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2)

事实上,刚才这两个人都料到了彼此会接的话,就仿佛“严肃风”这三个字现在已经成为了她们俩之间的一个有意思的小梗、小暗号,除她二人之外再无人知晓。

“来,我们去沙发上坐会儿?。”玩笑已经开过了,两个人不可能一直站在门口,于是楚淇又一次牵起闻是心的手,边说?着?边带她往里走。

这沙发看起来很新,不像是楚淇从?小就用起的二哥,更像是近几年才买来的。

两个人在这个皮质小沙发上坐下,闻是心屁/股才刚一沾到垫子上,便被楚淇一把搂住腰带进了怀里。

她发现,随着?两个人相处时间久了起来,楚淇的手粘在她身上的频率也开始变得越发之高。

当然她并?不排斥这种触碰,反而?还很乐意如此。每当楚淇搂住她的腰时,她也会顺势钻入她怀中,任由暧/昧气息在她们之间缠绕蔓延。

——她很享受这种甜蜜又幸福的感觉,这时候的她无疑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沙发是我前两年回来时买的,本?来放在书房里,大概是我跟他们谈起今天要?带你回家?,我爸看我房间空落落,只有一床一柜太简陋,就顺便给我搬进来充充样子了。”楚淇又一次解答了闻是心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问?题。

闻是心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轻轻颔首,什?么?都没有说?。

关于自己的房间,楚淇也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只是将?闻是心搂得更紧了一分,让她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怀中。

房间内是一片安静,闻是心将?脑袋枕在楚淇肩膀上,楚淇也轻轻歪了头,抵着?怀中人的脑袋。

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半晌无言,但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是暖乎乎的。

从?一月底到两月底,闻是心在楚淇家?里待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前一周当中她们并?没有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每天在家?里帮楚母做家?务。

已有许久没有这么?劳作过,前两天的时候闻是心能明显感觉到疲惫,但从?差不多第三第四天开始,她就再也感觉不到疲乏,反倒越发的乐在其中。

对于她,楚母真真儿?是赞不绝口,前几天里每晚都要?在楚父回来后当着?他的面夸闻是心一通,可以看出她对闻是心是真的很喜欢。

前几天她的确开心于自己的两个女儿?帮了自己这么?多,但后来她就不再乐意两个人再来帮自己,一再催促着?让楚淇带闻是心出去转转玩玩,看看独属于A城的风景线。

其实楚淇早已有这个打算,只是本?想着?再在家?里待上几天,等?晚些时候再带闻是心出去连逛几天,但既然自己的母亲现在已经发话了,她也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立刻应了下来。

于是从?第二周开始,她便带着?闻是心一直在A城各个地方逛。

二月上旬的时候她们城市下了场雪,对于闻是心来说?,这是一场非常久违的雪。

她已有许久没有看到过雪了,原计划是想待在星城自己家?中看看今年是否会下雪,当时也没有想过今年过年她竟会离开星城。

从?天气预报来看,星城那边确实没有半点要?下雪的迹象,反倒是现在她所在的这座城市,在7号那日忽然落了雪。

那日下雪已是较晚些时候了,闻是心跟楚淇睡得早,因而?未能看到楼前飘飘扬扬的雪花。

暖黄色的路灯映出并?不算亮的光芒,将?纯白色的雪也衬得有了那么?零星半点的温度,缓缓落在了地上。

起初雪还很小,每一小片留在水泥路上就很快化成了水,一直到后半夜时雪越下越大,漫天大雪纷纷扬扬地肆意落下,在地上不断堆积。

等?到次日楚淇起来时,打开窗子她们看到了满世界的纯白色。

此时闻是心还躺在床上,跟着?小懒虫似的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温度太冷,而?睡了一夜的被窝早已被捂得十分暖和,这种赖床现象其实已是太普遍。只是这种情况发生在闻是心身上,似乎实在是难得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闻是心总觉得今天特别冷,比昨日还要?冷上不少,再加上现在本?来就还很早,才刚刚七点半多,她自然也就想要?在温暖的被窝里再多窝会儿?。

楚淇回头看她,只看到她侧躺着?面向自己,只露了个机灵的小脑袋在被窝之外,显得小小一只尤为可爱。

一时间,楚淇正?欲脱口而?出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儿?处,顿了顿,但没继续将?自己想说?的话现在就讲出来。

在闻是心的注视下,楚淇缓缓走至闻是心床边,隔着?一条被子弯下腰来,将?她紧紧环住,ya在她身上时动作却又很轻。

“小懒猪,你再不起来,一会儿?太阳出来可就看不到某些你想看到的东西了。”楚淇在她脸颊上小啄一口,贴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她磁性温柔的声音近在闻是心耳边,几团热气呼在她耳边时酥su/yang痒。

闻是心痒得下意识歪了歪脑袋,身上那人后半句话她听得实在不怎么?清晰。

“什?么?东西?”她随口问?了一句,本?是一团浆糊的脑袋里终于慢慢理解了楚淇刚才说?的那句话,随即惊道,“是不是下雪啦!”

