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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你杯茶 一盒雨 17561 字 18小时前

明明昨晚第一次的人又不是他……

仔细感受了一下,疼痛倒是没有,让他站不稳的主要是彻底脱力后的酸软。

想起昨晚自不量力挑衅况野的那些话,此刻的梁煜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不占荤腥的男人,乍一开荤,真可怕。

他靠着床沿缓了一阵子,才慢慢走到主卧门口,拉开门,结果客厅里也没个人影,最后在客厅外的露台找见了况野的背影。

梁煜悄悄走过去,在况野发现他之前,双手揽上况野结实的腰腹,脸整个埋进他背里。

又在抽烟。

梁煜皱起鼻子深呼了两口南方冬天湿冷的新鲜空气,空气里弥漫的不是熟悉的软包1916的味道,分明是自己那盒薄荷蓝莓爆。

况野被人揽住,立刻回身,顺手就把身后之人揽进怀里,拿烟的那只手伸得远远的,生怕烫到他。

即便不下雪,气温也依旧逼近0度,梁煜身上只穿着况野薄薄的睡衣。

抬手把烟丢进烟灰缸,况野抱起梁煜,把他抱进了客厅,又抱到了客厅沙发上,怕他着凉。

梁煜坐在沙发上,笑望着况野,问他:“况总,你怎么抽我的烟?”

“你的烟,我不能抽?”

“能能能,”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梁煜耳根一红,嘴上还继续逞强:“我你都能抽,我的烟你有什么不能抽的。”

况野听了挑挑眉,一边问他:“疼吗?”一边伸手帮他把睡衣领子拉好。

况野的睡衣穿到梁煜身上直接大了一号,随便动几下领口就会滑向一边,露出大片锁骨。

锁骨上全是况野本人昨晚的成果,衣襟的边缘之下,况野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里是一小片淡淡的粉色。

无意在此时欣赏成果,他帮梁煜整理好衣领就礼貌地放开了手。

梁煜漂亮的眼睛转了半圈,反问:“你问的是哪儿?”

一天的元旦假期,不用去公司。况野问梁煜有什么安排,梁煜说:“不想动,更不想出门,要是能窝在沙发里玩一下午动森就好了。”

况野点点头,定好午餐,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梁煜问他:“你要去店里吗?”

“我去给你拿游戏机。”

况野开车到梁煜自己那套房子也要不了多久,上了楼,按照梁煜给的密码开了门,又按照梁煜的指示,依次准确地找到了游戏主机,手柄,充电线,甚至还打开游戏机卡槽细心确认了一眼里面装的是动森卡带-

这个跨年夜,况野跟梁煜在一起,程皓远陪家中长辈飞去澳洲度假,贺凛不想再去文靳那儿碰一鼻子灰,最后哥们儿局组不起来,贺凛只好跟着陈思冉去了她朋友的跨年局。

陈思冉一个唱声乐的要保护嗓子不能喝酒,但她的朋友都混艺术圈,拍电影的弹钢琴的画画的,一个比一个会喝。

贺凛本来就是一个对自己酒量没有清晰认知的酒蒙子,这下少了文靳在旁边盯着,都不用人诚心灌,贺凛自己又给自己喝趴下了。

文靳接到贺凛电话的时候早就过了0点,他手机里那条“心平气贺先生”准时发来的新年快乐并没有被回复。

不知道贺凛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又是什么意思,但文靳还是一秒没有迟疑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说话的却不是贺凛,是一个相当优美的女声,不用猜就是陈思冉。

发现贺凛喝醉之后,陈思冉原本想送他回家,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应对一个喝醉的成年男人的能力。

贺凛也不要她送,说要自己叫人来接,结果手机屏幕滑到文靳的联系方式,却半天也没拨出去。

陈思冉第二天还得去城市音乐厅登台,参演一场新年音乐会,实在不方便熬太晚,权衡之下,只能一把抢过贺凛的手机,帮他拨出了这通电话。

“喂,文靳吗?我是陈思冉,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贺凛喝多了?”

“是。”

“地址发来。”

文靳出现的时候,贺凛正缩在沙发上,皱着眉,脸色实在难看。

文靳看他这样,转头对陈思冉说:“他喝酒向来没数的,你要多盯着他点。”

“哎。”陈思冉也有些尴尬,她跟贺凛总共就约了这么几次会,哪知道贺凛到底什么酒量,但看着贺凛喝成这样,她也实在担心,问:“要不我们一起送他去医院?”

“对不起,刚刚我说话太冲了。”

“啊?没事没事。”

“我带他回家就行,需不需要先送你?”

“不用!”陈思冉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没喝酒,自己开车走。”

“好,那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

贺凛看见文靳来了,也不说话,乖乖任他扶着站起来,走去车前,上车之后又一动不动,等文靳来帮他扣安全带。

电梯前,文靳扶着贺凛先进。贺凛一进电梯,顺手就按下文靳家7楼的按键。文靳看见,犹豫了几秒,最后却没纵容,取消按键,换成“8”。

贺凛一直愣愣地盯着电梯控制面板,看文靳操作,不说话,也不表达任何反对意见。

直到文靳把贺凛安顿到他自己家主卧的床上,又喂他喝下解酒药。

这时候,他才说了今晚第一句话:“想吐吗?”

贺凛没回答,却说:“文靳,你还没祝我新年快乐。”

两个人认识小几十年了,从学会说话以来,这是第一次,文靳没祝贺凛新年快乐。

贺凛想不明白,也很委屈,他手往前一伸,胡乱抓住床边文靳的手。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祝我新年快乐?!”

