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2)

“她以为她挣两个钱就本事了,要x不是嫁到我们张家,鬼才要她!”

马三妹上班的窑厂,原本是属于他们大队的窑厂,里面的工人基本也都是同一个大队的,马三妹也正是因为嫁到张家村,这才有机会进了这个窑厂做工。

张母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生的就跟个马猴一样,尖嘴猴腮,屁股上二两肉都没有,要不是还生了两个孙子,早就把她退了!”

退了是本地方言,大概是不要她,休回去的意思。

张母每多说一句,张父和张大山的怒气就更甚一分,张大山恨不能立时就把马三妹给掐死杀了!

可真当马三妹一晚上没回来时,他又开始急了,去王兰花家问,去所有在窑厂上班的人家去问,问她们有没有看到马三妹。

得知马三妹还没回来的人,也都十分惊讶:“啥玩意儿?三妹还没回来啊?”

“早上我们还一起干活呢!到中午就没看到她人了!”

“好像是听到她说上厕所,后来就没见到她人。”

有人想起来说,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我滴个老天爷哎,不会是掉厕所淹死了吧?”

农村的茅厕都是露天的旱厕,窑厂的茅厕因为人多,茅坑挖的更是大。

听到马三妹可能是掉到茅坑里淹死了,很多自上午后就没有见过马三妹的人都反应过来了:“那肯定是没错了,我上午还说她咋上个茅厕人就不见了,当时我就说她不会是掉茅坑里了,现在真可能是掉茅坑里了!”

一听马三妹有可能是掉茅坑里了,村里人都坐不住了,连夜打着手电筒帮着张大山去找人。

张大山听说马三妹掉茅坑里了,现在也不说要打死她的话了,急的也忙去大队部妇女主任家。

大队部妇女主任三更半夜被一群人喊了起来,说马三妹不见了,有可能掉到茅坑里淹死了,也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啥?三妹到现在还没回家?”

她急忙把张厂长喊起来:“老张!老张!你厂里的马三妹你看到没?”

张厂长也披了衣服跑出来,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那我咋看到?厂里那么多人,要是个个都让我盯着,我哪里盯的过来?”

他问其他来找人的女工:“她没跟你们一起回去吗?”

有人道:“我中午吃饭就没看到她了!”

砖窑厂非常大,除了她们制作砖坯的地方外,还有原料处理区、破碎搅拌车间、成型制作区、干燥区、焙烧区、成品对方和仓储区、厂长办公区等等。

他们这个农村的小窑厂,哪怕再怎么简陋,这些区域也都是齐全的,农村的场地也非常大,一时半会儿看不到人都很正常,谁也不会因为一时间看不到谁,就不做自己手里的活了。

有人说:“我还以为是前几天张大打了她,她伤重先回去了呢!”

“你什么时候见她伤重回去过?她要敢回去,怕不要被张大打死!”

张厂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别说了,赶紧去找吧!”

于是一群人,大半夜的,冷的要死,打着个手电筒开始到处找马三妹,一边找一边喊马三妹的名字。

还有人拿了粪瓢和叉稻草的长叉在三米多长两米多宽的粪坑里向下叉。

厂子里人多,粪坑也深,叉子都快没过叉柄了,都好似没见底。

用叉子叉粪坑的人就着急地说:“不行哎,粪坑太深了,捞不到人,得把粪挑出来捞!”

大队部的妇女主任是知道马三妹去哪儿的,张厂长有什么事都不瞒着妻子,回来第一时间就和妇女主任说了。

妇女主任见一群人围着粪坑,在粪坑里叉来叉去,周围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不由捂着鼻子说:“行了,都去别的地方找找吧,说不定晕在哪个地方了呢?刚才腊梅不是说马三妹前几天才被张大打过吗?”

又不高兴的说张大山:“都跟你说多少次,不能打老婆的?那是你老婆,都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了,你还打她,要是三妹出什么事,有你后悔的!”

张大山在家里动不动就对身材瘦小的马三妹拳打脚踢,在外面却怂的很,被妇女主任训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群人在外面一直找到两点多,妇女主任大半夜的又冷又困,叫众人回去:“现在黑灯瞎火的,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要是找不到也就找不到了,等明天天亮了再找吧。”

她故意不和张大山说马三妹离开了的事,有心让他好好的急一急,叫他有事没事就打老婆。

张大山回去的时候,张父张母还没睡,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着急的问:“找回来了吗?”

