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怪可爱的。
顾重凌摩挲了一下唇角:“被人发现了,又当如何?”
谢小满恨铁不成钢:“这是要杀头的!”
顾重凌无所谓道:“杀头的事情做的多了,也不差这一遭了。”
这话说得让人有些无语。
谢小满当即就想爆粗口。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这么说也对,毕竟在原著里,他可是伙同原主一起做出霍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的事情的。
能有这个想法也不稀奇。
一想到这里,谢小满不自觉想要摸摸小腹,还没抬起手来,就又放了下去。
这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顾重凌的注意,不动声色的扫过,倒也没再说什么。
不过片刻时间,谢小满已经再次打定了主意——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这人知道,免得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来,问:“你这次找我来,是要做什么?”
顾重凌缓声道:“只是想见你。”
自从那次乌龙事件后,隔了这么久才来找人,也是他的不对。
只是要忙的事情太多,前线的安排,在谢家埋下的钉子,还有晏国的后续……林林总总下来,等到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就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了。
顾重凌再度看向对面的人。
这才发现,小太监的眉目灵动,眼角一颗朱砂痣,平白惹人。
因为儿时的一些经历,他一向厌恶别人亲近,就算是身在高位,大多时日都是亲力亲为。
大约是与这小太监有过一场乌龙,以往的那些个臭脾气竟然消失不见,反而是想亲近几分。
想到这里,顾重凌的指尖一颤,像是已经抚摸上那一层细腻软嫩的皮肤,慢慢摩挲着。
他莫名轻笑了一声:“想见一见你,不行吗?”
前半句话谢小满是没听进去,只听见了后半句,当即道:“不行!”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还用力摇了摇头,“你都答应了,不会再来找我的!”
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满都是指责。
顾重凌怔了一下,随后脸色古怪道:“虽说如此,但我也不能当一个薄情寡义之人,做了事不认账吧。嗯?”
谢小满:“……”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和他在许太医面前胡扯的一模一样。
他心虚了起来,声音也低下去了不少:“我、不是,又没有人这么说你。”
顾重凌没有拆穿,从善如流地说:“是没人说我,只是我这么想,既然做了,还是需要负责的。”
谢小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用,真不用。”
天知道这人说的负责是什么意思。
他估摸着,在原著里对方和原主会做出混淆皇室血脉这样重量级的事情,大概是想着等孩子登基了以后,两人就能放心地双宿双飞了。
只能说,没个十年脑血栓想不出来这个法子。
谢小满还想保住这条小命,更加不会答应了。
顾重凌的眉梢一扬:“为何?”
谢小满只好再次搬出君上当挡箭牌:“我说了,我只爱慕君上一人,就算和你……也不会移情别恋的!”
顾重凌:“可你都没见过君上。”
谢小满:“见没见过不重要,我就是喜欢君上,喜欢得不了、喜欢的要命,不行吗?”
顾重凌的唇角一翘,又很快地平复了下来:“自然是行的。可要是等你见到了君上,发现他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你又会怎么样?”
谢小满不以为然。
在原著里,暴君的正面出场很少,大多都是吃瓜群众口口相传。一出场就是他战死沙场的画面。
在书中,暴君一直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就连死都没摘下来过。以讹传讹,都认为暴君生得青面獠牙、五大三粗,为了不吓到人,这才以面具遮面。
谢小满早就有心理准备。
都这样了,还能差到哪里去?
已经没有退步的空间了!
谢小满丝毫不见动摇,深情道:“不管如何,此心犹如磐石,不可转也。”
说完后,瞅了一眼对面的人。
还以为对方会恼怒,可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浮现了一抹笑意。
……该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谢小满觉得这人行事古怪,实在是摸不准,坐立难安,想要告辞。
顾重凌也不为难,道:“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待在凤启宫中,不要随意走动。”
谢小满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顾重凌:“早些回去吧,再过两日,君上就要回来了。”
一听可以回去了,谢小满如蒙大赦,想也没想,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凉亭。
连脚步都没不带停一下。
顾重凌捻着杯子,见了小太监一面,心中的阴霾稍稍散去,畅快了不少。
垂眸看着杯中的倒映,自语道:“给他个惊喜。”
“既然这么爱慕君上,等到回宫的时候,让他见上一面。”
“他一定会欢喜的,你说是吗?”
黑衣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