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觉得,比她大胆的人太多了。
就像刚才那样,有人会向陌生的有好感的女人递出一包迷你纸巾。
如果她对陌生的女人有好感,也只敢偷偷去看几眼,还是时不时注意着对方会不会发现自己。
“我在酒吧上班,怎么会不在这儿?”钟云镜又要了杯伏特加,再次被南栀拿走。
刚才那一杯南栀喝得猛,这下只是拿在手里,眯了眯眼睛,“我是说舞池。”
舞池刚开场没多久,氛围不高,钟云镜不过是去热个场子而已。
但这些话没必要跟南栀解释。
“还穿成这个样子……”南栀看着女人肩上的细带,以及白皙又修长的双腿,看得她眼冒金星,甚至想把外套脱掉将女人的双腿盖上。
她的确这么做了,只不过在她脱下的那一秒钟,钟云镜又把外套给她穿好。
南栀抓住女人的手,“你回答我的问题。”
“热场子。”钟云镜告诉她。
“热场子还要给别人喂酒,喂了不止一次,我都看见了!”南栀不服气,“还要拉着别的女人转圈圈!”
“你要是喜欢,我也可以拉着你转圈圈。”钟云镜没见过她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没忍住勾了勾唇。
南栀真的讨厌死钟云镜莫名其妙的冷笑话了,尤其是在她如此生气的时候。
就好像她们两个人之间一直都只是她一个人在认真而已。
徐思乔来了这边报了单子,看见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过来兴师问罪的?”
看到钟云镜的冷眼之后,又笑着离开了。
南栀头脑昏昏沉沉的,拿着伏特加就去喝,被钟云镜拿走了。
“换杯橙汁来。”钟云镜吩咐一句,拢了拢南栀身上的外套,“这外套还挺搭你的。”
她很少哄人,也很少被哄。
在她看来,如果各取所需地提供情绪价值,那应该双方都是正向的才对。
如果是负面情绪,应该自己消化,不熟悉的人没必要为对方承担这些。
所以,她只能通过转移话题或者说些有意思的东西来让南栀开心一点。
刚才在舞池,只是她一贯热场子的手段而已。
南栀是不习惯这一点,钟云镜也同样知道。
“你陪着别的女人在这里跳舞,连我的消息都不回。”
南栀自顾自地说着,觉得自己好像跟前几天那个跑到钟云镜家里的女孩子没什么不同。
她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可以生气,但她就是不想看见钟云镜跟别的女人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我没看手机。”钟云镜这才看了眼,“喜欢水果糖的话,多给你买一些。”
南栀立即开口,“我不喜欢。”
“那换些别的,多买几种,总有你喜欢的。”钟云镜自然有话解决生气的南栀,“要不要我家里尝尝?”
“才不要去……”南栀坐在高脚凳上,垂着脑袋生闷气。
当下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听这种话,说不定钟云镜会对每一个生气的女孩子这样说。
她万一只是其中之一呢?
南栀对自己并没有多少胜算。
钟云镜拿了纸巾帮她擦眼泪,南栀看到是刚才陌生女人给的纸巾,又避开了。
南栀不喜欢钟云镜这样哄孩子的语气,明明她后天就要过生日了,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可钟云镜永远把她当小孩子。
南栀不知道该怎样改变这样的场面,她只能以自己努力能做到的方式迅速成熟。
但结果好像每次都不太尽如人意。
“你昨天还在向我索吻,今天就跟别的女人贴身热舞。”南栀决定咬重这几个字,“昨天!你亲自!向我!索!吻!”
南栀见她要开口,再次补上一句,“让我也去找个人跳舞这样就扯平了,这种烂笑话我一点儿也不从你的嘴里听见!”
“我哪有要说那种话?”钟云镜被她气冲冲样子逗乐,“你可不要诬陷我。”
南栀盯着女人手中的伏特加,对着吧台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实则观了全程的调酒师开口,“我也要一杯伏特加,加冰!跟她一模一样的!”
“不对!”南栀耍着性子,“杯子要比她的大!冰块比她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