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不眠夜 韦二竹 2110 字 18小时前

倒了杯冰水在客厅沙坐下的时候,她看到南栀发过来的几张图片。

【南栀:我新买的小皮鞋好不好看?[图片]】

【南栀:这件小短裙呢?[图片]】

【南栀:还有这件泳衣,这个夏天我准备去学游泳。[图片]】

这个招数南栀在小时候就使用过,新年的时候跟着南忆来家里拜年,要跟她偷偷待在一个房间里,炫耀着一身新衣服。

那时候南栀会高傲地抱胸,问她,‘我的新衣服好看还是新鞋子好看?’

‘你最好看。’钟云镜轻而易举戳破南栀心底的想法,搞得她脸红又害臊,顶着发烫的脸蛋跑回了客厅唠家常的人群里。

钟云镜简单扫了扫这几张图片,想了想还是没回。

只有忽远忽近,忽冷忽热才是跟一个人拉近某种距离的最快办法。

况且,一个小姑娘而已,在她这里折腾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钟云镜开了门。

“姐?你过来做什么?”钟云镜重新走回去,“没去医院?”

她撩了撩胸前的长发,懒洋洋半躺在沙发上。

“搬过来也有两天了,怎么还是这么乱?”钟时雾在周围扫了扫,皱起的眉彻底舒展不开了。

“用什么拿什么,一下子收拾完太累。”钟云镜将冰水一饮而尽,口中含了块冰块,凉意迫使她眼睛微眯。

她看见钟时雾走来走去,嫌弃地翻翻她那个盒子,又踢了踢最近的箱子。

“你来我这儿就什么都没带?好几个朋友来可是送了我乔迁贺礼。”

钟时雾这才把手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给你带了瓶红酒,romai罗曼尼·康帝。”

钟云镜微微挑眉,她尝过的酒不少,名贵的品种不需要进货到酒吧,都放在了她家里的酒柜。

新家没几个收拾好的地方,酒柜倒是被她擦得干干净净。

这酒罕见,且不便宜。

“朋友送的,放我那儿也是浪费。”钟时雾跟她爱好完全不同,一个爱喝酒,一个爱喝咖啡,“回头还有些别的,自己开车去带,家里收拾一下确实宽敞多了。”

钟云镜无奈地笑了下。

合着把她这儿当废品回收站。

在钟时雾眼里,所有她不喜欢的东西都会被规划到废品那一类里。

钟云镜又跟她聊了徐思乔母亲的事情,钟时雾想了想,“你把她联系方式推给我吧,让她直接把过往病历单一并发过来,我帮她联系医生。”

钟云镜双手合十,以示感谢,又看她不悦地将客厅里空掉的箱子摞起来,给她堆到了门口。

好像全天下的姐姐都是一样的,在外面无论多冷静多从容多有能耐,对自家妹妹永远很凶,没有好脸色。

“最近少喝些咖啡,多喝茶,降降火。”钟云镜阖了眼,语气平淡。

“我还用不着你来教育我。”钟时雾找到击破的点,“我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没个正形,工作也不三不四。”

家里人对她开酒吧的态度不冷不淡,钟云镜早就习惯了,并且回击的方式是以不变应万变。

但钟云镜还是敏锐地捕捉到钟时雾话里的重点,“我那点事儿,什么时候传到你耳朵里了?”

她不怎么高兴,“我是喜欢比我小的,但我不喜欢带孩子啊。”

钟时雾知道她在暗讽自己,“传出去了,祸害的都是钟家的名声。”

她好不容易把钟家名医的名声拉回正轨,总不能被一些花边消息重新影响了。

“大年年纪不小了,在国外定居,妈生你的时候就已经是高龄产妇了,对你已经是过渡溺爱了。”钟时雾训斥道,“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开酒吧,妈非得破那个口。”

“你来我医院,我给你找份正经又清闲的工作,不行吗?”钟时雾继续说道,“大姐的两个女儿,年纪都跟你差不多了,俩外侄女都比你要成熟。”

她知道钟云镜现在赚得多,但总归不是条看起来会令人放心的工作。

“你要不姓钟,我会管你吗?”

钟家三姐妹的性格总是从容冷静,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出来其中明显的纰漏。

冷淡只是因为她们不上心,碰上在意的事情,总是容易恼火。

“我不是坐办公室那块料,别提了。”钟云镜不想继续掰扯。

她跟钟时雾性格简直是天壤之别,一个追求上进到恐怖的地步,而她没什么上进心,不想被束缚。

谈恋爱是,职业也是。

她想不通,在外面别人对她的评价好歹是成熟又有魅力的女人。

到钟时雾这里,就成幼稚的妹妹了。

钟母事业忙,又喜欢小孩,三个女儿差的年龄都很大。

老大都五十出头了,钟云镜今年也要三十了,而钟时雾也已经三十九了。

只是可惜,哪怕到退休年龄也没有安居乐业地养老,继续为医院卖命,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

钟云镜不是很喜欢回忆这些事情,她也确实知道钟时雾能力强,本事大。

因为钟时雾,所以她觉得攀附权势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她不想要跟钟时雾走同一个路子,太累太辛苦了。

她大概是自私的那种人,只想快活一点地活着。

钟云镜睁开眼睛,看见钟时雾依旧站在旁边,冷眼睨她。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背对她,拖长声音道,“爱妹让人受尽委屈。”

“所以你要专一一点,遇到喜欢的人就好好相处,不要换这个换那个。”

有老话讲,若是家里有了三个孩子,那么老二则是家里最不受宠的那个。

在钟家这里,也算满足了一半。

钟母去世,钟家逐渐散了,钟时雾便独挑大梁,维持着钟家名医的名声,但只有她独挑大梁,家里别的人似乎对学医这条路不太上心。

“我可不是你那个意思。”钟云镜打断她的话,“有些东西,只有尝试了才能知道适不适合自己。”

钟云镜坐起来,抬眼看向面前的钟时雾,“这玩意呢,只有多尝试几次,才能知道哪一个是最适合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