见儿子神色低迷,张母忍不住说:“搞不好跟哪个野男人跑掉了!”

原本张大山还有些担心的神色,立刻又狠厉了起来:“她敢,我弄死她!”

张父不耐烦地说:“先去睡吧,搞的一家人一晚上都睡不好,等她回来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张大山虽然担心,可心底还是抱着等把她找回来,打不死她的想法,让她知道知道厉害,看以后还乱不乱跑的心理,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一群人都围在了窑厂的粪坑周围,人们用粪瓢,一瓢一瓢的将粪坑里的大粪舀到粪桶中,再一担一担的挑走,直到把粪坑挑的浅下去一尺多深,再用长竹竿帮着叉稻草的长铁叉,从粪坑的这头往另一头,一点一点的犁地打捞,最终确定了,粪坑里没人。

“那就是跑掉了!”

“被张大打跑了!”

“他那么往死里打她,她不跑才有鬼!”

“要是我,我早就跑了!哪有那么打人的?都还没出正月,就打了她两次,两次都打的下不了床,三妹那么软和的人,在家躺了三天才能来上工,这张大也是人?就是个畜牲都晓得爱护老婆!”

周围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都是在指责张大山的。

张大山一听粪坑里没马三妹的尸体,马三妹很可能是跑了的时候,脸色黑如锅底,愤怒像毒汁一般在腐蚀着他的心!

张家村的人反应也迅速,全村的人都发动起来,往周围村子里找,往山里找,往水埠镇那边一边找一边打听,往吴城和邻市的方向打听,还真被他们打听到,昨天还真有个身形瘦小脏乱的女人,坐中巴车往邻市的方向去了。

这下他们确定了,马三妹真被张大山打跑了。

*

过了元宵节,原本热闹的水埠镇上,立刻就冷清了下来,本地该出去打工的年轻人,过了元宵节,基本上该走的全都走了,赵宗宝开的溜冰场和歌舞厅也冷清了下来。

原本被他寄予了厚望的歌舞厅在这个春节实际上生意并不咋地,反倒是溜冰场的生意络绎不绝。

前世他好腿好脚,又爱玩,赵大姐夫、赵五姐夫、徐惠生、徐惠风都是爱玩的,歌舞厅的音乐灯光一响起来,几个人就像人来疯一样,先去舞池里跳了起来,有人带头,再把灯光一关,大门紧闭,头顶的灯球一转,自然就有更多的人跟着进舞池跳舞,场子就能立刻热起来。

今生赵大姐夫把他家卖电器的两万多块钱赌输了,怕他找他要钱,整个年底加正月都开着三轮车跑的不见人,说是年底生意好,要做三轮车的生意,反正是叫不到他,也找不到他人的。

前世一直帮着赵宗宝处理各种事物,跑前跑后的赵五姐夫和赵五姐两人,因有了儿子,怕徐惠清回来和他们抢儿子,过年干脆就没回来,更不可能去赵宗宝歌舞厅去帮他。

徐惠生和徐惠风两兄弟就更不用说,年底在H城做生意,卖货赚了七八万,别说帮他看场子了,见到他不打他一顿都是好的了。

他自己又瘸了一条腿,没办法再像前世那么浪了,跳不了舞,带不了头,歌舞厅的场子热不起来,来的人自然就不多。

反倒是溜冰场,因为今年是个难得的晴年,一连十几天都没下雨,下雨也只是下个小雨,第二天要么多云,要么天晴,十分适合户外溜冰,加上老家的小镇上娱乐项目有限,赵宗宝的溜冰场很是热闹,也狠赚了一笔钱!

等打工回来的年轻人们一走,溜冰场的生意没了,他也空闲了下来,也有时间和工夫去打听徐家的人和事。

主要他要去问清楚,他家里的古董是不是徐惠清拿走的。

此时在他心里,徐惠清走不走的都是小事情了,x现在他首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他爸埋在院子底下的古董!

他必须要搞清楚,他家的古董到底是被谁拿走的!

哪怕再恨徐惠清,对她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觉得只要他问,她一定会说实话,是她拿的她会承认,不是她拿的,那就是赵大姐夫和赵五姐夫两人中的其中一人拿的。

赵宗宝十分自信的认为,即使徐惠清说谎,他也一眼就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