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伤(2 / 2)

黑马 块陶 1174 字 1个月前

冬雨夹着深入骨髓的湿冷落到身上。训练中心的跑道被雨水打湿,变得泥泞,马蹄飞奔时扬起的也不再是沙尘而是一块块泥巴。

陆茫抓着缰绳,隐隐感觉到午夜霓虹有些躁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影响,衰仔今天的训练状态并不好,不仅推它加速的指令执行得不够之前彻底,还会在对周遭同样在训练的马匹背耳朵,不断地发出几声低吼。

陆茫安抚了好几次也不见好转,于是勒马停在傅存远面前,跟他说了一下这个情况。

“先下来休息一下吧,”傅存远看起来不是很意外,“衰仔不太喜欢下雨天。”

“气象台显示新马赛的当天及前后两天也可能有小到中雨,到时候草地大概率会变成重场。它就算不喜欢也要适应的。”

陆茫骑在马背上,开口道。

“别那么焦虑,我刚才看了下训练记录,虽然有波动,但和平时的成绩没有相差很大,”傅存远一边回答一边给陆茫递了条毛巾,“而且,就平时的训练记录来看,基本上没有输的理由。”

“再练十分钟,”陆茫擦擦脸上的汗,停顿片刻,“今天早点结束。”

说实话,不单是午夜霓虹状态不好,他今天也莫名觉得不太舒服,没法集中精神。

傅存远闻言,仰头说:“好,不要逞强。”

马匹重新在马场上飞驰起来。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别的马匹和骑师有不少已经提早结束训练了。

傅存远低头重新分析着这段时间的训练数据。

1200米51.2秒,600米39.1秒,200米13秒。

他把过去一周的最好成绩圈出来,在最后一个笔圆弧结尾时,笔尖点在板子上,不甚明显地颤动。

但凡对赛马有过一点深入了解都知道这个成绩代表什么。

哪怕傅存远一直很看好午夜霓虹,这个训练的结果也好得远超他的预料。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陆茫重新回到巅峰的样子,就如同他第一次认识这人并心动那天一样。

但这次,站在陆茫身边的人会是他。

就在这时,一声嘶鸣突然从练马场上传来。

听见声音的傅存远心头一跳,骤然回过神来,某种难以言喻的糟糕感觉在同一瞬间慑住他的呼吸。

他猛地抬起头。

骑着午夜霓虹的陆茫最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马匹剧烈的嘶吼和呼吸,但他很快就意识到是午夜霓虹闹脾气了。

马匹猛地扬起前蹄,甩着脑袋胡乱地蹦跳着。多年的训练早已将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刻进了陆茫的身体里,他知道此时应该尽可能稳住重心,同时紧紧控制住缰绳,但惊恐发作让他的身体完全僵住,根本不受控制。

只不过是一念之差,无法动作的陆茫被从马背上甩了下来,他后腰重重撞上了练马场跑道边缘的栏杆。

铁与肉毫不留情地碰撞,呼吸直接被碾断在肺腑里,变成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陆茫握着缰绳的手也松开了,剧痛沿着脊椎蔓延开来,穿透他的整个腰部,连通后背,像是一张蛛网般把他缠在其中。

他跪在地上,记忆如同潮水般袭来,把他淹没。

同样扬起的马蹄,同样的剧痛。

还有一阵骇人的热度在身上各处流窜。

混乱中,有人飞奔着来到他的身边,但陆茫完全没法思考,只觉得血腥味伴随着泥土、雨水等各种杂七杂八的气味充斥着他的肺腑和鼻腔。

傅存远看着蜷缩在泥地里的陆茫,刚准备把人抱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别乱动!!他的腰本来就有伤!”

是韦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