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诩仙连人都不是,哪来的户口?本?
闻霄雪:“国家管不管是国家的事,我现在只觉得?我该好好管你了。”
闻霄雪手段比景音狠辣多了,一下?扼住黄门命脉,停了种树文?学城尖叫币的充值。
刚淘到几?本好书的黄持盈:“……”
胡耀灵难得?见?到她吃教?训,猖狂大笑三声:“哈哈哈!知道痛了吧,送你一首歌。”
在接触互联网数月且高强度冲浪后,胡耀灵的曲库已然?由古代版切换到现代版。
不单唱戏,还唱歌。
胡耀灵:“你可知道对我做过,什么最残忍?就是你,狠狠把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大人。”
黄持盈:“…………”
蟒天真挪过来,“这什么歌,我要直播间?用。”
多么伤感?的背景乐啊!
胡耀灵也忘了,上网搜索,蟒天真就在旁边看,直到《天真有邪》四?字闪现出来。
蟒天真抬手就给?狐狸脸按茶几?上了,恶龙咆哮道:“我打死?你!敢嘲笑我!”
胡耀灵:“………………”
莫名其妙赢了的黄持盈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再打两下?,再打两下?。”
谁知此举,又让徒再品发现了,来了招挑拨离间?,说黄持盈不服,还笑着说惩罚不够,要再来两下?。
闻霄雪才?没上当,反而?让徒再品默写挑拨离间?四?个字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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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到了四?月十三,所有道长严阵以待,还派了不少人在法坛上守着,生怕关键时刻,出什么事。
林道长甚至还演练了许久,想着闻禅会在什么时候现身。
景音肯定是要在内坛的。
临到大战,景音莫名犯起了火力不足恐惧症,在家画起符来,一摞又一摞,胡耀灵几?人在旁边帮他叠起来。
景音画着画着,又停笔,蹙眉不展。
本在刺猬窝里看视频上社会科普学网课的白诩仙也跑了出来。
胡耀灵还以为他要去卫生间?,便去吓刺猬,白诩仙身子团起,硬是竖起棘刺,滚了过来。
胡耀灵何时见?过刺猬这样,惊疑不定起来。
景音心乱的很,静不下?来,就跟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没想到白诩仙也如此,说感?觉闻霄雪可能是出了事。
在场之人大惊失色。
仙家确实有感?应主家状况的能力,当初景音遇难,黄持盈不就赶来了?
景音看眼白终度和施初见?,让他们给?闻霄雪打电话?,问问在做什么。
嘟嘟嘟——
几?次漫长的等待音,又转成不在服务区的提醒后,景音深呼吸一口?气?,不准备等了,打算直接去找人,他拿出手机。
徒再品惊了:“怎么找?这么晚的天,你要起卦?”
现在手机,也可以直接摇卦了,准确率还不错呢。
景音:“没有啊,我准备定个位。”
法会期间?,为了确保每个参会人员的安全,所有人的手机都是实时定位的,景音虽然?没有权限去查,但林道长有啊,说着,电话?打通了。
林道长听到消息,当场就炸了,景音让他先别?声张,等确定闻霄雪在哪,再说要不要公布的事。
林道长咬牙同意,谁也没想到,闻霄雪定位是消失在了法会的内坛。
林道长脸色铁青,众人住处离法坛都不远,十几?分钟就赶到。
此次法会设在青林山,是注明的神山,大小观宇无数,内坛设在最高处,是个千年古观,景音赶到时,已在风雨中褪色的朱红小门虚掩,万籁寂静,只有耳畔的风声、树声、隐约交响的昆虫振动翅膀声。
来的人并不多,除了林道长和林道长的两个徒弟外,便是景音三人,家里的胡黄蟐蟒白,蟐小青已然?坐着最早的班机赶来了,和蟒天真分列左右,仅仅护在景音身侧。
徒再品也带了批信得?过的阴差。
仙家五感?远胜人类,刚靠近,蟐小青和蟒天真便吐出了蛇信,身子也高昂起,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小门。
“怎么了?”
景音小声问。
“说不好,反正不对。”
林道长:“我刚刚给?里面的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监控也没信号。”
他咬牙:“绝对出了事。”
他就说,闻禅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可内坛里那么多人,还都是精锐,就算面对一个鬼王,都有一战之力,怎么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景音:“绝对是闻禅那个孽徒!!快快快打电话?。”
林道长:“里面没信号!”
景音:“谁让你打这个了,我是快摇警察啊,把这里包围起来,别?让人进去,也别?让人出来。”
没信号,基本可以肯定内里鬼气?极重了,闻霄雪都没抗住,能跑出来的又是什么人?