贺凛话音还未落,“新年快乐。”文靳说。

新年快乐。

贺凛看着文靳,他没觉得文靳快乐,也没觉得自己快乐。

卧室里灯光幽暗,让贺凛没来由地心慌,这片心慌指使他想看清文靳的脸,看清他脸上所有细枝末节的表情,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解药。

他这样熟悉他,知道他不快乐,知道他分明在生气。

却又从未这样陌生,猜不到他为什么不快乐,在生什么气。

文靳由着他凑上来,由着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

不要拥抱,切莫亲吻,我会粉碎。

文靳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己。

贺凛看他良久,终于完全没办法了似地低声请求:“你别走,行不行?”

“我不走。”

不走,但也无法更近一步的距离-

况野帮梁煜把游戏机带回家,一到家,发现家里没人,脸色顷刻冷了下来,拿起手机就给梁煜拨去一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声音就在大门外,况野伸手拉开大门,看见梁煜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子罐装可口可乐。

况野没立刻让梁煜进门,站在门口先质问他:“你昨晚怎么答应我的?下楼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煜笑的一脸灿烂,“不是,我就下楼买点有糖可乐,这也要报备?况总,你是不是黏人的有点太过头了?”

况野却没笑,只沉声问他:“只是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吗?”——

“不要拥抱,切莫亲吻,我会粉碎。”来自杨乃文歌曲《离心力》

ps:明天应该也有,时间不太确定,我尽力写!

第47章 天都塌了

梁煜什么时候真怕过况野,听他这么一说,也不解释了,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拎着他的宝贝可乐,一手拽上况野的衣领,把他的脸拽到自己跟前就吻了上去。

梁煜表达感情向来如此直接,不拐弯不抹角,不需要对方揣测或惴惴不安。

可是就这么站在门口亲了半天,况野都不肯张嘴配合,梁煜无奈,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咬他,直到况野忍无可忍把他抵到玄关的墙壁上,易拉罐顷刻叮铃哐啷落了一地。

等这漫长一吻结束,自主呼吸终于接上,梁煜看着被自己故意咬红的嘴唇,弯着眼角说:“哥,要不你在我身上安个定位追踪得了。”

本来是句玩笑话,况野听了却没笑,没认可也没拒绝,只微皱起眉头。

两个人之间静默了10秒,梁煜觉得不对劲,“不是,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况野不否认也不承认,按住梁煜的后脖颈,把他往客厅里带。

“哎我可乐……”

“我来捡。”

周中的假期没有调休,短短一天时间,很快就混过去了。

到了晚上,梁煜提议想回自己家,被况野一票否决,但顾忌梁煜明天要早起,所以到最后两个人只是躺在一张床上平平淡淡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况野把梁煜送到公司楼下之后,并没有开去自己茶室旁边的停车场,而是调转车头,一直往南开,开出了南三环,开进了安元制药的厂区大门。

之前跟况野通话的陈秘书接到他,直接把他引去了安元制药董事长蒋永勤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前,陈秘书先轻敲两下,得到同意后拉开门,站到门边请况野先进。

况野迈步进了蒋永勤的办公室,蒋永勤立即从老板椅上起身,邀请况野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一坐。

陈秘书立在旁边,问况野喝点什么,况野说了随意之后陈秘书就轻轻关上门离开了。

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只剩况野和蒋永勤相对而坐。

况野没太把蒋永勤当回事,因此赶在蒋永勤开启他那些虚假客套之前,便开门见山地说:“蒋总,我早就从合创卸任了,这新闻随便一查就能查到。”

蒋永勤见他这样直接,便也笑笑,说:“难道卸任了况今就不是你老子,温嵘就不是你妈了?”

“蒋总,我也做不了我父母的主。”

“听承洋说,你和梁煜关系不错。”

“他是这么说的?”

“怎么,他说错了吗?”

“不,这倒没有,我和梁煜……”说到这里,况野甚至故意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的确很好。”

“那既然你们关系好,那就一切好说,什么时候叫上梁煜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蒋总,我很好奇,既然蒋承洋和梁煜都是你儿子,为什么梁煜不姓蒋?”

蒋永勤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问题,“他小时候他妈不愿意,长大了他不愿意。”

“那既然,梁煜都不愿意认你这个父亲,我还有必要吃这顿饭吗?”

蒋永勤没想到况野和梁煜关系是真好,人也真来了,结果却是这样一幅态度,顿时摸不准还是问出一句:“那你何苦跑这一趟?”

是,何苦跑这一趟,一来是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二来是想看看梁煜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了,懂了,便不想多话,更不想多留。

陈秘书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老白茶敲门进来的时候,况野正站起身,跟蒋永勤告别,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摸不准状况的陈秘书,小心翼翼问蒋永勤:“蒋总,这是?”

蒋永勤顺手把茶几上的摆件往地上一拂,“叫蒋承洋来我办公室,立刻!”

一听要找蒋承洋,陈秘书一个头两个大。

蒋永勤这么多儿女里,除了他妻子所生的大儿子蒋承昀,就属梁煜最省心。其他每一位,陈秘书都亲自帮忙料理过烂摊子。

而这里面,就属蒋承洋的烂摊子最多最棘手。

但陈秘书能在蒋永勤身边待十几年,自然是有些本事。

只用了不到半小时,他的人就把通宵酒还未醒的蒋承洋从某位小网红的床上抓了起来,送进了蒋永勤的办公室。

蒋承洋一听是陈秘书的人来找自己,立刻就知道肯定是蒋永勤怒了,所以路上先跟他妈何馨通风报信。

把蒋承洋送进蒋永勤的办公室,陈秘书刚前脚走出来把门关上,下一秒就听见里面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蒋承洋捂着脸,觉醒了,酒也醒了,“爸,这是怎么了?”他浆糊脑子转了一圈,觉得自己最近还算老实本分,没惹什么麻烦。

