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眼前这个女孩的脸跟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庄情的脸在港岛称得上人尽皆知,很难认错。
“庄月澄,开饭了!”
一声呼喊从深深庭院里传来。
这个称呼更加印证了傅存远的猜测。
很快,庄情的身影出现在圆形拱门里。
“爹地,我同你讲,那些金鱼好傻啊。我手里都没吃的,只是凑过去它们就浮上来张嘴等喂。”
庄月澄见到亲爹,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揪住庄情的西裤,咯咯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庄情把庄月澄抱起来,一大一小两张脸挨在一起,相当具有冲击性。傅存远记得这人家里是对龙凤胎,也不知道儿子的长相是不是也这样。
视线穿透夜色相对,傅存远礼貌地笑了笑,打招呼道:“庄议员,好久不见。”
庄家和傅家还算相熟,主要原因是傅乐时也从政,一来二去绕不开这些来往,傅存远本身和庄情不怎么熟悉,只在应酬的场合见过两次。
庄情闻言,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不用这么客气,叫庄生就好。孩子坐不住乱跑,希望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没关系,小孩子嘛。”
维伯
“哦对了,新马赛的事,祝贺你。”
“庄生也看赛马吗?”
傅存远惊讶于庄情竟然知道这个消息。
毕竟一场4班次的新马赛除了下注的马迷通常没有太多人会关注,即便有陆茫在,也很少能让圈外人也有所了解,更何况是庄情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
庄情似是而非地歪了歪头,又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似的,说:“我不常看,不过我太太对赛马比较感兴趣。他本身也喜欢骑马。是他跟我谈起的。”
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他还说,自己很看好午夜霓虹和那位骑师。陆茫。嗯,是叫这个名字吧?”
傅存远点头:“以后如果有机会参加G1赛,一定请梁生来看。”
“妈咪会骑马!”
庄月澄听着两个大人间的对话,此刻终于抓到机会,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般激动抓着庄情的手晃来晃去,“我想看妈咪骑马!!”
“那你要像哥哥那样乖乖听话,不能惹他生气,”庄情捏了一把女儿的脸蛋,警告道,“不然他肯定不答应。”
庄月澄听闻,立刻表示自己保证做到。
傅存远看着这幕,说:“菜应该都已经上齐了,庄生赶紧回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两人告别后,庄情带着女儿走了,但远远还能听见他跟女儿隐隐约约的谈话声。
“妈咪真的会骑马吗?”
“当然啦。不过他很久没骑过了。”
傅存远低头看了眼池里游动的锦鲤,确实就像庄月澄说的那样,只要人靠近水面探头,那些锦鲤便会争先恐后地从水里游上来。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低头敲打起键盘。
远处,举着手机的傅静思伸出两根手指,将镜头的画面拉近,借着傅存远手机屏幕散发的一丝丝荧光,他看见了弟弟脸上的表情,更加肯定自己那天的直觉并非无中生有。
他当即拍拍身旁的傅乐时,说:“看看看,快看。”
后者闻言,转过头来,在看清屏幕中傅存远的情况后,立刻认真地凑过来看了半天。
他们三个父母走得早,虽然有爷爷奶奶照顾,但面对着这个最小的弟弟,傅静思和傅乐时几乎也算半个家长了。
从小到大,傅存远都表现得非常与世无争,很少主动表现出对任何东西感兴趣,要去主动争取。哪怕是分化成Alpha后,身上也没有那种典型的Alpha沙文主义。
但傅静思知道,这个最小的弟弟其实聪明得很。
因为不争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镜头里的傅存远像是察觉到了正在被窥视,突然转头,目光精确地望向镜头,锁定了还在用手机偷拍的哥和偷窥的姐。
然后他转身向厅里走回来。
傅静思坦然自若地放下手机,仿佛刚刚被抓现行的事情不曾发生。
“对方是什么人,知道吗?”
趁傅存远还没靠近,傅乐时八卦道。
“他不讲我怎么知道,”傅静思耸耸肩,“正好,你问问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