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2 / 2)

“反正我在家也没事,”江时萧走过去,“在看什么?”

江澜一脸心虚吐了吐舌头:“女孩子才能看的东西,不告诉你。”

江时萧戳了戳江澜的脑袋:“一天到晚心思怎么这么多?”

江澜哼了一声转头,再转过来:“哥我好饿啊。”

“术前禁食水,你再忍忍。”孙之煦从外面进来,已经换上白大褂,例行查房。

“知道啦!”江澜晃着脑袋,“从昨晚开始云姨就一直盯着我呢。”

江时萧摸了摸江澜的头,这次很温柔:“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手术是上午十点开始,所有术前检查确认完毕,江澜换上了手术服,江时萧的紧张达到了顶峰。

期待已久,在这天真正到来时,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心情。

他是患者家属,也算是……医生家属。

在手术门外,两相担忧,来回徘徊,始终不肯坐下。

宋乐辉也赶了过来,和云姨一起陪他坐在外面,尝试说几个笑话缓解他的焦虑,但毫无作用。

江时萧仿佛屏蔽了其他所有人的存在,所有视线都聚焦在手术的大门,以及顶部亮着的灯上。

手术已经持续了十几个小时,江时萧什么都没吃,如果不是宋乐辉逼着,他连一口水都不会喝。

手术室门开了几次,每次有人进出江时萧都要上前,所有人都跟他说一切顺利。

但江时萧心始终悬着,只要孙之煦没出来,江澜没出来,他就不能放心。

已经过了凌晨,周围万籁俱寂,只有手术楼内灯火通明。

同样关注这场手术还有很多人。

郑主任和林院长也过来几次,最后这次过来时,已经换上便服,和江时萧一样坐在手术外等。

郑主任拍了拍江时萧的肩膀:“别担心,要相信他。”

江时萧勉强笑了笑,他很相信孙之煦,但这和担心并不冲突。

他前二十多年,最在乎的就只有江澜,而如今多了一个孙之煦。

此刻,那俩人都在里面。

有任何……

不,他不敢想象。

或者说他根本就在逃避想这种可能。

但他又很清楚,必须要对孙之煦有100%的信任,不为别的,就只是因为他是孙之煦-

手术室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孙之煦始终冷静,十几个小时过去,手依旧很稳。

屏幕上的指数一切正常,在缝合之前,孙之煦偏过头看了江澜一眼。

氧气面罩下,安静沉睡,江澜其实无论在哪个角度看,眉眼都和江时萧有些相似。

孙之煦很庆幸他回国后第一个TFSC手术对象是江澜,这无疑是一场难度系数极高的手术,遇到的变数也有很多,但每次只要看到江澜,他都会立刻想到江时萧。

然后他便不再是忧虑,更不是紧张。

这几天有不少人知道内情的人问他,说以他和江时萧的关系,给江澜做手术是否会压力大,他都一笑而过。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从最开始,江时萧就像一个力量源,让他从所有负面情绪,比如不安、恐惧中快速脱离。

今天,也不例外。

心脏是极为复杂的一个器官,但因提前对江澜的病历有了足够了解,孙之煦闭上眼睛都能在脑海中构建出完整模型,这场手术方案他其实自己演练过很多次。

缝合最后几针时,完美定局已出现,持续奋战十几个小时,手术室里所有人都不觉得疲惫,他们参与并见证了一场世界级难题般的手术。

手术室甚至出现了小小的欢呼声,他们为孙之煦欢呼。

但孙之煦只是闭了闭眼睛,没有人知道,这场手术能顺利完成,多亏了江时萧。

坚强又热烈的江时萧。

带给他活力的江时萧。

他突然很想拥抱的江时萧-

手术室门终于再次打开,听到里面出来的人宣布“手术很成功”的那一刻,江时萧一屁股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

站了十几个小时,腿都是酸麻的,但心总算是放下了。

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他就知道孙之煦可以。

眼睛没离开手术室的门,里面人进进出出,宋乐辉在一旁拍着他的手:“江澜估计还要等一会儿。”

“嗯。”江时萧听力恢复,终于应了他一声,但嗓子都是半哑的。

宋乐辉叹了口气,把水递到江时萧嘴边,但下一秒,江时萧又倏地站起来。

孙之煦出来了。

江时萧往前几步就要冲,但又一个踉跄。

一整天没吃东西,又熬到后半夜,神经紧张的重压之下,心力交瘁,腿也因站了一整天也没什么知觉,他本就平衡性很差,竟然又差点摔倒。

但下一秒,前面的身影突然闪到他身边,及时拉住了他的胳膊。

江时萧整个人晃了晃,但被那个温热的手掌紧紧握着胳膊,他很快稳住了身体。

江时萧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孙之煦,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隔绝,只剩他们两人。

半晌,江时萧笑起来,对孙之煦说:“你又抓住我了。”

孙之煦开口:“这辈子都不会放开。”-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