至于要不要喊人——
景音略一思索便道:“在外面相助就是,免得?都折损进去,我若不行了,你们明天还有机会开罗天大醮,免得?全折损,道门便真的完了。”
景音顾不得?许多,中指一咬,就在脸上画符,旋即对着虚掩的大门狠狠一踹,门应声而?飞,景音将身边的仙家向外一甩,提脚跑了去,遥声道:“我若没了,你们就在找个主家吧!”
反正他也算不上彻底供奉四?大门,他们不管自己,也没有因果上的错处。
不管怎么说,他是不能不管闻霄雪的,那他成什么人了,以后还怎么做共轭师徒。
内里一片静谧,仿佛风声、林叶声、呼吸声都消失了,融进一片漆黑的夜幕中。
但仔细去看,周遭与平日还无差别?。
依旧是之前?所见?的建筑,之前?所见?的神仙,之前?所见?的山、水、布置好的法坛。
林道长安排到这的几?十号人物,尽皆以打坐姿态趺坐在地,双目呆滞,凝视半空,脸上哭笑参半。
明明下?午分别?时还好好的人,相隔不过两小时,转头一见?,竟已失了神智,跌入不知名的幻象里去。
景音乍起凉意。
后知后觉体会到闻禅的可怖。
罗天大醮,最重要的便是内坛了,整个阵法的核心都在于此,有无效果都看内坛的道长能不能请下?千位真神。
能进内坛的,都是此代翘楚,若非一脉的当家传人,也是接班人,心性与能力都极佳。
几?十号人,竟连求救都没发出,就被一招带走了吗?
景音粗粗找了圈,没找到闻霄雪,正咬牙,想再画一道符,身后忽传来破空声,旋即头顶一阵刺痛。
痛感?尖锐,却让人意外清醒不少。
景音旋即发现,自己刚刚情绪竟是有点失控,只是在场地内转了下?,找不到人,就要动用精血了吗?
他扭头一瞧,见?胡耀灵伏在他背上,白诩仙踩在其脑袋上,正用针扎自己。
景音感?动不已,他就知道自己的猛兽们,是不会轻易背弃自己的。
可他不是很想他们陪自己蹚浑水。
“我不是不让你们来的吗?”
“因为我们想正式登门入住啊!”
无只竟齐齐开口?,想来是在找景音的路上,商量了番。
胡耀灵可爱地说:“我们只是吃香,却没添名受香火,不过是未过门的仙家,说出去并不体面。”
刚感?动到想流泪的景音:“…………”
胡耀灵又一转折,亮出指甲,“可你即便不供奉我们,我们也愿尽心辅佐,父不嫌子丑,狗不嫌家贫,我们是不会嫌弃你穷的!”
她高声一喊:“闻禅,是你不!给?本仙姑滚出来,免得?等下?挠哭你!”
胡黄都是深谙变化之术的好手,两人目光扫向四?处,不肯放过每寸角落。
四?周还是无声。
胡耀灵又开始朗诵闻禅和胡小山的同人文?,这次,场景变了,他们竟感?受到了风。
下?一秒,徒再品拉着林道长几?人,冲了进来:“景音,我来了我来了!”
甚至边跑边喊:“都是同门师兄弟,你来救先生,怎么能把我们丢在外面!”
徒再品来到景音身前?,猛刹车,盯着景音头顶的针,震撼道:“闻禅如此厉害,一个照面,就能扎了你?”
景音摸了摸头顶,“唉,一时半会说不清,你们一人扎一个好了。”
白诩仙用的针是精气?所化,既能扎人,也能扎鬼。
不愧是蛊惑人心的邪教?啊,闻禅的幻术水平,极高,既惑人也能惑鬼,景音都能感?受到,徒再品身边的一位阴差,眼渐犯晕发直。
白诩仙一针下?去,对方嗷一声尖叫,陡然?清醒过来,惊出一身的冷汗。
景音厉声问:“你看见?了什么?”
对面刚才?迷迷糊糊,只感?觉眼前?有光,旁的什么也没瞧见?,想要说话?,忽见?远处走来一人,身着青色僧袍,眉眼湛然?若神,人似在走,又似在游,明明间?隔极远,竟转瞬便至。
仿若整个天地,都归于对方管辖。
阴差:“和……和尚?”
景音:“和尚??”
意识到什么,景音顶着天线宝宝的发型转身,瞳孔一缩。
来人站在距景音一米远之处,微笑说:“心恋红尘如何,青灯古佛如何,但念百万阿弥陀,不见?心莲现真佛,未如舍道入红莲,刹那升仙在眼前?。”
闻禅笑说:“景音,我们终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