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清觉得有意思，一脸好奇地问：“为什么嫌弃他……是不是他整天干完活也不洗洗，还抽烟喝酒什么的？那姐姐瘦瘦高高好好看，要是她男人邋里邋遢的，肯定受不了呀。”

就跟周复似的，要是他干完活回来不洗洗身上，她才不要和他一个被窝睡觉呢，不然都把土沾到她身上了。

周复没说话，窦清就猜着自己说对了，又说：“那可真讨厌，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了，我爸也是，干完活儿臭烘烘就上床，他躺的地方、枕头都是黑乎乎的，几天就得洗。”一洗一盆水都是黑的，床单拽下来甩甩能甩一地土。

“幸好你不是这样。”周复要是这样的话，她恐怕天天都要洗床单了。

她语气生动，说话的时候还有小表情，周复看得迷了眼，说：“我没那样，你也不让我进你被窝。”

他没顺着窦清说，窦清不乐意，仰着脖子要和他说清楚，“我才没不让你进呢，我就说我不习惯，是你自己跑到那边睡的，这可不是一回事。”

说着说着，水烧好了，周复看着翻滚的水花，偷偷瞟了两眼窦清，清了清嗓子，问：“你今天……还洗不洗屁股了？”

“当然洗了。”昨天都没洗，今天也该洗了。

周复眼皮热了热，不知道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怎么回事，说话的声儿低了几个度：“那你手……”

窦清没在意，“哪儿有那么娇气，我就洗一两分钟没事儿。”

周复拳头握紧又松开，站起来手在裤子上搓了搓，“那你先洗，等会儿我帮你洗脚，我先去铺被。”

“脚我也能自己洗呀……”脚就泡一泡，两个脚丫互相蹭蹭就行，又不是非得用手

窦清还没说完周复就钻进屋了，她懒得追上去说，拆开右手的纱布兑好水小心用手指尖洗，刚洗完，周复就在里头喊她：“你洗完了吗？”

“洗完了。”窦清应，又紧着说：“诶？等下啊！”

周复不知道窦清让等啥，正站在门边想着，窦清突然进屋，看他在门口吓了一跳，“啊！你站这儿干嘛，吓着我了。”

窦清斜了他一眼，一只手攥着裤子进屋，她的裤子打横围着下半身，就刚遮着屁股蛋儿，周复瞪大眼睛直勾勾看在眼前晃的两条细腿，不自觉迈开步子走到窦清跟前儿。

“清儿，你这……”

这是干嘛呢？裤子咋不穿呢？内裤……也没穿？

被周复看到窦清很是害羞，见他越靠越近忍不住用胳膊肘挡了挡，“你别看我……我找裤子呢。”

她明明记得把内裤放在……摸着内裤，她又推周复一下，背对他，“你起开，我要穿裤子了。”

窦清红着脸想快点穿上内裤，刚把围在身上的裤子取下，周复贴了上来，俩人可近了，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热气，她刚要发火就听到周复说：“你快穿，我给你挡着。”

挡、挡什么啊！窦清也不知道自己害羞啥，咬着嘴唇两下套好内裤，转过身推周复，“我穿好了，你别离我这么近……”

莫名其妙的，弄得她腰都痒痒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头一宿俩人在一个被窝，周复离她可近，喘出的气都打在她身上，痒得她睡不着觉。

怪怪的，之前从没有过。

窦清刚想猫腰儿从周复身边钻过去，谁知道周复一把拉住她胳膊，下一秒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在炕上。

“你先换衣服，我给你打水洗脚。”

“不。”窦清还要下地，“我要洗内裤呢。”

内裤……

“我给你洗。”他怕窦清不同意，又说：“你手伤了我给你洗，洗的干净。”

窦清哑然，她手，确实疼。

周复重新给她包扎好手，出去，很快端着板凳和盆进来，把盆放在板凳上，捧着她脚放进盆，一手握一个搓脚面，他手糙，摸到窦清脚上，像一个小毛刷似的。

“咯哈哈……”窦清缩着脚躲周复的手，“不要碰我的脚啊，好痒……”

她抓住周复手腕说什么都不让他再碰，“你手咋那么剌人呢，快去抹点雪花膏。”

周复答应：“行，等我洗完的。”

他去外屋，窦清蹭着脚泡了会儿，把盆送出去，看见周复正蹲在地上洗她的内裤。

这条是那次新买的黄色条纹三角裤，在周复手里很小一块像小手帕似的，两只手抓着都费劲。

“你轻点别搓坏了。”窦清知道周复力气大，结婚那天两下就把她衣服扣子扯坏了，又说：“这次谢谢你，下次我给你洗。”

这话说的……周复被她磨出火，偏开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脸红，心想结婚之后的日子果然甜蜜又磨人。

“我自己洗不用你给我洗，以后你衣服我也给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