不光没惹什么麻烦,甚至还意外得知了梁煜和况野的关系。

梁煜在波粒陪客户喝酒,先遇到文靳后又被况野接走那晚,蒋承洋也在波粒,他最近一直在追一个小网红,那天周末,小网红要去最火的红酒吧打卡,蒋承洋就陪着去了。

本来他还觉得在波粒那种地方喝酒挺无聊的,没想到竟然能意外看到一个男人抱着自己弟弟在波粒门口站着跟另外一个男人说话。

再仔细一看,那两个男人还并不陌生,正是上次蒋永勤生日,他教训梁煜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两个路人。

蒋承洋是知道梁煜取向的,看着阵仗就知道梁煜和他们关系应该不一般。于是果断拿起手机拍了几张三个人的照片,发在自己的狐朋狗友群里,问有没有人认识。

好歹都是C市的二代,狐朋狗友里很快有人认出了文靳,还提醒蒋承洋少去招惹,说他和贺家的小儿子贺凛是发小。

但况野的消息却多打听了一会儿才打听到,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惊喜,自己的倒霉弟弟梁煜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竟然攀上了合创地产前执行董事、亦是唯一继承人的况野。

况野都把梁煜抱在怀里带走了,这关系还能干净到哪里去。

正好蒋永勤最近一直在头疼C市附近的一个康养文旅项目,那个项目的甲方正是合创。

这下得来全不费功夫,蒋承洋立刻献宝般地把这个消息透给了蒋永勤,但他说的比较保守,只说梁煜和况野关系很好,没点明说“那种关系”。

可谁也没想到,“和梁煜关系很好”的况野,知道蒋永勤是梁煜的亲爹后,非但一点面子没多给,还呛了蒋永勤一顿,这下蒋永勤被下面子的怒火只能全往蒋承洋这个草包身上发了。

那个康养文旅项目是块货真价实的肥肉,地理选址相当优越,背山靠水,自带天然温泉,还能高铁直达。更重要的是,由实力雄厚,经验丰富的合创文旅地产亲自打造。

业内很多龙头企业都想参与进这个项目,本来竞争就大,结果现在被蒋承洋瞎攀识关系,倒让蒋永勤在况野面前先跌了份。

蒋承洋闷头承受蒋永勤单方面的输出,心里想着何馨赶紧来救自己。

何馨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就是火上浇油,蒋永勤当即断了蒋承洋的经济来源,让何馨把蒋承洋带回去面壁思过-

梁煜今天不用加班,况野准时准点拿着车钥匙就要出门去接他,要跟贺凛他们几个人吃饭。

走出店门之前,站在收银台后的文珊珊随口问况野,说:“老板,你怎么最近老迟到早退,还经常不来店里?”

本来是句很有分寸的玩笑,结果旁边更年轻的服务员还没挨过社会的毒打,眼神里闪着清澈的光替文珊珊补了一句她死都不敢说的话:“老板不是谈恋爱了吧!”

此话一出,况野立刻回转身看了小服务员一眼,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文珊珊下意识往小员工前面挡,正准备帮她找补一下,结果况野清清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被吓得不轻的小员工,和立即拿出手机开始急速给Maggie编辑微信的文珊珊。

跨年夜没聚上,贺凛今天又约上大家一起吃饭,正好况野和梁煜都不忙,程皓远也从澳洲飞回来了。

而且,自从跨年夜后,文靳也恢复正常,每天和贺凛该见面见面,该吃饭吃饭,贺凛非要住他家里也随意,一切好像又回到正轨,文靳不再拒他千里之外。

饭局上,程皓远自然而然问起了贺凛的女朋友,问他怎么没把陈思冉带出来一起吃饭。

贺凛一边喝着文靳给他盛的汤,一边用白眼瞟他,说:“只要我一说哪个局有陈思冉,这个人立马就说自己有事,没空!”

说着说着,贺凛突然放下汤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文靳,你就是从我和陈思冉认识开始,就故意不搭理我了!还把我赶出家门!你是不是和陈思冉有什么过节啊?你这么讨厌她?!”

此话一出,况野和梁煜对视一眼,文靳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有程皓远还伸着脖子在认真吃瓜。

“你……”况野无可奈何,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贺凛看着文靳,很认真地替陈思冉解释一句:“不知道你能跟她有什么过节,但她人真挺好的。”

“你如果是哑巴就真挺好的。”况野补充道。

今晚大家都没喝酒,上甜品和水果之前,况野起身说要出去抽根烟。

本来平时都是文靳和他一起,但今天况野一起身,梁煜立刻跟着“蹭”地站了起来,文靳看他俩一眼,就没动。

况野和梁煜一离席,贺凛也站起来说自己要去趟洗手间。

况野带着梁煜走去露台,这个餐厅的露台是个非常漂亮的观景位,但冬天夜晚实在冷,四下无人,灯也就装模作样只开了几盏点缀。

两个人都没拿外套,反正没人,梁煜大大方方就往况野怀里钻着避风。

况野拿出一支1916,放进嘴里,熟练地咬开爆珠,梁煜一直看着,点烟之前,突然伸手抽走他嘴里的烟,凑近小声说:“要不先别抽了。”

一天没见到人,接他下班就来了饭局,如今正和况野心意。

把人按进怀里,嘴唇就贴上嘴唇。

贺凛从洗手间出来,回去的路上刚好要经过通往露台的落地玻璃门,他知道况野他们在露台抽烟,眼神便下意识往那边看了一眼,黑灯瞎火模模糊糊看见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外面,他也没多想,推门就走了进去。

结果走近一看,况野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也不是在抽烟。

况野在跟人接吻,对方还是梁煜。

贺凛头顶的天空开始塌陷,况野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看见是贺凛,抱紧怀里的人,用口型叫他滚蛋——

明天休息一天,周一见~

第48章 非法同居

文靳和程皓远坐在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贺凛先回来,一个人,白着张脸。

程皓远没太注意,文靳却敏锐察觉到不对劲,问贺凛一句:“你哪儿不舒服?”

