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死都不要!
强烈的抵抗情绪让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陆茫硬生生抵抗住了本能和惊恐发作的双重压力,挣扎着张嘴,用力咬向自己的舌尖。
但这个动作立刻就被韦彦霖察觉了,那人的手指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压着舌头卡在用力咬合的牙齿间。
唾液顺着被强行撑开的嘴角淌了下来,屈辱和愤怒促使陆茫死死咬住韦彦霖的手指,恨不能将其咬断。
只是,身体在几番奋力挣扎下还是到了强弩之末,伴随着胸腔肺腑的刺痛,陆茫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黑、晕眩,连带着挣扎的力道也减弱了许多。
在不断的摧残下,他再也撑不住,意识仿佛是拔掉了电源线的电脑一样眨眼间断开,陷入黑暗之中。
怀里的人紧绷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韦彦霖也终于松了嘴。
陆茫的身体软绵绵地坠向地面,被他一把捞起打横抱了起来。
食指和中指上多了两道流血的牙印,很深,磨得肉都翻出来,几乎见骨了,但韦彦霖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反而兴奋得双眼发红,眼珠都在不受控制地震颤。
早就该这样了。
其实陆茫刚刚分化的时候他就想要咬破这人的腺体烙印上标记,可惜那时候的陆茫身体状况太糟糕,才完成分化、成熟的腺体根本受不了被标记的刺激。
现在他看着乖乖靠在他胸口的人,终于得偿所愿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仿佛要把心脏涨满到裂开一样。
但还不够。
腺体标记不是永久标记,仍然会有被覆盖、抹去的风险,只有终身标记能让这个人永远属于他,永远也无法离开。
-
陈秀蕴坐在座位上,沉默地用刀叉切割着自己那个盘子上摆放精致,分量却捉襟见肘的羊肉。
刀刃的锯齿在光洁的瓷盘上磨出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刺耳响声,也让她打扰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来,从那块软嫩的肉排上切下一小块带着粉的肉块,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咀嚼。
咽下那块肉后,陈秀蕴举起酒杯,浅啜了一口里面的白葡萄酒。
唇上涂抹的口红在玻璃杯沿上留下一个模糊的唇印,她没管,只是放下酒杯给自己点了根细细的香烟。
烟雾袅袅地自那两瓣艳丽的红唇间喷涌而出,如同一副画般延展在半空中,遮挡了陈秀蕴本就淡雅的脸,也模糊了她眉眼之间凝聚的神色。
她没再继续吃盘子里的食物,而是盯着眼前的空座位,心里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似的,晃动着不安。
见陆茫迟迟没有回来,她眉心微微簇起,叫来侍应生让对方去洗手间查看一下情况。
几分钟后,侍应生神色匆忙地回来,说:“陈小姐,洗手间没有人。”
陈秀蕴先是愣住,紧接着猛地从座位上起来,冲向洗手间。
而不等走近,她就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的那股味道。
哪怕Alpha信息素的味道已经略微消散了一些,却仍然比正常散发出来的浓度要高出许多。陈秀蕴猛地停下脚步,随即一抹愠怒的神色自她眉间显现出来。
“韦、彦、霖!”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嘴里挤出这个名字。
同一时刻的地下车库空无一人,只有通风系统还有不知道哪儿的电箱传来运转的嗡鸣。
韦彦霖抱着怀里昏迷的陆茫拉开车后座的门,弯腰将人放到真皮座位上。
他让人跟着陈秀蕴原本是想抓对方的把柄,顺理成章的把推迟的婚礼连带着陈家一同打发掉,却没想到陈秀蕴竟然会找上陆茫。收到风后韦彦霖先是愤怒,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因为现在的陆茫是不可能答应和他单独见面的,那个傅存远也看得紧——所以他当机立断,立刻就赶了过来。
就在韦彦霖起身关门,准备驱车回家时,一阵极轻的声响自背后响起。
喀哒。
是鞋底摩擦地面不小心发出的动静。
有人!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如同撕裂空气般的劲风挟着恶寒袭向韦彦霖的额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