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公仪铮唤来御医,又把花轿里的香炉拿出来,叫人当场检验。

不好!林婉宁恨不得立刻上前把香炉打翻,香灰扬了。

若事情败露,那她往后该如何是好……

可眼前的暴君死死盯着她,教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看着宋停月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嫉妒:凭什么,凭什么这样都能逢凶化吉,当上了皇后!若她乖乖进宫,今日众人艳羡的对象会不会是她,有皇后尊荣的人会不会是她……

可惜没如果。她瞧着盛鸿朗这副哈巴狗一般的表情,心里止不住的厌恶。

“陛下,这、这……”御医面露惊骇,“这里头掺了极多的催情香,常人吸到一点,便会□□焚身,无法疏解!”

宋停月有些迟疑:“盛公子应当不会做这种事……”

“停月……”盛鸿朗泪眼汪汪,“没想到你如此信任我。”

宋停月摇头:“不,我想说你没这个魄力和胆量。”

他们都在宋家的族学读书,宋停月对盛鸿朗的性格不说了如指掌,但也大差不差。

盛鸿朗:“……”

他羞愤地握拳,看向宋停月的眼神带着幽怨。

公仪铮趁机补刀:“但在换花轿这件事上,盛世子很有胆量。”

人群中传来响亮的笑声。

“抱、抱歉……”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立刻拱手捂着肚子,往人群后面跑,时不时发出“扑哧扑哧”的笑声。

盛鸿朗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反驳也不是,不反驳自己心里难受,只能下意识地看向母亲。

盛夫人快要晕厥了,哪里有空管他,他只能茫然无措地跪着,感受着膝盖的麻木。

“那就奇怪了,”公仪铮道,“盛世子说自己只下了迷香,那里头的催情香又是谁下的?”

“盛世子,要不你好好想想,这香料都经了谁的手?”

盛鸿朗满头大汗,他父亲更是死死盯着他,一定要他想出来。

迷香和催情香,这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若他背上这个名头,往后仕途可以说是全毁了。

他们已经失去了宋家这一门姻亲,盛鸿朗自身再不能出差错了!

“婉宁…是婉宁给我的!”盛鸿朗说,“她一向精于此道,我写信给她,说我需要不伤身体迷香,她与我约定三日后来取,中间没有旁人!”

“可、可是……”

可是婉宁不是这样的人。在他心里,婉宁是个善良纯洁柔弱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宋停月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事情的全貌他都知晓了。

他并不后悔自己从前的行事作风,也不后悔自己做得任何一件事,即便他所得到的是旁人的怨怼。

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是不同的,他以为的好,旁人不一定觉得好,没有出现“好心办坏事”的情况已是万幸。他时常怕自己害了旁人,因而做出的行动都较为保守。

如今,也是保守为上。

“是不是,直接问问林小姐就好了。”

公仪铮略带不耐:“林小姐是自己承认,还是孤派人去搜?”

他说完威胁的话,又对着宋停月换了副面孔,“要不要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饿出病就不好了。”

三四个时辰的跪拜完全磋磨了他们的心气,林婉宁自知挣扎无用,干脆承认。

“是,催情香是我下的。”

“我没说要给停月用啊……”盛鸿朗茫然。

宋停月出声纠正:“盛世子,你我之间的姻亲已断,还请不要如此称呼。”

他已经知道真相,剩下的事情留给他们自己掰扯,于是对公仪铮道:“还请陛下做主,废了这桩婚事。”

既决定留下,那他就得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都处理好,不留一丝给人指摘的余地,也要学着做个优秀的皇后。

出行前,公仪铮说他做主休夫。

来此地后,宋停月却主动说解除婚约。

结果相同,在公仪铮耳中却是不一样的感觉。他一直以为宋停月喜欢盛鸿朗,不愿放弃婚约,没想到……

至于喜不喜欢自己,公仪铮一直觉得来日方长。

他要用权势财富珍宝……他所拥有的一切去打动宋停月,只愿祈求宋停月的一丝回应。

“好,孤准了。”

于是立刻有内侍奉上找来的婚书与交换的八字,全都被销毁的干干净净。

从此往后,这桩婚约只存在于市井传闻中,又被新的故事所取代,再也无人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