贺凛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说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况野回来了,也是一个人,且没再入座,拿上他自己和梁煜的外套就要走,出门前简单跟文靳招呼一声,说:“单已经买过了,我们就先走了。”

程皓远随口问:“梁煜呢?”

“在外面。”

况野和梁煜一走,剩下三个人也就各自散了。

贺凛木然上了文靳的车,安全带系到第三次才终于系好。

文靳没着急发动车,转头先问贺凛:“到底怎么了?”这人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简直像被天雷劈过一样。

见贺凛还是反应迟钝,文靳只好伸手轻轻推了他肩膀一把。

这一推,贺凛立刻像被解锁了一样,在被安全带限制住的有限范围内小幅度扑腾了一下,转头就像开了机关枪一样对着文靳扫射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我刚刚看见况野和梁煜抱在一起,在接吻!你说这俩大老爷们儿……”边说贺凛边抬手狠狠捋自己头发两下,“不是…况野什么时候…梁煜也是……?!”

文靳听他如此一说,顿时心下了然,表情毫无变化地看他一阵子,才缓缓开口:“很难接受吗?”

贺凛被文靳过于冷静的态度搞蒙了,下意识就答:“卧槽这不难接受?!你不震惊吗?不奇怪吗?况野可是和我们一起看爱情动作片长大的啊哥们儿!”

文靳摇摇头,一脚油门踩到底,任贺凛一个人继续凌乱。

况野和梁煜上车之后也没立刻出发,因为刚一上车,况野就问出一个问题:“你回哪个家收拾东西?”

梁煜顿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反问:“不是…这么快就要非法同居吗?我们家离得这么近,要不就别搬来搬去了?”

况野听了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问:“那你之前谈恋爱都是怎么住的?”

“……”

这让梁煜怎么答,怎么答都是死罪。

况野开车带着梁煜回家收拾东西,进了门,梁煜把况野往客厅沙发上一安顿,就自己钻进了房间,况野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连声拒绝。

因为工作需要,梁煜和付雨宁早就习惯了各种长差短差,收拾行李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总共没用几分钟,梁煜就推着个行李箱重新出现在客厅。

况野看了箱子一眼,问梁煜:“这么小个箱子,你是打算去我家住两天随时走吗?”

“不是,这不是近嘛,缺什么我随时回来取。”

况野坐在沙发上沉默,梁煜的解释好像没太能说服他,无奈之下,梁煜只好拉着行李箱走到面前去拽人,边拽边说:“快走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尽管明天还要上班,但一进自己家门,况野随手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单肩扛起梁煜就往主卧走去。

这一夜,他身体力行让梁煜体验了一番什么叫“非法”同居,而且相当恶劣地,每进行一个步骤,都会先停下来问一遍:“这样违法吗?”,“那这样呢?”

梁煜一边抖,一边后悔自己口无遮拦脱口而出的烂笑话。

最后这场“非法同居”也就持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梁煜的闹钟还没响,况野的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是他妈温嵘。他拿着手机出了主卧又进了书房,这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起来,温嵘开门见山说:“况野,赶紧回来一趟吧,你爷爷病了。”

“什么情况?”

“有点严重,你回来再说吧。”通知完毕,温嵘利索挂了电话。

况野拿着手机,打开航司的app,开始看回B市的机票。

等梁煜起床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正摆着一个登机箱,不是他昨晚带回来那个。

“你要出去?”梁煜问。

“我要回趟家,我家在B市。”

“出什么事了吗?”

“我妈说我爷爷生病了。”

“啊?严重吗?”梁煜担心地问。

“没太细说,我回去看看。”

梁煜提议说先送况野去机场,但最后还是况野执意送梁煜去了公司,然后才自己开车直奔机场。

落地B市后,温嵘派车在机场接上况野,直奔东城区最好的那家医院而去。

车开了很久,一路上堵堵停停,最后在医院门口停下。

况野正准备拉开门下车,司机却拦他一下,礼貌客气地说:“温总让您等20分钟再上去。”

也没等到20分钟,一辆眼熟的迈巴赫从医院大门开出来,路过况野坐着的这辆车时丝毫没有减速,径直汇进大路的车流而去。

况野都不用仔细看,就知道那辆车的车牌号。

迈巴赫刚一消失在视线尽头,前面的司机立刻说:“温总请您现在上去。”

况野点点头,拉开车门。上楼,走到特需病房外,果然只有温嵘等在那里。

“爷爷什么情况?”况野问。

温嵘叹了口气,“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况野推门走进病房,爷爷坐在病床上,看起来红光满面,一切如常。

但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不可能收一个没病的老头住院闹着玩。

很快,况野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爷爷听见动静,抬头看向他,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充满警惕和戒备。

况野才叫了声“爷爷”,老头已经开始怒骂道:“快滚,别以为你能害得了我。”

温嵘跟着进来,站在况野旁边解释:“老年精神病加老年痴呆,突然就这样了,谁也不认,觉得全世界都要害他,在家里三天不吃不喝。”

人总侥幸地认为衰老是缓慢的,直到最后垂垂老矣,慢慢死去。

但很多时候并不如此。

很可能在稀松平常的某一天,某个清晨或傍晚,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人无法平静地过完余生,甚至再无余生。

很残忍。

这一点上,人人平等。

情况亲自看过了,除了脑子不灵光了之外,爷爷身体还硬朗,暂时没什么大问题。而且况野从小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和爷爷除却血缘关系,其实没有太深的情感链接。

在这里守着也是无用,况野转身出了病房,站在医院走廊里对温嵘说:“我先走了。”

温嵘问他:“你真不准备回这个家了吗?”

况野平静地回答:“不是你们接受不了我吗?”

