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 / 2)

嗯,好看是好看,可惜不在她的审美范围内。

苏蓁蓁曾经在群里与友人们讨论娱乐圈中的顶流帅哥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审美这东西果然很个人。

帅哥千姿百态,类型各异,她只爱美少年款。

“怎么了?”谢林洲视线落到自家夫人的裙裾上,“被人欺负了?”他的眸色瞬间凌厉起来,视线落到苏蓁蓁身上。

看我干什么啊,我也是被人推了!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推的她!

“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挡了这侍女的路。”女人伸手安抚地拍了拍自家夫君的手背,语气温柔至极,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柔美,她的长相也属于典型的江南美人,是那种柔如烟雨般的细腻。

身姿纤瘦,手指细长,看起来是个极其柔弱的美人。

“我陪你去换衣裳。”

“我自己去便好了,你的同僚们都在,莫失了礼数。”

谢林洲看一眼水榭,再看一眼自家夫人,沉默了一会,点头道:“好。”

柳听月将谢林洲劝走之后,随苏蓁蓁往后面给客人准备的厢房内去换衣。

苏蓁蓁走在前面引路,突然感觉自己后颈一疼,然后瞬间失去了意识。

靠!

柳听月伸手抱住身体软软倒地的婢女,将她放在侧边的美人靠上,然后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便侧身拐入一间在暗处做了极其隐蔽的记号的厢房内。

进入前,柳听月还将墙壁上的那一点月牙记号擦掉了。

厢房内,隔着一层薄薄的芦帘,后面的桌案侧边坐着一人正在饮茶。

青衣宽袖,佛珠绕腕,茶香细腻,姿态优雅。

柳听月低声开口,“主子。”

“谢林洲最近如何?”

“魏恒很看重他,已经开始与他说些私密之事。”

沈言辞转了转手中茶盏,“科举舞弊之事老师也是做的过分招摇了,魏恒此人可不是个愚笨的,周墨手里有一份名单,好好找找,不要让我失望。”

-

柳听月从厢房内出来,先去隔壁换了裙衫,然后才走到苏蓁蓁面前。

她发现这侍女生得极好看,眉眼如画,歪头靠在美人靠上时,如同一幅画作一般。

柳听月伸手,指尖触到苏蓁蓁的面颊。

苏蓁蓁猛地一下睁开眼,后脖子钝痛。

手劲真大。

她抬眸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柳听月,“夫人,我怎么了?”

“你突然晕倒了。”柳听月蹙起细眉,满脸担忧。

“哦。”苏蓁蓁扶着美人靠站起来,眼神有些发直,学着电视剧里npc没智商侍女的样子对自己突然晕倒这件事情毫无怀疑并且十分尽职尽责的开口道:“我带夫人去换衣裳。”

柳听月随苏蓁蓁去前面的厢房换衣服,苏蓁蓁站在屋外,盯着前面不远处的假山石看。

柳听月是沈言辞的人。

魏恒一直在致力于培植自己的势力,在世家大族抱团的朝堂上,他凝聚那些因为寒门出身,所以受到排挤的才学之士,谢林洲便是其中之一。

三年前,魏恒考中探花郎,为了实现心中报复,自愿外放,于实务中建功立业,得罪不少权贵,是魏恒出面保他,而后其成为魏恒心腹。

魏恒的动作自然瞒不过沈言辞的眼睛。

为了不打草惊蛇,沈言辞选择往谢林洲身边安插了一位暗桩。

那是一个父母双亡,生存艰难的商户女子,以卖布料为生,恰好住在谢林洲隔壁。

那时的谢林洲为了查清临安县那桩贪腐案子,隐姓埋名化作一名穷书生。

柳听月家中欠债,被地痞屡次骚扰,都是正义的谢林洲前去解围,一来二去,两人逐渐产生感情。临安县贪腐案结束后,谢林洲表明身份,两人成亲,柳听月从一介商户女一跃成为了探花郎夫人。

朝中上下想要与谢林洲结亲的人不知有多少,可谢林洲一个都没有搭理,只是将自家夫人从乡下接了过来。他自知一些人踩高捧低的德行,也知道自家夫人柔弱不能自理,一直护得很紧。

苏蓁蓁对《还朝》这本文的记忆实在是太久远了。

如果不是柳听月那一个手刀,她还想不起来这对双死结局的苦命鸳鸯。

原著中,谢林洲的恩人魏恒被害,他致力于查出真相,却发现朝夕相处的妻子居然是政敌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还有比这更加崩溃的事情吗?

苏蓁蓁莫名想到她跟穆旦。

在这个诡谲风云的权谋文里,她跟穆旦就如同谢林洲和柳听月,是天然的对立面。

假设她跟穆旦在一起了,按照她这层身份来说,他们也不会有一个好结果。

“你没事吧?”柳听月推门进来,看到靠在门边发呆的苏蓁蓁。

苏蓁蓁回神,缓慢摇了摇头。

柳听月看着苏蓁蓁苍白的脸色,想了想,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片金叶子递给她。

“多谢姑娘带我过来换衣。”

金的?

纯金的?

