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2)

孟观棋:……

他把剩下的面吃完,忽然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酒壶,他伸手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到她手里。

黎笑笑道:“你还没喝够呀,刚刚不是才——”

孟观棋认真地看着她:“这是交杯酒,咱们还差一步礼成,喝完这杯交杯酒,才算真正的夫妻。”

黎笑笑不禁反驳道:“这都拜完堂了,你想不承认夫妻也不行了,再说了,就咱们两个人在屋里,谁知道喝没喝?”

但他坚持要喝,她也只好与他交杯,一起饮尽杯中的酒。

合卺酒有助兴的作用,两人喝下去没多久,黎笑笑就觉得有点热,她微微喘气:“你有没感觉好像有点热?”

孟观棋的脸又红了,不时偷看她一眼:“嗯,是有点热了,时,时间不早了,咱们安歇了吧。”

屋里突然出现一种诡异的安静,都是成年人了,也成婚了,自然都被教导过接下来要干嘛,只是两人虽然算是自由恋爱,亲也亲过好几回了,但在这种时间同处一个空间还是头一回的事。

谁叫她虽然当了不短时间的侍女,却从来没有近身伺候过孟观棋呢?现在与他近距离地同处一室,两人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她忽然就觉得有点心慌气短起来。

怕孟观棋发现她怂了,她马上上床躺好,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了起来,只露出双眼睛不时偷偷看一眼。

看她紧张,孟观棋也很紧张,手心冒汗,嗓子干哑,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回到桌前连灌两杯茶,觉得屋里光太亮,下意识地想去吹蜡烛,走到蜡烛前面才发现这是红烛,不能吹,要烧到天亮的。

他又只好绕回了床边,看了一眼在装睡的黎笑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憋住,伸手把帐子放了下来。

放下了帐子,光线一下就变得朦胧又暧昧起来,孟观棋把外衣脱掉,轻轻地躺在了黎笑笑的身侧,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动静。

黎笑笑偷偷地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孟观棋,从她这个角度看不见他闭没闭眼睛,但他一直没有动,难道是睡了?

这样想着,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她今天早上起得也很早,还坐了一整天不让她下床,这比她去外面跑几圈还累……

她只差一点点就要睡过去,忽然觉得有一只胳膊上来圈住了她的腰,然后鼻间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了进来,身上一重,已经压了一人。

黎笑笑一下就惊醒了,睁开眼睛,一眼就望进了他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里,里面好像燃烧着两簇火焰,仿佛要把她紧紧地吸进去,一起燃烧。

孟观棋脸红得要滴血,气息紊乱,低声在她耳边道:“笑笑,我,我可以吗?”

黎笑笑也脸红,但她不喜欢这么扭扭捏捏粘粘腻腻的自己,咬咬牙一个翻身就把孟观棋压在了身下,在他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她凑上前去重重地亲了他一口,喘息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夫妻之间,不是正常的吗?”

孟观棋登时不干了,她的力气比他大,在别需要用力的事情上,她强他弱,他无所谓,但在床上被压在下面,这可就太伤他身为男人的自尊了,他登时便反抗起来,自己要在上面。

两人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争夺着主导权,衣裳一件件除去,也不知是情欲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或者两者都没有占上风,反正到最后,两人肌肤相亲,烧得一团糊涂,也不知谁赢谁输了……

孟观棋浑身颤抖,雪白的脸上汗水淋漓,偏偏黎笑笑还低声嘟哝了一句:“这就完啦……”

孟观棋连脖子都红了,结结巴巴道:“刚,刚才的不算,我,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太敏感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他羞愤欲死,立刻重头再来,还好,第二次总算是能稍微享受一点了,两人情投意合,渐入佳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黎笑笑估计这辈子都没被人压在下面过,所以老想着在上面压制他,害得他浪费了不少体力维持自己男性的尊严,坚决!不允许!被她压在下面动弹不了。

两人从床头滚到床尾,一个不小心还摔到了床下,等云收雨霁一切恢复平静,孟观棋一个用力抱起软绵绵的她放回床上,随即立刻扑倒在她身上,几乎是瞬间就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柳枝探头探脑在房门口出现,想看黎笑笑他们起床没有,齐嬷嬷立刻上前阻止了:“先别叫他们,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

昨天晚上屋里的动静大到齐嬷嬷跟刘氏心惊胆战,儿子儿媳洞个房感觉要把屋子拆了的节奏,偏偏这边宅子小,房子的隔音还不太好,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后半夜才终于平静下来,两人才睡了个囫囵觉。

齐嬷嬷没想这么早叫他们起来,但瑞瑞可不乐意了,因为他起来后发现自己居然留在了城东的宅子里没有回家,登时生气了,从床上溜下来在院子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人,然后就找到他们的房间开始砰砰砰地敲门。

