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如果真心感到抱歉(2 / 2)

「什么意思?」

「没什么,有备无患。」

很快,我就明白路易斯是什么意思。

路易斯把我强硬地塞到马车车厢下,自己开始驾驶马车。

一段时间后,马车后方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你把哥哥藏到哪里去了?」

上前问话的人竟然是爱德华!

「你在说什么,弗里德里克不是在寝室里吗?」

路易斯开始装傻充愣。

「他走了,只留下了这几封告别信。」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最后一个曾经靠近他宿舍的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就算我真的知道什么,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不是敌人。把哥哥逼到出走的人是杰瑞米?普洛蒂亚,我们大可以联手……」

「停停停!既然弗里德里克本人不想告诉你他的去处,我也不好越俎代庖吧?你为什么不反思一下他没有向你求助的原因?」

总觉得,路易斯骄傲的语气,听上去有点挑衅的意味。

「……哥哥不能回埃里斯公爵领。」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有更好的选择。韦斯特利亚在东部的通商口岸,我的人可以负责保护他。」

「照你这个说法,黛莉亚在中部的矿山不也一样可以提供安保力量?而且,据我所知,韦斯特利亚的内部似乎比黛莉亚还要更加一盘散沙。」

趁着两人争执之际,我无声地打开了车厢的门。

「嘘,这两个地方,我都不会去的。」

开什么玩笑啊,都到这个份上了。

已经不想再制造谁和谁继续产生矛盾的导火索。

就让纷争结束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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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米·普洛蒂亚盯着信,目眦欲裂。

哥哥逃走了。

就因为和自己传出了一点不好的传闻?

他都已经道歉了不是吗?

除了自己以外,哥哥还写了很多封信,给爱德华的、给路易斯的、给诺拉的、给布瑞恩的……

既然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那么,全部撕开来看也没关系吧?

总有一封会提及哥哥去向的。

给爱德华的信,就只是告诉了他解除大众对「手机」误会的办法。

现在,很多学生都在拒绝继续使用「手机」,认为这种来历不明的魔法道具可能会泄露隐私。

于是,弗里德里克把做出另一种「手机」的图纸交给爱德华。

这种并非由魔法,而是由电能驱动的魔法道具,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魔法道具了吧?

新的「手机」同样可以实现原有「手机」的功能。原理也与魔法无关,不会被谁一手垄断,只是以目前的技术力还难以实现。但只要找到对应的材料,再不断钻研和打磨,说不定有一天,毫无魔法天赋的普通平民也能用上「手机」。

如此足以普洛蒂亚扬名立万的机会,哥哥都能够毫不犹豫地对爱德华·普洛蒂亚拱手相让,不觉得很狡猾吗?

接下来是给路易斯的信。信中附有对于税制变更与黛莉亚「矿物开采权」相关的讨论,以及黛莉亚名下产业中可能会对「手机」的新产品研发有用的矿物质,让路易斯多留心一点,商机或许就在其中。

给诺拉的信大多是嘱咐她商会的状况,提醒她不可贪功冒进,对竞争对手赶尽杀绝。商会一旦形成一家独大的势力,就不可避免地对平民造成剥削,也会引起其他贵族的忌惮。涉及民生的商贸领域,都要对垄断避而远之。

而给布瑞恩的信就更为简短了,只是叫他工作不要过分辛劳,注意休息。等时间合适,一定会再见面的。

什么意思,什么叫时间合适。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不合适吗?

那原因又是什么呢,还不是在责怪自己,是自己把哥哥逼走的?

杰瑞米把这些信都撕碎了,还不解气,他又把满腔的委屈发泄在「手机」上,写下了一篇长长的小作文。

消息发出,杰瑞米才留意到,哥哥的「手机」在床头发出闪烁的光。

哥哥走的时候,连「手机」也没有带……

他突然恐慌到极点。

难道说,自己再也联系不到哥哥了?

自己被哥哥抛弃了?

就连刚才哥哥留给他的信,都在他一怒之下撕成碎片。

杰瑞米疯了似的开始收集还留在原地的纸碎,努力拼凑出失而复得的形状。

这是……哥哥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我想,可能我们兄弟两人就是永远也无法互相理解吧。」

「我以为自己会对你生气,对你失望。但是我突然意识到了,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不对,是我擅自抱有期待。我不应该自负认为可以改变你的。」

「我确实对你有亏欠。作为哥哥,我没有尽责,你恨我也很正常,报复我也没关系。只是,这些事和其他人无关。经历了这次的事,我们之间应该已经扯平了吧?」

「我都已经选择流放自己了。如果这种程度还不够让你消气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最后再麻烦你一件事。你在心中曾经对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我就姑且利用这一点了。如果你真的对我感到抱歉,能不能麻烦你把木百合宫的『诅咒』给『湮灭』掉呢?」

骗子!

说的那么好听,流放自己?

不就是想要从他身边逃走吗?

不就是想要抛弃他?

才不会听骗子的话!骗子想要让「诅咒」消失,那他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使「诅咒」变得加倍严重。

到时候,场面变得无法收拾了,他要骗子跪着回来求他,亲口向他说出那卑微的请求,流着泪向他忏悔。

而不是用这样一封信来打发他!

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属于弗里德里克的宿舍已经变为一片空地。

拼好的信、一起入眠的床、独属于自己的杯子,什么也不剩下。

「地震!」「不对,是楼房塌陷?」「整整一间屋子不见了!」

周围的学生奔走相告。

看来,他无意中发动了「湮灭」。

和之前的不一样,并非伪装,而是真正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