苏蓁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也行。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再叫我。

苏蓁蓁藏好金叶子,看着柳听月走远,才笑眯眯的继续往前走。

突然,她面前出现一个人。

苏蓁蓁抬眸,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沈言辞。

“大人。”她迅速后撤一步,垂目躬身行礼。

生理性厌恶,看不了一眼。

“是你。”

沈言辞收回按在腰间软剑上的手。

柳听月走后,沈言辞吃完那盏茶,推门出来的时候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素来谨慎,方才刚与柳听月见完面,生恐是旁人跟踪,没想到居然是这宫女。

“你也来了清凉山。”

“是的,大人。”

话怎么这么多。

沈言辞想到自己的计划,便露出温和笑颜,“上次给你的香囊没见你带。”

香囊?什么时候?

“奴婢怕弄丢了,好好收起来了。”

沈言辞微笑颔首,“我给了你香囊,你是不是也该还我一样?”

苏蓁蓁低着头,皮笑肉不笑。

狗东西。

女人伸出纤细指尖,解下腰间荷包,递给他。

沈言辞抬手接过,脸上表情温柔,眼神却透着疏离寡淡,“我会好好收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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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辞将手里的丑荷包随手一扔,然后走到床边。

作为二品官员,沈言辞有自己的一个小院。

他谨慎地关闭门窗,将匕首垫在枕下,一只手按着腰间软剑,才敢闭眼休息。

沈言辞一向入睡困难。

屋内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沈言辞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去。

睡过一觉,沈言辞猛地一下惊醒。

又是这样,夜半惊梦。

他睡了多久?两个时辰?这么久?

梦中场面挥之不去,可这已经是难得的好觉。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抽出枕下匕首藏入长靴,然后起身换好衣物,洗漱完毕。

屋内那股草药淡香久久不散,沈言辞的视线落在那个丑荷包上面。

他抬手拿起,放到鼻下轻嗅,瞬时觉得头脑清爽不少。

这荷包近嗅提神,远闻安眠,还真是古怪,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沈言辞盯着这丑荷包看了一会,心中疑窦不消,抬手扔进院中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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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回到小院里时,穆旦已经坐在檐下等她了。

按照从前,苏蓁蓁一定会开开心心地跑过来跟穆旦说话,然后跟他分享今日见闻,然后再盯着他的盛世美颜发呆。

可今日,她却极其明显的避开了少年落过来的眼神,然后往自己的屋子里躲。

少年的视线一直随在她身上,直到苏蓁蓁将屋门关上,才将这道视线隔绝开去。

她失恋了。

不,还没开始恋呢。

苏蓁蓁躺在床上,深深叹了一口气,闭上眼。

今夜她肯定要辗转难眠了。

累了一天,苏蓁蓁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因此,当她夜半惊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发懵。

她的床铺上被置了一盏琉璃灯。

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穆旦日常最喜欢用的那盏。

苏蓁蓁的床铺不大,是一个大概只有一米二宽的小床,四周罩着暗绿色的床帘,构筑出一个隐私空间。

深暗色的床帘中置着一盏琉璃灯,将昏暗的床帐照亮。

两侧床帐没有拉起来,苏蓁蓁半撑起身子,看到面无表情坐在自己床边的小太监。

他真的很白,肌肤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可偏偏又生得好看,唇色嫣红。

大概是觉得热,小太监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亵衣。

琉璃灯透光,小太监衣襟微微敞开,那衣料很滑,顺着他前倾的动作滑溜溜地兜着他的肩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啊,锁骨。

苏蓁蓁的睡意褪去,视线不由自主的顺着那衣料往下滑。

然后下一刻,她的面颊就被人捏住了。

被发现了?

苏蓁蓁被迫移开视线。

小太监神色懒懒,像是不觉得夜半三更提着灯笼坐在别人床边露出锁骨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

他缓声开口,“你不开心。”

他看出来了?

苏蓁蓁努力让自己的眼神落到美少年脸上,“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那只捏着她面颊的手猛地一紧。

苏蓁蓁感觉自己的脸被挤成了一团。

“为什么?”小太监的声音冷了下去。

苏蓁蓁继续艰难开口,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我是为你好。”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少年突然起身上前,一只膝盖弯曲压在床沿边,倾身时衣襟彻底大敞。

苏蓁蓁的视线不受控制的下移。

【啊啊啊啊你一个太监为什么会有腹肌!】

【等一下这个角度背光了,我看不清有几块。】

【啊啊啊啊苏蓁蓁,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偷看人家腹肌!】

【你一个暗桩别连累人家了。】

小太监歪头看着她,苏蓁蓁努力睁大眼,将视线从他的腹肌上挪开。

小太监看向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像他们初次对话时那样的古怪。

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然后倾身过来,贴着苏蓁蓁的耳朵,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一般,“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会是要跟她告白吧!】

苏蓁蓁忍不住无声叹息。

她已经决定了。

【我们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跟你是一样的。”

【一样的?什么一样的?一样喜欢男人的腹肌?】

苏蓁蓁眨了眨眼。

陆和煦抽手,半张脸隐在暗处,“我也是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