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沅剪扣着她的手,把她一步步逼到门边,松开了手,靠在她耳边,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把她一推,满脸悲痛和不可置信:“黎黎,你就这么恨我吗?”
她手紧紧捂住左心口处,手上全是血,还有一把带血的刀。
虞黎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作何反应,愣在那儿。
紧接着,她看见一群人围了起来,有骂她狠毒的、有落井下石的、有冷眼看戏的……后来,还有救护车的声音,和警车的鸣笛声。
一切都那么嘈杂和混乱。
当手铐戴在手上时,虞黎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被拘留。
那把刀是她的,居然被顾思沅给捡走了,虞黎有些悲哀的想笑,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在看到顾思沅倒下的那一刻,她居然会有一种解脱感,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不是吗?
她被安排在一件干净的屋子里,当听到房门落锁的那刻,虞黎没忍住,瘫坐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可她没什么感觉。
房里连窗子也没有,她盯着光溜溜的墙发呆,冰凉的手指慢慢放在自己心脏处,她低垂了眼,明明还在跳动,可为什么比被刀刺的还疼?
她的眼前仿佛笼上了雾,浓雾里,她看见江檀满脸泪痕的抱着顾思沅,一边哭一边喊,而转向她时,是满满的失望。
她一转眼,江绍也望着她,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她呐喊,告诉他们,人不是她杀的!
可这次,没一个人信她,一个也没有。
手铐是江绍给她戴上的,因为别人戴,她都发疯的挣扎。
虞黎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说过……你会信我的。”
江绍没应声,只是轻轻抱住她,手腕处很凉,她听见江绍说:“再等我几天。”
虞黎没再挣扎了,很安静,她淡淡的推开了江绍,跟着警察走了。
“原来百口莫辩是这种感受。”虞黎一抹脸,一片湿润,她低声嘲笑:“没想到就我这种普通人,还能感受一次心灰意冷,真是有幸呢。”
房间十分封闭,要是搁在以前,她估计得疯。但在现在,她居然还觉得挺好的。
一个人,挺好的。
她想,她知道了顾思沅的用意,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虞黎问过顾思沅:“为什么一定要置江家于死地。”那时候她是真的不解。
顾思沅先是笑,然后大笑,之后捂着肚子哭了。
虞黎淡淡看着她,那时她觉得,这样的人才不进演艺圈,很是可惜了。
顾思沅突然抬头,饶有趣味的望着她,自顾自的问了句:“你这样的人,没有过身后空无一人的感受?”
又打量了她一番,而后就笑了:“真想看看,要是有一天,他们都不再信你,不再爱你,都不要你都想抛弃你的时候,你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手机也被收了。虞黎苦笑,她也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别是狼狈的连爸妈都不认识了。
想到爸妈,虞黎突然哭了,哭得很委屈,像个孩子。
要是爸爸妈妈在的话,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她罕见的想到了从小跟她玩到大的竹马,要是那货在的话,肯定会指着她的额头骂她笨,或者压根不会让她掺和这种事。要是西西那个小笨蛋知道她被关局子了,肯定会大哭一顿,然后捧着一大堆零食过来,边吃边口吐芬芳,把江绍问候个祖宗十八代。
想着西西那个大脸盘子,虞黎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够了又想哭。
虞黎觉得自己精分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娱自乐的想,原来自己也有进演艺圈的潜力呢。
她磕着眸子,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罕见的做了一个梦,还罕见的清晰,还是笑醒的。
她梦见了没穿书前的生活,大都是学生时代,做出一大堆啼笑皆非的事。
就比如,被她列为高中最蠢事件之一:
西西是个大懒鬼,寝室轮到她打扫清洁的时候,要虞黎定闹钟喊醒她。结果那天闹钟出问题了,虞黎洗漱完去喊她,喊了好几声她都不起,还哼哼唧唧的。虞黎气的拿起她桌上的钟,刚要吼“六点半”,结果,钟上面显示的是“1:45”……虞黎当时整个人感受只有一个:她裂开了!
后来西西说,当时她在睡梦中听见才一点多的时候,她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但是又太困了,然后在复杂的情绪中睡过去了。
虞黎听此,当时原地又裂开一次,她可是穿好了衣服又洗脸洗口梳头发了的!
画面一转,虞黎笑着的脸又转变为尴尬。
高中最蠢事件之二:
分文理科,刚换班,得亏虞黎都不太认识,不然她得原地钻地缝。
那时候他们班在四楼,下楼吃饭贼堵,人贼多……然后又是春季,雨多。她跟西西好好的走在楼梯上,明明好好的!上一秒还在讨论吃什么,下一秒,虞黎咚的一下没人了……周围都是人,她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屁股在楼梯上滑了好几槛?
虞黎至今不能理解,明明鞋子防滑的!
之后西西笑到肚子疼,告诉她,要不是周围都是人,她可以当场笑出来。
对此,虞黎翻了个白眼,那时候西西确实没笑,但她听见好多人都笑了,呜呜呜!
换班之后,分了个小组,一堆奇怪的人?每个星期他们组都在为坐位置“争辩”……
虞黎不止一次跟西西抱怨:“太水逆了!”
在西西的怂恿下,她逃了节体育课翻墙去拜寺庙……然而,居然在寺庙也能碰见熟人?特么的,好巧不巧,这人“熟人”是她生物老师!更巧不巧,她生物老师是她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