“这事儿真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好歹先结个婚生个孩子呢?之后怎么都行。”

“妈,我这样的,结个婚?生个孩子?那跟我结婚的人得多倒霉?孩子又做错了什么?生下来就得有一个我这样的父亲。”

母子俩又是不欢而散,况野心里不痛快,梁煜一天都在忙,况野就没跟梁煜说,直接买机票走人,没再坐温嵘的车返回机场。

等况野从B市飞回C市,再从机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轻轻推开主卧门却发现黑漆漆一片的房间里,床上空无一人。

况野瞬间感觉太阳穴里被人空投了一片炸弹,交相连着的血管和神经全都被炸得应激,突突直跳,原本就不痛快的心情,现在更是成倍数叠加起来。

他转身出门下楼,开车去了一条街之隔,梁煜的家。

梁煜在自己家卧室里,早睡着了。睡到一半,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眼,一片静默的黑暗里,直接对上一双冷若冰山的眼睛。

梁煜被吓了个半死,撑着床鲤鱼打挺一样半坐起身。

况野站在床尾,看他醒来也没动,只问他:“你怎么没在家?”

“你晚上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梁煜嗓子黏糊糊的,哑声问道。

况野不答,梁煜努力辨别况野脸色几秒,跟着又清了下嗓子,缓声解释:“你家里太大太空了,我不习惯那么冷清。”

“这就是你不回家的借口吗?”

梁煜轻轻吸了下鼻子,黑暗里朝况野伸出双手,“那你抱我回家吧,我好困。”

就这样,梁煜被况野拎出被窝,丢进楼下违停的车里,又抱回了家。

虽然很困,但在被况野摔进主卧大床死死摁住之后,梁煜立刻意识到,况野不会让他就这么继续睡觉了。

他当然能感受到况野的情绪不佳,先问他:“你爷爷还好吗?”

“没什么太大问题。”

爷爷没事,那就只能是自己惹他生气了。

这么一想,梁煜稍稍用力,翻身到况野上方,先亲了亲他高挺的眉骨,说:“别生气了,让我哄哄。”

况野两只大手死死掌控住梁煜劲瘦的细腰,沉声说:“我不喜欢这样。”

“哪样?不喜欢我主动啊?那你来。”梁煜轻笑着说——

明晚应该也有~

第49章 跟着出差

真在一起之后,梁煜才发现况野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强势。

床下床上都是。

但人是梁煜自己千辛万苦钓回来的,他当然乐意惯着哄着,只要他乐意,两个人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况野说不喜欢他主动,他就不动,放弃一切控制权,包括对他自己的。

由着况野脱掉他的衣服,把两只袖子留在反剪的手腕处,缠住,再系成结。

但还是梁煜在上,况野在下。况野平躺着,自下而上抬眼看着梁煜,简单说:“不许动,也不许叫。”

梁煜看着他这张脸,只知道配合地点点头,心想:这有什么难的。

但等一切真刀真枪地开始之后,梁煜最多也就坚持了五分钟,就支撑不住地往况野身上倒。

梁煜一动,况野停立马住,拉着缠住他两只手的袖子,狠心把他拉回去坐直。

梁煜张嘴刚想抗议,况野先沉声警告:“说过了,不许动,也不许叫。”

亮着的昏暗夜灯把一道瘦削的身影映到意式定制柜优雅内敛的镜面门上。

那身影却低俗放浪。

颠簸着,摇摇欲坠,似在马背上,或海浪尖,不停地压低自己,以寻求平衡。

像握不住的月光,月光下斑驳的树影,颤颤巍巍。

房间里有一点响动,一开始是干燥的摩擦声,后来变成越来越黏腻的交融。

良久之后,才听见况野喑哑着嗓子,问梁煜:“长记性了吗?”

梁煜呼吸全乱,满面绯红,在一片混乱的喘息中死咬着嘴唇,只乖乖点头。

况野松开袖子,解放他的双手,垂眼看向自己腹肌上线条凌厉间的一片混乱,对梁煜说:“舔干净。”

梁煜听了偏头不看他,也不理他,况野见他不乐意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拉着委屈了一晚上的人倒进自己怀里。

这是一个赤裸而紧密的拥抱,带着黏糊糊的潮湿。

梁煜落进滚烫怀抱的瞬间,况野的呼吸也跟着落到他耳边。

况野轻咬一口他的右耳垂,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可以说话了,小鱼。”

况野看不见梁煜的表情,但听见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混蛋”。

混蛋吗?好像是挺混蛋的。

但也就只在这么一个人身上混蛋。

梁煜虽然谈过恋爱,但到了况野这里,他才知道他没经历过的还是太多。

比如况野会要求梁煜和他一起到,梁煜说很难,况野听了只挑眉不语,带着他真的做到,做完,然后才挑衅地在梁煜耳边说:“这不是很简单吗?”

比如况野温暖干燥的大手,会在某些时刻贴上他薄薄的小腹,非常认真地一探究竟,“别人到过这吗?也这么明显吗?”

他真的很怕况野问他谁更行谁更好,跟谁在一起更爽。

但况野从来不这么问,因为梁煜的种种反应已经彻底揭露了所有答案。

况野是最好的,最爽的那一个,从身到心,对梁煜而言。

而梁煜。

梁煜是况野的一切。

最后还是况野抱梁煜去洗的澡,梁煜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一睁眼,他习惯往况野怀里一钻,问早就醒了的人:“这算是哄好了吗?”