敲了几声,闻讯赶来的柳枝就立刻把他抱走了:“瑞瑞,要不要吃外面的包子?我们巷口有很好吃的包子铺哦~”

瑞瑞暂时被外面的包子吸引,乖乖地跟着她出门了。

但敲门的动静还是惊醒了沉睡的孟观棋和黎笑笑,孟观棋听到敲门声响先是一惊,立刻支起身体,刚动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都痛,好像跟人打了一架。

黎笑笑也没好到哪里去,昨天晚上摔的到了今天早上已经有了痕迹,也是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的,两人坐起来,都顶着鸡窝一样的头,两两一对视,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

孟观棋活动了一下筋骨,下床把掉落的衣服捡起来穿上,一边穿一边看着床的周边一片狼藉,帐子还扯破了,床前的小凳子、洗脸盆滚到屋子中间,不由得有点脸红:“动静是不是闹太大了?”

这里可不是黎府,屋子与屋子之间隔得老远,有动静也传不出去,而且隔壁就是刘氏的卧房。

黎笑笑把衣服穿好,打了个哈欠:“还不是你一直在跟我拼力气,否则这帐子也不会坏了,凳子也不会倒了,脸盆也不会摔了……”

她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她一直想压他在下面,他至于这样反抗吗?

穿上衣服后孟观棋还是有些脸红,低声道:“别的都可以听你的,但是在屋里的时候你就不能听我的吗?”

黎笑笑讶然,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跟自己较劲,这算什么?大男子主义?

她不由笑弯了眼:“那你得再多练练才行。”

孟观棋又羞又恼地瞪了她一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马上主动开始收拾起凌乱的床铺来。

他在铺床叠被,黎笑笑就坐在铜镜前梳头,从今天开始,她也是妇人了,按规矩应该把头发挽起,梳妇人头了。

等她梳好了头,孟观棋也把床铺收拾好了,两人互看了一下对方的仪容仪表,发现暧昧痕迹的地方都被衣服遮住了,登时很满意,携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瑞瑞手里拿着一个芝麻饼,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一边吃一边甩着小短腿,看见孟观棋和黎笑笑从屋里出来,他含糊地说了一句:“哥哥睡懒觉。”

黎笑笑觉得他沾着芝麻粒的小脸特别可爱,忍不住上前亲了他一口,然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芝麻饼塞进了嘴里,一口咬得只剩下个边边,再放回他的手里。

瑞瑞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边边,上面一圈牙印,芝麻跟糖馅都没有了,他登时嘴一瘪,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一旁的柳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立刻哄他:“哎哟,瑞瑞不哭不哭,我们再去买……”

瑞瑞生气道:“笑笑,大坏蛋!”

把他的饼抢走了!

黎笑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孟观棋忍不住摇了摇头:“抓狭鬼。”

两人去给刘氏请安,齐嬷嬷端来热腾腾的茶,新婚夫妻在刘氏面前跪下,给刘氏奉了茶,黎笑笑改口叫了娘,刘氏笑吟吟地给二人封了大红包,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敬完了茶,两人坐下来吃早午饭,刘氏忍不住问道:“笑笑呀,你有没有跟棋儿说答应了入东宫当差的事呀?”

孟观棋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一件事,不由把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黎笑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提过?”

黎笑笑吞下嘴里的粥,老神在在:“昨天早上太子妃给我送嫁的时候说的,我是这么想的,横竖成亲后我也无所是事,你赚得又不多,不如出去找份差事干,也好补贴一下家用。”

见刘氏一脸的担忧,她安抚刘氏道:“娘,没事的,太子妃娘娘说了,我跟棋哥儿一样,每天上午去晚上回,还回家里住。”

刘氏就叹了口气:“娘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也不小了,万一有了身孕的话就不能再去了,可怎么跟太子那边交待?”

黎笑笑道:“有了身孕也可以当差的呀,只是跟在阿泽身边保护他而已,又不用天天动刀动枪的,没事的,娘,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会胡来的。”

刘氏无奈,孟观棋想了想,决定支持黎笑笑:“娘,笑笑说得对,我觉得太子妃明知笑笑已经嫁给我的情况下还要给她这个差事,是真的非她不可的感觉了,而且她肯定也把她会怀孕生子的情况考虑进去了,到时真的有孕不方便进宫了,太子妃也会体谅的。”

他们才刚成亲呢,孩子也不是马上说生就能生的,而且最近皇帝准备把六皇子放出来了,太子妃估计是担心他出来后会继续对东宫不利,所以才要黎笑笑贴身保护。

而且刘氏也跟他们说过,等操持完他们成亲的事,她就要带着瑞瑞赶回泌阳县去了,离开家都大半年了,只有孟县令一个人在那里,刘氏早就归心似箭了。

刘氏带着瑞瑞一离开,家里就只剩下黎笑笑在家里,她是完全没办法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的人,还不如找个差事做一做,也好打发她无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