若非她现在被楚淇ya着?,恐怕她这儿?上半身已经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猛地掀开被子,匆匆下地奔向窗边。

“是啊,下雪了,你期待的画面,还不快起来去看。”楚淇虽在催促着?闻是心起来,但她自己却并?未先?从?闻是心身上起来,依旧保持着?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姿势,似乎根本?就没动过半分。

“楚老师——”

带着?娇嗔语气的话语从?闻是心齿缝间钻了出来,在楚淇眼中,现在像极了一只正?在撒娇的小白兔。

楚淇还是没有动,呼吸尽数喷洒在闻是心肌肤上,滚烫一片。

“楚老师,你还让不让我看雪了?”见?楚淇仍是不起,闻是心这次直接明说?。

“看,当然看,不过——”楚淇总算是开了口,故意在这个转折处停顿一下,故意激起闻是心的兴趣,随后才继续往下说?,“雪什?么?时候看都行,但我现在还想再抱着?你。”

闻是心想要?强忍住笑意,却还是失败了,压根就没能忍住,整张脸上都写满了甜蜜,这是装也装不出来,忍也无法忍住的真实甜蜜。

刚才说?太阳要?出来雪要?融化自己看不到雪的是她楚淇,现在这样不让自己去看雪的也是她楚淇,所以她的楚老师究竟想要?怎么?样呢?究竟是想让自己看,还是不想让自己看呢?

尽管如此,闻是心却还是答应了楚淇的话,“那好啊,你继续抱着?,我晚点再去看雪,反正?这雪应该一时半会儿?也融不掉。”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楚淇的笑声,很轻很轻,可她还是听见?了,是很短促却又让她听出了温柔的一声笑。

闻是心试着?从?被ya得几乎到了严丝合缝程度的被中伸出自己双手,伸至楚淇背后环绕住了她的腰。

如此一来,就不是楚淇单方面地抱住她了,现在是她与楚淇在静静相拥着?。

其实这被窝里就已经很暖了,现在楚淇身上的温度也都传递到了她身上,让她更觉加倍的温暖。

本?是身上的温暖,但现在已经不同了,现在是全身上下,以及沁入到心脏里的暖意。

来到这里的每一天,她每天每分甚至精确到每一秒都能品尝到幸福的滋味。

那天,闻是心与楚淇穿上保暖衣物,再穿上靴子,等?到吃完早饭就一起出了门。

因为现在距离春节放假还有几天,后面几栋楼里还有很多人要?去上班,所以她们楼前那片雪地里早已被踩出许多脚印。

但这并?不妨碍闻是心与楚淇走在上面,仍有其他地方并?没有被踩出痕迹,正?好可以留出来给她们堆雪人与扔雪球。

对于闻是心来说?,其实她心中还有个小小遗憾,那就是她没看到一场雪落下时的场景,不过她随后又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天气预报说?这几天A城都会下雪,她总能在没有睡觉的时候看到一场落雪。

这场雪兴奋的似乎只有闻是心一个人,从?楼里走出去之后,楚淇所做的顶多就是在雪地上踩出脚印,但始终没有像闻是心那样蹲下去捞一把雪揉成雪球,只是始终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些事。

闻是心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依照楚淇的性子,她完全可以理解,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楚淇意不在玩雪,而?在于看自己玩雪,那闻是心自然也愿意做让楚淇开心的事。

她将?刚才被自己搓揉好的那个小雪球放于掌心,脑中忽然一个激灵生出灵感来,笑嘻嘻地望着?楚淇,“楚老师,你等?着?我,我现在捏一个小小的你出来。”

楚淇刚想应一声好,却在目光落在对方空落落的手上时顿了下,在转身往楼里走之前对闻是心说?了句,“你等?我一下。”

望着?楚淇匆匆离去的背影,在这冷风还在呜呜吹着?的楼外天地之中,闻是心的心却如伸出火炉一般温暖。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楚淇究竟是去做什?么?了,若只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外面,其实她是无所谓的,但倘若是楚淇想让她做的事情,那么?她自然很乐意接受。

在这一片冰天雪地里闻是心并?未等?上多久,楚淇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副手套。

闻是心直挺挺站在那里,看着?她向自己一步步走来的身影,本?还平静的唇角还是不由扬起了一抹灿烂弧度。

她就知道,就知道楚老师是担心她堆雪人的时候把手冻着?,所以给她拿手套了。

不过……

闻是心看着?楚淇手里那副淡粉色,手背处还有雪白小兔毛毡装饰的手套,总觉得有亿点点奇怪。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手套哪里来的?是楚淇自己的,还是楚阿姨的?

——闻是心目光直直盯着?楚淇,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