见况野不答,梁煜只好又黏黏糊糊叫了一声:“哥。”

“嗯。”-

每天早上都是况野先送梁煜去公司,再去自己店里。中午两个人有空且都没外出的话,就会相约一起吃午饭。下午梁煜经常会抱着电脑钻进况野的私人包厢“远程办公”,或者把客户约到茶室里“假公济私”。

下班更是无论早晚,都由况野亲自接,不管加班到几点,况野都会在店里等他。

回到家里,两个总是腻在沙发上,况野看他的大闷片,梁煜就往他身上一靠,抱着游戏机舒舒服服在自己岛上捡树枝摇樱桃捅马蜂窝。

梁煜不懂那些台词都没几句的电影到底有什么好看,况野也不懂一个虚拟小岛到底有什么值得花费那么多时间全情投入。

但无所谓。

只要梁煜靠在况野怀里,这个小小世界就能持续运转,直到天荒地老。

自打文珊珊和Maggie互相通风报信坐实了两家老板的恋爱关系后,Maggie就旁敲侧击问过梁煜,梁煜没直接点头但也没否认,付雨宁从Maggie那里听说后知道也装不知道,不发表任何意见。

就这样,梁煜和况野算是开启了一段平静的同居生活,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鸡毛蒜皮,两个人生活习惯也大差不差,所以没什么太大矛盾。

况野喜欢管着梁煜,梁煜也喜欢被他管着,属于一个锅配一个盖。

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冲突。

比如梁煜有时候太忙,会忘了及时跟况野报备行程,等况野找人的时候发现梁煜已经在应酬的酒桌上喝半天了。

还有就是况野一个不沾荤腥的“富贵闲人”乍一开了荤,让梁煜一个工作强度拉满的人实在有点招架无力。他不止一次提议“用手用嘴用腿”,却被况野通通拒绝。

又时候梁煜忍无可忍,也想小小发作一下,但自打有天意外在没关好的床头柜抽屉里看见了控制焦虑和睡眠的药之后,又全都作罢-

这天晚上,激烈地做完一场之后,梁煜才窝在况野怀里好声好气跟他商量:“我后天得去杭市出趟差。”

“去几天?”

“三五天吧,不太确定。”

梁煜知道况野肯定不乐意,所以赶紧又说:“你要没别的事的话,要不跟我一起去,这样忙完我们还能在那边顺便玩一玩。”

况野不答,但是手又向梁煜招呼过去。

“哎……我明天早上要开会!你别……”

“让付雨宁去。”

“唔……”

“乖,趴好。”

最后况野当然和梁煜一起去了杭市。

梁煜这次来杭市完全是为了媒介公司而来,间一的项目越来越多,且项目涉及的行业和品类也越来越多元,所以需要物色一两家有实力的媒介公司长期稳定合作。

媒介公司的主要用处就俩:一是帮广告公司垫资,广告说白了是个相当吃现金流的行业,尤其像间一这样的独立“小作坊”,现金流更是吃紧。二是媒介公司通常自持庞大的头部达人经济约,因此可以用最快速度和最合理的价格帮不同项目精准匹配资源并更好地控制和压缩成本。

所以这件事很重要,只能是梁煜或者付雨宁亲自来谈。

付雨宁被一个正在执行的直播项目绊住,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梁煜身上。

刚来杭市的前几天,梁煜每天都在几家媒介公司之间来回穿梭,白天在会议室里理性地拉锯合作模式和价格返点,晚上则到饭店酒局中去感性地联络感情和加深信任。

直到第三天晚上,梁煜终于从本次出差的最后一个酒局里脱身,他难得作为“甲方”倒是没喝太多,但回到酒店也是凌晨一点过了。

刷卡打开套间房门,况野没睡,在沙发上坐着,显然是在等他。

梁煜走到况野身边坐下,况野顺手把他揽进怀里,问他:“累吗?怎么不叫我来接你?”

“不累,你现在困吗?不困的话,我们去西湖走走吧?”

“现在?”

“对,现在。”

入住的酒店离苏堤不远,梁煜看见路牌就临时起意跟况野提议,说去苏堤走走。杭市的冬夜,说实话和C市差不多,又湿又冷,明明感觉不到风,但走久了还是冻耳朵。

这个时间点,白天游人如织的苏堤终于安静下来。

四下无人,灯光昏暗,两个人从南山路这头开始步行,一路上遇到不少深夜出来遛弯的大型犬。

梁煜几乎和遇到的每只狗都打了招呼,想到梁煜之前被猫挠过,况野问他:“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猫猫狗狗?”

“嗯!从小就想养,但小时候我妈不让,她过敏。”

“那现在怎么不养?”

“现在?现在每天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哪有时间好好照顾猫狗,总不能隔三岔五送去寄养吧?Maggie说养宠物类似结婚生子,每天到点就想回家,只想回家。”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四十几分钟的路途,一直走到浮在一片黑暗中的对岸越来越近,终于落地。

远处星星点点的光变成斑驳一片的红绿,一条长堤终于快要走到头。在跨虹桥前,梁煜突然停下,转身往湖岸边又走了两步。

湖边一片光秃秃的惨淡枝丫中间掺了点昏黄的路灯光,梁煜穿着大衣外套,就站在那光下,看着对岸明明灭灭的一片,对况野说:

“我中学的时候看过一个电影,应该是哪次运动会的晚自习,不用上课,文艺委员给大家放的。

那电影里的女主角,就是这样的冬夜,站在大概这个位置哭。挺惨的,她还小的时候她妈妈出轨,想跟别的男人偷偷出国,她爸爸去追,却被闯红灯的货车意外撞死。爸爸死后,妈妈也跑了,她只能住到舅舅舅妈家,结果舅舅舅妈也离婚了,后来弟弟也遭遇意外去世。”

“中学时候看的电影,现在还能记这么清楚?”

“我记性可好了。”

“那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

“当然!”梁煜记性是真的很好,但这句“当然”他答得却有些掺水。

因为梁由音去世前后那几年,有些事他确实模模糊糊记不太清了。大概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启动,强行帮他筛掉了一些不那么好的记忆。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忘了些什么,但不知道自己究竟忘了些什么。

这些事没必要让况野知道。

眼下况野也无心逼迫他想起什么,于是换了个话题,“这么久了,你都没问问我的情况。”

“这有什么,你想说自然会说。”

“合创文旅地产,听说过吗?”

