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就这样跟新舍友坐一块,将她预计吃两天的饭菜吃光了。
看着满桌只剩汤汤水水的打包盒,苏勤安慰自己。
蒜鸟蒜鸟。宿舍里也没冰箱,万一两天坏了呢,吃了好呀,不浪费。
“多谢款待。”
沉稳磁性的男低音。
狮宴优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嘴,望着她的金瞳璀璨深邃,“饭菜很好吃。”
他无声地吞咽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吃过的菜仿佛变得异常美味,甚至让他觉得莫名的心情愉悦、身体轻松。
“不用谢。”苏勤将打包盒收拾在一起,“你也帮了我很多。”
狮宴本来想借吃了她礼尚往来的名义,提出明天一起进餐的邀请。
然而他还在组织语言,女beta就拎着垃圾袋起身出去扔垃圾了。
大门被关上,然后蓝昂低低的笑声就不可抑制地响起来。
“哈哈哈。”青年在上铺笑得前仰后合,海蓝色的眼瞳里笑得挤出了眼泪,洇在眼尾的一点红痣上。
他在床栏边探出一个头,偏了偏脑袋,一脸郑重地模仿狮宴的话,“饭菜很好吃。”
“狮宴,你别这样,我真看得害怕哈哈哈。不知道还以为狮族破产了。”乐子人放肆地大声嘲笑。
他还不知道,他现在错过了什么。
狮宴表情沉着平静,目光甚至带些可怜地看了他一眼。
没有理会同伴的嘲笑,狮宴优雅地坐在靠背椅上,抽出已经看了一半的标准指挥论,继续翻阅。
只是那些熟悉的字眼,此时却有点进不去脑子。
想到刚才的味道,他又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
是真的很美味。
为什么星际世界了,学生宿舍还没有电梯?
扔垃圾又上下楼爬了六层,苏勤累得气喘吁吁,觉得自己身体已经被压榨到极限了。
吃饱了有些晕碳,快到寝室时,苏勤眼皮沉重得跟打架一样。
她疲惫地拖着身体重新回到寝室,用最后的意志力撑着眼皮去洗漱台刷牙。中间狮宴抓着她说了什么,她感觉自己今天累到脑雾了,他说的感觉每个字好像都响在了意识之外,她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似乎感觉她现在状态不好,狮宴无奈地放开她。
他顿了一下,生平第一次与人道,“晚安。”
“晚安。”
苏勤慢吞吞地爬上了床,她盖上被子,双手交叠在腹部。一个月来第一次睡到真正意义上的床,让她几乎瞬间进入了梦乡。
她开始做梦,一会是温暖的床、干净的食物,一会是被巨大的虫子追杀、她的身体就像是被捏碎的小浣熊干脆面一样在进化人手里咔嚓作响。
苏勤惊出了一身冷汗。
极浅的气味,在劣质香精中缓缓飘散出来。
原本还有些细微动静的寝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戴着耳机打游戏的蓝昂指尖停驻,光脑投影屏中的角色一次又一次在世界战场上死亡,他目光却没停留在屏幕中半分,而是兽瞳收缩,茫然地看向床外的一片空气。
三号床位上,荷鲁斯猛地睁开双眼,雪白的睫毛下,明黄的兽瞳咔咔转动。
狮宴握住书页的手指微紧。
三名进化兽族不约而同地在空气中逡巡渴求着什么。
“什么味道?”蓝昂第一个出声,他迅速盘腿坐起来,发梢挑白的黑发乱蓬蓬的,俊帅的脸上流露着困惑、渴求、兴奋混合在一起的表情,眼尾变得潮红兴奋。
然而,因为alpha之间的信息素拮抗,经常引起非必要的争斗,alpha宿舍的排气系统做得极好。
哪怕alpha鼻子再灵敏,那点本来就微末得难以捕捉的气味,还是很快消失在呼呼的排气孔风声中。
好像刚才只是错觉。
蓝昂声音低沉,脸上流出沉入梦幻般的表情,又有些不确定地问舍友,
“你们闻到了吧?”
狮宴垂着眼,他似乎知道,蓝昂指的是什么。
“闻到什么?”狮宴语气平稳。
三号床则一直没有出声。
蓝昂单手支着下巴,蹙着眉头,海蓝的瞳孔闪烁不定。
只有他闻到了……刚才真的是他一瞬间的幻觉?
空气中流淌的沉默被开门声打断。
微腥的血腥味迅速涌进来,充斥每个人的鼻腔。
三人目光看向门口,瞬间默契地停止了对气味的讨论。
宿舍门关上,一名仪态优雅挺拔的男人走进来。
白皙性感的脖颈上箍着一个基因监控环。
一张堪称馥郁华贵、极为漂亮妖艳的脸,深紫的长发如绸缎顺滑,几乎垂到腰部,一侧编了一条小辫子,上面坠着亮眼的各色宝石。
和他优雅漂亮对比的是,他满身军装上沾的血。原本颜色银白的军装校服被染红了大片,为他染上了危险嗜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