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 / 2)

陛下,您这样反复无常,宋公子知道么?

宋停月现在知道了。

他蒙着眼,手指抓紧男人的发,紧闭的红唇不愿发出一点声音。他的夫君去洗漱一番回来,像是变了个人。

先说自己不小心擦伤了脸颊、容颜有损,不愿让他瞧见,哄着他背身掀开盖头蒙上眼、喝了合卺酒。要行敦伦之事时又说自己学了许多,要让他瞧瞧成果——动作是很温柔细致,可宋停月的感受却是疾风骤雨,毫无停歇之意。

他总觉得这些柔和的动作下藏着什么,就像挑弄的唇也会变成坚硬的鼻梁,令他忍不住尖叫。

而后是成为夫妻的最后一步。那些册子上很少直接描绘形状,大多都是一些姿势,偶尔有几张也被他快速翻阅过去。因而,宋停月对这物没什么清醒的认知,他只见过自己的。

他不住的哀求,却不知如今的情态十分可欺,叫人没法停下。

好在他的夫君不是淫,虫,只来了一次便停下,还为他清洗身体。

从前总听人说,新婚的小夫妻总是不经事,容易闹出乱子。

可他的夫君性格虽是一般,活应当是不错的,想来以后在这事上也没什么矛盾。

宋停月放心睡下,不知他的枕边人正盘算着什么坏事。

又有内侍小心翼翼地来禀:“陛下,盛侯爷携全家在宫门请罪。”

公仪铮披了件黑色外袍,餍足地坐在榻上,“哦,他们现在发现了?”

和他一样,生米煮成熟饭了才发现。

内侍回:“说是宋公子身边的小厮玉珠发觉不对,拼死去前头告发了这件事。”

公仪铮冷哼:“这才来请罪?就说孤睡下了不见人。”

内侍轻手轻脚的离开。

公仪铮又补充,“就说孤很喜欢宋公子,现在还未停下。”

内侍手脚一僵,惊愕的瞧了一眼,发觉往日阴沉沉的皇帝像是吸取了日月精华一般,竟有股柔和的意味。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竟说:“那奴才只道陛下还在宠幸林小姐,旁的一概不知。”

说完他手脚冰凉,只想扇死自己的嘴。上次有个多嘴的,死的时候有没有全尸都不知道呢!

可皇帝像是陷入了思考,随后“嗯”了一声。

内侍:“?”

他不顾疑惑,立刻飞奔出去。

门口守着的幸九拽住他打量,“你倒机灵,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

内侍就要跪下说自己绝无抢大内监饭碗的意思,幸九又说:“收拾收拾去御前伺候吧。”

天降富贵!虽然有可能死得更快!

他麻溜地谢过跑去宫门。

十月已是秋日,近日多有雨丝,宫门前的地砖刚刚刷洗过,透着一股冰凉。

盛鸿朗担忧地揽着面色惨白的林婉宁,朝父亲投去希冀的目光。

盛侯爷冷哼一声,“跪着!自己犯下事还连累全家,你有什么求情的理由!”

“可、可婉宁是无辜的,她不知道的!”盛鸿朗着急辩解。

而且婉宁刚同他行了房,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哪里能跪得住!

“她不知道?”盛侯爷怒目而视,“她不知道她在拜堂,她不知道她在跟你圆房,她不知道她带什么红盖头!”

“陛下又不是娶她当皇后,她穿什么喜服,还穿的同宋家哥儿一模一样!”

林婉宁一听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她只庆幸夜色已沉,宫门附近的体面人家都睡了,没人瞧见她衣衫褴褛的模样,也算保住几分体面。

至于后头的事…总归那香料里还有催情功效,再等等也等不到人,女子垂下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想来这会儿,暴君应当在折磨宋停月吧。若不是那坏事的小厮跑到前头大吵大闹,这事本该等到明日敬茶的时候才发现。

好在该做的都做了。

凌乱的脚步声自宫门里穿来,而后,紧闭的宫门开了一个小缝,里头出来一个穿着青色衣袍的内侍。

那内侍急匆匆道:“侯爷,陛下刚得了美人,正是得趣的时候,如今还在……”

内侍挤眉弄眼,跪着的四人面色全都跟颜料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盛鸿朗率先颤抖着声音问:“陛下…还在、还在与停月一起?”

他实在说不出那些词。

内侍不解:“盛世子,这送进宫的分明是林小姐,宋公子应当在与你——”

他像是刚刚瞧见林婉宁的脸,大骇:“这、这林小姐怎么在这!”

一番动静闹得附近的灯笼都点起来,不断有奴仆出来看情况,几个放荡不羁的公子哥更是直接爬墙头打量他们。

“这盛侯府不是大婚么?怎大晚上的跑来跪宫门?”

“金兄走得早不知道,这盛世子逞英雄,把自己未婚夫送进宫换林小姐平安啦!”

“我竟没看到热闹,赵兄快给我讲讲……”

本身在侯府喝到后半夜的没几人,玉珠闹得虽大,但知晓的人也不多,还都是与侯府交好的人家,如今内侍这尖细的嗓子一囔囔,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全知道了!

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