“当然!难道是你家的?”

况野点点头,“是。”

“况总,既然你这么有钱,可以包养我一下吗?”

“你也不缺。”

“缺的缺的,我想要迈凯伦P1。”

况野笑了,说:“以我和我爸现在的关系,我爸哪天走了遗产都不一定给我。”

自从梁由音不在了之后,梁煜尤其听不得这种话,赶紧上手捂住况野的嘴,轻声说:“千万不要乱说话,哪怕你爸妈不理解你不支持你,大家都好好的,还在,就真的很好了。”——

下一章大概可能时间线要直接跳到半年之后,并且随时可能会落下一些大小刀,不适合出现在跨年夜。

所以明天先不更新啦,下次更新应该在周四晚上八点,到时候见。

最重要的事: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这一年能认识可爱的大家,在文字的世界里彼此陪伴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希望大家新年一切都好,都顺利,天天开心,永远都要首先照顾好自己,爱你们(手动比心

第50章 意外降临

C市的春天,像一小块冰,握在手里乍暖还寒,还没感受明白,它已经呲溜一下找不见了。

做整合营销这行,每年什么时候忙,什么时候尤其忙,什么时候特别忙,都有定数。

比如每年Q1都有让大小广告公司忙到升天的Y执行周期,Q2则有各大平台电商大促之前的疯狂比稿和执行筹备。

跨过新年之后,梁煜和付雨宁两个人都忙得脚下生烟,嗓子冒火,谁也没清闲过。

只是梁煜一忙起来,有人就不太适应。

最近几个月里,梁煜要么就是频繁出差不在家,要么人在C市,但是白天忙工作开会见客户,偶尔出现在况野茶室,一般也都是约了人聊正事。晚上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各种商务局,等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基本和不在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但凡出差比稿或者执行项目,都需要带团队一起,所以梁煜也不方便每次都让况野陪着。

时间久了,梁煜自己心里也清楚他留给况野的时间确实是有点太少,久而久之,两个人之间开始像所有年轻恋人一样,偶尔发生一些不痛不痒的别扭和争执。

最开始梁煜还能在床上把人哄好,后来他自己也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昨天晚上,梁煜又在陪几个客户领导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客户有意转台,梁煜便又安排了KTV继续。

等终于把客户全部送走,时间来到凌晨三点过,梁煜已经是走平地都能踩空的状态,上车之后脑子稀里糊涂,嘴里下意识就报出了自家地址。

直到下了车,站到自己家老小区门口,梁煜才意识到自己报错了地址。

虽然说况野家和他家之间就隔了一条街,他不是不能再走回去,但他当时累极困极,精神实在有点撑不住了,最后决定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上楼睡觉。

上了楼回到家,梁煜甚至都没进卧室,和衣往沙发上一倒就立刻昏睡过去,手机熬到三点过也早没电了,被搁在茶几上自动关了机。

因为梁煜一晚上没回家,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于是等在家里的况野捱到天亮也没睡。

梁煜手机自动关机之后没了闹钟叫他起床,等他睁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十点半还有一个线上比稿,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赶紧囫囵洗漱一番,抓着没充多少电的手机立刻下楼打车直奔公司。

他在车上给况野发去两条消息,简单解释昨晚实在太晚就先回自己家睡了,现在要赶着去公司比稿,但是中午没事,可以一起吃午饭。

之后梁煜一到公司,就钻进了会议室,Maggie已经在会议室大门外贴好了“比稿中,勿扰”的提示。

等比稿结束,已经是午饭点,梁煜连自己办公室都来不及回,跟Maggie说了声“帮我把电脑收一下”,就心急火燎下楼找况野去了。

结果人还在电梯里,又先接到Chris的电话。

Chris在电话里问梁煜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个便饭,说自己刚好在梁煜公司楼下,又说之前梁煜跟他打听的某电商平台小家电事业部领导层大换血的事现在有眉目了。

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梁煜找不到再回绝的理由。

梁煜一出电梯就看见一楼大厅里站着的Chris,他一边朝Chris走,一边打手势示意自己先打个电话。

电话自然是打给况野的,电话一接通,梁煜立刻好声好气跟况野说自己中午临时有事,没法儿和他一起吃饭了。

边讲电话,梁煜边走到Chris身边站定。

电话里,况野问他:“又有什么事要忙?”于此同时,写字楼的自动玻璃大门打开,况野拿着手机跨步进来。

中午最是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大厅里,况野还是一眼就看见和Chris站在一起的梁煜。

梁煜也看见了况野,立刻有点头疼。

两个人还没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况野就吃过Chris的醋,梁煜至今还记得那把被况野随手丢在地上的蕙兰。

况野走到梁煜面前,也不说话,就看着梁煜。

梁煜被况野看得心里发怵,赶紧解释说:“Chris正好在附近,就约着吃个午饭,聊点工作上的事,要不我们一起?”

“聊工作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聊。”况野说完不再多话,转身就走。

“哎,”梁煜赶紧叫住他,人来人往公共场合,不能抱也不能亲,没法儿哄,只能说一句:“那晚上一起吃饭?”

“等你晚上真的有空再说吧。”况野头也不回地走了。

Chris看着况野的背影,问梁煜:“你们……?”

