“那什么,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就是比如说,从魏恒的手里调到王吉手里?你知道王吉吧?就是太后手底下那位……”

“为什么?”

苏蓁蓁面对美少年的质问,绞尽脑汁,“因为,他活得久。”

小太监盯着她,突兀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他伸出手,掐住苏蓁蓁的脸蛋肉,很有心情地捏了捏,然后倾身过来,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恶趣味,“说不定他明天就死了。”

苏蓁蓁也坐在那个小板凳上。

她没有想到穆旦会一下靠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