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越想眸色越沉,手中力道加重。
痛感转换器虽然能够止痛,但不能疗伤。楚潮生现在身体是实打实的有各种伤。
他身体虚弱,大脑昏沉,被对方这么捏住,当即没什么好脸色。
“滚!”
他抬手“啪”的一声挥开对方的手,只是下一瞬间,自己也肩膀颤抖,咳嗽了起来。
陆沉渊动作顿了顿,刚想说什么,就见楚潮生突然蹙紧了眉,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唇瓣泛上青白,他双手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要往地上倒。
陆沉渊连忙接住了他,怀里的身体滚烫,还在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
楚潮生心绞痛又开始发作了。
幸好进化到50%的痛感转换器平时也能转换掉50%的痛觉,闷闷钝痛像锤一下下敲击心口一般。
他痛得眼前发黑,再加上浑身是伤,意识逐渐模糊,身体软软地靠在陆沉渊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沉渊感受到怀中人疼的颤抖,气息微弱,心中原本莫名的冷意迟滞,变成了烦闷。
他一手将楚潮生搂抱住,转头看向缠斗的两人,眼神冰冷,弹指而出,“住手。”
凌厉的气劲落在林清羽和月无迹相交剑锋上,瞬间将两人分开。
他们同时停手,收剑看向陆沉渊。
“月无迹,你走吧。”陆沉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以后不要出现在武林盟。”
月无迹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沉渊怀中的楚潮生,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水牢。
林清羽则看了眼对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陆沉渊抱着楚潮生的模样,越发莫名,“师兄?你怎么能放他走?还有这魔头,他杀了我们清风剑派的弟子,你难道要这样放过他?”
“月无迹是朔月山庄庄主,并不是魔教余孽。”陆沉渊一边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一边淡淡说着,“至于这两人……”
他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冷得像冰,“他们违背我的命令,私自动刑,死有余辜。”
说完,便抱着楚潮生大步离开了水牢。
而在他怀中,楚潮生在彻底沉入黑暗前,唇角暗暗勾了勾。
出水牢了。
计划成功。
林清羽愣愣看着陆沉渊消失的背影,回忆起楚潮生身上的确新增了一些鞭伤,还有两名弟子腰带松散的模样……
想到楚潮生那张脸,他一时间僵住,脸色白了又红,咬牙讷讷道:“这妖人……惯会蛊惑人心……”
……
陆沉渊抱着楚潮生穿过重重庭院。
天黑了,廊下的灯在夜风中摇晃,昏黄的光掠过怀中人苍白的脸。
陆沉渊垂眸,怀里这张脸此时近在咫尺。
远山长眉痛苦紧蹙,长睫浓密如鸦羽,也因疼痛在轻轻颤动。原本红肿的唇色此刻失了血色,只在唇角还留有被咬破的细小伤口。
看起来有几分太脆弱了,与他印象中那个红衣猎猎、嚣张狠戾,谈笑间取人性命的魔头判若两人。
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躁意,陆沉渊不自觉地收紧手臂。
他能感觉到对方单薄胸膛微弱的起伏,怀中人轻得像一捧雪,似是稍一用力就会碎在掌心。
他脚步更快了。
一路抱着楚潮生快步走入梧桐苑,沉声对一边的侍从吩咐道:“去请神医谷主晏书衡,立刻到梧桐苑来。”
侍从见他怀中抱着个浑身湿透、血迹斑斑的绝美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应声立刻飞奔而去。
陆沉渊抱着人径直走向客卧。
早有其他侍从将屋内灯点上,床铺开。
陆沉渊将楚潮生小心放到床榻上,他动作难得的轻缓,可即便如此,受伤的身体触及床褥,楚潮生的身体还是一颤。
这一番折腾,让他周身剧痛再次袭来。
高烧让意识模糊,可偏偏鞭伤火辣辣的灼烧,心口沉闷的绞痛,还有浸透骨髓的寒意……楚潮生只觉得全身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痛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勒住,几乎窒息。
他又痛又热,昏昏沉沉间抓紧了陆沉渊还未收回去的手臂,只觉得对方掌心凉凉的很舒服。
楚潮生无意识地蹭过去,将脸颊贴上了对方宽大的手掌。雪白小脸在对方稍显粗糙的掌心磨蹭。
烧红的脸终于触上了丝丝凉意,陆沉渊能量充足,仅仅这样程度的亲密也能轻微减轻痛感。楚潮生唇瓣开合,溢出一声极轻的舒适呜咽。
这姿态太过脆弱,又太过勾人。
陆沉渊僵住了,骨骼分明的手背一时间青筋暴起。
掌心传来的触感柔软滚烫,楚潮生的脸颊在他手中轻蹭,长睫扫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那双总是盛着讥讽与冷光的眼睛此刻半睁半闭着,水雾蒙蒙,鼻尖微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诱人的湿意。
陆沉渊幽深黑眸瞬间沉得像深潭,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脑海中闪过之前水牢里那一幕,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楚潮生红肿的唇上,不自觉用大拇指按上楚潮生的唇瓣,重重碾过。
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不轻,唇瓣被挤压得变形,楚潮生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