“嗯。”梁煜不假思索地简单回答。

梁煜带着Chris,就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日料定食。

Chris跟梁煜说:“我能知道这事也纯属凑巧,因为小家电事业部的新负责人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们公司原来奢侈品事业部的二把手。”

Chris家里公司就是专门做奢侈品公关起家的,在这个圈子里人脉深厚,所以才能预先知道这个消息。

这点消息对梁煜和公司来说却非常重要,比同行竞争对手先知道客户那边新上任的负责人是谁,就可以打个时间差,先了解到客户新领导层的偏向,在竞标的时候就能更有针对性,提高成功率。

两个人没聊太多,只用半小时速战速决了一顿便饭,梁煜买过单,和Chris道别,又马不停蹄去了一个客户那边开会。

等会议结束,客户热情邀请梁煜一起吃晚饭,梁煜推脱说:“哪有甲方请我吃饭的道理,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来请您吃饭。”

出了甲方公司大楼,梁煜打车直接回了公司楼下,推门走进况野的茶室,正在门口收银台前忙碌的文珊珊看见梁煜来了,立刻说:“况老板不在,中午就走了。”

“去哪儿了?”

文珊珊摇摇头:“他没说。”

梁煜听了转身要走,却被文珊珊叫住,有点担忧地问他:“你们最近是不是闹矛盾来着?感觉老板脸色一直不怎么好,你也很少来店里。”

“没呢,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梁煜安抚文珊珊两句,冲她笑笑,“不说了,我得赶紧哄你们老板去了。”

出了茶室,梁煜再次打上车,这次直接回家,回况野的家。

结果家里还是没人,这下梁煜心里摸不准了,送惊喜二度失败,只好给况野打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梁煜问:“况总,你在哪儿呢?”

“有什么事?”

“我忙完了,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况总,你倒是给我个机会哄哄你。”

况野听了先顿了一下,才说:“我来茶山了。”

“啊?”这话说的梁煜有点措手不及,只好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

“可能要过几天吧。”

“你……”

“你先忙吧,有空就好好休息,想回自己家住就回,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陈川端着盖碗,一边分析况野的脸色,一边嘬了一口今年刚制好的春茶,得出结论——

“你又来我这里躲情债了。”

如果不是和梁煜在一起,况野本来一个人好好的,这么多年了,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分离焦虑。

但是和梁煜发展成亲密关系之后,一切就不这么简单了。

梁煜人在还好,只要看不见人,没有消息,分离焦虑就是成倍的折磨。

梁煜忙得脚不沾地况野当然心疼,之前有两次甚至做到一半梁煜就睡着了。

第一次的时候况野还能强迫自己硬生生停下,第二次实在忍无可忍,梁煜睡着了他也继续,甚至变本加厉地欺负。

梁煜好像对况野有十足的信任,甚至睡梦里都还在积极努力地配合。

况野心疼梁煜是一方面,可是老见不到人,梁煜嘴上答应得很好,但其实一忙起来微信消息是基本不回的,时间长了况野觉得这样相处下去对彼此都是消磨。

再者,中午看见梁煜和Chris站在一起那一瞬间,他心里确实烧出一把无名火。

照理说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该这样,也不能这样,他应该理性,应该体谅,但感情里的事有时候没那么多道理能讲。

生气就是生气,吃醋就是吃醋。

所以况野只能先把自己流放到茶山,给两个人留出点空间,各自冷静冷静。见不着摸不到碰不了,他就带着梅特给他开的药。

控制情绪的,缓解焦虑的,助眠的。

谨遵医嘱,一顿不少。

所以每次等梁煜深夜忙完回家,想给况野打电话的时候,况野早就睡了。

不想再惹况野生气,所以即便再不喜欢冷清,梁煜还是每晚都回况野家。

他心里也委屈,他也想不管多晚况野都能等在家里或者等在床上。

哪怕不做呢,两个人就那么静静抱一会儿,能让他睡在况野身边就好。

况野走了的这几天,梁煜只好挤出时间给他发消息,发很多,吃了什么,几点到家,天气如何。

但况野不怎么回,两个人好像回到了在一起之前,梁煜钓况野的那些日子。

不光是梁煜,付雨宁那边也忙得焦头烂额。

他手里有一个正在执行的大项目,好几天都是直接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他爸看他工作实在太累了,就约他一起自驾去川西拍流星放松一下。

付雨宁之前跟梁煜打过招呼说过这事,梁煜一直让他赶紧去,反正去趟川西总共也要不了几天,再说反正已经忙飞了,也不在乎再多忙这一点了。

但项目执行中,有个资源的投放节点和平台沟通出了点问题,只能找对方大领导特批解决。公司下面的员工级别不够,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付雨宁亲自在跟进和对接。

去川西的行程已经往后推了好几天,再推下去眼看就要错过流星雨的最佳拍摄窗口期了,付雨宁实在没办法,只好让他爸爸自己去。

况野一不在,梁煜就恢复了之前单身时和付雨宁一起创业的状态。

甚至还跟付雨宁说:“反正最近况野也不在,不用怜惜我。”

付雨宁听了倒是百忙之中关心他一句:“你俩吵架了?”

“吵是没怎么吵,就是最近太忙了,他肯定不乐意。咱们广告狗就活该单身,不配谈恋爱!”

“虽然但是,你家况老板确实也有点太黏人了。”付雨宁一边改PPT,一边点评到。

第二天下午,天很阴沉,一场暴雨下了很久。

梁煜和付雨宁都待在公司里没有外出,各自在忙。

梁煜带着团队在会议室里参加第二轮比稿,正进行到客户提问的环节,梁煜一个人舌战群儒讲得正酣畅,会议室的大门突然“啪”的一声被猛烈推开。

Maggie生气地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上道,她明明在门上贴了“比稿中,请勿打扰”的提示!

结果一转头,却看见一脸仓皇的付雨宁直愣愣站在会议室门口。

梁煜嘴皮子还翻得飞快,眼神却已经跟着动静看向门口。

看见自己好友端着实在惨白的一张脸,梁煜知道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他立刻招手示意策划同事接替他,疾步走过来拉着付雨宁就出了会议室。

刚出会议室,付雨宁就死死拽住梁煜胳膊,说:

“梁煜,我爸好像出事了。”——

新年快乐,明天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